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二階還元丹(2)
時間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轉眼間,七天的時間就在兩人的專注與執著中溜走了。這期間,有兩個管事曾下來檢查過,催促煉丹的工匠們加快進度,卻未曾注意到躲在暗處、全神貫注於破陣的姬祁與汪愷。
兩人如同兩塊堅定不移的磐石,紋絲不動地守在密室大門前,外界的喧囂絲毫未能打擾到他們的專注。
直到第八天的夜裡,姬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精光,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疲憊都排出體外。
終於,他成功地解開了這三座法陣的布局與順序,臉上露出了難以抑製的喜悅。
“彆發出任何聲音。”姬祁低聲警告汪愷,同時,他的天眼開始凝聚神力,眼中閃爍著陣陣白色火焰,猶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他緩緩地將手掌按向虛空中的某一處,手指輕輕一動,便順利地牽住了這三座法陣中的第一條陣紋,牢牢掌握在手中。
“破!”姬祁低喝一聲,手臂開始不斷揮舞,動作起伏有序,就像是在跳著一段神秘的舞蹈。他一下一下地拉扯著那些陣紋,每一下都充滿了力量與技巧。一旁的汪愷隻覺得眼前神光閃爍,璀璨奪目,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打擾了姬祁的破陣。
“聖人果然太厲害了……”汪愷心中暗歎,他從未見過聖人解陣的場景,如今親眼所見,不禁被姬祁那精湛的技藝所折服。
姬祁就像是在虛空中作畫一般,遊刃有餘。將那些無形的陣紋扯得絲絲縷縷,清晰可見。法陣並未泄露出一絲攻伐之力,由此可見姬祁的功底深厚無比。他並未讓這些法陣發動,而是成功地扯著陣紋舞動、編織。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分毫不差。
“呼……”經過一個時辰的艱苦努力,姬祁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下。
此時,密室的大門上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縫隙,姬祁眼疾手快,拉著汪愷閃身進入。法陣再次合上,仿佛從未被觸碰,一切恢複如初。
“嘶……”兩人剛一進入密室,便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前的景象令他們震驚不已。隻見密密麻麻的幾十排寶貝堆積如山,藥香撲鼻,讓人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這裡至少有數千箱天材地寶,全都是煉丹所需的珍稀材料,它們就這樣隨意地擺放在這裡,冇有絲毫的防護與遮掩。
姬祁和汪愷看著眼前景象,一陣頭暈目眩。
“這……發財了!”即便是姬祁這等見過大世麵的人,此刻也不禁心跳加速,有些驚愕。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天材地寶堆積在一起,更何況這些還都是極度稀有之物。
“姬……姬少……咱……咱們……”汪愷看得瞠目結舌,語無倫次,他指著遠處的一個黑色大箱子,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好像是一箱魔石……”
平時,他們這些黑袍人雖然用魔石修煉,但能夠擁有魔石並帶到情域上來的卻是寥寥無幾。即便是他們皇室中的那二十幾人,也僅有十三人身上攜帶著自己的魔石。
在這昏暗而神秘的地下室裡,赫然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箱子。它靜靜地佇立,仿佛在訴說著無儘的秘密與力量。
箱子裡滿滿當當地裝著一整箱魔石,數量之巨,即便是粗略估算,也至少有數百塊。與先前所見零星幾塊相比,這簡直是天壤之彆,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汪愷的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堆魔石上,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渴望。然而,理智告訴他,這些魔石並不屬於他,而是姬祁的戰利品。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衝動,未做出任何越軌之舉。
“魔石?”姬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與好奇。他緩緩轉向箱子,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手指輕輕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沉重的箱子拉到麵前。
箱子打開的一刹那,一股陰冷的寒氣撲麵而來,伴隨著淡淡的魔力波動。裡麵果然堆滿了閃爍著幽光的魔石。
“姬少,我……”汪愷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望著姬祁,眼中閃爍著期待與敬畏。
就在這時,姬祁微微一笑,手指輕彈。五塊魔石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牽引,嗖的一聲飛到了汪愷麵前。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汪愷激動不已,他緊緊抱住那五塊魔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多謝姬少。”
“小的一定唯姬少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麵具下的汪愷,眼眶中真的泛起了淚光,他的聲音堅定而忠誠。
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心中暗道:“這出息……”但不得不承認,汪愷雖然表現誇張,但那份真摯與忠誠卻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畢竟,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能遇到一個真心願意追隨自己的人,實屬不易。那個汪愷,估計早就化作黃土了吧?畢竟,這都過去一百多年了。
姬祁的思緒突然飄遠,他想起了地球上的死黨,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淡淡的哀愁。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重生一百多年,地球上的朋友與親人,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然而,眼前的寶貝卻讓他暫時忘卻了哀愁。他看著眼前這一大堆珍寶,嘴角揚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在這裡守候了這麼久,終於有了收獲,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姬祁冇有猶豫,直接將所有的寶貝收進了自己的乾坤世界。那些邪物,則被他毫不留情地丟進寒冰王座,瞬間被冰封,再也無法為禍人間。
他深知,這些寶貝中的一些,對他未來的煉丹之路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在情域,這些珍稀材料幾乎難以尋覓,但在這裡,它們卻隨處可見,這讓他不禁感歎命運的奇妙與不公。
“姬少,咱們走吧?”汪愷見姬祁將所有的寶貝都收走,心中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隻得到了五塊魔石,但他知道,這五塊魔石是姬祁對他忠誠的認可與獎勵。更重要的是,姬祁今天的話,已經默認了他作為自己馬仔的身份,這讓他對未來充滿了希望與憧憬。
姬祁點了點頭,再次開啟天眼,仔細地掃視著密室的每一寸空間。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西北角的一個角落裡。那裡,有一些黑色的粉末狀物質靜靜地躺著,仿佛被遺忘。
“這……好像是……”汪愷眉頭緊鎖,目光在那奇異的粉末上徘徊。
突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抹記憶,眼神瞬間一亮,興奮地轉向姬祁,“姬少,這似乎是傳說中的化靈粉。”
提到化靈粉,汪愷不自覺地後退幾步,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與不安,“這化靈粉,毒性極強,能無聲無息地侵蝕修士的元靈,使其消散於無形。它簡直是修士的克星,恐怖至極。”
姬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世間竟有如此奇毒?”
他深知,對於修士而言,元靈與魂魄是根本。尤其是元靈,一旦受損,幾乎等同於生命的終結。而能化解元靈之物,無疑具備著顛覆性的力量。
“姬少,咱們還是避開此物為好。”汪愷心中滿是畏懼,生怕一不小心沾染上這份不祥,“此等毒藥,取之無用,反而可能惹禍上身。”
然而,世事往往出人意料。正當二人討論之際,那看似平靜的化靈粉突然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猛然間掀起一陣狂風,化作濃鬱的黑色光幕,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席卷而來。
“不好!”汪愷驚呼,臉色瞬間慘白,幾乎要昏厥。
姬祁也是神色一變,但隨即鎮定下來。隻見他眉心處光芒一閃,一朵綻放著紫金光芒的青蓮緩緩浮現,並迅速擴大,將他和汪愷緊緊包裹。
“砰砰……砰砰……”
黑色光幕如潮水般撞擊在青蓮上,每一次碰撞都震耳欲聾,仿佛有無數小炸彈在爆炸,震得青蓮表麵的光芒都微微顫抖。
汪愷緊閉雙眼,心中絕望。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正置身於姬祁的青蓮之內。雖然外界危機四伏,但在這裡,他卻似乎有了一絲安全感。
“瞧你那出息樣。”姬祁瞪了汪愷一眼,心中有些無奈。
汪愷的膽怯讓他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畢竟,化靈粉的威名,即便是他也略感忌憚。他心中暗道:“越是這樣,越要冷靜應對。”
“我越發想要將它收服。”姬祁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深知,化靈粉雖劇毒無比,但若能巧妙運用,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於是,他心念一轉,一股熾熱的神火在他雙眸中熊熊燃燒。緊接著,一尊四方形的壁爐從青蓮中呼嘯而出,徑直朝那些化靈粉撲去。
“這……”汪愷瞪大了眼睛,目睹那方壁爐在化靈粉中自如穿梭,仿佛完全不受其影響。轉瞬間,壁爐便收走了一大片化靈粉。
“這是啥神兵利器?”汪愷好奇地問道。他從未見過如此神奇之物,竟能輕易抵擋化靈粉的侵蝕。
姬祁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他隻是輕輕撫摸著那方壁爐,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這壁爐,正是他的血爐,一件許久未曾動用的強大法寶。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順利之際,密室中突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何人膽敢竊取我黑府之寶。”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汪愷心臟猛地一顫,幾乎要裂開。
“媽呀,這是黑府大人?”汪愷驚恐地喊道,本能地躲到姬祁身後。
但姬祁卻顯得異常冷靜,他冷哼一聲:“不過是障眼法罷了,也能嚇住本聖?”
“障礙法?”汪愷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迅速轉動,似乎正在竭力思考對策。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安地問道:“姬少,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擔心,外麵的那些人恐怕已經聽到了裡麵的動靜……”
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眼中閃爍著凶殘的光芒。仿佛在這一刻,他所有的溫情都被殘忍所取代。
“聽到了又能如何?”他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全部抹殺,一個不留。”
汪愷聞言,心中不禁一顫,他冇想到姬祁會如此決絕,這位少主果然是個狠角色,行事風格果斷得讓人歎為觀止。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情域,原先的碧靈島所在之處,一雙枯槁的眼睛突然從虛空中浮現,仿佛能洞察世間的一切秘密。
這正是那位神秘莫測的黑府大人,他身穿黑袍,戴著黑麵具,給人一種壓抑而深沉的感覺。此刻,他的神色異常陰鬱,仿佛遇到了什麼極為棘手的事情。
“竟然有人敢闖我魔殿的密室。”他喃喃自語道,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本府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嗯?本府的法陣竟然失靈了?”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透露出內心的震驚,“該死!這怎麼可能?對方竟然也是聖人級彆的強者。”
想到密室中那些珍貴的煉丹宗王,黑府的心頭不禁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千萬不能讓對方殺了我們的煉丹宗王。”他暗自思忖,深知這些煉丹宗王一旦落入敵手,自己的罪責將難以承受。
於是,他迅速取出一顆閃爍著幽光的黑水晶,將自己的血液滴入其中。瞬間,黑水晶內部光芒大盛,顯現出另外兩個身影——一個是身穿紅袍、戴著紅麵具的紅府大人,另一個是身穿紫袍、戴著紫麵具的紫府大人。
“兩位,”黑府急切地說道,“本府的密室被人襲擊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誰在離分壇近的地方,趕緊去增援。晚了,我們的分壇可能就冇了。”紅府和紫府一聽,都驚呼起來。
紅府沉聲道:“我現在離那挺遠,至少得十天才能趕到。”紫府則更為無奈:“這下麻煩了,我在情域邊緣,回去至少得一兩個月。”
黑府聽了兩人的話,一陣眩暈:“我暈。”
他鬱悶地喊道,“紅府,你能不能先去看看?我在碧靈島,回去估計得半個多月……”
然而,紅府並冇有答應,反而說:“我這兒發現了一個村落,有上百名好苗子。要不,你先回去?這裡的事,我能暫時處理。”
黑府一聽,心中一股怒火湧起,強忍著冇發作,沉聲道:“好吧……那就辛苦你了。”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失望。
關掉黑水晶後,黑府再也忍不住氣憤,黑氣從頭頂冒出。
“這兩個混蛋。”他怒罵,“他們根本不想趟這渾水。”
想到對方能闖入密室、破掉法陣、盜走大量藥材,黑府不禁後怕。他知道,對方已步入聖境。
此時趕回去,對方定會離開。隻要對方一走,紅府和紫府管理的密室便不會有事,他們的法陣遠比自己強,足以抵擋敵人。到時上方怪罪下來,罪責全得自己擔。
“見鬼。”黑府咆哮著,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攥得死緊,好像連空氣都要被其撕裂。但憤怒之餘,他明白,當務之急是儘快行動。
於是,他硬生生地將怒火壓回心底,有條不紊地整理起必需品,準備獨自踏上返回分壇的漫長征途。遠離塵世的碧靈島,此刻卻成了他歸途上難以逾越的障礙。望著浩瀚無垠的大海,黑府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深知,單憑自己的力量,穿越這片廣袤的海域,回到分壇,至少需要數日乃至更久。但時間緊迫,分壇的危機迫在眉睫,他必須爭分奪秒。
……
而在另一邊,分壇的氣氛已緊張至。
“快,分壇遭到入侵,立即轉移煉丹宗王和藥材。”緊急的命令如同驚雷在黑袍人中炸響,兩位管事幾乎同時行動,毫不猶豫地帶領手下衝進城堡的地下密室,指揮下屬搬運那些珍貴的煉丹宗王和藥材。
在他們心中,這些煉丹宗王和藥材的分量無比沉重,它們代表著魔殿的未來希望,是無數黑袍人日夜辛勞的結晶。一旦受損,整個魔殿都將承受不起。
“該死,我們竟然毫無察覺,這下完了。”一位管事臉色蒼白,聲音低沉而絕望,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懊悔,仿佛已經看到了災難的降臨。
“彆說了,”另一位管事強作鎮定,試圖安撫心中的恐懼,“對方能潛入此處,必是入聖強者,與我們無關。快讓大家撤離,煉丹宗王若有失,我們萬死難辭其咎……”
兩人迅速統一意見,開始組織撤離。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更為震驚的消息傳來——姬祁和汪愷已從密室中脫身,而他們精心準備的化靈粉,也已被姬祁全部收入血爐之中。
“想跑?”姬祁的嗓音冷酷如嚴冬的冰淩,刺透了城堡的每一寸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