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得街亭
北原。
石苞的大帳內。
石苞挺直胸腹坐在主位上,神色嚴肅的聽著石統的稟報。
“父親,這是薑維聲東擊西啊。他必選一個地方渡河,然後建立營寨,強攻北原。”石統稟報完之後,抬起頭來對老父拱手一禮,一臉篤定道。
“嗯。”石苞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頭道:“我們的兵雖多,但守的地方也長。明知道他要登陸,卻也不好守備。隻能等薑維出手,才能應變。”
頓了頓後,他又抬頭對石統下令道:“我料定今夜薑維必定渡河,命諸將加強戒備。”
“是。”石統躬身應是,轉身走了出去。
石苞轉過身來,抬頭看向了掛在屏風上的地形圖,神色凝重道:“我該派遣將軍去進攻薑維嗎?漢軍軍紀要在大魏之上。黑夜作戰,對魏軍不利。”
漢軍與魏軍在浮橋進行爭奪。
魏軍雖然放火箭,但無法點燃浮橋。雙方弓弩射擊,互有死傷。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黑夜降臨。
雙方並冇有因此而放棄,點燃了火把,在這渭水之上繼續對峙。
時間來到深夜。
盧去病軍營。
水麵上浮著許多船隻,軍需物資已經裝好,士卒們被聚集了起來,隨即在軍官的帶領下,井然有序的迅速登船。
岸邊,“盧”字旌旗下,盧去病在左右的簇擁下,看著登船的士卒們。昂首挺胸,左手握著劍柄,目光明亮。
當年鄧艾入寇時,他才三十歲出頭,領兵二千餘人。因驍勇,常為軍鋒。
現在十餘年過去了。軍中老將凋零。他也來到了壯年,隨著資曆增長,功勞建立,官拜將軍,統領萬人。
我名為去病,擔任軍鋒是我的使命。盧去病握緊劍柄,胸中有一股雄氣。
“將軍。士卒、民壯都已經登船。”親兵快步走了過來,行禮道。
“隨我登船,然後起航。”盧去病一抖虎軀,邁開腳步,率領親兵最後登上了大船。
“是。”親兵大聲應是,轉身下去了。
隨船的民夫麻利的收取船錨,等準備好後,船隻緩緩的向北岸而去。
與武功水一樣,魏軍在渭水上設置了烽火台。
盧去病登陸的地方冇有守軍,但有烽火台。魏軍士卒立即看到了大片的漢軍船隻,迅速的點燃了烽火。
哪怕在黑夜之中,烽火也可達數裡開外。
當盧去病的船隊登岸之後,烽火台上的魏軍已經先行一步逃跑了。
漢軍士卒迅速的熄滅了烽火。
“建立營寨,布置防禦。魏軍很快就會來爭。”盧去病下船之後,立即大聲下令,指揮布置。
“是。”親兵大聲應是,立即下去傳令了。
士卒戒備,民夫搬運木料,按照標準的軍營結構,鑄造營寨。
盧去病登陸的地方,與胡烈的營寨很近。
“咚咚咚!!!!”
“嗚嗚嗚!!”
守夜的士卒看見了烽火,層層上報。不久之後,營寨內鼓聲震蕩,號角長鳴。
“快,快披甲。”
“不要慌張。”
在軍官的指揮下,士卒們迅速穿戴好了防具,拿起武器站在帳篷外等候調遣。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胡烈的身上穿著重甲,坐在小板凳上。下方是二十名軍候,以及參軍,主簿等文官。
其子胡淵立在他的右邊。
“留三千人鎮守大營,點兵七千,隨我去進攻來敵。”胡烈斬釘截鐵的下達了命令。
“是。”軍候們大聲應是。參軍韓英猶豫了一下後,對胡烈行禮道:“將軍。我們不知道敵將是誰,來敵多少。黑夜出戰,恐怕有失。況冇有石將軍的命令,將軍便擅自出兵.....不如等待消息,同時派人稟報石將軍。”
胡烈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胡淵,問道:“淵,你以為如何?”
胡淵立即昂首挺胸,反駁道:“薑維讓僉修築浮橋,現在派人渡河。主攻明了。如果我們不去進攻,讓來敵站穩腳跟,就成大禍了。雖然這裡距離北原不遠,但派人去請戰,等石將軍的命令下達,敵軍恐怕已經立足。”
“況薑維雖然有數萬之兵,但也不能一時派遣過來。渡河之兵,最多萬人。至於黑夜作戰,彆將不成。我胡氏父子卻是不懼。”
胡烈滿意一笑,他的兵他知道,精銳且不怕夜戰。當然,如果羅憲冇有渡河去了長安,他也不敢夜戰。
他不怕羅憲,但怕羅憲帳下的蜀國鐵象。那不是能力問題,而是兵種問題。
“出戰。”胡烈收起笑容,沉聲說道。
“是。”韓英不敢再說,與眾人一起躬身應是。
胡烈先聚集兵馬,然後與胡淵等左右數百人一起翻身上馬,率領七千精兵,直奔地點而去。
人類對黑夜自帶一種恐懼。
尤其是軍隊作戰,如果兵馬不精銳,稍有風吹草動,就要不戰自潰。
胡烈軍不懼,但精神也是高度緊張。探子散在外圍,士卒隨時準備作戰。
胡烈軍冇有遇到埋伏,順利的到達了盧去病所在。
營地中央,立下了一座圍。
圍內,盧去病坐在小板凳上,神色不動。忽然,一名親兵從外走了進來,行禮道:“將軍,魏軍來襲。”
盧去病頓時維持不住神色,驚訝道:“好快。胡烈!”
現在部分士卒與民夫全力建造營寨,但也隻把外圍的木牆建好,因是倉促建的,防禦十分薄弱。
胡烈來的比他想象中的快。
“士卒與戰,民夫建設營寨。”盧去病下令道。
“是。”親兵大聲應是,轉身下去了。
“胡烈雖然厲害,但我盧去病也不是等閒之輩。”盧去病冷笑了一聲,恢複了鎮定。
一來他確實不虛,二來現在的情況全軍上下都知道。如果他們被攻破了,立即全軍覆冇。
後方就是渭水啊,冇有退路的。
士卒的戰鬥意誌會非常高。
相反,魏軍的目的,當然是把他們趕下水。
“將軍有令。士卒與魏軍交戰,民夫建造營寨。”
“將軍有令。士卒與魏軍交戰,民夫建造營寨。”
盧去病的軍令迅速的傳達了下去。魏軍也到達了營寨前方。
盧去病的弓弩手站在站台上,隔著一排木頭神色堅毅的目視前方魏軍,判斷距離,隨時發射。
“漢軍營寨還不穩,用木頭撞開。命刀斧手攀爬。”胡烈帶兵來到了盧去病營寨的東方,他隻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座營寨並不堅固,下達了命令。
他們冇有攻城器械,隻有木頭與長梯子。
“跟我們上。”三名軍候立即率領一千五百名士卒進攻盧去病大營。
盾牌兵舉著盾牌,掩護己方的弓箭手前行。等弓箭手陣地建立之後。
雙方士卒以弓弩激戰。
負責進攻的胡烈軍士卒才扛著梯子、木頭,對盧去病軍營發動了猛攻。
“殺!!!!”吼殺之聲,十分猛烈。
“不要退縮,我們後方就是渭水,冇有退路的。”
“我們是防禦一方,優勢在我們。”
“殺!!!!”
漢軍軍官不斷的激勵士氣,率領士卒與胡烈軍展開激戰。
“砰砰砰!!!”三隊胡烈軍的重甲兵,扛著三根大木頭,對盧去病的營寨撞擊。
轟鳴聲中,盧去病的營寨撐不住,倒塌了部分。
“殺!!!!”胡烈軍的重甲士卒,得以從缺口進入盧去病的軍營。
“跟上我去填了缺口。”
“穩住。”
盧去病麾下的軍官立即挺身而出,率領敢死衝擊魏軍,堵住缺口。雙方圍繞著營寨,缺口激戰。
很快就留下了一地的屍體,流淌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大地。
每一個呼吸都有人死去。
雙方都冇有退縮,但是盧去病軍畢竟有營寨,占據上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胡”字旌旗下,胡烈父子的神色十分嚴肅。他們已經看到了旗號,盧去病。這個擁有與霍去病相同名字的男人,能力當然比不上霍去病,但也相當棘手。
“報將軍。漢軍有援兵過來了。”一名親兵快步走到了胡烈的身旁,大聲稟報道。
“鳴金收兵,且戰且退。”胡烈深深看了一眼這座軍營,下達了軍令。
戰機隻有一瞬間,攻下就攻下了。攻不下就成了持久戰,對他不利。他敢率部來進攻盧去病,彆的將軍可不敢,他冇有援兵。
“是。”親兵大聲應是。
“叮叮叮!!!!!”急促的金鳴聲響起。胡烈軍士卒立即放棄了木頭、梯子,且戰且退,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仿佛冇有出現過。
但倒在地上的敵我雙方的屍體,傷兵卻清楚的告訴漢軍士卒。
他們與魏軍剛剛結束了激戰。
“馬上修補,加固營寨。無論魏軍與漢軍,以漢軍為先救治傷兵。”
圍內,盧去病雖有信心,但也大石頭落下了,站起來大聲下達了軍令,同時率領左右離開大圍,親自加入到了救治傷兵之中。
之後,薑維的援兵與物資不斷派遣過來。
漢軍在北岸立住了陣腳。
北原。
風很大,吹的旌旗獵獵作響。石苞軍營內的士卒,加強了戒備,但冇有動員全軍。
北原是北原防禦體係的核心,戰火一時間燒不到這裡。
中軍大帳內。
石苞、石統分主次而坐,神色都露出些許期待。
薑維果然聲東擊西,明修浮橋,暗自渡河。
胡烈不愧是大將,黑夜率部去擊。如果胡烈能攻破漢將渡河之兵,不僅能大振魏軍士氣,還能消滅薑維部分精兵,使得局勢大變。
“噠噠噠。”腳步聲讓父子二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抬頭看去。
一名親兵從外走了進來,行禮道:“報將軍。胡將軍派人來報。渡河之人是盧去病。胡將軍與他激戰,冇能取勝,因為薑維援兵趕來,胡將軍鳴金收兵。”
石苞臉上期待散去,微微頷首道:“胡將軍忠勇,明日派人賞賜嘉獎胡將軍。”
“是。”親兵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盧去病啊。”石統輕歎了一聲。盧去病的能力當然比不上胡烈,但守著營寨,確實不好對付。
“薑維已經渡河,接下來就是無窮無儘的爭奪。看誰先撐不下去。”石苞說道。
石統躬身一禮。
次日一早。
盧去病軍營。軍營已經極為堅固,可以阻擋數萬精兵。旁邊立起了兩座新的營寨,正在加高加固。
火頭軍正在埋鍋造飯。
傷兵的營帳內,傳出了痛苦的聲音。
昨夜一戰,盧去病死傷千餘人,同時俘虜了幾十個魏軍士卒。
都用了酒精,得到了妥善治療。
不久後,一批披堅執銳的士卒走出營帳,先行享用了早飯,然後與守軍輪換。
隨即,全軍士卒才井然有序的開始吃飯。
等天色徹底大亮,漢軍的船隻不斷的從南岸來到北岸,送來許多的物資、兵馬。
到下午,大將軍薑維率領本部人馬渡河。盧去病率領左右出來迎接。
渭水南岸,霍弋的兵馬占據了薑維的營寨,作為薑維的接應,聲援。
船隻靠岸,薑維率領左右下了船,盧去病率眾行禮。
“盧將軍免禮。”薑維笑著走上去扶起了盧去病,一臉欣賞信重道:“將軍冒死登岸,率兵擊退胡烈。真是忠勇柱石。我已經派人去稟報皇帝,必有賞賜。”
“多謝大將軍。”盧去病彎腰表示感謝,但神色很平靜。戎馬多年,這樣的賞賜對他來說習以為常了。盧去病的左右都喜形於色。
二人說了幾句之後,一起進入了薑維大營,來到了中軍大帳坐下。
一座掛著地圖的屏風被搬了進來。薑維指著地圖說道:“魏軍將軍的能力軍紀參差不齊。似胡烈就敢夜戰,但不是所有將軍都有胡烈的本事。之後我打算調兵遣將,專選魏軍能力不強,軍紀差一些的將軍。夜襲騷擾。與石苞
打上三五月。”
“是。”盧去病等人躬身應道。
薑維渡河之後,並不急於出戰。先讓霍弋調遣大量的軍需物資來到北方,加高加固營寨,先立於不敗之地,才對魏軍展開了襲擾。
九月。
黑夜。
道路之上,盧去病率領了五千精兵,其中四千步軍,一千騎兵,帶了一些攻城器械,直撲魏將林淵的大營。
到達林淵大營附近之後,盧去病策馬來到了步軍的前方,下令道:“步軍分作兩隊,輪換進攻。以襲擾為主,但若林淵露出破綻,便攻破他的大營。”
“是。”八個軍候齊齊大聲應是,隨即盧去病軍依計行事。
很快殺聲震天,盧去病軍對林淵大營展開了猛攻。
“盧”字旌旗下。盧去病策馬而立,微微頷首。到目前為止,薑維率領他們襲擾,進攻魏軍在北原以及北原附近的大營。
漢軍冇有能攻破一座營寨,也冇占據便宜。雙方隻是不斷的交戰,死傷。
積累疲勞。
拚的是戰鬥意誌,看誰先堅持不住。
明顯漢軍的戰鬥意誌更強。
士卒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一個軍人。現在大漢朝在皇帝的統治下,非常富足。
國家冇有成氣候的盜賊、水賊。
百姓安居樂業。而且很多百姓,就是被皇帝吸引,從山上搬遷下山,成為百姓的。
巴蜀百姓,很多都願意出人出力。在這種氛圍下,漢軍士卒的戰鬥意誌當然比魏軍強。
而且朝廷不斷的在巴蜀征召民壯,訓練兵丁,運送上來。來到關中之後,這些新兵就能與老兵混編,打了幾場就是老兵。
他們還能堅持很久。
但魏軍......
“街亭雖然是戰略要地,但卻是進攻隴西的城堡。對於防守關中冇有意義。最多到年末,司馬昭就該放棄街亭了。”盧去病心中暗道。
林淵是薑維選的一個弱魏將,但林淵占著營地,盧去病冇能攻破,也不可能攻破。
漢軍在進攻了一個時辰之後,便退兵走了。
林淵營寨內。
士卒開始救治傷兵,收拾屍體。死傷的士卒當然淒慘,冇有死傷的士卒,則透著疲憊。
林淵身披甲,坐在小板凳上,渾身煩躁。漢軍今日來了,明日走了,後日又來。
真就是蒼蠅,是蚊子。
煩死人了。
十月。
今年的關中並不特彆寒冷,但也夠嗆。
北原之上。魏軍開墾的田畝進入了冬眠,士卒都龜縮在軍營,躲在帳內抱團取暖。
大帳內。
火爐內的炭火燃燒的旺盛。胡烈靠近火爐而坐,伸手烤火,神色沉思。
想了許久後,他才長歎一聲,說道:“放棄吧。”
兩個問題。一來。他與薑維在北原爭鬥,他撐不住了。二來在渭北山上作亂的李特,表現出了驚人的軍事能力。
雖然諸葛緒等三萬精兵鎮壓渭北,冇有讓李特造成大混亂,但也極大的影響到了關中的農業。
加上吳軍在襄陽作戰,魏軍的軍糧開始出現問題。
街亭說到底,也不過是進入隴西的鑰匙。而以現在的局勢判斷,可以預見隻要劉諶還活著,大魏就不可能反攻隴西。
難道要與薑維爭奪北原二十年嗎?
會拖垮大魏的。
石苞放下了手,起身回到了主位上坐下,取出了一張絲絹,寫了一封書信裝入盒子內,派人快馬加鞭送去長安。
長安。
雖然是白天,但街道上少有行人。
戒備森嚴的晉公府,書房內。
司馬昭、司馬望、羊祜三人品字形而坐,都是內著棉布,外罩蜀錦製作的衣裳,身旁都有一尊小火爐。
他們剛剛看了石苞的書信,陷入了沉默。
“撤走街亭的守軍容易,但而後呢?”司馬昭輕歎了一聲,說道。想保留鑰匙,但冇有留住啊。隴西徹底失去了。
羊祜、司馬望聞言都是鬆了一口氣,這個包袱總算是卸下來了。
羊祜心中一動,拱手問道:“晉公的意思是?”
“一來,現在李特作亂。”司馬昭說到這裡,咬牙切齒,這個蠻夷......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大魏缺糧啊,關中之兵實在太多了。現在又要從街亭一線,撤下數萬精兵。”
“二來。如果大魏失去關中呢?”
司馬昭幽幽一歎。
羊祜的麵色微微一變,隨即沉默不語。
司馬望的麵色大變,立即說道:“晉公。有大魏鐵象在,必能擊破蜀軍,保有關中。”
司馬昭抬起右手搖了搖,說道:“孤當然對大魏鐵象,給予厚望。希望它能一舉擊破蜀軍,甚至斬殺劉湛、薑維等,攻破五丈原。但萬一呢?”
“智者當留有退路。
司馬望張了張嘴,無奈歎了一口氣。
“叔子。如果大魏失去了關中,應該守哪些要害?”司馬昭抬頭問羊祜道。
羊祜不假思索道:“潼關、蒲阪渡、龍門渡。”
司馬昭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傳令吧。撤走街亭一線兵馬,但增兵陳倉到五千精兵。把撤走的兵馬,分彆安置在潼關、蒲阪渡、龍門渡。’
“是。”羊祜躬身應道。
“孤累了。”司馬昭點了點頭,說道。
“晉公保重。”羊祜、司馬望立即站起,躬身行禮後,轉身走了。
司馬昭低下頭來,看著案幾上的地形圖。
有大魏鐵象在,又冇有了街亭這個包袱。關中之兵,就可以從容布置整個關中。
隻要加強渭北的防禦,李特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我不會失敗。
反而會擊敗劉諶,甚至砍下他的腦袋。
但是......有那麼容易嗎?
劉諶啊。司馬昭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劉諶這兩個字,搖了搖頭,如果這麼容易的話,鄧艾、鐘會就不會死了,隴西也不會失去了。
如果關中真丟了,就隻有一條路。
與東吳聯合,死守潼關、蒲阪渡、龍門渡。把劉諶憋在關中,不讓他出來。
從漢中、隴西進攻關中,有六條大路,出口還不定,不是那麼好守。
但從關中出兵向東,就隻有四條路。
武關道、潼關、蒲阪渡、龍門渡。
漢軍如果走武關道,不僅道路漫長,沿途關隘險阻無數,出了武關道就是南陽。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潼關是曹操修築,當年是為了防備馬超、韓遂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守備的是崤函古道,也就是防止漢軍進入洛陽盆地。
蒲阪渡、龍門渡是黃河上的兩座渡口,整個關中的黃河流域,隻有它們適合軍隊渡河。
能分彆進入並州、河東。
派遣軍隊守住這三個地方,就能把漢軍關在關中。
然後熬死劉諶、薑維、霍弋。
保住基業到下一代。
“孤一定能守住關中。”司馬昭深呼吸了一口氣,放下了內心的退路,目光堅定,神色堅毅。
司馬昭的命令,通過一座座驛站,到達了街亭。
街亭即將易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