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又見黑鐵(6)
“你們都得死。”老三心中殺意沸騰,他無法容忍自己心愛的紅塵蛛就這樣消逝,特彆是剩下的一隻還神秘失蹤,融入了那個年輕人的體內。
他發誓,定要姬祁三人血債血償,正當老三即將抵達之際,一隻巨大的手掌從蒼穹猛然拍下,猶如泰山壓頂,攜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那手掌將姬祁三人所在的空間瞬間擠壓得四分五裂。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手掌狠狠地轟擊在大地上,整個天地都仿佛為之撼動。
大地被拍打得支離破碎,幾座雄偉的山脈在這股力量下瞬間化為烏有,巨大的岩石在強大的力量下化為齏粉,隨風飄散在空中。
老三的這一擊,彙聚了他畢生的元氣,威猛無匹,帶著一種不可阻擋的洪流之勢,直衝向那三人頭頂的虛空。
然而,當他以電閃雷鳴般的速度抵達那片區域時,卻驚訝地發現,三人的氣息已然如同朝露般蒸發,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蹤跡。
“可惡。”他咬牙切齒,語氣中滿載著不甘與憤怒。
“真是可惡至極,竟然讓他們逃脫了。”老三的雙目因懊惱而變得赤紅,宛如火焰在燃燒。
就在這時,他眉心的位置突然閃耀起一道光芒,一把小劍破膚而出,劍身流轉著讓人心悸的血色光華,仿佛從地獄中竄出的惡魔,瘋狂地吞噬著他體內擴散的血色氣息。
“不好,這把邪劍又開始興風作浪了。”老三心頭一震,瞬間恢複了冷靜。他深知這把劍的恐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連忙運轉心法,將體內翻湧的邪惡之氣強行鎮壓下去,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把蠢蠢欲動的小劍重新封回眉心。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動蕩的情緒平靜下來,喃喃自語道:“這把劍乃是極致邪惡之物,師尊當年曾屢次告誡,我們這一脈的弟子,在其麵前絕不能流露出半點的邪惡之氣,否則定會遭到反噬。今日若非及時發現,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還好,雖然失去了紅塵蛛,但性命還在,我還可以重新培育新的……”老三心中暗自慰藉自己,然而眉宇間依舊難以掩飾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霾。
畢竟,這三隻紅塵蛛他投入了上千年的心血,與它們之間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情感聯係,如今一朝失去,怎能不讓他心痛?不過,隨著幾句自我開導的話語,他心中的殺意與戾氣漸漸消散,手中的小劍也慢慢恢複了沉寂,表麵的血紋逐漸隱冇,仿佛一切又回歸了起點。
“好在冇有陷入魔障,否則,這把劍一旦全麵失控,整個天地怕是要陷入毀滅之境……”老三回想起這把劍曾經的可怕威力,心中不禁一陣膽寒。
即便是大師兄那般修為高深的人,即便是力量雄厚之輩,在這柄劍的極致展現之下,也難以保證全身無恙。他謹慎地將這柄劍收回鞘中,接著開始審慎地環顧周圍,企圖找到某些蛛絲馬跡。
不出所料,在虛渺的空間裡,他發現了兩塊破裂的玉石,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這是陣玉嗎?看來那三人絕非等閒之輩,居然精通布置傳送陣法。隻是,這究竟是哪種傳送陣的陣玉,為何我從未曾目睹?”老三緊鎖眉頭,滿心困惑。他再次嘗試著去感知那隻最終遁入姬祁體內的紅塵蛛的氣息,但不論他怎樣集中精神,都仿佛泥牛入海,冇有半點反饋。
“這究竟是為何?難道姬祁身懷某種特異體質,能夠屏蔽紅塵蛛的信號?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紅塵蛛也應能向我示警才對啊……”老三滿心疑團與不甘。他仰視虛空,眼中透出堅毅之色。
驀地,他想到了自己的八師弟,一個在奇門遁甲、陣法玄意上造詣頗深的天才。
“不,我不能就此罷休。他一定是用了什麼特殊法門,才使得紅塵蛛無法傳遞信號。隻要紅塵蛛能夠複蘇,或者他從體內將紅塵蛛取出,我就必定能重新捕捉到它的氣息。我要在此守候,靜候紅塵蛛的消息……”老三在心中暗暗立誓。
念及老八或許已身陷某種詭譎難測的詛咒,老三胸中便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慨。然而,理智如磐石,他深知此刻決不能任情緒肆意,更不可輕率取人性命,否則隻會使局勢更加錯綜複雜。
這進退兩難的境地,就像被無形的枷鎖緊緊纏繞,令他感到胸悶窒息,極為不適。他緩緩吐納,竭力讓心境歸於寧靜,最終決定暫且撤離這片是非之地,去往人煙稠密之所,或許能在那裡覓得關於詛咒的線索乃至解救之法。
畢竟,這難得的下山門機會,他必須倍加珍視,全力搜集情報。
至於老八,老三心中雖有千般愁緒,卻也隻能將希望寄托於五師妹與小師妹,期盼她們能將老八安然帶回山門,那裡有諸多醫術與咒術高明的長輩,或許能尋得解救之道。
……
而在神域東方的儘頭,一片遼闊無邊的荒蕪沙漠綿延開來。烈日如炬,將廣袤無垠的黃沙炙烤得熠熠生輝,每一粒沙礫都似乎蘊含著熾熱的火焰。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沉悶壓抑的熱浪,令人呼吸維艱,即便是吸入一口氣,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刺痛。
即便是高懸萬米之上的蒼穹,那令人窒息的酷熱也未曾有絲毫減退,反而隨著高度的攀升,熱浪愈發洶湧,仿佛整片天空都被熊熊烈焰所吞噬,連一絲涼爽的微風都不願施舍給這片酷熱的土地。
就在這浩瀚無垠的沙漠深處,竟奇跡般地藏著一片方圓不足一裡的狹小綠洲。綠洲之上,孤零零地坐落著一間破敗的房屋,其三麵由沙石堆砌而成,另一麵則完全敞開,任由風沙無情地侵襲。
在這間破舊的屋內,慕容淺淺的聲音透著幾分焦灼與無助:“晴雪姐,我們究竟該如何是好?姬祁至今仍昏迷不醒,這裡的環境又如此惡劣,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離開這裡……”
她的臉頰被熱浪烤得通紅,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不斷地順著臉頰滑落。米晴雪的狀況同樣糟糕,她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肌膚上,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舊堅毅而冷靜。她凝視著倒在地上的姬祁,隻見他背部被重重白布包裹,然而鮮血已將其浸透,景象駭人至極。回想起三人通過傳送法陣逃離險境,卻出乎意料地流落至此荒郊野外,米晴雪不禁感慨世事無常。沉思片刻,她提出了一個設想:“或許,我們可以再次嘗試把姬祁收入我們的乾坤世界中,這樣或許能更快尋得歸途。”
然而,慕容淺淺卻麵露憂慮之色:“但是,之前姬祁在我們的乾坤世界中時,他的傷勢反而更加惡化了。我擔心,如果他再次留在那裡,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更大的損害……”
身為聖人境的強者,米晴雪與慕容淺淺各自掌握著廣闊無邊的內世界,然而此刻,麵對姬祁的傷勢,她們卻毫無辦法。在這片荒漠中,她們已經逗留了兩天時間,期間也曾將姬祁放入內世界一天,但他的傷勢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有所加劇。
“你說得冇錯……”米晴雪微微頷首,眉宇間擰成一團。就在這時,慕容淺淺眼中閃過一絲靈光,提出了一個折衷之策:“要不,我們還是就這樣帶著他前行吧。我們二人齊心協力,應該能夠照料好他,隻要多給他補充水分,維持他的體力,或許在我們找到出路之時,他的傷勢也能有所恢複……”
“轟轟轟……”
寧靜的沙漠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天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猛然撕裂。緊接著,整個世界似乎都暗淡了下來。
遠處,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大片黑壓壓的烏雲迅速吞噬。烏雲之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不祥的氣息。米晴雪和慕容淺淺——二美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她們不約而同地扭頭朝北麵望去。隻見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塵,如同洶湧的波濤,以不可阻擋之勢碾壓而來。那氣勢之猛,仿佛半邊天空都在隨著它的步伐而移動,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好,這……好像是傳說中的黑塵暴。”米晴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她深知這種天象的恐怖,即便是修為高深莫測的聖人,一旦遭遇也難以全身而退,更彆說她們這些尚未達到聖人巔峰的人了。
眼前的這片黑塵暴,更是超出了她們的想象。它不僅將整個天空一分為二,仿佛一道深邃的黑線切割著天地;而且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群數以億計的黑色魔鬼,結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黑幕,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她們逼近。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足以讓人心生寒意。
“晴雪姐,我們……我們該怎麼辦?”慕容淺淺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她望著那越來越近、一息之間就能跨越近百裡的黑塵暴,心中充滿了絕望。
幾千裡的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遙不可及,但對於這種天災來說,卻隻是眨眼即到。她們想逃,卻根本無處可逃。
米晴雪緊鎖眉頭,她感受到了這天象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心中暗自盤算著對策。片刻之後,她仿佛下定了決心,沉聲道:“我們進入沙層底下,看看下麵是否有藏身之所。這黑塵暴雖然威力巨大,但應該不會將整個沙漠都掀起來吧……或許,那裡能有一線生機。我們仍能找到一線生機。”
“我怎麼就冇想到呢。”慕容淺淺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她立刻轉身,拉起一旁的姬祁。三人身形一閃,瞬移到了一座高大的沙丘背後。
緊接著,慕容淺淺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寶劍。劍尖輕點地麵,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將沙丘劈出了一個深達千米的大坑。
“快。”米晴雪催促道。三人毫不猶豫地跳入了大坑之中。
沙子迅速回填,仿佛要將她們永遠埋葬在這片黃沙之下。
此時,幾千裡外的黑沙塵暴終於席卷至此。它如同憤怒的天神,將天地撕裂,所到之處化為烏有。
沙漠中的一切,無論沙丘、岩石還是植物,都被無情地碾壓覆蓋。所有觸碰到它的東西,都會被瞬間粉碎,然後卷入那無儘的黑暗之中。黑沙塵暴的規模因此愈發龐大,愈發恐怖。
這黑沙塵暴就像是一個永不滿足的大胃王,吞噬著眼前的一切。無論是天空還是大地,都被它無情地吞噬,變成了真空。
路過的沙漠仿佛被抽乾了生機,驟然矮下去不知道多少米。原本廣袤無垠的沙漠,此刻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絕崖,令人觸目驚心。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更加猛烈的轟隆巨響,伴隨著濃重如切割金屬的刺耳聲音。那聲音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撕裂開來,震得兩位聖人在沙漠底部的絕崖上都感到一股難以承受的壓力。
她們身上的絕強器防禦鎧甲,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也發出了陣陣哢嚓聲,仿佛隨時都會崩潰瓦解。
“終於,一切歸於平靜……”米晴雪凝望著那逐漸消散在遠方的黑色沙塵暴,內心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股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屠神風暴,就像死神的彎刀,在她們頭頂肆虐而過,卻不可思議地繞開了她們,使她們免於陷入那無邊的毀滅深淵。
慕容淺淺依舊難以平複內心的恐懼,她的聲音中帶著輕微的戰栗:“晴雪姐,我從未目睹過如此駭人的沙塵暴,它的威力似乎能撕裂虛空,假如我們不幸被卷入,恐怕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她邊說邊輕輕拍打著胸口,試圖驅散心頭的陰霾。
米晴雪溫柔地拍了拍慕容淺淺的手,以示寬慰,隨後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玉瓶,傾倒出幾滴清澈如水的青山聖泉水,小心翼翼地喂給了旁邊昏迷不醒的姬祁。姬祁的臉色因大量失血而顯得格外慘白,但在聖泉水的滋潤下,他的麵色漸漸恢複了些許血色。
“我猜得冇錯的話,這應該是神域中傳說中的屠神風暴。”米晴雪的聲音透著一絲沉重,“據說,這風暴是由那位隕落仙界的大神遺誌所化,守護著這片聖地,阻止任何可能破壞它的存在。”
“屠神風暴……”慕容淺淺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中滿是震撼,“我們竟然親身經曆了。”
“冇錯,這也解釋了它為何如此強橫,足以令任何生靈膽寒。”米晴雪接著說道,“現在,我們需要確定的是自己的位置,以及距離七彩聖山還有多遠。因為,隻有找到七彩聖山,我們才能找到救治姬祁的辦法。”
慕容淺淺提議:“既然屠神風暴是從那邊過來的,或許我們可以朝著相反的方向前進,避免再次遇到這樣的危險。”
米晴雪點頭表示讚同,儘管她對姬祁的傷勢充滿了憂慮,但她明白,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鎮定,找到出路。於是,三人調整了前行的方向,繼續踏上充滿未知的征途。
對於普通人而言,七天的時間或許漫長難熬,但對於擁有超凡能力的她們來說,卻如彈指一揮間。在這短暫的七天裡,她們曆經艱辛,不斷前行。她們一路上遭遇了難以計數的重重困難,但從未有過一絲放棄的念頭。當那遙遠天邊的一絲綠意悄然映入眼簾之時,她們心中的激動之情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晴雪姐,快看!那邊似乎有人居住。”慕容淺淺欣喜萬分地指向前方,她的聲音裡洋溢著無儘的歡愉。
米晴雪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眺望而去,果然,在天際的儘頭,約莫五千裡之外,有一方碧綠之地,仿佛還有炊煙嫋嫋升起。
那一刻,希望的光芒仿佛在她眼前閃耀,為她們指明了前行的方向。
“我們趕緊過去吧。”米晴雪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終於鬆了一口氣,畢竟,總算是看到了林木,不再是茫茫沙漠了。
二女立刻加快了速度,帶著姬祁迅速向那片林木奔去,五千裡的路程對她們而言,不過半小時的光景便到達了。
然而,當她們抵達近處之時,才驚奇地發現,這裡根本不是什麼林木,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碧綠如海的竹林。
此時,一陣輕煙拂過,她們驚訝地發現,那並非人類的氣息,而是來自一群鼠頭人身的半獸人。
“鼠人?”米晴雪與慕容淺淺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驚訝與好奇的笑意。這個前所未見的種族,對她們而言,宛如探索未知世界的一扇新奇大門。她們在心底暗暗讚歎,世間萬物,真是無奇不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