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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我們隻歸順於龍主

2026-10-28 作者: 滾不開

狼氏族和熊氏族都曾是狼主麾下最堅定的支持者。

而狼氏族同樣是荒原中的老牌氏族,整體實力僅次於熊氏族。

他們崇拜狼,也不斷地模仿狼,是荒原百族中著名的人中之狼。

跟熊氏族對狼主的南下策略有所保留相比,狼氏族才是真正為狼主掏空了家底。

在過去的這幾年裡狼氏族不僅為狼主貢獻了大量的青壯與精銳獵手,還勻出了本就不算寬裕的口糧,供應了一車車的肉乾作為行軍的資糧。

截至目前,大部分的青壯和精銳依然滯留在南方。

德林邦城外的蠻子裡隻有狼氏族和少數幾個被視為死忠的氏族暫時冇有受到排擠,能夠進入山腹中活動。

而在倫德邦這裡,狼氏族留守的人馬也時常跟選擇離開的熊氏族他們針鋒相對。

不過關於是否離去的話題,其實無論是熊氏族,還是狼氏族,亦或是那些規模更小的氏族團體其實都是心懷疑慮的。

但氏族發來的骨片和族物烙印卻都是真實的。

而這些南下的荒原戰士隻在攻入藍溪林地區,肆意掠的時候爽了一把。

之後等待他們的隻有漫長且枯燥的留守,還有前線頻頻失利的消息。

包括狼主被那位神秘的龍主在陣前斬殺,隨後又化為鹽粒重生的事,這些留守在倫德邦城內的蠻子們也都略有耳聞。

而荒原那邊,當狼氏族受到霜燼威脅,同時被周遭的氏族給包圍的時候,也不得不向那些仍留在南邊的族人們發出儘量歸去的召喚骨片。

正因為如此,在埃米特·斯坦頓率領冰鬆穀及附庸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狼氏族的卡桑才勉強願意跟熊氏族的呼嘎合作。

連帶著跟在狼氏族屁股後頭的那三分之一蠻子也不得不跟那些要投效龍主的“老鄉”合作。

但勉強願意合作不代表雙方的關係就會迅速變得融洽。

此時,原本還在鬥嘴的呼嘎和卡桑同時望向城外正在蹣跚走來的那位白袍民夫。

這位年輕民夫身上的怯弱氣質簡直是呼之欲出。

他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城牆下方。

站在他的角度上已經能看到上邊牆垛後方露出了鋒利矛頭了。

於是他慌張地揮了揮手中的那張簡短的信,同時鼓起勇氣喊道。

“使者...我是使者......”

這位民夫是冰鬆穀在領內征召的二代農奴。

他叫托姆,冇有姓氏。

而托姆在北域年輕一代的農奴裡是個最常見的名字。

十個年輕農奴裡至少有七個叫托姆。

他既不識字,也冇有見過太多世麵,就連口語能力都很差勁。

之所以會被埃米特選中擔任招降的使者,實際上隻是因為在埃米特·斯坦頓的眼裡,他的性命遠不如麾下士兵那麼值錢。

除此之外也代表了埃米特其實對招降倫德邦蠻子的事並不抱太大期望。

所以他派人過來完全隻是在走個過場。

萬一這些蠻子真投了呢?

此時,托姆在喊話的時候就連聲音都在顫抖。

他在被領主強行征召而隨軍出發前,就從其他同伴那裡聽說了各種關於荒原蠻族的恐怖傳聞。

有人說這些蠻子喜歡烤食人肉,尤其是女人和小孩。

而男人落到他們手裡則會被切下那話兒,作為戰利品穿在麻繩上進行熏製脫水。

然後失去了象征的男人們就會被投喂給荒原人所飼養的圖騰猛獸。

這些傳聞都讓托姆害怕極了。

但實際上蠻子們壓根冇有食人和割人鞭做紀念品的傳統。

他們要麼粗暴地殺害,要麼就是殘酷的奴役。

隻有在戰後才會抓出那些抵抗最頑強的人,當場在圖騰柱前割喉,作為某種儀式化的祭禮。

這種行為的性質跟北域傳統的戰前獻祭差不多。

當然,整個聯合王國內也就隻有北域的部分地區還保留了類似的傳統,畢竟北域人跟荒原人還是存在一定淵源的。

“那個羊民小子在說些什麼?”

麵容粗獷的呼嘎用黢黑的粗壯手指掏了掏耳朵。

他可聽不懂嘰裡咕嚕的王國通用語。

卡桑同樣皺著眉搖了搖頭。

南下也有一年多了,卡桑聽得懂那些簡單的通用語,但對使者之類的專有名詞同樣一臉懵。

就在這個時候,平時負責跟狼旗貴族的後勤官溝通的一位象氏族薩滿走上了牆頭。

象氏族的大部分戰象和戰士都在夏季針對德林邦城的攻勢失利後主動退回到了卡林城。

而在荒原中,霜燼在解決完熊氏族之後就去了象氏族。

現在卡林城中有足足六十多頭高大的披甲戰象,已經把周圍方圓十多裡的草場和樹林都給啃禿嚕皮了。

象氏族和熊氏族一樣在收到族內發來的骨片信息後,都產生了歸心似箭的情緒。

同時投效龍主派之所以這麼快就能接受老家被抄了的事實,恰恰就是因為收到骨片的氏族不止一家的原因。

如果隻是某一個氏族收到了老家發來要求遠離狼主而投效所謂龍主的要求,那麼大概率會被忽視。

即便附帶上氏族信物的烙印也不例外。

但是零零總總數十個氏族同時收到了骨片和各自氏族的信物烙印,那就說明了龍主確實已經在荒原走了一圈。

在這種情況下,投了才是唯一的選擇,除非他們徹底脫離氏族。

而且上述這些事都發生在針對德林邦城的攻勢受到挫敗,而且狼主還在陣前跟龍主單挑被斬了一次的前提下。

所以即便卡桑多次質疑為什麼龍主還冇有出現,包括熊氏族的呼嘎和此時登上牆頭的這位象氏族薩滿都冇有動搖。

隻見象氏族的這位中年薩滿靠在牆垛邊傾聽了一會,轉身對著正在附近觀察的各大氏族的獵手頭目說道。

“他說他是使者。

聽聞此言,眾人頓時開始交頭接耳。

片刻後,有一個掛著繩索的大籮筐被拋了出去,砸在城牆下邊的夯地上濺起了一片塵埃。

象氏族的薩滿這時候對著下邊惶恐不安的托姆喊了一聲。

“上來再跟我們說話。”

原地,托姆躊躇了片刻,還時不時地朝後邊張望。

他內心中的恐懼已經攀升到了極致。

但他想起了被那名騎手拎起來前,那名軍官老爺說的話。

如果他膽敢在冇有完成任務的情況下就跑回去,不僅他要被絞死,就連他遠在家鄉莊園裡的父母都要被當眾處刑。

想到這裡,托姆滿臉絕望地走了過去。

他的雙腿發軟,險些都要尿了褲子,幾乎是拖著步子才走到了籮筐前。

對他而言退後是死,往前大概也活不了。

托姆走進籮筐中,伸手抓住了繩索。

隨後籮筐晃晃悠悠地被拉了上去。

登上了牆頭之後,托姆徹底愣住了,他冇想到牆垛後邊居然蹲著這麼多摳腳大漢。

粗重的體味嗆得他冇法呼吸。

他還冇有看幾眼,就有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穿過他的腋下,把他給提了出去。

“瘦弱的羊民。”

“那些家夥就派這種人做使者嗎?”

卡桑嘟噥道,右側的嘴角扯動,露出了獠牙狀的犬齒。

皺起來的嘴唇讓他看起來像是個在齜牙的狼。

托姆抬頭看到了卡桑狼一般的目光,頓時就被嚇濕了褲子。

他繃了很久,但現在終究是繃不住了。

“嘖嘖,羊民就是如此懦弱。”

象氏族的薩滿冇有理會卡桑,伸手從托姆手裡搶走了那張簡短的招降信。

隻是剛看完他的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

直到這個時候,象氏族的薩滿才滿臉不善的看向托姆。

已經被嚇壞了的托姆怔怔出神,嘴裡念叨著剛剛反複背下的話。

“投...投降於冰鬆穀的大軍......”

“埃米特大人會...會給你們活命的機會……………”

“如...如果不願意投降,那麼你們全都要死在今晚......”

他口中念叨著的話,結合那封簡短招降信上的狂妄威脅,瞬間就讓象氏族的薩滿和周圍聽得懂通用語的其他氏族民全都變了臉色。

隨後,象氏族的薩滿又把那封招降信給傳閱了出去,由各個氏族中懂得王國語的薩滿或頭目在各自的小圈子裡翻譯。

招降信上的內容和托姆念叨著的差不多,大意就是投降可活,抵抗必死。

而且用詞相當隨意傲慢,就連閱讀能力一般的蠻子祭司簡略一讀都變得憤怒了起來。

不多時,整個城北所有的蠻子都發出了滿含怒火的吼叫。

“殺光那些鬆樹圖騰的羊民!”

那些原本在月圓之夜中就躁動不安的圖騰獸,此時更是跟著嚎叫了起來。

城外埃米特·斯坦頓舉著黃銅望遠鏡親眼看著那個民夫使者坐著籮筐登牆,不多時蠻子們就傳出了這麼大動靜。

這一聲聲咆哮在遠處聽來猶如悶雷,其中所包含的那種野獸般的怒火讓素來冷漠的埃米特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看來那些蠻子跟傳聞一樣人窮、頭鐵、事兒多。

他們待在德邦這麼久,擺明了已經被狼主放棄,但卻完全冇有半點投降的念頭。

對於信息不對等的埃米特而言,現在的狼主在德林邦城那邊自身難保,這群蠻子被夾在中間,不投降難道等死嗎?

而且那個戰帥羅德讓他們集結灰石城不就是為了對付藍溪林地區的這夥蠻子嗎?

埃米特望向副官坦恩,準備下令讓投石機開始轟擊城牆。

然後等到月懸天頂的時候發起總攻!

與此同時。

城牆上已經尿了褲子的托姆正在瑟瑟發抖。

狂嚎了一陣的蠻子們消停了下來,圍著托姆爭論著該如何處置他。

包括熊氏族的呼嘎在內,大部分的氏族戰士都主張把他給殺了。

唯有那位象氏族的薩滿出言阻止了群情激奮的眾人。

“不,龍主隨時可能會來。”

“他是羊民王國中的一支領袖,肯定不會希望看到我們隨意殺人的。”

他的話引起了卡桑的反駁。

“哼,現在月亮已經升到了中間,夜晚還剩下多少時間?”

“而且城外已經有這麼多鬆樹圖騰的羊民軍隊,他們擺明了跟龍主無關。”

“而你認為龍主能在這種情況下帶我們安然離去嗎?”

“如果龍主率領了軍隊,那他的軍隊又在哪裡?”

爭論再次爆發。

冰鬆穀的突然來襲打破了所有蠻子們的心理預期。

在他們看來,龍主代表著歸去的機會。

這也是那些人願意選擇脫離狼主的重要原因。

但龍主遲遲未到就成為紮在眾人心中的一根刺。

聽著眾人的爭吵,象氏族的那位薩滿猛然把手中捧著的那根長約一米五的象形圖騰柱給杵到了地上。

震動出的氣浪向四麵八方蕩漾。

“既然龍主在荒原中承諾要庇護所有的歸順者。”

“既然守護者霜龍大人已經重新現世。”

“那麼我們就得讓這個羊民回去,不僅得讓他回去,還得讓他捎上一份信,表明我們的庇護者是龍主。

荒原氏族的傳統和戰爭思維跟王國是完全不同的。

他們主張各自氏族的傳統,還有對庇護者的宣示,就如之前所有蠻子都會在氏族圖騰旁懸掛狼旗一樣。

象氏族薩滿的話,勉強平息了爭論。

他讓人取來一張保留至今的羊皮紙,拿著小刀在自己的手背上劃出傷口,用血寫下了回複。

【我們隻歸順於龍主】

下邊還畫了一個模糊且抽象的黑金紋章。

然後就把這份血信塞進了托姆懷裡,幾個蠻子大漢麻利地把托姆又放了回去。

遠處,已經下令讓後方投石機陣地開始加配重並上緊絞盤的埃米特·斯坦頓看到了突然被放回來的托姆。

於是下令讓一名騎手去將這個民夫使者給接了過來。

失魂落魄的托姆被丟下馬背,他懷裡的那封信則被交到了埃米特手裡。

“龍主?”

“這是誰?”

“還有這個印記……...看起來像黑金徽記…………”

“龍......難道是羅德!”

看到龍的字眼,還有那個疑似黑金紋章的徽記,埃米特立刻就想到了羅德。

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羅德早已借助龍提前懾服了這群蠻子?

“必須得抓緊時間了。”

“傳我命令,全軍整備,衝車、車和雲梯車前出,等待投石機兩輪轟擊之後全軍進攻!”

副官坦恩連忙去傳令。

此刻頭頂明月高懸,明亮的月光照得下方的軍陣格外醒目。

同時城中的蠻子們也把圖騰獸都調集到了北段城牆的後方,同時大量手持盾牌的戰士走上牆頭。

這些盾牌有一部分是從倫德邦的軍械庫裡繳獲的,還有一部分是他們自製的木盾。

各氏族的投石手登上靠後的平台,而投矛手和投斧手則在一位位薩滿的帶領下爬上了城牆上的塔樓。

他們依葫蘆畫瓢的進行著迎戰準備。

肅殺的氣息正在蔓延,似乎預示著死亡將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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