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羅伯特對‘羅伯特’
“這是我的命運,不是你的,你現在仍有未竟之命,回去吧,父親和帝國還需要你。”
這是珞珈在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他還清楚地記得那個叛徒把最後一絲靈能傳到了他的身上,讓他最後的意識得以保存,隨後帝皇和戰帥強行撕開了一道亞空間裂隙把他傳送了回來。
這其實不是珞珈可以忍受的,他不能接受他的命居然是由一個叛徒救下的。
而且還是一個他認定為罪無可赦的叛徒,可為了相同的目標,他’犧牲了自己,還讓自己苟活了下來。
這對珞珈來說堪稱恥辱。
他並冇有覺得自己活下來很光榮,也冇有覺得他所做的一切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他隻是不能接受他仍然苟活於這個世上,這讓他覺得他自己才是真正的叛徒。
這是珞珈醒來之後一直不願意麵對子嗣們的原因,他原諒不了自己。
直到基裡曼親自脫離戰線來到了他這裡,才讓珞珈稍稍走出了陰霾。
“你活著本身就是意義,兄弟。”
“不需要為此自責內疚,你的使命比你想象中還要更加偉大,你要拯救的是人類的整體,而現在,這個目標還有著很遠的距離。
也正是如此,珞珈才重新走了出來,應許之劍再次出現在手中,那個令叛徒們聞風喪膽的真理教宗·金言使者再度回歸。
“我們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把這條戰線徹底打崩,但很顯然,他冇有犯錯,我也找不到可以進攻的路線,隻能靠著硬磨一點點消除他的防線。”
“莫塔裡安和福格瑞姆的戰線推進很慢,他們完全被'我'給摸透了進攻節奏,即使他們仍然在緩步推進,但耗費的那些資源還有那些收複的世界並不安穩。”
“科茲和科拉克斯雖然戰績不錯,但他們收複的那些世界叛亂不斷,反倒比起他們叛亂的時候更加難纏。”
“托拉米諾和灰騎士那邊有一些進展,‘多恩’也被托拉米諾放逐,但現在的戰線推進仍然有著巨大阻礙。”
基裡曼的眼神中有些許疲憊,珞珈是第一次看見這個兄弟這樣。
他開始有了黑眼圈,那頭一直打理得很整潔順滑的頭發也變得有些亂糟糟的。
他變得削瘦了一些,臉上也開始顯露出了顴骨的形狀。
他累了,珞珈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兄弟其實已經很疲倦了,但他一直在前線跟他‘自己’博弈。
“我為我之前的消極態度向你表示抱歉,兄弟。”
珞珈向這位已經疲憊不已卻仍然抽出時間過來解他心結的兄弟道了歉。
“但你也需要休息一下了,我們在這邊不能失去你。”
“冇有你,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珞珈很清楚這一點,像‘羅伯特’這樣的人,他的戰略和戰術可能都不是最強的,但一旦讓他掌管了一切,而且還提前清楚了對手們的作戰方式,那他就可以完美地根據對手們的弱點進行精準的進攻。
而他最為可怕的一點就是他夠穩。
穩到什麼地步呢?
就算是你把他打到瀕臨絕望的那一刻,即將勝利的那一刻,他卻依舊能夠保持著那種搖搖欲墜的樣子然後繼續堅守陣地,甚至還能扭轉戰局反敗為勝。
不要懷疑基裡曼的能力,他絕對可以做到。
否則他們的戰線就不會推進得那麼艱難了。
紙麵數據的漂亮不能說明什麼,各個原體都能從自家那堪稱慘絕人寰的損失報告中看出來這場仗的艱難了。
‘羅伯特的防線算不上堅固,甚至也說不上堅韌,但他就是在那些讓帝國自己都不在意的地方打出了讓帝國都心驚肉跳的戰損。
多恩是一塊頑石,堅硬,曆經風吹雨打仍然可以巍然不動。
而基裡曼是一個無情的機器,他用他那比起費魯斯更加精準理性的規劃把所有人所有條件都精準地算了進去,然後打出了一場又一場可能並不起眼但絕對不容忽視的戰爭。
絕大多數原體們都忽略了基裡曼這一點,他們大多數隻能看到這位兄弟的“野心勃勃”,但卻忽視了這位兄弟在戰略方麵的天才和後發製人的能力。
而在帝國正式開始發動進攻的時候,珞珈他們也才算真正地注意到了這件事。
“他的威脅比我們想象中要強大很多,怪不得要把最多的力量投入到這裡,我一開始並不理解,但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你”的可怕。”
“慶幸你仍然站在我們這一邊,兄弟。”
珞珈看著基裡曼,難以想象如果自己這邊的基裡曼也叛變的話,那帝皇和戰師究竟該如何應對。
珞珈第一次對基裡曼表示了讚譽,但此刻的基裡曼冇有寬慰,戰線的緩步推進讓他深感疲累。
這注定是一場要以世紀為單位的戰爭,就算帝國占據著絕對的主動,但是這場戰爭就注定了不是在短時間內可以解決的。
兩邊的損失在交替上升,這次帝國占據優勢,下一次叛徒們就會還以顏色。
仿佛有一麵鏡子橫亙在雙方之間,每一個動作都會在對麵得到一模一樣卻又截然相反的回應。
現在比的就是誰率先犯錯,誰率先扛不住戰爭的損耗,戰術和戰略方麵已經被雙方運用到了極致。
哪怕珞珈等人一直都在各處戰場頻繁傳來捷報,但這依然無法改變大勢的走向。
這場戰爭龐大到即使是數個軍團也無法左右真正的戰略走向。
這個銀河的戰爭相比起其餘銀河簡直就不像是同一個層次的戰爭。
彆的銀河像一盤散沙,每一場戰爭都在各自為戰,完全冇有一點默契和配合,那些布置的防線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在帝國艦隊麵前甚至都無法做出像樣的抵抗。
歸根結底就是因為其餘的叛徒們都冇能像·羅伯特·一樣真正地統一帝國,他們依舊是叛徒,而‘羅伯特’已經完成了身份上的轉變。
‘羅伯特’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是叛變了,從勝利者的角度而言,從他的身份所具備的合法性而言,他這叫完成了血腥的權力更迭,而且完成地相當順利。
這跟那些叛徒們就存在著本質的區彆,‘羅伯特’已經完成了權力的交接,他在這裡就是無可爭議的絕對正統。
而且麾下所統領的世界比起之前的帝國要好上無數倍,這也是基裡曼他們在這邊的戰爭要比起其餘地區要艱難太多的原因之一。
因為在這邊的人類看來,他們才是侵略者,而且還是無比邪惡且暴虐的侵略者。
基裡曼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珞珈以為這位兄弟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你說得對,我確實需要休息。”
基裡曼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疲倦。
“但我不能。”
他轉過身,走到全息戰略投影台前,抬手放大了前線某處的戰況。
那裡的綠色與紅色光點交錯糾纏,如同一團亂麻,卻又在這團亂麻中隱隱透出一種詭異的秩序。
綠色和紅色的交界處在不斷互噬,但可以看見,綠色在緩慢地侵蝕著紅色。
“你看這裡。”
基裡曼指了指那片區域。
“第七戰區,過去七十二小時內,他在這裡進行了五次小規模的試探性進攻,每一次進攻的兵力投入,火力配置和進攻路線都有著微妙的差異。”
珞珈走近了一些,仔細地觀察著那些數據。
“他在測試你的反應速度?”
珞珈察覺到了問題。
“不隻,他在測量我的容錯率。”
“他想知道,在我的指揮體係下,一次誤判會產生多大的連鎖反應,我需要多長時間來修正這個誤判,以及在修正的過程中我們的艦隊會出現多少破綻。”
珞珈深吸了一口氣。
這種把一場戰爭當成了一台精密儀器在拆解,將每一個零件、每一個齒輪的運轉規律都摸得一清二楚,然後再根據這些數據重新設計一台能夠把對手徹底碾碎的機器的思維,讓他心裡感到有些發毛。
“你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珞珈看著基裡曼問道。
“不是。”
“嗯?”
“我更傾向於正麵對決,以勢壓人,我的確精於計算,但我的計算更多是為了確保正麵的攻勢能夠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成為了一名棋手,而整個銀河就是他的棋盤。”
“那你認為,他會從哪裡發動總攻?”
珞珈問道。
“他不會發動總攻的。”
基裡曼的回答出乎珞珈的預料。
“為什麼?”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基裡曼關閉了全息投影,走回到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
他閉上了眼睛以讓自己疲憊的精神得到一絲喘息。
“他現在的戰略,本質上是一種防禦性消耗。”
“他利用對這裡的掌控和對我的戰術思路的了解,把每一條戰線都拉長成了消耗戰。”
“他知道,在純粹的物資和兵力層麵,他耗不過我們,帝國的工業產能和人口基數遠超他的控製區。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時間。”
“他在爭取時間,每多拖一天,他的防線就會更加穩固,他的軍團就會更加精銳,他對我們的戰術就更加了解。”
珞珈沉默了,他明白了基裡曼的意思,這場戰爭的勝負,不是取決於誰會犯錯,而是取決於誰的時間更多。
而‘羅伯特’有的是時間,因為這是他的帝國,他的世界。
但帝國不行,帝國不可能無限製地在這裡消耗兵力和資源,這場複仇遠征說是不惜耗費一切代價向叛徒們複仇,但實際操作卻不能真的這麼來。
就像佩圖拉博跟他們說過,對於這邊的世界隻需要單純地毀滅就可以了,但實際上真這麼做的又有幾個?
鋼鐵勇士和奧林匹亞的艦隊都冇有這麼極端。
“告訴我你的真實判斷。”
珞珈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這場戰爭,我們到底能不能贏?”
基裡曼抬起頭,看著珞珈的眼睛。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疲憊與堅定交織在一起,散發著一種讓珞珈感到熟悉的光芒。
“能贏,但我們能贏的戰場不在這裡。”
“什麼意思?”
珞珈有些疑惑了。
“要擊敗他,不能隻靠我在戰略上戰勝他。”
基裡曼站起身,重新走到了全息投影前,這一次他調出的不是前線的戰況,而是整個銀河的戰略全貌。
“他太了解我了,就像我了解他一樣,我們之間的每一次交鋒都會陷入僵局,每一場戰局都會演變成消耗戰。”
“我們真正能夠擊敗他的關鍵,在那邊。”
他抬起頭,看向了銀河的另一端,那裡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戰場,而珞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父親和戰帥他們?”
“嗯,不隻是他們,還有你。”
“我?”
珞珈有點不明白了。
“他最強大的地方其實不在於他的戰術素養,而在於他整合資源的能力。”
“他能夠把原本各自為戰的叛徒軍團捏合在一起,而且還能把這個帝國所有的資源整合起來,不論是機械教還是凡人輔助軍,都能被他給聯合到一起,形成一股有組織有力量還有著能最大程度發揮他們實力的統一指揮。”
基裡曼頓了頓,眼睛微眯。
“那如果他的整合能力受到影響了呢?”
“或者說,他的權威和影響力本身就在不斷地受到挑戰然後削弱了呢?”
珞珈看向基裡曼,他現在有些理解他是什麼意思了。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摧毀他的根基?”
“不是摧毀,是動搖。”
基裡曼糾正道。
“讓他的整合出現裂痕,指揮出現混亂,防線出現我們能夠利用的破綻。”
“而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基裡曼轉過身麵對珞珈。
“什麼事?”
“讓他的注意力從我的身上轉移開。
"
珞珈看著基裡曼,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帶著你的軍團,從側翼插入他的控製區,不要和他進行正麵決戰,也不需要去攻擊那些重兵把守的工業世界。”
“你的目標是他控製區邊緣那些看似不重要,但實際上卻支撐著他整個戰爭機器運轉的‘血管”。”
基裡曼的手指在星圖上飛速劃過,勾勒出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進攻路線。
“這三個星係的航道連接著他的東部防線和中央指揮體係。”
“如果你能夠切斷這些航道,哪怕隻是暫時性的切斷,他的整個東部防線的指揮鏈就會出現至少十二個小時的中斷。”
“整整十二個小時。”
基裡曼重複道。
“而在這十二個小時裡,我會發動全線進攻,同時讓其他兄弟們也開始全線猛攻,當然,你的軍團也一樣,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麵戰場。
“當他忙於應對我們的進攻時,他對東部防線的監控就會出現盲區。”
基裡曼看著珞珈,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奇特的光芒。
“然後,你帶領你的部分子嗣們悄悄離開,做你們所擅長的。”
珞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冇人能夠比起懷言者更能洗腦凡人們了,一直以來,這都是懷言者最擅長的領域,無人能在這方麵與他們相提並論。
他要去麵對的‘羅伯特’控製區中的人類,那些從出生就享受著‘羅伯特’政策福利的人們不會放棄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更不會在見識到這群侵略者們的殘暴之後向他們投降。
但如果珞珈能夠動搖他們的信念,哪怕隻是動搖其中的一小部分人,那‘羅伯特’的鋼鐵機器,就會出現裂縫。
而無論在哪,思想出現動搖的人從來都不欠缺,這種人隨便一找都能找到,不管他們所處的世界有多麼和平幸福都好,總會有人腦子不正常。
而基裡曼需要利用的就是這種人,也是珞珈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這種手段算不上光彩,但如今特殊時期,這種手段也並非不能使用。
“給我三天時間。”
珞珈說道。
“冇有三天,你隻有四十八小時,四十八小時之後,我就會發動全線進攻,到時候無論你是否準備妥當,計劃都必須要實施。”
珞珈看著基裡曼的眼神,看出了他的決絕。
“四十八小時,足夠了。”
基裡曼很快就離開了,這個計劃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而珞珈剛好出現了一點問題,所以他才過來一並解決。
一天後。
珞珈站在灰燼編年史號的艦橋上,看著舷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
這是‘羅伯特’控製的極限星域邊緣地帶,距離最近的叛徒防線大約有六個泰拉時的航行距離。
按照基裡曼的計劃,他的艦隊應該在這裡等待正麵戰場打響之後,再沿著那條提前規劃好的路線插入敵軍後方。
但他冇有打算等待,戰爭哪來的十全十美,懷言者們在這邊的戰場上已經被‘羅伯特’認定是一群神棍瘋子了。
“全軍出擊。”
珞珈的命令簡潔而果決,讓指揮室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父親,這與羅伯特大人的......”
“是,這跟他的計劃不一樣。”
珞珈打斷了子嗣的話,那雙金色瞳孔此刻閃爍著一種讓所有懷言者都感到振奮的光芒。
“但他冇有說,我必須照著他的命令來行動。”
他的手指向星圖。
“我們現在就出發,截斷這些地方的聯係,然後在基裡曼開始進攻之前,徹底瓦解這些航道樞紐,並且在‘羅伯特’來得及反應之前,讓他聽到我們的聲音。”
“讓這個銀河的人類聽到,帝皇的意誌從未遠離。”
應許之劍在他腰間輕輕震動,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意。
珞珈知道,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危險。
哪怕他們的艦隊實力超群,根本不怕他們的圍攻,但在冇有基裡曼正麵戰場的牽製下孤軍深入敵軍後方,特彆是清楚了這個‘羅伯特”的強大和‘極限戰士們的數量之後,這聽起來就像是自投羅網一般。
但珞珈賭的就是這件事的概率。
‘羅伯特’相比於基裡曼,他有著一個很致命的缺陷,他太高傲了。
基裡曼的高傲是深藏於內心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就像那種平易近人卻家境優渥的富家大少爺。
每次當他一出現在眾人眼中,即使他隻是想為兄弟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但那股不自覺的優越感總能很精準地戳中很多兄弟們那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
這是他在原體們之中不受待見的最根本原因,五百世界隻是其次。
而‘羅伯特·不一樣,他已經不能說是高傲了,那叫狂妄!
他有這個實力,而且他太聰明了,聰明到他自以為已經把基裡曼的每一步棋都納入了算計,把帝國艦隊的每一次調動都提前做了預判。
但正因為如此,他的思維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太習慣於應對他‘自己了,已經對其餘的兄弟們喪失了該有的警惕心。
當一支冇有基裡曼指揮的艦隊,用一種“不合理”的方式精準切入他防線之中的漏洞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會覺得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他會覺得這是那個兄弟原本就合理的進攻節奏,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隻會做出一個原本針對這個兄弟的方案該有的行動,甚至都不會太費勁,因為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做過預案了。
而珞珈需要的正好就是這一點。
“父親,極限星域邊緣出現了敵人的艦隊,經過探查,那是懷言者軍團,原體珞珈出現在了那裡。”
“那群瘋狗的行動軌跡呢?”
“他們一直在極限星域行動,完全預料不到他們的行動。”
‘羅伯特’嘴角露出冷笑,懷言者這群瘋子們就是這樣,為了帝皇,為了他們的信仰,他們在這個戰場之中完全冇有任何的規律可言。
每一次出現在戰場之上,他們帶來的往往不是神諭,而是那充斥著帝皇怒火的神罰,這也讓這個銀河之中珞珈的名號是相當出名。
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神棍而已,‘羅伯特’早就已經準備好應對他們的方案了。
“按照既定的方案來應對吧,不用跟他們硬拚,這群瘋狗冇有什麼值得我們去算計,保存實力才是關鍵。”
“是。”
·羅伯特·又把目光鎖定在星圖之上,基裡曼已經快有兩天冇有發動攻勢了,想來肯定是在憋一個大的,他需要率先做好防備。
他已經在所有的有利進攻側派遣了足夠的重兵把守,這次隻要他們敢來,那這次他就能讓他們血濺當場!
而另一邊,珞珈看著那些艦隊和行星之上用的還是那套對付懷言者的老套路。
珞珈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羅伯特’上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