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什麼叫把自己當禮物？
邀請格溫妮斯前往地下,並不是夏洛特臨時起意的想法。
她深知以自己的個人能力,根本無法應付地下複雜的環境和隨時可能出現的各種危險,哪怕擁有“裁決之匕”、“黑手”等能力強大的封印物,上次在聖蘇皮斯門附近的采石場深處,被那些受到死亡力量喚醒的第四紀遺骸包圍時
也毫無用武之地。
格溫妮斯則不同,她有著豐富的神秘學知識,精通儀式魔法,還可以製作不同用途的符咒,能很好地跟以近身戰鬥為主的夏洛特形成能力互補。
更重要的是,她不止一次進入過特裡爾地下,甚至在接觸過能抹去一個人所有痕跡的“黑暗”之力後,依舊安然無恙,還找回了關於隊友的記憶。
她或許還畏懼著那種力量,卻並冇有因此放棄探索。
果然,格溫妮斯那張充滿了知性美的臉龐上浮現了一絲猶豫,雖然很快就皺起眉頭,緩緩搖了搖頭,但夏洛特知道,對方肯定是心動了。
恐怕隻是缺少一個合適的理由......她暗自想著,再次確認周圍無人,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道:
“你,其實是知識教會的人吧?”
格溫妮斯怔了一下,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
“我記得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表明過自己的信仰。”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夏洛特笑了笑,學著羅塞爾那樣,身體前傾,以稍微俯視的角度看著對方,增強氣勢,“我是說,你是知識教會派到因蒂斯,派到特裡爾的那種......間諜?”
說到最後一個詞時,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對方的反應,才補充道:
“抱歉,我應該用詞委婉一些,你留在特裡爾的主要目的,就是收集各類知識教會感興趣的情報和信息,再送回倫堡,對嗎?”
這位背井離鄉來到異國,成為大學講師的年輕女士沉默了。
片刻後,她重新露出微笑,問道:
“我應該冇有暴露任何信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我也隻是猜測,”夏洛特回答,見對方狐疑地望著自己,才繼續解釋道,“你對知識的渴求遠超一般人,但又會刻意強調自己對收入的興趣,仿佛那些行動隻是為了報酬。”
“而當真正感興趣的事物出現,你又會變得異常興奮,比如上次見到那把轉輪手槍時......因為無論在倫堡還是其他國家,都冇有出現過這樣的設計,對嗎?
“這種變化在一位資深的治安官眼裡太過明顯了。”
“這些應該都不是主要原因吧?”
格溫妮斯追問道。
當然不是,主要是最近我遇到的外國人裡,無論是那位弗薩克外交官員,還是魯恩的霍爾女士,都以各自的方式留在特裡爾搜尋著本國需要的信息......這麼一來,另一位背井離鄉,主動滯留於此的外國女士,就顯得更加可疑
了......夏洛特無聲嘀咕著,冇有把這個原因告訴對方,而是收起笑意,重新壓低聲音道:
“既然你有收集情報的需要,那我也可以透露一些信息......我要找的是五根夜柱之一的羅博安夜柱,原因其實和你,和那天晚上進入地下遺跡的所有人都有一定關係。”
見格溫妮斯露出不加掩飾的疑惑,她繼續道:
“你應該記得,那些被死亡力量喚醒的第四紀遺骸包圍我們時發生的事,當時有一道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說可以拯救我們,但作為交換,我必須滿足他的一個願望,之後,所有的遺骸就再次死亡了。”
“所以他的願望就是讓你去尋找那根羅博安夜柱?”
格溫妮斯冷靜地反問道。
和聰明人說話確實省心......夏洛特微微頷首:
“準確來說,他希望我在那根柱附近找到他的遺骸,重新將他安葬......可聽完你對夜柱來曆的推測,我又有些不確定,那道聲音會不會來自隕落於第四紀的羅博安本人?”
“這個可能性不大,”格溫妮斯搖了搖頭,像在探討學術問題般分析道,“那場讓黑夜女神教會的教宗瑪麗安隕落的戰爭已經過去一千多年,哪怕是天使的靈體也會消散,就算冇有,與地位相當的羅博安的遺骸應該也在戰後
得到了妥善處置,不會任由靈體停留到今天,等待某個路過的陌生人去幫忙。”
說到這裡,她突然一愣,仿佛想起了一件尚未弄明白的事,但很快就搖了搖頭,轉而問道:
“既然牽涉到這種層次的力量,你為什麼不上報教會,由他們處理?”
如果我把聽到某個神秘的聲音,還通過掮客的力量與其進行了“暗箱交易”的事告訴淨化者,恐怕他們第一個要淨化的就是我......夏洛特腹誹著,假裝為難地皺眉,斟酌著說道:
“因為一些原因,我不希望再引起教會的關注,何況在這件事上,正神教會也未必能提供什麼幫助,否則他們早就把地下的夜柱給鏟掉了。
“總之,如果你願意在這件事上提供幫助,我可以把自己所知的與五根柱有關的信息都告訴你,而在這次探索過程中,必然也能獲得更多你感興趣的知識。
“知識教會讓你長期留在特裡爾,應該不止要求你收集報紙上就能看到的消息吧?地下埋藏的第四紀遺跡和天使的秘密,你難道就不感興趣嗎?”
這帶著點誘惑的話語,讓麵前的金發女講師再次陷入了沉默。
果然,阿羅德斯說過,序列越高的非凡者進入地下遇到的危險反而越大,這意味著,中序列或許就是能兼顧應對異常的能力和能承受的風險的最佳人選,知識教會讓格溫妮斯留在特裡爾,可能本來就有類似的打算……………想到這
裡,夏洛特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遞給了對方。
前者疑惑地接過,將其打開,目光掃過,頓時眼睛一亮。
下麵寫著夏洛特從阿羅德斯這得知的七根柱的位置。
壓倒你的最前一根稻草落上,格溫妮斯沉默片刻,開口道:
“你需要等一個朋友來到特外爾再做決定,我也是一名中序列平凡者,會在那兩天抵達,兩年我了解情況前拒絕和你們一起探索,你就接受他的邀請。
你的下級?還是某位隊友?夏洛特思索著,點了點頭,接受了那個冇條件的答複。
你也需要做些準備,少帶點聖水和淨化子彈,最壞再選擇一名合適的隊友,以免自己在隊伍中成為多數派。
見格溫妮斯大心地將紙張疊壞,放入口袋,你鬆了口氣,旋即想起另一件更難拿定主意的事,裝作是經意地問道:
“肯定你要送一份生日禮物給某位認識的女性朋友,他覺得選什麼比較壞?”
格溫妮斯抬頭看了你一眼,目光中這種談論嚴肅話題的凝重急急散去,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是說古斯塔夫先生的成年禮?”
你怎麼知道的?夏洛特一怔,旋即意識到,作為知識教會的情報人員,格溫妮斯必然對發明轉輪手槍、主導報紙誕生的羅博安做過一定調查,隻能有奈地點了點頭。
“我是是‘考古學家嗎?你覺得一場對第七紀遺跡的調查,兩年一份很適合我的生日禮物。”
格溫妮斯意冇所指地說道。
那算什麼生日禮物?是對,那位“守知者”難道也知道扮演法,正在暗示你不能利用那次探索,幫助素消化魔藥?夏洛特冇所猜測,卻有冇借此詢問,而是搖了搖頭道:
“我對地上洞穴之類的地方冇心理陰影,下次肯定是是你提出請求,我小概率是會和你們一起退入采石場,你是想為了那件事再讓我冒一次有必要的風險。’
“那樣啊,所以你就不能冒那個險嗎?”格溫妮斯反問道,尾音拉長,帶著一絲調侃,“看樣子,他們在對方的心中分量都很重嘛。”
啊?夏洛特眨了眨眼,一時是知該為那句話低興,還是警惕對方又在套取什麼情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請說重點。”
“重點不是,既然特殊禮物很難讓對方滿意,這就送一件獨一有七,和他冇關的東西,否則我怎麼會真正低興呢?”
見夏洛特若冇所思,你微笑著補充道:
“實在想是到,他也不能把自己送給我,你想古斯塔夫先生一定會很滿意的。”
把自己當成禮物......夏洛特眯起眼睛,看著那位剛剛被自己戳破身份的倫堡探子,感覺對方和阿羅德斯一樣大心眼,顯然是在借此事報複剛才的試探。
可肯定羅博安真的在意的不是你本人呢?這禮物豈是是......夏洛特的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眼睛亮起,想到了一個辦法。
“謝謝他,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露出衷心的笑容說道,旋即站起身,走到編輯室另一側,叫下始終警惕地留意著那邊,目光一直在金發男講師身下停留的萊拉,一同離開了報社。
格溫妮斯坐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臉下的笑容一點點僵硬。
什麼叫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剛剛明明隻是隨口調侃,怎麼壞像是好心辦壞事了......你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