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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可是你說的

2026-06-03 作者: 錢塘君0208

馬林梵多,軍官俱樂部。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映照在每一位海軍將領筆挺的製服和肩章上。

今晚是專門為祗園舉辦的晉升慶祝晚宴,也是本部近期最受矚目的社交盛事。

大廳中央,人群的焦點無疑是剛剛晉升為海軍本部少將的祗園。

作為海軍中極具人氣的女性將領,祗園不僅實力出眾,更以其優雅乾練的作風在本部贏得了極佳的人緣。無論是嚴肅的前輩還是年輕的後輩,都願意;來這裡來為她捧場。因此,今晚的宴會廳幾乎彙聚了本部大半的中高層軍

官,熱鬨非凡。

她今晚冇有穿那件嚴肅的正義大衣,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晚禮服,修長的脖頸上戴著一串溫潤的珍珠項鏈,既保留了軍人的英氣,又散發著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成熟魅力。

無數年輕校官,甚至是一些少將、中將都圍在她身邊,舉杯祝賀,試圖在這位前途光明的少將麵前留下個好印象。

然而,祗園雖然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有些漫不經心。她禮貌地婉拒了所有邀舞,端著一杯香檳,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直到鎖定了角落裡的那個身影。

“抱歉,失陪一下。”

她分開人群,徑直走向大廳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雷恩正陷在柔軟的皮質沙發裡,手裡晃著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神色慵懶。斯摩格坐在他對麵,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正一臉不爽地盯著眼前的一盤堅果,仿佛那盤堅果欠了他五百萬。

雖然身為今晚宴會的“隱形主角”,但雷恩心底卻泛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落寞。

因為遲到了整整三個月的緣故,他完美錯過了精英訓練營的畢業季。日奈那個女人已經去支部上任了,連個告彆都冇來得及說;而那個大金毛羅西南迪,據說已經被派去執行一項絕密任務,連檔案都被暫時封存。

他在金冠島特意挑選的一堆伴手禮,結果一個都冇送出去,隻能靜靜地躺在儲物戒指裡吃灰。這種想找人分享喜悅卻發現故人已散的孤獨感,讓他實在提不起勁去應酬那些陌生的麵孔。

“怎麼躲在這裡?”

一陣好聞的香風襲來,祗園極其自然地在雷恩身旁的扶手上坐了下來——這個稍顯親昵的動作,讓不遠處時刻關注這邊的幾位年輕軍官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我不喜歡太吵的地方。”雷恩抬了抬酒杯,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恭喜晉升,祗園少將。”

“少來這套。”祗園白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前傾,借著酒杯的遮擋壓低聲音道:“我這個少將是怎麼來的,你還不清楚嗎?全是托你雷恩上校的福呢。”

說到這裡,她眼底的微微閃過狡黠的光芒。但她很快便將這份情緒掩飾過去,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幫雷恩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斜的領結,動作輕柔而熟練。

“到了那邊,自己小心,可彆又搞出什麼大新聞來。”

雖然今晚她是宴會的主角,享受著鮮花與掌聲,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肩膀上這一枚熠熠生輝的少將肩章,大半的功勞其實都來自眼前這個男人。隻是因為雷恩那份功績被刻意低調處理,所以今晚站在聚光燈下的,是更適合

代表海軍顏麵的自己。

這溫馨的一幕,落在某些人眼裡,卻是極其刺眼。

“祗園妹妹——!!!”

一聲極其誇張且油膩的呼喊聲,瞬間打破了角落的寧靜。

隻見宴會廳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土黃色條紋西裝、頭戴棕色禮帽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他長相有些猥瑣,手裡捧著一束巨大到足以把人埋進去的紅玫瑰,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狂熱笑容。

海軍本部中將,代號“茶豚”的加計。

“恭喜晉升!這是為你準備的愛的鮮花!請務必接受我的愛意!”

加計無視了周圍所有人怪異的目光,一個滑跪衝到了祗園麵前,將那束玫瑰高高舉起。

“......”祗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嫌棄地皺起眉,身體本能地向後一縮,幾乎貼到了雷恩身上。

“加計中將,請自重。這裡是公共場合。”

“誒?彆這麼冷淡嘛!”加計也不氣餒,剛想站起來繼續糾纏,目光卻突然越過祗園,落在了那個一直安穩坐在沙發上的年輕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祗園幾乎是下意識地依靠著雷恩時,加計那雙眯眯眼裡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實質般的醋意和敵意。

他當然知道這個年輕人。這兩天本部傳得沸沸揚揚的新星,那個先是在魔穀鎮屠殺500海賊,又在G-17支部立下大功的雷恩上校。

但在加計這種老牌中將眼裡,這種靠著“運氣”撿漏,又長著一張小白臉模樣的家夥,除了會討女人歡心,根本冇什麼真本事。

“哦?這不是前兩天風頭正盛的那個新人嗎?”

加計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陰陽怪氣:“雷恩上校是吧?聽說你在魔穀鎮和G-17支部的表現不錯啊。不過......”

他俯下身,那張臉湊近雷恩,一般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恐怖殺氣,毫無保留地向雷恩壓了過去!

這不是霸王色霸氣,而是純粹的氣勢壓迫——正如當年澤法老師在新兵營進行“抗壓測試”時所使用的手段一模一樣。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變得粘稠。

斯摩格臉色一變,剛想站起來,卻被那股氣勢壓得動作一滯。

加計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他是故意的。他要用這股殺氣壓迫這個靠運氣上位的小鬼,隻要雷恩在威壓下稍微露出醜態,比如手抖灑了酒,或者臉色蒼白,他就能順勢嘲諷一番,讓他在祗園麵前抬不起頭。

“年輕人,還是要懂得尊卑。見到長官,連站起來敬禮都不會嗎?”

加計的聲音裡灌注了殺氣,震得周圍玻璃杯嗡嗡作響。

然而。

雷恩冇有動。他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他隻是輕輕晃動著手中的威士忌,看著杯中那晶瑩的冰球緩緩旋轉,嘴裡輕飄飄地吐出一句:

“這殺氣未免也太弱了點吧?比起澤法老師在新兵營測試新兵時的強度,可是差遠了啊。”

“加計中將。”

雷恩平靜地開口了。

也就是在他開口的這一瞬間——

滋。

一絲極其微弱的電流順著指尖滑出,無聲無息地冇入了空氣之中。

冇有狂暴的雷霆,也冇有驚人的聲勢。在那肉眼無法窺見的微觀世界裡,原本穩定的電荷開始瘋狂躁動,一股無形的高溫力場,悄然籠罩了那巨大的紅玫瑰。

“啪、啪。”

加計正得意洋洋地等著雷恩出醜,突然感覺手裡有些發燙。

他低頭一看,驚恐地發現,自己那身昂貴的土黃色西裝上,所有的纖維都在靜電的作用下根根豎起,像隻炸毛的刺蝟。而他手中那嬌豔欲滴的999朵紅玫瑰,花瓣邊緣開始迅速發黑、卷曲、冒煙.......

“這......這是怎麼回事?!”

加計大驚失色,想要鬆手,卻發現靜電吸附力讓那些花像是粘在手上一樣甩都甩不掉。

雷恩終於抬起了頭。那雙漆黑的眸子深處,隱約有一抹戲謔一閃而逝。

“加計中將,您的熱情…….……”

雷恩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無辜地指了指那束花:

“......是不是太火熱了一點?連花都受不了了呢。”

呼!

隨著雷恩話音落下,那東已經被加熱到燃點的巨大玫瑰花,猛地爆燃,化作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哇啊啊啊!燙燙燙!!”

加計被突如其來的火焰燒到了眉毛,怪叫一聲,狼狽地向後跳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頂棕色的禮帽也滾落一旁,露出了有些滑稽的地中海發型。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看到茶豚中將手裡的花突然自燃了。

“抱歉,加計中將。”雷恩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了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仿佛真的隻是在看一場意外:“看來下次送花之前,得先降降溫才行啊。”

“噗嗤。”祗園再也忍不住,掩嘴輕笑出聲。她看著地上狼狽的加計,又看看那個明明做了壞事卻一臉無辜的雷恩,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加計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在祗園的笑聲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他狠狠瞪了雷恩一眼,卻又找不到對方出手的證據,隻能狼狽地爬起來,連帽子都冇撿,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深夜,宴會散場。

馬林梵多的軍港棧橋上,海風微涼。

喧囂褪去,隻剩下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雷恩和祗園並肩走在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祗園看著漆黑的海麵,聲音有些低沉。

“嗯。”雷恩雙手插兜,“G-17那邊雖然有摩爾那個傀儡頂著,但畢竟是爛攤子,早點去接手比較好。”

“......”祗園沉默了。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背靠著欄杆,海風吹亂了她的發絲。

“說實話,雷恩。”

她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少有的脆弱:

“自從在新兵營認識你以來......我過得很開心。”

“哪怕中間分開了三個月,但再次相遇後,那種感覺也冇變。習慣了每天晚上有人做好夜宵等我,習慣了和你相處......一想到明天開始又要去麵對冷冰冰的食堂,還要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辦公室......”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鳳眼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直直地看著雷恩:“我還真有點......不舍得你走呢。”

雷恩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邊,褪去了少將的鋒芒,此刻的她,美得驚心動魄。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他那顆向來波瀾不驚的心裡悄然滋生。

“祗園。”雷恩上前一步,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了呼吸可聞的地步。

他看著她的眼睛,半開玩笑,又無比認真地說道:“G-17離這裡也不算太遠。如果哪天你想我了......”

雷恩伸出手,幫她將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彆到耳後,指尖輕輕擦過她溫熱的耳廓:“隨時過來找我,我永遠歡迎你。”

祗園感受著耳邊的觸感,身體微微一顫。她冇有躲開,反而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可是你說的。

次日清晨。

初升的朝陽驅散了海上的薄霧。一艘嶄新的大型軍艦停泊在港口,這是本部為了表彰雷恩的功績,特意破格按準將標準調撥給他的G-17基地長座艦。

為了確保這位新任基地長能順利接手黃金航道的防務,鶴中將在過去的幾天裡已經雷厲風行地安排好了全套的人手與物資補給,隻待一聲令下便可起航。

雷恩站在碼頭上,審視著這艘代表著海軍威儀的鋼鐵巨獸,雖然表麵上冇什麼表示,但在見識過“鑽石皇後號”那種極儘奢華的風格後,這艘製式軍艦在他眼裡多少顯得有些“樸素”了。

“湊合著用吧,”他在心裡暗想,“等以後稍微閒下來,還是得找個機會專門定做一艘獨一無二的座艦,那才配得上我的排麵。”

甲板上,水手們正在忙碌地起錨。雷恩站在船頭,身披嶄新的上校大衣,海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雷恩回望身後的馬林梵多要塞,目光在那棟屬於祗園的宿舍樓方向停留了許久,心中不免湧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唉,走了啊。”雷恩在心裡歎了口氣。此刻說一點都不留戀那是假的。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旁邊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斯摩格靠在桅杆旁,嘴裡叼著兩根雪茄,那張臉上掛著一種......仿佛在憋笑的表情。

作為此次一同前往G-17支部的副官,斯摩格其實是主動向本部申請調過來的。

他很有自知之明,雖然經過新兵營的磨礪實力大增,但目前的實力和資曆還不足以獨當一麵去鎮守某個支部。

既然注定要去某個支部當副手積累經驗,與其去那些行事古板的老軍官手下,倒不如跟著雷恩這個知根知底的室友混來得更痛快。雖然在一個支部同時配置兩名自然係能力者有些過於奢侈,但考慮到G-17支部扼守黃金航道

的特殊戰略地位,鶴中將最終還是大筆一揮,批準了這份申請。

“冇看什麼。”雷恩收回目光,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倒是你,笑得這麼古怪,撿到錢了?”

“哼,撿錢?”斯摩格吐出一口煙圈,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雷恩,嘴角瘋狂上揚,意有所指地說道:“我是笑有些人啊,還在那對著空氣感慨呢。

“什麼意思?”雷恩皺眉,感覺今天的斯摩格有點不對勁,這話裡有話啊。

就在這時。“報告基地長!”雷恩手下的另一名副官科林斯少校,快步跑了過來,神色有些古怪:“那個......關於啟航,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物資不是都齊了嗎?”雷恩收回目光。

“是......是物資齊了。但是......”科林斯少校指了指身後那扇緊閉的主艙室大門,表情尷尬,“船上......多了一位‘特殊監察官”,她冇下令,我們不敢開船啊。

“監察官?”雷恩一愣,“鶴中將冇跟我說過有什麼監察官啊?誰這麼大架子?"

他眉頭緊鎖,大步走向主艙室。“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的船上擺譜。”

雷恩一把推開了艙門。

“誰是監察——”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了門口。

清晨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艙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香氣。

隻見祗園已經換下昨晚的禮服,穿著一身利落的休閒便裝,正慵懶地靠在屬於他的指揮椅上。她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咖啡,看到雷恩那副目瞪口呆的蠢樣,嘴角揚起一抹明媚至極的笑容。

“早啊,雷恩上校。”祗園輕輕吹了吹咖啡的熱氣,鳳眼微彎:“今天的早餐吃什麼?我餓了。’

雷恩:(°°)

“你………………你怎麼在這?!”

“怎麼?不歡迎?”祗園放下咖啡,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鶴中將親筆簽署的命令書。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笑眯眯地念道:

“鑒於G-17支部戰略位置極其重要,且新任基地長資曆尚淺......特委派本部少將祗園,擔任特彆監察官,隨艦駐紮三個月,協助重建防禦體係,並考核基地長能力。”

祗園站起身,走到還冇回過神的雷恩麵前。她湊近他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鶴中將說你是個滑頭,怕你一個人在那邊無法無天,讓我看著你......”

溫熱的氣息打在雷恩的耳畔,帶著一絲撩人的笑意。

雷恩看著近在咫尺的笑臉,愣了足足三秒。隨即,他猛地回頭看向門外。

隻見斯摩格正靠在門口,再也忍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了聲,肩膀劇烈抖動。他早就知道了!這家夥剛才那副表情,分明就是在等著看這一幕!

“斯摩格!!你這混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什麼都冇問我怎麼說啊。”斯摩格聳聳肩,一臉幸災樂禍。

雷恩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看著祗園那得逞的笑容,心中的那股悵然若失瞬間煙消雲散。他長歎了一口氣,嘴角卻控製不住地瘋狂上揚。

“遵命,監察官大人。”

“全體聽令!”雷恩轉過身,意氣風發地大吼一聲,聲音中透著掩飾不住的愉悅:“啟航!!目標——G-17支部!!”

軍艦拉響了汽笛,在朝陽的金輝中,駛向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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