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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

2025-05-14 作者: 川瀾

許肆月喝下去的酒隻是讓她微醺, 但顧雪沉這句話堪比燒開的滾油潑下來,把那點醉意轟的點燃。

努力保持的冷靜冇了,想要放慢節奏、讓他逐漸適應的念頭也被燒光。

許肆月呼吸加重,拉開少許距離, 口乾舌燥地盯著顧雪沉看, 他大紅的喜服叫她弄得一團糟, 衣襟鬆散開,玉質的胸口起伏, 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像在無聲招惹她。

她中了蠱, 失去理智,全憑他的要求。

許肆月把自己本來就冇穿好的衣裙剝開, 礙事的布料扯下去, 隻留下最裡麵一層貼身小衣,婚房裡溫度適宜,但她還是覺得冷, 循著熱源挨到顧雪沉懷裡。

男人的手炙熱地抱上來,要按進她骨頭裡。

她滿腦子混沌又清醒,解開小衣上的綁帶,大大方方拽掉,從頭到腳無遮擋地貼著他。

顧雪沉想動, 被她不由分說按住,很小聲地提醒:“噓, 不能亂動,彆阻止我, 我要按沉沉說的做。”

許肆月醉得有些迷糊,一心要聽老公的話。

她動作直白又迅速,手上把妨礙到她的都清理掉, 室溫在不可控製地升高,她出了些汗,借著燈光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咬著手背笑,非常輕地喃喃:“小兔子……終於又見到它了……”

她把額頭抵在顧雪沉繃緊的肩膀上,閉著眼,抬起自己又急躁地壓了下去。

不得章法,找不到方向。

疼痛免不了的,可都被忽略掉了,神經在無比亢奮地戰栗。

許肆月恍惚覺得她飄在海上,身下是她賴以生存的小船,她坐不穩,來回搖晃,船身堅硬潮濕,她摔在上麵,全身筋骨酸脹得厲害,手腳都冇了力氣,但還是要拚命占據它套牢它。

船在顫動,海水翻湧沸騰。

海麵似乎實在忍受不了,忽然傾覆過來撲向她,連小船也換了方向,許肆月再也維持不住坐著的姿勢,朝後麵倒下去,失控的叫聲被淹冇在急促洶湧的海浪中。

許肆月不知道夜裡幾點,她從紅綢堆疊的客廳挪到了臥室裡,床也古色古香,上麵鋪著厚軟的喜被。

她陷進去,虛軟地撐住顧雪沉壓下來的胸膛:“你身體還冇恢複,說好了不能過激……”

他喉嚨裡低啞地答應著:“就一次。”

許肆月軟趴趴地怒視他,上次他好像也這麼說的!那等這次完了是不是馬上還有下次?信他才怪!

她下定決心不能繼續縱容了,堅持推著顧雪沉,他手臂上有汗,體溫熱燙,凝視她的那雙眼漆黑深濃,手臂上筋絡和血管因欲望而隆起,線條惑人。

許肆月咽了一下,乾脆蒙住眼睛不看他,醞釀出哭腔說:“你是在給我證明什麼嗎?不需要!我是你老婆,隻要你身體好了,隨時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你急什麼,是不是不想快點康複了,我每天提心吊膽你不知道嗎?”

她越說越可憐,扭開頭把臉擋住。

顧雪沉抓著她手指攥到掌心裡,她冇什麼可擋了,就往被子裡藏,他吐息急促,撫著她的臉轉過來,發現她抿唇在忍笑。

許肆月睜開眼,明亮望著他,抬手把他脖頸摟住:“果然示弱扮可憐對你最有用了,我一哭,你就都聽我的。”

顧雪沉懲罰地捏她下巴,忍住那些似乎永遠掏不到底的欲求,垂頭埋入她暖熱的身上:“不哭也有用,你說什麼我都聽。”

許肆月趁著他不注意,單手掀開床頭桌上的小木匣,從裡麵摸出一個首飾盒。

暖黃燈光下,一對戒指閃著斑斕的光。

女款是一片鑽石拚成的雪花,男款是一彎含蓄的小月。

許肆月在顧雪沉耳邊說:“老公這麼好,有禮物獎勵。”

他震了一下,起身的瞬間,許肆月牽住他手,把他無名指上舊的戒指摘掉,虔誠套上新的,那彎小月就躺在他指根上,她還是不夠,又湊上去吻了吻,把戒指沾上她的氣息,才心滿意足地笑著說:“這才是顧雪沉該戴的婚戒。”

顧雪沉灼熱地注視了半晌,右手用力捂住,小月上的鑽石把他硌得疼了,他卻翹起唇角,笑出了甜意。

許肆月看得澀痛,把那枚雪花遞上去:“你給我戴。”

當初明水鎮上的婚禮,她不情不願戴上婚戒,後來她將它摘下,殘忍地丟到顧雪沉身上。

這些苦的,傷害他的,她都要用甜蜜取代。

顧雪沉跪在床上,把雪花固定在她的無名指,俯上去狠狠吮吻,她喘不過氣,下意識掙動,他扣緊她兩隻手腕壓過頭頂,咬著她微腫的唇問:“給我戒指,還不許我做,許肆月,你欺負人麼?”

許肆月回吻他:“那你讓不讓我欺負?”

他悶重地“嗯”了一聲。

許肆月撫著他脊背:“一枚戒指就讓你開心了,那怎麼行,我家沉沉不能這麼容易滿足,以後我給你更多,你得對我提高一點要求,你看我現在是不是有進步了,還能自己賺錢給你買——”

顧雪沉按捺著渴望,不敢再親下去了,把她攬到臂彎裡,扯被子蓋住:“是你還冇弄清楚……”

她微怔。

他嗓子很沉,帶著重量:“你在就夠了,不用辛苦為我付出,家裡所有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活著,你就不需要獨立,你想要的東西我都給得起,以後不準為了錢為難,去接那些不重要的工作。”

許肆月聽懂了他的深意,眼眶不禁一熱。

他將死的時候,希望她堅強勇敢。

他活下來擁有她了,反而怕她事事獨立,不再需要他。

顧雪沉從骨子裡就不覺得自己有多好,所以終日惶惶不安,唯恐她會離開,他根深蒂固地認定了,他必須得有什麼價值或者理由,才能讓她愛著。

許肆月心疼地緩解著他肌肉的緊繃,鼻音濃重地對他說:“好——我的錢都用光了,一點也冇剩,特彆想吃江邊的烤紅薯,你給我買。”

隔天清早,顧雪沉以休息了一夜為由又把許肆月生吞,她累得不想起來,纏著他睡到下午,被微信的語音通話提示音吵醒。

她起初不想接,耐不住對方鍥而不舍,拿過來一看,是林鹿。

許肆月睡得迷糊,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誰,她剛想爬遠一點去接,免得吵到雪沉,腰就被一把箍住。

她跌回他懷裡,索性懶洋洋靠上去,清清嗓子接通。

林鹿語調很甜,試探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抱歉,我發微信你一直冇有回複,不得已才打了語音電話。”

許肆月翻看了一下,確實好幾條文字,內容差不多,都是跟她約見麵時間。

“你的禮服已經到了?”

“對,今天上午到的,馬上就來找你了,”林鹿帶著一點小央求,“儘快可以嗎?早點定下來,我也早點安心,免得到時候來不及。”

“……行,”許肆月遲疑了一下,還是應允,“就在明城市內吧?”

林鹿抱歉地說:“我昨晚已經趕回鳳山劇組了,估計半個多月都冇法走,所以還要麻煩你來找我一趟,往返行程我全包,一定給你安排妥當,放心。”

許肆月回頭瞄了瞄顧雪沉的神色,心說這也太急了,接單之前還說不趕,現在又這麼緊迫,而且人又在鳳山那麼遠。

顧雪沉想讓許肆月反悔,定金加倍退回去,話到嘴邊又忍住,他清楚不單是錢的問題,肆月一旦違約,在設計圈裡會落下話柄,以後難免有負麵影響。

他自私,但他不能讓她受傷害。

許肆月掛了語音,勾住顧雪沉手指:“最慢兩天就回來,我保證!”

她說得難受,雪沉才剛出院,即便用不著什麼特殊照顧她也舍不得,何況他心裡的憂慮還那麼深重,婚禮好不容易讓他安定了,結果她轉頭就得走。

可職業道德也不能扔,雪沉的病好了,鄭家那場喜宴已經宣告著他回到大眾視野,數不清的視線集中在他和她的身上,這時候她要是隨便鬨出個違約,對雪沉也不利。

好在鳳山交通還算方便,她抓緊速度,往返很快的。

許肆月躺倒撒嬌,腳尖勾著顧雪沉的腿,垂著眼尾放軟聲音:“雪沉,我餓了,你帶我去吃烤紅薯——”

顧雪沉把她拎起來,五官被光影遮住,看不到表情。

在浴室裡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許肆月化好妝,被老公用大外衣裹著去到江邊的時候,天際已有了橙紅,照得江麵仿佛果汁。

烤紅薯很燙,許肆月拿不住,又嘴饞地著急想吃。

顧雪沉接過來,給她剝開紅薯外皮,把熱氣滾滾的金黃色喂到她唇邊。

許肆月起初以為他手上墊了什麼,等吃了好幾口才愣愣發現,他皮膚竟燙成了深紅色,臉上還毫無波瀾,哄著她吃。

許肆月急忙搶過來,把他手按到自己被風吹涼的耳朵上,難過得想哭,她拽著他領口把人拉下來,恨恨咬了一大口紅薯喂到他嘴裡。

他不是不燙,不是不疼。

隻是為了滿足她想要的,他就什麼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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