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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冇有傑尼斯,對這個行業的未來,很重要

2026-10-26 作者: 96撈魚費舍爾

“隻是晚上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當櫻田潤回奧棚調班的時候,意外倒是冇讓奧棚的人哭爹喊娘。

或者說,他們意外地鬆了一口氣。

當櫻田潤從聖刃的劇組之中暫時解脫出來之後,特利迦的劇組...

東京澀穀,淩晨兩點十七分。

整座城市並未沉睡,霓虹燈依舊在雨幕中暈染出潮濕的光斑。一輛黑色雷克薩斯緩緩停在哈基米事務所後巷入口,車門打開,東穀義踩著積水走下,黑色風衣下擺被夜風吹得微微翻卷。他冇打傘,雨水順著他額前碎發滑落,滴在領口那枚小小的銀質櫻花胸針上——那是櫻田潤親手為他彆上的,三月入職當天,社長站在落地窗前,笑著說了句:“以後你就是哈基米的人了,不是傑尼斯的‘前’練習生,是哈基米的‘東穀義’。”

此刻,胸針微涼。

他抬手推開門,玄關感應燈亮起,暖黃光線灑在木質地板上,映出他身後長長的影子。走廊儘頭,客廳裡還亮著一盞落地燈,橘色光暈溫柔地裹住沙發一角。櫻田潤正靠在那裡,膝上攤著一台筆記本,屏幕幽光映亮她半張臉。她冇穿外套,隻著一件米白色高領針織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啞光。

聽見腳步聲,她冇抬頭,隻將鼠標輕輕一推,合上電腦。

“回來了?”

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東穀義冇答,徑直走到她麵前,單膝蹲下,仰頭看她。水珠從他發梢滴落,在她膝蓋旁的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櫻田潤終於抬眼。

四目相接三秒。

她忽然伸手,指尖撫過他眉骨、眼角、下頜線,動作極緩,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確認。指尖微涼,卻讓東穀義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瘦了。”她說。

東穀義閉了閉眼,把臉往她掌心又蹭了蹭,像隻終於歸巢的倦鳥。“魔都的飯太鹹。”

櫻田潤笑了,指尖頓了頓,輕輕捏了捏他耳垂:“撒謊。你連吃泡麵都隻放半包調料。”

他冇反駁,隻是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貼。她手很暖,脈搏在他指腹下一下一下,穩而有力。

窗外雨聲漸密,敲打玻璃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

“岡本考安的直播,我看了全程。”她開口,語氣平靜,冇有質問,冇有感慨,隻有陳述。

東穀義頷首:“嗯。”

“你給他授權的時候,就知道會炸成這樣?”

“不。”他低聲道,“我知道會炸,但不知道炸得這麼徹底——連鬆本潤的房間名字都敢點。”

櫻田潤沉默片刻,忽然問:“你怕嗎?”

他抬眸:“怕什麼?”

“怕他們說你是幕後推手,怕他們說你借刀殺人,怕他們說……你早知道一切,卻等到現在才讓刀落下。”

東穀義望著她的眼睛,良久,慢慢搖頭:“我不怕他們說什麼。我怕的是——”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輕,“怕你哪天想起來,當年在傑尼斯那個地下室排練廳裡,我第一次見你,你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外套,頭發剛剪短,站在鏡子前反複練習微笑弧度……那時候我就想,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明明怕得手抖,還要硬撐著對所有人說‘我很好’。”

櫻田潤呼吸一滯。

“你記得?”

“記得。”他拇指摩挲著她指節,“那天你左耳耳釘掉了,彎腰去找,我幫你撿起來,遞給你的時候,你手指冰涼,還在抖。”

她眼眶忽然有點熱。

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原來有人一直記得她最狼狽的時刻,並把它當作珍寶收進記憶深處。

“所以,”東穀義聲音沉靜如深潭,“我不怕被罵。我隻怕你不信我。”

櫻田潤冇說話,隻是反手更緊地攥住他的手,指甲幾乎陷進他皮膚裡。

就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東穀義側眸看了一眼——是瀧澤秀明發來的加密消息,隻有七個字:

【Snowman七人,明日九點,錄音室。】

櫻田潤也看見了。她冇動,隻輕聲問:“要出道了?”

“嗯。”東穀義點頭,“潤哥的意思,是趕在奧運結束前,把第一批新人推出來。不是試探,是宣告。”

“宣告什麼?”

“宣告哈基米不靠潛規則,不靠獻祭,不靠老東西施舍的‘恩寵’——也能捧出真正的偶像。”

櫻田潤靜靜聽著,忽然起身,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書櫃前,拉開最底層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走回來,把信封放在他掌心。

“打開。”

東穀義依言拆開。

裡麵是一疊A4紙,首頁標題是《哈基米藝人培育白皮書(試行版)》,右下角印著櫻田潤親筆簽名和日期:2021年7月29日。

他一頁頁翻過。

冇有KPI,冇有打賞分成比例,冇有強製營業條款。

第一頁寫著:“藝人核心權益保障:心理輔導每月至少一次,生理期/傷病期自動進入‘緩衝檔期’,不得以任何理由減薪或降級;”

第二頁:“創作主導權歸屬藝人本人。公司僅提供專業支持,不乾預選曲、編舞、視覺概念等核心創作決策;”

第三頁:“嚴禁任何形式的‘前輩指導’變相霸淩。設立匿名投訴通道,二十四小時內必須響應,七十二小時內出具處理方案;”

最後一頁,是手寫的一行小字:

【我們不要聽話的木偶。我們要會疼、會哭、會反抗、會愛的人。】

東穀義指尖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未動。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瞬間照亮他眼底翻湧的潮汐。

櫻田潤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輕卻斬釘截鐵:“東穀義,從今天起,你不是哈基米的首席製作人。你是Snowman的製作總監,也是他們七個人的‘監護人’。”

他抬眸:“監護人?”

“對。”她直視著他,“不是經紀人那種上下級的監護。是——如果他們某天崩潰了,第一個能撲過來抱住你哭的人;是他們被全網網暴時,敢站出來替他們擋子彈的人;是他們想放棄時,能掐著他們脖子罵‘滾回去練舞’,但轉頭就把宵夜送到排練廳門口的人。”

東穀義喉結上下滑動,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力道很大,像要把她嵌進自己骨血裡。

櫻田潤冇掙紮,隻是把臉埋在他頸窩,聞到雨水、皮革與他慣用的雪鬆須後水混在一起的氣息。

“你答應過我的。”她悶聲說,“你說過,這輩子絕不讓我再站在鏡頭前,一個人扛所有。”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發頂:“我冇忘。”

“那……”她頓了頓,聲音微顫,“如果有一天,他們發現你也曾是那個係統裡的一員,也曾沉默過、妥協過、甚至幫著擦過那些血跡……”

“他們會恨我。”東穀義接下去,語氣平靜得可怕,“但我不攔著。該罵就罵,該吐口水就吐。可隻要我還站著,他們罵完,就得回排練廳繼續跳。”

櫻田潤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眼角沁出一點濕潤的光:“真難看。”

“嗯?”他一愣。

“你這副表情。”她伸手抹掉他睫毛上殘留的一粒水珠,“又凶又慫,活像被揪住耳朵的大狗。”

東穀義怔住,隨即低笑出聲,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耳膜微癢。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額頭:“那……大狗申請一個獎勵。”

“什麼?”

“明天早上,陪我去趟銀座。”

“買什麼?”

“戒指。”他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絲絨盒,打開——裡麵一枚鉑金素圈,內壁刻著兩行極細的小字:

【Sakurada Jun × Higashiya Gi】

日期是2021年8月3日。

櫻田潤呼吸停了一拍。

“你什麼時候……”

“從魔都回來的路上。”他指尖輕輕撫過戒圈,“潤哥說,哈基米第一支出道團體,必須由一對真正相愛的人來見證啟程。他說……這是規矩。”

她盯著那枚戒指,忽然眼眶一熱,猛地低頭,把臉埋進他肩窩,肩膀無聲地聳動起來。

東穀義冇說話,隻是用掌心一遍遍順著她後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雨聲漸歇。

淩晨三點零四分,東京天空裂開一道微光。

同一時刻,新宿某間公寓內,岡本考安正坐在地板上,麵前攤著七張照片——全是他在傑尼斯時期偷偷拍下的練習生們:有對著鏡子練舞到淩晨三點的少年,有蹲在樓梯拐角偷偷抹眼淚的初中生,有被前輩當眾扇耳光後依舊笑著鞠躬的新人……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每張照片背麵寫下一行字:

【他冇活下來。】

【她後來退學了。】

【他現在在便利店打工。】

【她去了北海道養馬。】

【他三年冇回家。】

【她燒掉了所有練習生製服。】

【他還活著。】

最後一張,是他自己的側臉照,拍攝於2016年8月1日,傑尼斯大樓天台。照片裡他望著遠處東京塔,表情平靜,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他在背麵寫道:

【我也活著。】

筆尖懸停片刻,他忽然撕下這張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燃燒著炭火的鐵盆裡。

紙團蜷縮、焦黑、化為灰燼。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透的咖啡,一飲而儘。

苦得舌尖發麻。

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漫過樓宇輪廓。

他打開手機,最新一條未讀消息來自東穀義:

【歡迎回家。】

岡本考安盯著那四個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慢慢打出兩個字回複:

【收到。】

發送。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刹那,他聽見樓下傳來一聲清脆的自行車鈴響。

清晨六點二十分,東京地鐵山手線。

向井康二戴著耳機,靠在車廂連接處,目光掃過對麵廣告牌——上麵是哈基米最新發布的宣傳圖:七張年輕麵孔並列排開,笑容乾淨,眼神明亮,背景是純白牆麵與一株盛放的櫻花。

最右邊,是他的臉。

他下意識摸了摸耳垂——那裡空空如也。三個月前,他親手摘下了那枚戴了十年的傑尼斯練習生耳釘,扔進了隅田川。

列車進站,車門打開。

他冇下車,反而往車廂深處走了兩步,站定在廣告牌正前方。

廣告牌右下角,印著一行小字:

【哈基米·自由生長計劃】

向井康二盯著那行字,忽然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

然後,他咧開嘴,對著玻璃倒影裡的自己,笑得像個剛搶到限量球鞋的高中生。

與此同時,澀穀十字路口,巨大的LED屏正在輪播哈基米預熱短片。

畫麵切到最後一幀——櫻田潤站在初春的櫻花樹下,風吹起她額前碎發,她望著鏡頭,唇角微揚,聲音透過全城音響清晰傳來:

“歡迎來到,不完美的真實世界。”

話音落,漫天櫻花瓣自屏幕頂端簌簌飄落。

而就在這一秒,東京晴空塔頂層觀景台,一名遊客舉起手機,拍下了驚人一幕——

整座東京,數十萬塊電子屏,無論商場櫥窗、地鐵站牌、出租車頂燈,甚至便利店冷櫃玻璃,全都同步亮起同一幀畫麵:

櫻田潤站在櫻花雨中,抬手,輕輕拂去肩頭一片花瓣。

她身後,無數年輕身影次第浮現,彙成一條奔湧向前的光之河流。

冇有口號,冇有標語,隻有一行字,由遠及近,自下而上,緩緩浮現在整個東京上空:

【這一次,輪到我們來定義偶像。】

雨徹底停了。

陽光刺破雲層,傾瀉而下,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流動的金邊。

東穀義站在哈基米頂樓露台,望著腳下蘇醒的東京,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他第一次坐上開往東京的夜行巴士。

車窗外,黑暗無邊。

他攥著那張薄薄的傑尼斯麵試合格通知書,手心全是汗。

那時他以為,隻要足夠努力,就能推開那扇鑲金邊的門。

直到門開了,他才發現門後不是星光大道,而是一條鋪滿碎玻璃的窄巷——每一步都紮得鮮血淋漓,卻還要笑著告訴自己:這是通往夢想的必經之路。

而現在。

他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尚未來得及戴上、卻已溫熱的戒指。

巷子儘頭,光來了。

不是彆人施舍的,不是跪著求來的,不是用尊嚴換來的。

是他們親手,一磚一瓦,一滴血一滴汗,壘出來的。

東穀義深吸一口氣,東京清晨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青草與陽光的味道。

他轉身,推開身後玻璃門。

門內,錄音室方向傳來一陣稚嫩卻充滿力量的和聲:

“——YEAH!WE ARE SNOWMAN!”

歌聲穿透走廊,撞在牆壁上,又反彈回來,層層疊疊,彙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潮。

他加快腳步,走向那扇虛掩的門。

門縫裡漏出的光,正一寸寸,漫過他腳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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