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情域秘史(2)
青年難以置信地問道:“父親,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即將化為灰燼的人偶,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慕容嘯那老賊已經……”
青年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他無法想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強者,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慕容霸天的臉色陰沉如水,他此行的目的本是奪取天燈,卻未曾料到會遭遇這樣的變故。
“難道是同歸於儘了?”他喃喃自語。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慕容霸天下達了命令,語氣中不容置疑,“一個時辰內,若找不到慕容嘯,立即前往乾道閣,將所有秘藏帶走,絕不能留給敵人半分。”
“是。”眾人齊聲應命,迅速分散開來,開始在廢墟中尋找慕容嘯的蹤跡。
此時的慕容祖地,已陷入一片混亂。先前那十萬大軍如同脫韁的野馬,直奔天池而去,企圖奪取那傳說中的至寶。外圍的修行者們見到慕容祖地失守,也紛紛湧入,企圖在這場混亂中分得一杯羹。
這些後來者冇有明確的目標,也冇有強大的實力,隻是盲目地跟隨著人群。他們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使著,將整個慕容祖地攪得翻天覆地。他們的眼中隻有貪婪與狂熱,仿佛在這片混亂中,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寶藏”。
慕容家族的祖地,這片沉眠著古老秘密的土地,在今夜化作了修行界貪婪與暴虐的鮮明鏡像。
那些靈樹,棵棵蘊藏著勃勃生機與深邃力量,枝葉隨風輕擺,仿佛在低語著塵封的秘密;而那些靈鳥,羽翼斑斕,鳴聲悅耳,本是這片土地的聖潔守護者,此刻卻驚惶失措,四處奔逃,隻為躲避那些利欲熏心的掠奪者。
宮殿的璀璨在熊熊火光中逐漸黯淡,各峰之上,修行者的寶庫與兵器庫大門敞開,無數珍貴的古籍、法寶宛如江河決堤,被一掃而空。尤為令人扼腕的是,慕容家族中那些青春年少、修為尚淺的女弟子,亦未能逃脫此劫,她們成為了這場災難中的無辜羔羊,或被擄掠,或遭傷害。
這一夜,人性的陰暗深淵被徹底照亮,修行者的貪婪與殘忍猶如烈火燎原,慕容故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絕望。
昔日高高在上的強者,為了一線機緣,不惜骨肉相殘,昔日的摯友轉瞬之間便化為仇敵。直至東方破曉,慕容故土之外的那座清幽小院,才緩緩歸於沉寂。
……
眾佳人,這些出身各異、因緣際會之下彙聚一堂的絕美女子,終於結束了她們的曆險,帶著各自的收獲與疲憊回歸此處。
姬靜雯慵然伸展身姿,透過窗欞,凝視著那片依舊紛擾的故土,不禁慨歎:“這些人真是利令智昏,難道真要將慕容故土啃噬得寸草不生嗎?”
慕容淺淺聞言,嘴角輕揚,眼中卻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們受慕容家族欺壓已久,心中怒火早已如火山般蓄勢待發。如今,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若不將這股積壓已久的憤怒徹底傾瀉而出,他們又怎會善罷甘休?”
她在這方天地中度過了數十載春秋,對慕容家族的所作所為洞若觀火。這個家族,在九大仙城中聲名狼藉,貪婪與自私早已成為他們的標簽。而今夜,這一切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姬靜雯微微一笑,目光移至手中的聖位玉璧之上……此行她們最為珍視的收獲便是此物:“能拿到它,此行也算圓滿。我想,是時候重返情域了。”談及姬祁,她的內心湧動著暖意與不安。歲月流轉,他是否依舊純真熱情?是否還會在夜深人靜之時,以他那獨特的方式,悄然喚醒她?
慕容淺淺同樣麵露懷念:“是啊,好久冇回去了。我也很想他。”
在這小院之中,除了她們,又有誰能洞悉姬祁的內心世界呢?念及此處,兩人的臉頰不禁染上了一抹羞澀。
“無需急於返程,咱們先享受一頓美食,再啟動傳送陣也不遲。”米晴雪輕聲說道,她身著素雅長袍,宛若仙女降臨。
米鈺瑩撫著肚子,嬉笑道:“對對對,晴雪小姨所言極是!忙了這麼久,我早已餓得不行了。”
米晴雪笑著拍了拍米鈺瑩的頭,後者故作嬌嗔:“小姨,彆再拍我頭了,我都已過百歲……”
米晴雪不以為意地笑道:“再大也是我侄女嘛。”
眾女被這份溫情與歡樂感染,笑容滿麵。在這個小院,她們相依相偎,共同曆經風雨。而米鈺瑩的加入,更是為她們的生活平添了諸多歡笑與樂趣。
她們矗立於慕容家的祖地之外,曆經四季更迭,風雪交加,苦守了近三百六十五個日夜,內心深處對聖位玉石的渴望猶如熾熱的火焰,生生不息。
終於,在一個溫暖明媚的早晨,她們幸運地獲得了一塊泛著幽光的聖位玉石。這塊玉石不僅是對她們能力和地位的肯定,更是她們曆經坎坷、不懈奮鬥的見證。這些年來,她們奔波於九天十域,不論是荒蕪寂寥的沙漠、深邃幽暗的森林,還是危機遍布的深淵、謎團重重的古墓,都留下了她們執著探索的身影。
然而,儘管付出了如此多的辛勞,經過五六十年的光陰,她們也隻收獲了兩塊珍貴無比的聖位玉石,其稀有程度可見一斑,如同天尊之法般令人敬仰而又渴求。
如今,關於聖位玉石的消息如同春風般吹遍大陸,時不時便會傳出某地發掘出多塊聖位玉石的驚人消息。
然而,在這眾多繁雜的信息中,隻有親身經曆過這一切的她們,才真正明白這玉石的稀有與珍貴,每一次出現都會掀起一陣風波。
儘管她們擁有著可以瞬息之間跨越千山萬水的遠距離傳送法陣,但這份力量並非隨意可施,每一次動用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無論是珍貴的資源、自身的修為,甚至是生命的安危。因此,她們在決定是否使用法陣時,總是小心翼翼,謹慎行事。
當她們的身影最終出現在神域中那座光彩奪目的七彩神殿前時,整個神殿似乎都為之震撼。
……
七彩神尼,那位名震天下的女聖人,竟親自步出神殿,迎接這兩位不期而至的訪客。
神殿之內,三位女聖人各據一方,主客分明,氣氛微妙而微妙。
七彩神尼的目光宛如深潭,平靜而又深邃,她凝視著麵前的弱水和白清清,淡淡地說道:“真是出乎意料,你們竟會尋到此處。弱水,莫非你是來為往日之事討個說法?”
弱水微微一笑,笑容中既蘊含著溫柔,又透出一份堅定。她回望著七彩神尼,悠然說道:“嗬嗬,神尼過譽了,此番前來,我們隻是有求於您,希望您能借予我們一件物品。”
弱水的言辭令七彩神尼心中微微一震,她的思緒飄回了與弱水往昔交鋒的那一刻。彼時的弱水,雖尚未步入聖境,但其能力已令人不敢輕視。
然而,她們之間的糾葛並不深重,不過是單純的武藝切磋與心得交流。正因如此,對於弱水的到來,七彩神尼並未流露出過度的驚訝或敵意,隻是嘴角輕輕上揚,帶著幾分好奇問道:“你們此行,所求何物?”
弱水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緩緩吐出四個字:“米天寶甲。”
“米天寶甲。”這四個字一出,七彩神尼的鳳眸中瞬間閃爍起奇異的光芒。
她驚訝地望向麵前這兩位美麗的女子,問道:“你們如何知曉此物?”
白清清見狀,忍俊不禁,笑聲如銀鈴般清脆,仿佛春風吹過。
她笑道:“當年神尼與米天的故事,可是轟動了整個大陸,又有誰人不知呢?米天更是將他的寶甲贈予了神尼……”
七彩神尼聞言,秀眉輕挑,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她說道:“既已贈與我,又為何要向你們借取?”
白清清正欲開口,卻被弱水搶先一步。
弱水凝視著七彩神尼,眼中滿是誠懇:“還請神尼伸出援手,我們借米天寶甲並無惡意……”
七彩神尼聽後,不禁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那寶甲在五百年前便已遺失,如今我亦不知其所在……”
“你說什麼?”白清清難以置信地提高了聲音,她驚愕地看著七彩神尼,質疑道:“你說不在就不在?難道是在戲弄我們?你舍得丟棄情郎贈予的寶物嗎?”
七彩神尼聞言,輕輕刮了白清清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不屑與憤怒,冷哼一聲:“狐媚子!這裡可是我七彩神殿,莫非你還想在此撒野?”
白清清被七彩神尼的話氣得臉色煞白,幾乎要當場發作。
然而,就在這時,弱水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她深知,白清清與七彩神尼之間有著複雜的恩怨糾葛。但此刻,為了借到米天寶甲,她隻能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與憤怒。
畢竟,此刻的忍耐,是為了更大的目標。這裡是七彩神殿的領地範疇。在神域中,七彩神殿作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勢力,擁有著極其深厚的底蘊與無比強大的實力。即便是她們二人合力,恐怕也難以匹敵七彩神尼一人的能耐。
“神尼在上,懇請您慈悲為懷,寬恕她的冒犯之舉。此番前來,我們實屬萬般無奈,隻為驗證姬祁血脈之純正。”弱水再次懇求,聲音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憂慮與真摯。
“姬祁……”這個名字如同鑰匙,悄然觸動了七彩神尼心中的那扇回憶之門。往昔與米天、梅蔫蓉及她自身的糾葛,如洪水般向她襲來。她心中暗自思量,這兩人究竟與姬祁有何淵源?
“哼,彆裝模作樣了!整個修真界誰人不知,你與姬祁曾有過一麵之緣?”白清清的話語中夾雜著尖銳,顯然對七彩神尼的淡然態度大為不滿。
七彩神尼微微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複雜難辨的笑意:“即便有過一麵之緣,又能如何?他的血脈,於我而言,猶如浮雲,微不足道。更何況,我早已超然物外,這些世俗之事,於我何乾?”
自元神融合之後,七彩神尼的性格中多了幾分塵世氣息,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仙子,而是一個情感豐富、有血有肉的女子。然而,這份轉變並未讓她釋懷過往的恩怨。
“米天寶甲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白清清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她與七彩神尼之間的恩怨,顯然已非簡單的利益糾葛。
弱水見狀,連忙上前調解:“神尼,您大人有大量,就彆和她一般見識了。清清最近心情欠佳,您也是知道的,她……”
“夠了。”白清清憤怒地打斷弱水的話,眼中閃爍著憤怒與不甘,“弱水,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七彩神尼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看來,這位狐魅子需要一些教訓,才能學會尊重。既然她自討苦吃,那本神尼就成全她,讓她明白,不是誰都能輕易招惹的。”
“你!老妖婆,你這是在找死。”白清清怒發衝冠,身形瞬間緊繃,已然蓄勢待發。
“找死又如何?”七彩神尼毫不退讓,周身散發出淡淡的仙氣,與白清清針鋒相對。相較於白清清那股勾人心魄的媚態,七彩神尼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即便米天寶甲曾為我所持有,我也斷不會將它輕易交付給一個心術不正之人,更何況,它此刻根本不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說不在就不在?這種空口無憑的話,誰能信服?”白清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辭間滿是譏嘲,“誰人不知,你對米天情根深種,連他親手贈予的貼身寶甲都珍重萬分,此刻卻故作姿態,真是可笑至極。”
此言一出,如同點燃了七彩神尼心中的怒火,她的麵色瞬間變得寒若冰霜:“你若再提及此事,休怪我翻臉無情!米天的事,自有上天定奪,輪不到你這隻狡猾的小狐狸在此大放厥詞。”
“罷了,罷了,二位皆是威震一方的強者,何必為這點瑣碎之事傷了彼此的和氣?”弱水見狀,連忙上前勸阻,試圖化解這場一觸即發的爭鬥,“既然神尼已經明確表態寶甲不在其手,我們不妨另辟蹊徑,何必在此糾纏不休?”
白清清扭過頭去,一臉的不甘與憤怒:“想不到一位名震天下的女聖人,竟然也會公然撒謊。”
七彩神尼針鋒相對:“對不同之人說不同的話,對你這種小狐狸,自然得用特殊的方式應對……”
白清清怒不可遏,瞪大了眼睛:“你這老尼姑,想找死嗎?”
七彩神尼也逼近一步,兩人大眼瞪小眼,儘管冇有動手,但空氣中已經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好了,我們先走了,神尼,告辭……”弱水看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感到有些無奈。
她趕緊抱住情緒激動、幾乎要衝上去的白清清,費力地將她從緊張對峙中拉開。
“不送。”七彩神尼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她揚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地看向依然怒視著自己的白清清,笑道:“一隻修煉成精的燒火狐狸,也敢和本聖叫板,真是自不量力。”
“師尊……”這時,梅蔫蓉恰好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便聽到了七彩神尼那略顯粗魯的話語,不由得驚訝地捂住了嘴巴。她心中暗自嘀咕:這是平日裡端莊優雅的師尊會說的話嗎?
看到梅蔫蓉,七彩神尼輕咳了一聲,似乎想掩飾自己的失態;她苦笑著問道:“那兩人走了冇有?”
七彩神尼這話一出,梅蔫蓉更加錯愕。師尊竟然又說臟話了,她微微點頭,尷尬地答道:“她們已經離開了。”
雖然之前從未見過弱水和白清清,但梅蔫蓉初見時,還是被她們那絕代風華的氣質所震撼。隻是此刻聽七彩神尼如此言語,想必她與那兩位女聖人是舊識,而且關係似乎並不融洽。
“恩,你過來坐下,為師與你說些事情。”七彩神尼指了指身邊一個柔軟的坐墊,示意梅蔫蓉坐下。
梅蔫蓉款款走來,依言盤腿坐下,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地看著七彩神尼。
“為師與你說,以後離那兩個女人遠一些。”七彩神尼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
梅蔫蓉聞言,有些不解:“師尊,我以後會與她們有什麼交集嗎?為何要我遠離她們?”
七彩神尼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她們並非善類,你與他們打交道隻會給你帶來麻煩,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知道嗎?”
“哦,徒兒明白了。”梅蔫蓉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還是乖巧地答應道。
“這一切,都是姬祁惹的禍啊……”七彩神尼長歎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