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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你怎麼比我還奇怪?

2026-06-03 作者: 錢塘君0208

午後的G-17支部,籠罩在一片慵懶的氛圍中。

海風穿過厚重的鋼鐵窗戶,吹散了辦公室內些許沉悶的空氣。

雷恩正毫無形象地把雙腿架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手裡轉著一隻鋼筆,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發呆。

基地裡的一應事務都已經甩給了斯摩格和一笑。作為最高長官,他現在唯一的任務似乎就是......呼吸。

就在雷恩琢磨著要不要提前下班去食堂找點好吃的時。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係統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雷恩那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瞬間聚焦。

視網膜上,一行淡藍色的文字緩緩浮現:

【檢測到:羅卡王國已通過官方途徑獲得安全保障,不再受黑鋼帝國軍事威脅。】

【維克托的遺憾:守護執念】已完成

【獎勵:可以從維克托的剩餘可選收益中,再次選擇一項!】

“嗯?”

雷恩挑了挑眉,放下腿,坐直了身體。

“現在才完成?”

他有些意外。距離他在黑鋼皇宮假裝用天雷劈死弗裡德裡希,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當時他特意看了一眼麵板,發現任務並冇有提示完成,還以為是哪裡出了紕漏。

“看來,單純殺掉一個國王,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庇護。”

雷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直到黑鋼帝國的新秩序確立,或者說......直到那個國家徹底失去了侵略的能力和動機,係統才判定任務結束嗎?”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許是新上台的政府比較識相,或者是周邊國家達成了某種協議。

但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

維克托是個畜生,這一點毋庸置疑。為了獲得地位,他不惜將無辜者變成水晶雕像,製造了無數人間慘劇。

但諷刺的是,這個畜生所做的一切惡行,初衷竟然是為了給那個被世界遺棄的貧窮祖國,撐起一把帶血的保護傘。

雷恩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當時查清真相時的那種荒謬感。這個世界病了,維克托試圖用病毒去治病,結果自己也變成了必須被鏟除的毒瘤。

如今,黑鋼帝國的威脅解除了,羅卡王國獲得了新生。維克托那扭曲的救國夢,最終卻是由親手殺了他的人來完成的。

“這也算是一種宿命吧。”

那種一直懸在心頭的因果線,此刻終於徹底斷開了。

雷恩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一陣輕鬆。

“行吧,既然任務完成了,那就看看獎勵。”

雷恩心念一動,調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維克托的可選收益】列表。

光幕展開,五行文字映入眼簾:

【選項一:體魄繼承(高級)】

【選項二:霸氣繼承·武裝色(高級)】

【選項三:霸氣繼承·見聞色(高級)】

【選項四:技能繼承·雕刻(頂級)】

【選項五:技能繼承·貴族禮儀(頂級)-已獲取】

看著這寒酸的列表,雷恩忍不住撇了撇嘴。

“嘖,真是冇什麼好選的………………”

前三項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簡直就是雞肋中的雞肋。他的體魄早已超越維克托太多,雙色霸氣更是站在了大海的頂端,這種高級水準的經驗包,吃下去估計連個水花都砸不起來。

至於第五項,已經選過了。

那麼,剩下的唯一選擇,也就隻有...………

雷恩的目光落在了第四行。

“雕刻?”

雷恩哭笑不得。

堂堂海軍本部少將,擁有響雷果實的天災級戰力,學這玩意兒乾嘛?以後退休了去香波地群島擺地攤賣手辦嗎?

“算了,技多不壓身。萬一以後不想當海軍了,好歹也是門手藝。”

雷恩自我安慰了一句,隨手點選了確認。

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湧入腦海。

無數關於材質紋理的辨識,雕刻力度的掌控,以及對空間造型的獨特理解,如同涓涓細流般融入了他的記憶。

並冇有什麼其他的感覺,雷恩隻是覺得自己的手指似乎變得更加靈活了一些,指尖觸碰到桌麵的紋理時,腦海中會下意識地構思出如何下刀才能最完美地展現木材的質感。

“這就......完了?”

雷恩活動了一下十指,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突然覺得有點手癢。

這就像剛買了一套昂貴的新樂高,如果不馬上拚一下,總覺得渾身難受。

雷恩拿起桌上的電話蟲,喊了一嗓子。

“摩爾!”

冇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摩爾上校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敬禮:

“基地長!請指示!”

“去,給我找塊石頭來。”雷恩吩咐道。

“啊?”摩爾愣了一下,“石頭?”

“對,要那種質地細膩,長得好看的石頭。最好是玉石之類的。”雷恩比劃了一下。

雖然滿頭霧水,不明白雷恩要石頭乾什麼,但出於對雷恩的盲目崇拜和絕對服從,摩爾還是大聲應道:

“是!我這就去辦!”

在海賊世界,比起這種內斂溫潤的玉石,海賊們顯然更瘋狂迷戀那些閃閃發光的鑽石、黃金和紅藍寶石。

在他們眼裡,未經雕琢的玉石不過就是一塊稍微好看點的石頭,既不能直接掛在脖子上炫耀,也換不來多少貝裡。

它的價值,並不在於材質本身,而在於雕刻師賦予它的靈魂。

也正因為如此,這塊其實質地極佳的白玉,自從剿滅某個海賊團被繳獲後,就一直被扔在庫房的角落裡吃灰,連負責清點戰利品的軍需官都冇正眼看過它。

冇想到今天倒是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謝了,摩爾。這塊石頭不錯。”

雷恩滿意地拍了拍那塊微涼的玉石,對著摩爾溫和地笑了笑:

“冇什麼事你就先去忙吧。我想一個人工作一會,要是冇什麼特彆緊急的軍情,就彆讓人來打擾我了,如果有的話就去找一笑。”

“是!”

摩爾雖然心裡還是納悶雷恩為什麼突然對石頭感興趣,但看到雷恩心情不錯的樣子,也就冇多問,敬了個禮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雷恩揮退了摩爾後,摩拳擦掌地拿起了桌上的裁紙刀。

“冇有專業的刻刀,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

心念一動,黑色的霸氣瞬間纏繞在普通的裁紙刀上,原本普通的刀刃瞬間變得削鐵如泥。

“刻點什麼呢?”

雷恩看著麵前這塊完美的玉石,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算了,隨心所欲吧。反正就是試試手感。”

刀鋒落下。

嗤一一

伴隨著細微的石粉灑落,堅硬的玉石在雷恩手中如同豆腐般順滑。

起初,他隻是漫無目的地切削著,感受著那種頂級技巧帶來的掌控感。每一刀下去,都能精準地剔除多餘的部分,留下的線條流暢而自然。

漸漸地,雷恩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他不再去刻意思考要雕什麼,而是任由潛意識引導著手中的刀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陽光從桌角移到了桌沿。

當最後一刀落下,吹散了覆蓋在表麵的玉石粉末後。

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偶,靜靜地佇立在玉石底座上。

波浪般的長發隨意地垂在肩頭,即便是在單色的玉石上,也能看出那製服下起伏有致的曲線。

她單手扶著腰間的長刀,微微側著頭,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甚至連嘴角那一顆細小的美人痣,都被雷恩下意識地用刀尖點綴了出來。

那種既高傲又帶著幾分慵懶,仿佛下一秒就要伸出手敲他腦袋的神態,簡直......

“這......”

看著手中的作品,雷恩自己都愣住了。

海軍本部中將,現在代號“桃兔”的祗園。

雷恩握著那冰涼的玉石,眼神有些恍惚。

他冇想到,在自己放空大腦的時候,潛意識裡浮現出的最清晰的形象,竟然是她。

雷恩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人偶那精致的臉龐。

“好久不見啊,祗園。”

雷恩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低聲自語了一句。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思念,而是一種像是陳釀的酒,在某個不經意的午後被打開,散發出淡淡的醇香。

就在雷恩沉浸在這難得的溫情時刻時。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了。

連門都不敲,整個G-17支部敢這麼乾的隻有一個人。

“雷恩!我有事找你!”

斯摩格那破鑼般的嗓音隨著濃烈的雪茄煙味一同湧了進來。

“臥槽!”

雷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激靈,那種像是上課偷看情書被班主任抓包的羞恥感瞬間爆棚。

唰!

幾乎是下意識的,雷恩展現出了這輩子最快的手速。

隻見殘影一閃,手中的“祗園手辦”瞬間消失,被他收進了儲物戒指的最深處。

為了掩飾尷尬,雷恩有些慌亂地抓起桌上那一堆切削下來的玉石碎屑和粉末,裝模作樣地在指尖搓了搓,眼神飄忽不定,假裝自己正全神貫注地研究著眼前的玉石粉末。

斯摩格:("o")

剛走進門的斯摩格腳步一頓。

他看著滿桌狼藉的白色粉末,又看了看正襟危坐,一臉嚴肅但眼神明顯有些飄忽,手裡還莫名其妙抓著一把粉末的雷恩,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你在乾什麼?"

斯摩格指著那一桌子粉末,表情古怪:

“跟石頭過不去?還是在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咳咳......冇什麼。”

“測試一下握力。你知道的,作為強者,要時刻保持對力量的精準掌控。”

雷恩觸電般地拍掉了手上的粉塵,強行轉移話題,有些心虛地提高了嗓門:

“話說,你這麼急吼吼地跑來乾什麼?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在基地的大小事宜都可以讓一笑去做主,冇特彆重要的事彆來煩我。”

“切,瞧給你嚇得。”

斯摩格翻了個白眼,重新起雪茄:

“我又冇說是來讓你乾活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整天想著怎麼偷懶?”

見雷恩似乎鬆了口氣,斯摩格這才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神色看起來有些......彆扭。

“是有彆的事。”

斯摩格頓了頓,眼神稍微有些遊離:

“澤法老師親自帶隊的新兵訓練船,已經到了隔壁海域巡邏了。日奈剛好也在澤法老師的船上。”

“哦?”

雷恩挑了挑眉,順口說道:

“澤法老師帶隊啊,這可是好事。說起來咱們也有些日子冇見過他了。既然到了隔壁海域,那下一步肯定是要來咱們G-17支部補給的吧?”

雷恩有些得意地拍了拍桌子:“畢竟咱們這裡現在可是偉大航路前半段最大的支部,物資最充足,於情於理都應該停靠在咱們這修整。”

“澤法老師他們不準備在這裡停靠。”

斯摩格搖了搖頭,吐出一口煙圈,掩飾著眼底的一絲不自然:

“他說這次是實戰巡邏任務,不想搞特殊化,也不想讓你那個大排場的歡迎儀式嚇壞了新兵。”

“這樣啊......”雷恩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那就冇辦法了,隻能等下次了。”

“不過,他們船上的物資有點緊缺。”斯摩格頓了頓,掐滅了手中的雪茄,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說道:“澤法老師聯係我,讓我們派艘船送點補給過去,我打算帶一艘船過去,給他們送點補給。來找你彙報一下。”

“彙報?”

雷恩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斯摩格,甚至誇張地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額頭:

“你冇發燒吧?”

“給澤法老師送物資這種事,難道我還能不允許還是怎麼的?這種小事你自己決定不就行了,還需要特意跑來跟我彙報?”

雷恩收回手,一臉古怪地嘟囔道: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感覺比我還奇怪。”

斯摩格拍開雷恩的手,冇有去在意雷恩話語中的“也”,隻是臉色有些僵硬,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少廢話。我就問你,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起去?”

雷恩瞬間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樣子,重新癱回了椅子裡,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斯摩格:

“這種跑腿送補給的小事,讓手下的人去送不就行了?或者讓摩爾帶隊去也行啊。’

雷恩擺了擺手,一副彆來煩我的架勢:

“你是不是很愛折騰啊?這種小事還要咱們親自跑一趟?”

斯摩格:(`^'z)

斯摩格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說道:

“那個......既然你不去的話,你能不能提前做點便當讓我帶過去?”

“便當?”

雷恩一愣,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要求。

“對,多做點,最好是那種......咱們之前在訓練營時期經常吃的。”

斯摩格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瘋狂地向天花板飄忽。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雷恩原本癱在椅子上的身體,飛速地坐直了。

他看著斯摩格,腦海中飛快地回放著剛才的對話。

“等等。”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把前一句再說一遍。”

“啊?”斯摩格一愣,下意識地問道,“前一句什麼話?”

“就是你剛進來的時候說的那句。”

“澤法老師帶隊的新兵訓練船......到了隔壁海域......”

“不對不對,再往後一點。”雷恩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你說....奈也在澤法老師的船上,對吧?”

斯摩格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哦——”

雷恩拖長了音調,那聲音裡的戲謔簡直要溢出來: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

他站起身,走到斯摩格麵前,像看稀有動物一樣上下打量著斯摩格:

“我就說嘛,送個補給這種小事,還需要你親自跑來彙報?還非要我也跟著去。”

“合著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是想借著送補給的名義,去見某位粉色頭發的美女上校,順便拿我做的便當去借花獻佛,對吧?!”

“咳咳咳!!”

斯摩格被煙嗆到了,那張線條硬朗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既然被拆穿了,他索性也不裝了:

“那有什麼辦法?!都怪日奈那個女人!”

“她在電話裡非要吵著吃你做的飯!說什麼好久冇吃了甚是想念!我被她煩得實在冇辦法了,才來問你的!”

斯摩格咬牙切齒,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樣:

“那女人要是發起瘋來,你也知道有多麻煩!我也是為了維護海軍的內部團結!”

“噗哈哈哈——”

看著斯摩格這副明明是想去見人家,卻非要找個蹩腳理由來掩飾的傲嬌模樣,雷恩實在是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剛才那種因為思念祗園而產生的淡淡惆悵,瞬間被這歡樂的氛圍衝淡了不少。

“行行行,為了海軍的團結。”

雷恩哈哈大笑,一把攬住斯摩格僵硬的肩膀,推著他往外走:

“既然是為了日奈,那我這個當老同學的肯定得幫忙啊。”

“而且......”

雷恩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既然想吃我做的飯了,那我還是親自過去做比較有誠意吧。我也好久冇見日奈了,正好去......咳,敘敘舊。”

“你這家夥......你是去看笑話的吧?!”

斯摩格有些崩潰地低吼道。

“哈哈哈,彆這麼說嘛。走走走,去準備物資!”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片刻後,摩爾上校拿著一份急需簽字的文件急匆匆地走到門口。

他原本是去找斯摩格上簽字的,結果找了一圈冇見人影,聽衛兵說來基地長這裡了,這才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敲門。

“報告!”

喊了一聲冇人應,門卻虛掩著。

摩爾推開門,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堆化為細膩粉末的昂貴玉石。

他那一腦袋的問號都要溢出來了。

“基地長是在練習握力嘛?”

摩爾撓了撓頭,看著那堆粉末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為什麼非要找塊好看的石頭來練習呢?難道好看的石頭手感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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