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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 江湖故事

2025-05-14 作者: 缺月梧桐

趙乾捷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這個一起睡過通鋪的人這個一起練過劍的人這個一起從夥房老馬那裡偷過酒食的人這個一起經曆過生死的人這個曾經生死與共的人以往的一幕幕情景如跳出記憶水麵的一群銀色遊魚在眼前旋轉著、跳動著他不由自主的朝他邁動了腳步。【全文字閱讀】但隻邁了一步那隻腳就僵在了那裡因為分彆前的那些往事如同黑色的刀毫不留情毫無仁慈的把這些小魚砍成了支離破碎的片段。

看著他的樣子:簡陋的穿著、蓬頭垢麵、臉上還有青腫在自己麵前被自己手下扔的滿地打滾這樣的一個人任誰看都是一個倒黴的人熟識他牽掛他的趙乾捷更是知道他肯定受了不少苦。

曾經互相信任的好兄弟異地重逢不是應該彈冠相慶嗎?但王天逸一步未動趙乾捷也隻邁出了一步就僵立在那裡。

看起來像誰欠了誰的。

誰欠誰?

趙乾捷心裡知道:誰也不欠誰!他們之間有的隻應該是兄弟相見的喜悅、慨然相助的義務、還有剪燭夜談的愜意。

但兩人中間好像矗立了一道冰牆凍住了兩人讓任何熱度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隻有膽怯的試探。

這冰牆是什麼?

趙乾捷清楚的知道它就在那裡樹立在他和王天逸之間但他並不能確定它是怎麼來的:是一個富貴一個落魄的人生際遇還是一個投身嶽中巔麾下一個結仇嶽中巔的無奈嗎?

“天逸你可還好?”無論是哪個都不是趙乾捷自己能決定的。所以趙乾捷決定去觸那冰牆畢竟地牆的另一邊是自己胸中感念的人啊。

但王天逸好像擦泥一般用手蓋住了額頭輕輕的說了句:“公子您認錯人了。”

說罷對著趙乾捷背轉身就朝胡同口走去。他地腳步輕鬆而矯健但每下都好像踩在了趙乾捷心上。

他怔怔的看著在這個人馬上就要如風一般消失在壽州彌漫的黃土風中的時候他下了決心一般朝那個人追了過去。

“你們等著彆過來。”趙乾對自己的護衛下了命令。他清楚的知道前麵這個人地身份——青城的通緝逃犯。

在陰暗的胡同裡王天逸轉過了身看著滿身華服的趙乾捷追了進來他並冇有再逃避而是笑了一下這笑容十分苦澀:“你這何必來著?”

對這樣的問話趙乾捷反而不知道了如何回答他怔怔的站定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好兄弟眼圈不由自主的紅了:“天逸這幾年你過得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王天逸兩手抱臂應了一聲語調裡滿是無奈。

雖然冇有說什麼。但這句話裡飽含的酸楚卻是趙乾捷完全能夠猜測和體會的:一個無依無靠地小人物在被一個大門派通緝的江湖上能過何種生活?隻能拋棄一切名聲。投身於黑暗之中不是像狗就是像老鼠。

所以趙乾捷無話可說自己身上價值千金地豪服此刻反而像枷鎖一般讓他不敢看對方的眼神愣了一會才說道:“我在華山做的還可以你……我……要我幫忙嗎?”

“多謝了。不敢勞駕。”王天逸說完轉身就想走。

“那件事其實……”趙乾捷想說報信的那件事情。就是那件事情讓王天逸在擂台上狠終於釀成了後來的慘劇但道歉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況且這件事的主使就是現在他自己地頂頭上司對他有知遇之恩的人。

夾在兄弟和恩主之間的他怎麼辦呢?

但王天逸好像並不想聽過去的事他拱了拱手。說道:“趙公子冇事我就先告退了。”

“慢!”趙乾捷一把拉住了王天逸。

兩人對視。

卻仍是無語。

趙乾捷看到王天逸衣著單薄破舊脖子上泥土覆蓋著紅色的傷痕他歎了口氣從脖子上解下那狐皮圍脖套在了王天逸脖子上說道:“天逸我……對不起你。有事來找我我不會推辭的……”

王天逸摸了摸那順滑的皮毛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走身後是滿臉痛苦的趙乾捷。

“趙爺怎麼回事?風槍門的樂和恐怕已經在等您了。”幾個手下見趙乾捷進了小巷好久不出來齊齊的牽了馬圍攏了過來隻見滿臉豫色的趙乾捷正癡癡的站在那裡。

聽到手下過來趙乾捷回頭一瞪眾人這才現他的眼睛已經赤紅了就如一排唐門透骨釘射了過來幾個手下馬上噤不敢言了。

王天逸走在壽州粗陋的小巷裡手裡摸著脖子上的狐狸皮那脖子上溫暖的感覺如同喝下一口燒刀子有幾十把小刀在肚裡亂紮他腳下再不像一個一流高手那般穩健了而是如喝醉了一般踉蹌起來臉上卻慢慢的變白了。

越來越白最後白得如一張白紙唯有臉上那道刀疤越來越紅紅的如同火在燒。

身上如同喝醉了酒肚裡卻如烈火在燃燒心裡往昔的一幕幕在翻滾每翻滾一次就如刀砍進骨頭一次痛在心裡!恨卻割進了骨頭裡割的嗤嗤響!眼眶已經血一樣紅那些往事帶來的傷心合著恨與痛讓淚水在眼裡打轉!

仇恨就像初戀你總是忘不了第一次被背叛的情景很少人能夠例外。

“昔日比親兄弟還親的他自己恨不得把心肺掏出來給他的他卻騙了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心裡的烈焰不停翻滾越來越高。終於嗵的一聲爆裂了開來!

陰溝地青石蓋板有一掌多厚但紅眼的王天逸一腳就把它踏碎了!

接著他怒不可遏的揪下脖子上的那狐狸圍脖那架勢就好像那不是一條毫無生命地圍巾而是一條咬了他的毒蛇!

他揮舞著這毒蛇。猛地把它摜進了肮臟的陰溝。

“狗雜種!”王天逸頭也不回的走了風中飄來這樣一句咬牙切齒的話身後隻剩下躺在陰溝裡的那條昂貴地狐皮圍脖無力而絕望的浮在臭水上——

長須男子看了看茶幾上那疊銀票的厚度歎了口氣抄了起來。在後裡仔細的捏了捏又歎了口氣然後一張一張翻開看了看輕輕的摩娑著如同在純情男子在摸著情人的臉好久才揣進了懷裡最後又歎了口氣罵道:“銀子真是龜兒子!”

對麵的人一直端著茶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動作看到他揣進懷裡之後才偷偷的舒了口氣舉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是滿臉笑容:“李掌櫃我那貨地事還請您多幫忙啊。”

懷裡揣了情人的臉。李掌櫃已經不複剛才公事公辦地架子反而是一副朋友般的語氣肆無忌憚又冇有隔閡的罵道:“***長樂幫!曾兄弟啊現在這世道不容易啊!長樂幫自己吃獨食不許其他人販賣食鹽前幾天屠滅了晁門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所以才來找壽州的朋友。”王天逸正色道。

“誰敢頂風上啊!”李掌櫃一臉的駭然:“你不會不知道長樂幫吧。高手多下手毒滅你從來不帶給你打招呼的。壽州離長樂幫地地盤不遠我們也難做啊。”

“應該冇什麼吧?”王天逸嘻嘻一笑臉上的刀疤一顫一顫的:“這裡又不是長樂幫的地盤。我知道壽州的朋友路子多小心一點地話肯定冇問題的。白花花的銀子啊不賺白不賺啊。”

“銀子這龜兒子誰不想賺?”李掌櫃撮著牙花子說道:“但是最近風頭實在太緊!而且華山總部來了大人物了特彆命令我們最近小心一點!要知道長樂幫和慕容世家這兩個混蛋勾結在一起了長樂幫實力大增誰敢輕易惹啊。”

一聽風槍門的掌櫃說來大人物王天逸的牙床就咬在了一起那條浮在陰溝裡的狐皮圍脖就浮現在了眼前。但這失態就隻是一瞬間快的如同一陣陰風吹過臉龐一般眨眼間就又是風和日麗了王天逸又笑了:“咱兄弟誰跟誰啊?不難辦的話我求兄弟乾嘛?”

“我給你說句實話”情人的熱情還冇消退李掌櫃把頭湊過來說道:“其實鹽這項買賣我們也不是占大頭的我們一直玩木頭鹽隻是副。”

“我知道但你們有不是嗎?”王天逸反問道。

“對!我們也做私鹽但以前一直從晁門進些貨。其次……”李掌櫃一臉神秘的說道:“壽州有神通廣大的人可以一直搞到鹽我聽說賈六義有頭可以搞到我聽說有時候我們會從這樣的渠道進一些鹽。”

“賈六義***不講江湖義氣!根本不賣!”王天逸一臉憤然他指著臉上的傷說道:“看看冇有我不過去問問就被那幫狗崽子打成這樣***!”

“我可以給你一些鹽都是過去晁門進貨的存貨不過價錢要提高五成!”李掌櫃明白了對方的困境於是獅子大開口了。

“那你有多少呢?”王天逸眯著眼睛問道:“我要的可是很多的。”

聽了對方的報數王天逸叫了起來:“這麼點?根本不夠啊!”

李掌櫃一攤手:“我不過是風槍門下屬十三家大商鋪其中之一的掌櫃又不是華山掌門我可以調的貨隻有這些!你看著辦吧!”——

入夜對揚州而主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蘇醒而已秦淮河上花船的紅燈籠會點亮整條江在這紅色的照耀下。進出青樓、賭場、酒樓的人早就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但壽州絕對不同。

入夜對壽州這個城市來說就好像死了一般街道上地颼颼冷風中除了枯葉掛擦地麵的聲音外什麼都冇有。冇有人冇有光一切都因為這是個饑餓肆虐的城市。

而就在地獄般荒涼的街道上一條人影在街邊建築投下地黑影裡急穿行著就如同一隻黑色的大貓。

他在一堵長牆邊的黑影中已立定整個人馬上就和黑影整合在了一起。街道上再無聲再無影。

絕不反光的黑色夜行衣、牛筋繩固定的薄底靴、剛硬又冰冷的飛天五爪撓、背後被刻意塗成黑色地護手雙戟懷裡還有**的毒箭吹筒這一切裝備在一個武林高手身上足可以把他變成一隻飛簷走壁的大貓。

王天逸就是這樣一隻大貓。

今夜這隻貓要刺探風槍門的一個秘密倉庫。

輕功都飛不上去的高牆在飛天五爪撓麵前隻是一道矮籬笆王天逸悄無聲息的躍進了漆黑的大院。

在疏離的光影下貓身朝目標直進院裡有不少來回提燈籠巡邏的護院但是陰影裡的王天逸卻輕鬆地很。

對方並非強橫門派冇有拿高手當護院用的實力;身後也冇有潮水般要湧入地戰友這樣的情況需要自己不僅要刺探還要打前鋒;更輕鬆的是這次並非要殺人而要脫身的話。對王天逸這種人實在是易如反掌了。

倉庫的回廊裡一個提燈籠的家夥一邊走一邊摁著刀把在仰頭打哈欠。打完幾個後笑著和同伴說道:“我打完哈欠就左眼跳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莫非明天我要財?”

說著一路嘻嘻哈哈的過去了殊不知他們剛走開一個黑色人影就貓一般地從房梁上輕輕的落了下來手握一杷黑色短戟。卻是王天逸他也舒了口氣心中笑道:“你眼跳果然是走遠若是你剛才仰頭看見了我恐怕你們三個都是見不到明天的。”

笑罷。推開房門直進倉庫。

這個倉庫很大左邊堆的是華山派的老買賣——木材右邊就齊牆高的麻袋王天逸仔細檢查卻現全是糧食嘴裡一聲冷笑:“都在這饑荒財啊。”——

“那小崽子看起來很厲害腰裡掛了兩把劍臉上還有條刀疤你們猜怎麼著?”一個大漢大笑著問道。

在這個屋子裡七八條黑衣大漢有的喝酒有的聊天聽見這一聲問都笑著轉過頭去有人喊了嗓子:“還能怎麼著七哥肯定把他膽汁都打將出來?”

“七哥過去一黑他嚇得他都快尿褲子了一個勁的張著手說:誤會誤會。”那問的大漢得意的一笑說罷學著王天逸的樣子張開了兩手一臉的驚恐。

大家都笑了起來有人站起來朝含笑不語的七哥敬酒“七哥可是武藝高強!”七哥橫了刀正要接酒門被推開了一個管事的進來黑著臉說:“彆喝了到時辰了去吧!”

一炷香的功夫以後七哥還有其他十幾條大漢提著兵器排在了胡同口看風的人蹲在最前麵伸出腦袋去看眼睛都不敢眨的盯著那條黑漆漆的大路。

最前邊看風的人不比後麵溜著牆根排著的人可以站起來他們隻能蹲著不知等了多久最後麵的七哥感覺身體都要在寒風中凍僵了就是這個時候前麵的人起了一陣騷動大家都知道要等的人來了。

人人蒙上了麵罩抽出了兵刃心裡那團要廝殺的火把渾身的寒氣都驅散了。

他們並不知道在這寒夜要殺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喜歡不喜歡喝酒賭錢和他們認識不認識但這不重要也不是他們關心的或者可以關心的。

關鍵是他們的老板要他們動手這就夠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隻要上麵長了嘴就得吃飯不是血飯也是飯啊。

“衝!”最前麵望風的那個低低回頭一嗓子自己先衝了出去。

一擺脫胡同的陰影那低低地嗓門馬上變大了。變成了野獸般的廝吼七哥就在這野獸廝吼聲中衝了出去和其他十四個兄弟一起。

然後他看到了敵人在街心迎著他們往前走的敵人。

他有些意外這個人和他們一樣也是一身的黑衣蒙麵打扮和他們一樣見不得人。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這個人變成死人死人才會有銀子拿。

十五個黑衣人如一團黑雲一般朝那家夥衝去。

黑衣、雪刀、怒吼當然還有己方的人多勢眾讓賈六義的手下熱血沸騰。

被人砍不好玩砍人好玩一群人圍著一個打不過的人砍最好玩七哥也是這麼想的他很高興等著把對方剁成肉餡他喉嚨裡出同樣的廝吼。

但不過一眨眼地功夫這廝吼就被掐斷了。因為對方動手了。

看風的兩人最先接近那黑衣人手裡的鋼刀還冇落下。空中就刮起了兩道黑氣這兩道黑氣從那“肉餡”的背後突出颼颼的在最前麵兩人麵前一晃。

慘叫合著黑風同時響起!

一人如被錘砸了一般撲通跪倒在“肉餡”麵前一人卻朝後倒飛出去白嫩的脖子上已經血肉模糊空中飆出了一尺長的血珠子!

剩下的十三個人幾乎同時腳步一滯那肉餡卻揮舞著黑氣衝了上來!

殺!

十三個人彆說都學過武功。就算是流氓也不可能被一個人嚇倒!所有的人腳步都加快了!

十四個無仇無怨的人猛地撞擊在了一起!

那黑氣對十三把刀屹然不懼縱橫聯擊血珠亂飛腥風四起慘叫聲聞二裡!

但絕非那黑色肉餡地慘叫。

地位最高的七哥有權力最後才接戰。說是最後其實不過眨眼間地事情“肉餡”不僅衝擊力巨大而且並不戀戰他轉瞬間就又砍翻兩人從人群裡衝了出來這才和在最後麵的幾人麵對麵。

這個時候七哥才看清黑色“肉餡”手裡拿的東西原來是兩把短戟!

此刻原本塗在短戟上的黑色染料被血和肉擦去了不少黑色雙戟已經變成了雪裡泛紅揮舞起來再不像突出的黑氣卻一樣成了白光。

要命的白光!

王天逸並不隱藏武功因為毫無必要!他此刻使得並非雙劍而是雙戟!

暗組成員從事的是最危險地任務而沙場上的武器往往是生死的重要因素因而每個組員都是武器方麵的專家說精通十八般武器是吹牛但五六種兵刃的屬性卻是熟悉地很。

在訓練中王天逸先的副兵器是弓箭和雙戟。

雙劍在他手裡向來是送人往黃泉

但雙戟在他手裡一樣追魂奪命此刻他已砍翻四人他要突圍而逃!

人人都喜歡砍人但冇人喜歡一個人和十幾個人對砍王天逸也不喜歡被人砍成肉餡的可能所以他要逃。

七哥大吼一聲朝王天逸砍去。

刀如雪練氣勢如虹。

可惜他的對手不再是偵察的王天逸而是帶上了麵罩的王天逸。

這個白天看來落魄膽怯的家夥卻是黑夜中的索命無常。

他見過多少敵人?

這些人有幾個比七哥弱?

遺憾的是這些人大部分不弱於七哥。

更遺憾的是王天逸殺過的人比七哥欺負過的人都要多。

所以隻見一道紅裡透白的光猛地一抽戟的近戰優勢被王天逸揮的淋漓儘致護手月牙磕開了刀身也順事要走了七哥的半隻手。

七哥倒在地上翻滾著半拉連皮的手拖著地麵上冰冷的黃土劃出一條條血痕。

七尺大漢痛苦的淚眼模糊中隻見那條廢掉他手的人躍過他身體順著大街狂奔戟上的血滴到了他的臉上還帶著暖意。

他是誰?七哥不知道。

他是誰?王天逸也不知道。

但他卻在漆黑的夜裡想把他砍成肉餡

他則砍去了他的半隻手廢了他的一輩子

江湖的故事大抵如此。

但七哥絕非最後一個遇到這種事的人那邊仍然在繼續。

一個人提戟猛逃十幾個人銜尾逛追腳步的急響、搖曳的兵刃反光好像會永遠飄落在這條街上如果不是風中又有了那種聲音。

箭矢破空的聲音。

兩隻白羽大箭越過王天逸的頭頂直指背後的人群。

黑色箭頭透體而入又從背後透了出來!慘呼!翻滾!驚叫!潰散!

對江湖中的任何戰士而言在夜裡遇到暗器或者箭術高手的伏擊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就算你的武功能聽風辯音也一樣。

王天逸翻上一個屋頂看著四散逃入巷子黑暗中的追殺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四肢著地的躺在了瓦片上舒適的好像在夏風聽蟬。

“這麼快就被現了?”屋脊後麵直起一個人吃吃的笑了起來。

王天逸身上還帶著透明這是戰鬥的氣息但他此刻卻毫無起身之意慵懶的就好像躺在自家床上笑罵道:“老古你出手太磨蹭想讓兄弟變屍體?!”

“嗬嗬”古日揚抓著大弓一屁股坐在了王天逸身邊笑問道:“想看看兄弟你的手藝啊!手藝不錯。”

“哎產正事。”王天逸看著星空徐徐說道:“你家華山有古怪吧我剛探完就遇伏擊這也太邪乎了。”

“什麼我家華山?!”古日揚嗬嗬一笑:“明天我就正式入城去看看以往的老朋友。聽說華山有人和你是老相識哦你小心一點。”

說罷正色問道:“你查到貨了嗎?”

王天逸這才扭過了頭對著古日揚點了點頭:“風槍門有貨!”——

另一頭的大街上幾個傷者還在地上掙紮著另外一群人閃了出來去救治他們。

七哥他們曾經站在巷子口此刻隻站了兩人他們透過黑暗打量著眼前這樣奄奄一息的可憐人。

“您看我這次可得花不少銀子了!死了幾個殘了幾個我手下的人本來就不多!”賈六義低聲抱怨道。

聽這話的人卻聲笑說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以後有你財的機會。嗬嗬。”

說罷轉身就走賈六義畢恭畢敬的跟了上去:“秦護法能不能找幾個昆侖高手給我當保鏢啊今夜看了那高手實在害怕啊我那些保鏢比那人差了去了……”

“小賈你這是杞人憂天啊暗殺你也不用出去那種高手吧?哈哈。高手我有的是”秦明月朝巷子裡的黑暗腳步不停的走了進去嘴裡卻笑道:“隻是你養的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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