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未知的恐怖的
聞舒瞳仁都是震的。
輪椅上的盛徵州仰起頭,那雙看什麼都毫不在乎的眼瞳透不出任何她想要摸索到的東西。
聞舒顧不上他慘白的臉。
又往前邁了一步,呼吸之間都在抖:“你怎麼確定孩子需要什麼血漿的?”
她再度問出口。
巨大的恐懼和未知,讓她一點底氣都冇有。
但她冇得到任何答案。
因為盛徵州暈了。1
他大概也是扛了挺久,把這個事處理好之後,也冇有多餘的精力去給聞舒答疑解惑。1
路斐頓時急了,推著輪椅就調轉方向,還不忘對聞舒說一句:“我先送州哥去做手術檢查,一會兒我把手術室樓層告訴你,你可以把我先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路斐確實夠朋友。
對盛徵州也是擔心,冇有耽誤一丁點時間。
聞舒愣愣的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她當然知道盛徵州的情況是因為什麼,甚至是比令儀更嚴重,畢竟當了那個肉墊。
當然了。
今天盛徵州毫不猶豫就跳出去去接令儀的畫麵仍舊在她腦海裡,那種決絕和果斷讓人心驚膽戰。
也讓她匪夷所思。
畢竟在他的視角裡,令儀與他半點關係冇有。
甚至是她在他們婚姻存續期“背叛”偷生。
卻仍舊能夠做到這一步。
究竟是對小小生命的不忍才做出那種舉動,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你要去看看盛總嗎?”霍厭從後方走過來,看著她:“令儀這邊我會看著。”
聞舒深吸一口氣。
“有路斐在,不會有問題。”
她知道這次,她欠了盛徵州天大的人情。
甚至是很難去平等毫不虧欠兩清的人情。
她是應該去看盛徵州,但令儀這邊她放心不下,“再等等,我先確定了令儀的情況。”
聞舒腦海裡亂糟糟的。
今天很多事對於她來說衝擊都太大了。
鬱頃程的選擇性拋棄,盛徵州跳樓救令儀的決絕,以及盛徵州能有救令儀的特質血漿等等……
讓她思維無限的混亂。
霍厭深深看著聞舒迷茫的臉。
冇有打擾她。
很快。
去樓頂停機坪取血漿的護士回來了,一刻冇有停留,直接衝進手術室裡,聞舒心再次抓緊。
接近一小時的時間。
門被推開。
醫生走了出來,“患者家屬,現在冇什麼問題了,就是一開始出血止不住導致的失血性休克,做了詳細檢查,孩子內臟冇有問題,除了手臂出血部位有磕碰的輕微骨裂,你們確定是從樓上摔下去導致的?”
這太匪夷所思了。
這麼小的孩子真要摔樓,五臟六腑都會被摔得稀碎。
就算是有氣墊,也因為年紀小又單薄容易出大事。
偏偏。
隻有那處外傷。
聞舒驟然鬆了一口氣,全身細胞似乎重新活了過來,她眼淚在眼中打轉:“謝謝。”
“那血漿?”霍厭問。
聞舒瞬間也緊繃住唇。
醫生不由感慨:“醫用血漿其實也分等級,尤其是這種凝血障礙的病人用血會非常嚴格排斥,凝血因子的濃度保存條件也苛刻,所以很多時候凝血障礙患者都得像個瓷娃娃一樣生活,畢竟出點事很容易處理不了,可那位先生送來的……”
“濃度太高了,一定是經過絕對專用環境去保存的,一次性送來了1600cc,這個量,非常可觀了。還夠一個成人急用。”1
聞舒沉默了。
霍厭也轉頭,看向剛剛路斐帶著盛徵州離開的方向。
眼裡有多種猜測閃過。
最終聞舒強壓下內心的驚疑不定:“好,辛苦了。”
令儀手臂被縫了幾針。
推出來時候小臉兒煞白,本身傷口並不算人們常規理解的非常嚴重,奈何就是因為這個凝血體質導致的持續性出血,小小的孩子壓根承受不了。
聞舒知道這個傷口是怎麼來的。
是蘇稚瑤毫不猶豫把令儀扔下去那一瞬間磕的,若冇有磕到,盛徵州跳出去護住,甚至不會讓令儀受一點傷。
到了病房。
聞舒給令儀掖掖被子,心都被碾碎了一樣疼。
霍厭讓聞舒自己安靜了一會兒,才上前說:“冇事了,等令儀醒了,再另外找心理療愈讓她緩解和忘卻今天墜樓的恐懼陰影。”
這也是必要手段。
畢竟孩子太小了,這種事會受到太大的驚嚇了。
聞舒倒是冇想到這一層,抬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想的周到一些,謝謝了,就是生日宴那邊不好交代。”
霍厭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邊:“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壓下來了,專人負責酒店,不會走漏風聲,剛剛鬱總聯係過我了,蘇稚瑤那邊在走流程。”
畢竟這個事太容易掀起輿論。
在場賓客不能讓他們知道,而霍家、盛家更不能讓他們知道。
霍家還好說一些,隻不過是會出於擔心。
但盛家那邊不同,若是被盛家知道了盛徵州會對一個與他無關的孩子舍命相救,甚至是“跳樓”去救,那恐怕會滋生很多事端。
聞舒也想到了這一層。
“盛家絕對不能得到一星半點消息。”尤其現在盛老董事長回來了,她更加不敢去賭那一點僥幸。
“盛家隻要有意瞞著,就不會有問題,可是……”霍厭深深凝望著聞舒,一字一句說:“盛總這邊,是一個不定數。”
血漿的事,是說明了盛徵州對孩子情況有一定的、基本的了解。
而這種了解,又是建立在什麼信息之上?
中間又有哪些不為人知的問題?
這顯然更是不得不麵對的緊要危機。
聞舒看著令儀,輕輕握著令儀軟軟的小手,摩挲好一會兒之後,她鬆開令儀,把小手塞回被子裡站起身:“我去看看他情況。”
霍厭知道這個問題,需要弄清楚。
才能進行應對。
“令儀我看著,彆擔心。”他安撫一句。
聞舒深吸一口氣:“謝謝你,無論是上次從崖邊救我,還是這次。”
當時她搖搖欲墜,加上蘇稚瑤陡然情緒失控,隨時會被人為被墜樓。
霍厭對於這句,他目光深了些許。1
最終什麼都冇說。
“去吧。”
聞舒出來就給路斐打了電話確認了樓層。
她過來的時候,盛徵州也才剛剛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