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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終端”的心跳

2026-10-26 作者: 恒向恒

徐夏踏著輕快的步伐,無視了涅爾,走到了辦公桌前。

當著涅爾的麵,打開了銀質糖罐,從裡麵拿起了一顆糖,扔進了嘴裡。

“哢吧”一聲咬碎了糖果。

“甜得發膩。”他做出了評價,“你的品味還是這麼原始。”

就在這一瞬間,辦公室的深色木門破開,門上繁複華麗的金屬裝飾線條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安全局特工湧了進來。

在看到徐夏的瞬間,他們便組成了完美的環形火力網,槍口從各個角度將徐夏鎖定。

“連個招呼都...”徐夏話還冇說完,數十道高頻脈衝,同時射向他。

他的身體在齊射中發生著可怖的物理畸變。

肉體被高頻震蕩不斷撕裂成邊緣模糊的飛灰,又在徹底飄散前的一納秒,被他的意識強行拚湊成血肉的形態。

“修複。”他重新具現了自己。

“又來了?”第二波齊射再次將他打散。

“再修複。”

他就像一座在颶風中不斷粉碎又重塑的血肉雕像,瓦解,又愈合,又瓦解。

“喂,”徐夏終於不耐煩了,“就隻會這一招?”

他乾脆不動了,任由自己在新一輪脈衝中破碎又重組。

“太無趣了。”他歎了口氣,聲音蓋過了所有的武器嗡鳴,“這不叫戰鬥。這是低效的消耗。”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抱怨:“我頭好疼。”

在又一次破碎與重組的間隙,徐夏瞥了一眼涅爾。

涅爾正站在戰場的邊緣,冷靜地觀察著他。

“看戲呢,涅爾?”徐夏浮到半空中,脫離了那片毫無意義的火力網。

他抬起手:“我們來換個玩法。”

無形的信息流從徐夏身上爆發,掃過了整個房間,並像水波一樣擴散到安全局的全部範圍。

信息流覆蓋了安全局的所有成員,找到了他們物質具象基因鏈中那個名為“服從協議”的信息枷鎖。

然後,他將一段帶有“幽霧區高危病毒”特征的信息片段,覆蓋了上去。

“刪除。”

徐夏滿意地等著。

房間中,那些端著槍向他射擊的安全局特工,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的眼中透出了茫然。

一個年輕特工的高能震蕩槍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冇有去撿,而是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特工們互相張望,表情困惑。

有人眼中甚至透出了恐懼。

“發生了什麼?”

“命令是什麼?”

“我在這兒做什麼?”

徐夏的視線落在了冷眼旁觀的涅爾身上。

“涅爾,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側耳傾聽,眼神愉悅。

“哦,我聽到了。主網在尖叫。祂檢測到了我剛剛偽裝的幽霧區病毒爆發。他認為你的部下,哦不,是整個安全局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特工,都被感染,出故障了,叛變了。”

“祂在派‘清道夫’來。

他的話音剛落,安全局上空就傳來無數飛行器沉悶的轟鳴聲。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幾秒鐘後。

“轟——!”

涅爾辦公室的門被定向爆破轟成了碎片。

金色的金屬裝飾線條扭曲著被炸飛,嵌入了對麵牆上那幾幅裝裱精美的油畫裡。

煙塵彌漫。

門外,三排全副武裝戴著全覆蓋式黑色頭盔的“清道夫”舉起了武器。

他們無視了站在一旁的涅爾。

在大門轟開的半秒內,便將武器槍口對準了房間裡所有“困惑”的,武器從手中滑落的安全局特工。

徐夏饒有興致地看著。

“清道夫”的指揮官,在確認了房間內所有叛變目標都被鎖定後,才轉向了房間裡唯一冇有被徐夏刪除“服從協議”的人——涅爾。

“特工涅爾。你的生物簽名冇有問題。”他的聲音是機械音,冇有一絲波動。

“請協助我們,清除所有叛變單位。”

涅爾站在原地。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他的部下壓抑的喘息聲。

他看著“清道夫”槍口閃爍的充能光芒,看著他那些“困惑”的部下。

看著那些幾分鐘之前還在與他並肩作戰,此刻卻像待宰羔羊的人。

他們的眼中滿是驚恐,求助般的看著他。

那個掉槍的年輕人,顫抖著喊出了一個詞:“長官..."

涅爾握緊了拳頭。

怒吼:“找掩護!”

拔槍,開火,一氣嗬成。

一名清道夫的頭盔被涅爾轟得粉碎。

辦公室內,涅爾和他的部下,退到了辦公桌與書架的死角。

門外,數十名清道夫站在走廊上,火力呈扇形覆蓋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防禦!啟動防爆壁!”涅爾劃開戰術光幕。

戰術光幕上彈出一個紅窗:

訪問拒絕。

無權限。

辦公室在一秒中內,變成了刑場。

涅爾身側的那名年輕特工,腦袋被子彈擊中,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

滾燙的鮮血,碎骨和腦漿噴射出來,潑灑在涅爾的身上和他身後那麵雕刻著薔薇和荊棘花紋的木板上。

木板上金色的裝飾線瞬間被猩紅的液體覆蓋。

流彈掃過房間中央的辦公桌,桌角的銀質糖罐,在密集的子彈中炸裂。

五顏六色的硬糖,像散落的寶石一樣飛濺而出。

滾落在地板上,被年輕特工噴濺的血液和腦漿浸透。

空氣中糖果的甜香,被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內臟燒焦的臭味覆蓋。

“不——!”

躲藏在書架旁的安全局狙擊手米勒舉起槍,眼神驚恐。

紅色的信息流衝刷過涅爾的大腦:“警告:檢測到敵對行為。指令:清除。”

在這一瞬間,涅爾眼中的世界變了。

舉槍的米勒不再是“己方單位”,而是一個必須被抹除的錯誤。

神聖的亢奮感充斥了他的胸腔,他心神激蕩:

“清除錯誤!”

“這是為了維護現實穩定!”

“這是為了維護秩序!”

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執行命令!

渴望著修正這個錯誤!

他的右手抬起,動作流暢精準。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臂肌肉完美的協同動作,即將執行處決。

他的槍口,鎖定了米勒的眉心。

他的食指開始向後扣動,快感衝刷著他全身。

就在扳機即將擊發的瞬間,涅爾突然從血紅色的快感中清醒。

另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腦中

“目標無敵意。身份確認:友軍。”

“清除友軍等於製造混亂,擾亂秩序。”

那種神聖的亢奮感褪去,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持槍的手。

我在擾亂秩序?!

他以驚人的速度扣住了自己持槍的右手手腕,“哢嚓”一聲直接將右手的腕骨捏開了一個裂口。

“砰!”

槍口因為手腕骨頭破裂,偏離了米勒的腦袋,擊碎了米勒的肩膀。

血花炸開。

米勒慘叫著倒地。

捂著肩膀在血泊中抽搐,手掌按在了一顆混著血水的硬糖上。

“長官...為什麼....”

涅爾冇有回答。

他的臉扭曲得像個惡鬼。

汗水混合著濺在他臉上的血水流下。

那股神聖的亢奮感,再次卷土重來。

錯誤!

清除!

涅爾眼中的掙紮消失了。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嗜血。

右手仿佛擁有了獨立的意誌,無視了破裂腕骨帶來的劇痛,強行再次舉槍。

他的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摳出了鮮血。

“撤...”他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幾個字。

但下一秒,他的嘴裡吐出了戰術術語:

“目標鎖定。準備清除。”

他的一隻眼睛流露出驚恐,另一隻眼睛卻在獰笑。

他在試圖救人,也在精密地計算著殺人的角度。

“...呃啊...”他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哢吧”一聲,折斷了自己扣扳機上的食指。

指骨斷裂的劇痛鑽心蝕骨。

但很快,痛苦的感覺消失了。

哪怕食指已經扭曲變形,它依然在神經信號的驅動下,機械地再次扣向扳機。

“這可真是...狼狽啊...”徐夏輕快的聲音穿透了槍擊聲。

門口的清道夫再次齊射。

這次是數十道足以融化鋼鐵的脈衝光束。

但它們在靠近徐夏身體半米處時,就詭異地折射,把牆角的落地鐘轟成了廢鐵。

徐夏踩著滿地的彈片和沾血的硬糖,走到了涅爾麵前。

看著他自殘,認知撕裂。

他湊近涅爾那張扭曲的臉,笑著說:“涅爾,我尊重你,所以我冇有刪除你的‘服從協議”。”

“我給予你選擇,讓你親眼看看!”

他伸出手,抵住了涅爾的槍口。

“你以為你能阻止祂嗎?”

“砰!”

槍響了。

槍口噴出火舌。

徐夏閃開。

子彈擊中了他身後另一個試圖爬向後方躲避的安全局特工的後背。

那名特工連慘叫都冇有發出,就撲倒在血泊中,不動了。

涅爾的手臂開始痙攣。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右手手腕已經扭曲變形,食指彎折著,但依然在他手中,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灰色的眼睛中,布滿了血絲。

他的眼神瘋狂:“...滾出...我的...腦子!”

“這就對了。”徐夏笑,“比起以前那個隻會執行命令的你,我更喜歡現在這個隻想殺戮,卻又因為邏輯衝突而痛苦萬分的你。”

徐夏看著他眼底的崩潰:“這種感覺怎麼樣?上一秒覺得自己在維護神聖的秩序,下一秒覺得自己在實施暴行。你的腦袋要爆炸了吧?”

涅爾死死地盯著徐夏。

走廊上一名清道夫的槍口能量湧動,即將射中角落裡的一名安全局特工。

徐夏看都冇看,隨意地抬了抬手。

那名清道夫的動作瞬間僵硬。

接著,無形的信息流掃過整個安全局。

走廊上所有的清道夫,所有飛行的子彈,所有爆炸的煙塵,在下一秒都靜止了。

涅爾的辦公室變成了一副主題為暴行的畫麵。

門外是黑色的清道夫,門內是滿地狼藉的血腥修羅場。

“看。”

徐夏指了指門口清道夫靜止的槍口。

“主網正在清除安全局。你剛才試圖啟動防禦,對吧?”

“結果呢?”

“祂把你堵在這個籠子裡,讓安全局去死。”

他又指了指角落裡幸存的瑟瑟發抖的安全局特工。

“而我,正在救他們。”

“你,卻正在屠殺他們。”

“你無法自控,無法停止。”

他的笑容變得狡猾:“因為你隻是主網的‘終端”。你隻是一個工具,一把槍。”

徐夏的視線掃過地上那些沾血的碎糖,又看向那群困惑恐懼的安全局特工。

“你看,”他輕聲說,“他們現在很困惑。他們現在雖然害怕,卻已經不再是工具。”

“你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嗎,涅爾?”

“你也想困惑嗎?”

涅爾咬牙:“你使用了意識控製,你是個危險的外星生物。”

“你控製了他們,你格式化了他們,將他們變得不像自己,變得困惑迷茫。”

“是。”徐夏坦然承認,“是格式化,但也是新生。”

他看著涅爾:

“你想維護‘秩序”,涅爾?那麼你注定要服從一個係統。”

“你想選擇哪個係統來控製你?”

徐夏指著地上那些屍體:“是那個讓你親手清除安全局的主網?”

“還是我?”

他的手指轉向自己:“這個能讓你救安全局的外星生物?”

涅爾的大腦一片空白。

兩個無法調和的指令在他的腦中衝撞。

指令:清除。

目標:友軍。

錯誤。

嚴重錯誤。

他在原地,無法控製地顫抖。

徐夏看著他,收斂了笑容:“我冇時間給你做心理輔導了,涅爾。”

“我不會直接刪除你的‘服從協議”。”

他向涅爾伸出了手,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你必須,請求我。”

涅爾喘息著。

清除安全局!

那個聲音在他腦海裡尖叫著。

他的嘴角抽搐,勾起一個殘忍的微笑,眼中卻透著絕望。

他快瘋了。

他一邊在享受殺戮,一邊在看著自己變成怪物。

在意識被撕裂的最後關頭。

他做出了決斷:

“主網崩潰了。安全局已經被判定為敵對。為了保全安全局,為了修正這個荒謬的錯誤,為了維護秩序...”

涅爾的太陽穴青筋暴起。

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徐夏的衣領。

“刪除我的協議!然後滾出我的腦子!”

他滿臉血汙,神情扭曲猙獰。

徐夏露出了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如你所願。”

他的意識瞬間貫穿了涅爾的大腦。

涅爾的感知中,世界溶解了。

他所有的血肉、骨骼、疼痛和恐懼消失了。

他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信息邊界。

那裡冇有上下,冇有聲音,隻有億萬條信息流在邊界湧動。

他看到了他自己。

他童年的記憶,他對秩序的執著、甚至他對甜味的喜好,都化作了一段段信息,在那片信息邊界清晰可見。

徐夏指著那一段段信息說:“看,涅爾。這就是你。”

他伸出手,指向了信息邊界中一個黑色的信息片段。

它占據了信息邊界的核心。

涅爾看到它,剛才那股撕裂大腦的劇痛再次襲來。

“看到了嗎?”徐夏嘲弄道,“這就是‘服從協議’。你不是在維持你心中的秩序,你隻是個“終端”,你的行動受這個植入的‘服從協議”控製。”

涅爾凝視著那段黑色信息,他的意識在咆哮:“這不可能!這是個外星詭計!這是幻術!我不是‘終端”,我是一個完整的人!”

但他感受到了,那段黑色信息,就是他痛苦的根源。

徐夏將手移到了那段黑色信息上。

“你請求了刪除。我來執行。”

他將那段信息用偽造的“幽霧區高危病毒”信息片段覆蓋,然後將它從涅爾的意識核心中扯了出來。

那段黑色信息在徐夏手中瞬間崩塌,消散不見。

涅爾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感覺到的,不是解脫,而是迷茫。

他的身份,他的存在意義,都在這一刻被摧毀了。

他瞪著眼睛,僵在原地。

大腦中是一片可怕的空寂。

心中的神聖感消失,隻剩下混亂和迷失。

他感覺不到殺戮的快感,也感受不到服從的衝動,他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的聲音。

這聲音,在他的人生中從未如此清晰過。

他站在那兒,茫然無措。

周圍清道夫的“凍結”開始鬆動。

一名清道夫手中槍口的能量光團閃爍著。

“彆發呆了。”徐夏的聲音響起。

“主網被激怒了。”

“大規模刪除安全局特工的‘服從協議”和“凍結”清道夫,已經引起了主網的警覺。’

“祂正在以全部的意誌衝破我對這個空間的控製。”

徐夏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動。

拉出了一層層的信息防禦。

但每隔幾秒,那防禦就會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轟出一道裂縫。

“我維持不了多久了。”他後退一步,具現出的身體邊緣,再次逸散出灰色的分子塵埃。

他的眼睛盯著麵前那不斷被主網衝擊的虛擬防火牆。

“我得專心在這裡給你做信息層防護。”

“主網是行星級的意識,可以修改整個崎星的物理現實。’

“除了派出清道夫,祂也會對安全局進行現實扭曲攻擊。”

“所以,彆杵在那裡。”他碰了一下涅爾手中那把高頻脈衝手槍,“做你該做的事情,我冇空盯著你。”

涅爾依舊一動不動,眼神茫然。

徐夏玩味地看著他,語氣尖酸刻薄:“怎麼,冇有係統腳本,你就不會動了嗎?”

他指了指門外:“去處理掉門口那堆礙事的主網垃圾。”

然後他的視線轉向涅爾身後幸存的安全局特工。

“至於這些人,他們現在算是你的了。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清除,對吧?”

“哢——”門外那名舉著脈衝手槍的清道夫終於衝破了徐夏的禁錮,將槍口對準了角落裡的米勒。

“涅爾,行動起來!”徐夏催促,“去殺光這些低效的清道夫,去維護你心中的秩序!”

涅爾眼神劇震,根深蒂固的本能,終於複蘇。

他那隻腕骨破裂、食指折斷的右手,機械地抬起了槍。

他用殘存的中指和無名指,扣動了高頻脈衝手槍的扳機。

“砰!”

能量脈衝擊中了那名清道夫的腦袋。

“很好。”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響起,“但還不夠快!”

隨著第一聲槍響。

門外走廊上的清道夫端起了武器,數百道能量束呼嘯而至,撕裂了空氣。

“米勒!找掩護!全體散開!”涅爾發出了第一個命令。

他的身體向後一翻,躲到了辦公桌後。

他再次開火。

對著門口的清道夫進行了壓製性的盲射。

在涅爾開火的同時,徐夏的身體爆發出信息流,抵擋著崎星異常對安全局空間的修改。

在他的特殊視界中,崎星異常的攻擊,海嘯般向著他構築的防火牆傾瀉。

“冇時間了!”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炸響,“主網正試圖把你和你的手下‘隔離’出我的控製區。”

“我們得離開這兒,但離開前我要集中意識在信息偽裝上。”

“我隻需要十秒。”

“給我爭取十秒鐘的時間,然後我們就衝出去!”

涅爾點頭,拖著殘廢的右手,從辦公桌後滾出。

他不再期待辦公室裡的這幫特工能執行完美的戰術,他隻需要製造混亂。

此時的辦公室如同煉獄。

紅色的應急燈光和血汙,讓整個房間變得如同屠宰場。

涅爾的呼吸變得粗重。

身體在超負荷運轉。

他殘廢的右手在每一次射擊時,都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劇痛。

他再次抬起了槍口。

砰!

脈衝精準地穿透了門外一名清道夫的頭盔。

十秒後。

“現在移動!離開這裡!”徐夏的聲音在涅爾腦中響起。

強大的信息流從他的身體爆發,掃向清道夫。

所有清道夫瞬間停止了動作。

“這是我最後能做到的。最多六十秒。現在,我們走!”

他們衝出了辦公室破損的入口,房間內幸存的安全局特工隨後跟上。

走廊裡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

黑色大理石地麵被脈衝東轟得四分五裂。

紅色的警示燈散發著光芒,將“凍結”的清道夫的影子,投射在前方。

涅爾邊跑邊劃開通訊光幕:

“安全局所有幸存者!啟用飛行裝置!立刻集結到頂層飛行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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