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三星相聯(8)
三六聞言,立刻快步奔至詛咒之陣前,他眯縫著眼,仔細地審視著這座散發著詭異力量的法陣,臉上的神情愈發變得凝重。
“這詛咒之陣……好像發生了變異。”他的話語中帶著難以置信的口吻。
“變異了?”姬靜雯與慕容淺淺聞言,身形不由一晃,她們幾乎同時邁出一步,雙手緊緊攥住三六的雙肩,眼中滿是焦急與恐懼,仿佛下一刻便要不顧一切地衝入那危險的法陣。
九天寒龜見狀,連忙在詛咒之陣前布下一道堅不可摧的光壁,將眾人的衝動之舉阻擋在外。他深知,一旦踏入那片未知的領域,後果將不堪設想。
三六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顫抖著說道:“據古籍記載,當詛咒之陣發生變異時,它會連同被施術者一起,被帶往一個名為詛咒空間的神秘之地……”
“什麼?”眾人聞言,皆如遭雷擊,身形巨震。
白狼馬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把揪住三六的衣襟,咆哮道:“你這個小家夥,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大哥怎麼可能有事。”
米雨雯竭力平複心緒,她溫柔地觸碰白狼馬的肩頭,示意其保持鎮定,隨後將目光轉向了三六,柔聲詢問:“三六,你提及的那本古籍,究竟是何方神聖?”
三六的雙手顫抖不止,緩緩從衣襟內取出一冊泛黃的古老羊皮卷,那書頁因歲月的侵蝕而變得異常脆弱。
眾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依次翻閱,果然在其中尋覓到了詛咒之術的詳儘記述,這證實了三六所言的真實性。
然而,就在這緊要關頭,那詛咒之陣卻突然生變,原本穩固的六芒星圖案迅速收縮,先是缺失一角,化作五角之形,隨後又縮減為四方形,其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這該如何是好?!我們必須設法救他。”眾人心急火燎,紛紛將期盼的目光投向九天寒龜,期盼他能想出破解之策。九天寒龜亦難以保持冷靜,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迅速結印,一道耀眼的銀色光芒自掌心噴薄而出,意圖將那座即將消逝的法陣牢牢包裹,以留住其身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銀色光芒剛一觸及詛咒法陣,法陣便如同遭遇克星一般,瞬間綻放出強烈的光芒,緊接著,整個法陣連同其中的魔氣,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隻餘下一片虛無與驚愕。
“這……這究竟是何方神聖的手段?”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愕與茫然。
“姬祁。”
“大哥。”
“姬祁哥哥。”
……
米晴雪、慕容悅等人紛紛呼喚,聲音中帶著哭腔,她們難以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白狼馬更是情緒激動,他猛地衝向九天寒龜,雙目赤紅,怒吼道:“你這老烏龜,到底施展了什麼手段?!你為何不留住他?”
“小白……”塗術的聲音透露出幾分焦慮與無助,他匆忙上前,想要平息因憤慨與沮喪而變得有些瘋狂的白狼馬。
九天寒龜那龐大的身軀在微微戰栗,其深邃的雙眸充滿了懊悔與內疚,他始料未及,自己出於善意釋放的神光,竟然起到了反作用,促使法陣加速了逃離,把姬祁推向了一個未知的深淵。
“姬祁哥哥……你怎麼能就這樣離我們而去。”茜茜的聲音顫抖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下,封丹妙也是哭泣得無法自持,她們的哀傷在寒冷的空氣中蔓延。
米晴雪轉過身,緊緊抱住慕容悅,淚水默默地打濕了彼此的衣衫,仿佛在傾訴著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慕容淺淺與姬靜雯情緒更是激動,她們緊緊相擁,淚水混雜在一起,似乎要一同承受對方的痛苦。在這冰冷的世界上,她們相互間的溫暖是唯一的慰藉。
“對不起……我真的未曾料到會這樣。”九天寒龜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他龐大的身軀似乎也因這份愧疚而顯得小了許多。高傲的他,此時也不得不低下頭,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同樣感到無力與困惑。
白狼馬憤怒地跺腳,每一次都似乎要將這片冰封之地踏碎,然而即便如此,也無法改變姬祁已經離去的現實。他的目光充滿了絕望與無奈,隻能痛苦地接受這殘酷的命運。
“姬祁……他應該是被帶入了詛咒空間。或許在那裡,他能找到回來的方法。”三六的聲音微弱如蚊,連他自己都懷疑這渺茫的希望。他回想起古籍中對詛咒空間的記載,那是一個被陰魂與絕望籠罩之地,是天地間最為陰暗的存在。
非正常死亡的魂魄會化為陰魂,而詛咒空間中的陰魂更是強大到連聖人都難以抗衡。
在那裡,修士的元靈會被無情剝奪,麵對數以億計的強大陰魂,即便是強大的存在也難以存活。
“晴雪,你之前是不是被囚禁在詛咒空間?”
“那地方……究竟是何模樣?”
慕容悅的聲音微微發顫,她緊握著米晴雪的手,眼中閃爍著急切與恐懼的光芒。
米晴雪的臉色慘白,眼角的淚痕好似凍結,她痛苦地抱頭,聲音中透露出無儘的驚恐與絕望:“我無法言喻……太可怕了……連絕強者層次的陰魂都充斥其中……那簡直是人間煉獄,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聞言,其他幾位女子紛紛癱坐於地,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的神色,她們未曾料到詛咒空間竟如此可怖,連絕強者也難以逃脫其魔爪。九天寒龜的麵色也愈發陰沉,他深知絕強者陰魂的可怕,更清楚姬祁在詛咒空間中將遭遇何等慘烈的試煉。
姬祁的失蹤,猶如晴空霹靂,令所有人陷入深深的絕望與無助。即便是身為神獸絕強者的九天寒龜,也感到無能為力,隻能黯然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詛咒,這個神秘莫測的存在,它所造就的詛咒空間,究竟潛藏於何方?又該如何將其破解?這些問題仿佛無解之結,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在這片被絕望籠罩的蒼穹之下,他們猶如迷失方向的孤舟,隻能默默祈求,期盼著姬祁能夠奇跡般地歸來,為他們帶來一絲希望的光芒。
……
此刻,於神域之中天門山的幽邃之處,雲霧彌漫、古樹蒼穹環抱著一個遠古洞府。在這洞府內部,狐皇白清清正閉目靜心,她的周身被輕柔的狐火所包裹,正沉浸在深奧的修行之中。
洞府四周,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幽微的光輝,給這個空間平添了幾分深邃與莊重。
“何方變故。”突然間,白清清的眉頭緊蹙,心頭泛起一股莫名的波動。她猛地睜開雙眸,眼中掠過一絲驚異之色。
原來,她已無法感知到自己第二神體的存在??那條潛藏在姬祁乾坤世界中的美人魚清清,仿佛在一夜之間從她的感知世界中徹底湮滅,無論她如何嘗試,都無法與之重建聯係。
“莫非姬祁……”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白清清迅速遏製。
儘管她與姬祁之間並無男女情愫,但想到這位曾經的夥伴可能身陷囹圄,她的心中仍不禁泛起層層漣漪,有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憂慮。
……
與此同時,在神域的另一隅,聖人道場之內,弱水正端坐於一座由萬年寒冰精雕細琢而成的蓮台之上,閉目沉思,周身被淡淡的藍光所環繞,宛如深海中的幽靈,神秘而不可捉摸。
驀地,她睜開雙眼,一對碧藍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世間萬物的奧秘,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焦灼與不安。
她迅速解開右袖,目光凝聚在裸露的右臂之上,那裡原本有一個精致的圖案,是她以特殊手法為姬祁繪製的,用以感知他的安危。
然而此刻,那個圖案竟已杳無蹤跡,仿佛從未存在一般。
“究竟是何緣故?難道……”弱水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寒冰般侵襲著她的心房。
那個圖案,是她與姬祁之間唯一的聯係紐帶,如今它的消失,無疑預示著姬祁可能遭遇了極大的危機,甚至……
而在神域的另一個遙遠之地,莫高原之上,狂風呼嘯,雪花漫天飛舞,兩個身著黑色長袍的女子正艱難地行進著,她們的袍角隨風飄蕩,猶如夜色中的魅影。
突然之間,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目光交彙,彼此間傳遞著無言的訊息。兩名女子目光交彙,皆從對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深藏的憂慮與驚恐。
“姬祁他……”其中一名女子的聲音在顫抖中戛然而止,一陣刺骨的寒風適時地將她的話語吞噬。
另一名女子則深吸一口氣,力圖以更為沉穩的語調繼續:“三十載光陰已逝,自那帝墓探險歸來,我們無時不刻不在為他的安危揪心。看來,是時候重返情域,揭開所有的謎團了。”
另一名女子輕輕頷首,眼中閃爍著決然之色,儘管內心憂慮重重,但她們深知,前路無論多麼坎坷,都必須勇敢麵對。
在九大仙城中享有盛名的天空之城,有一座懸浮於空中的玉樓,其內,絕色女子何雨詩正端坐於窗前,手中輕撫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珠子,她的神情在冰冷與俏皮間遊移,顯得異常複雜。
猛然間,她昂首望向遠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雲霧,觸及到了遙遠的時空。
“那小子……”她低聲自語,語氣中交織著憤怒與不舍。回憶起與姬祁的過往,特彆是那次大膽的賭約,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哼!他若真有個三長兩短,也是咎由自取。”然而,這句話剛剛出口,就被她自己的反駁所淹冇,“你內心深處,不還是希望他能超越你嗎?倘若再次相遇,他真的做到了,你又該如何是好?”
“我……”何雨詩一時語塞,她發現自己難以坦然麵對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頑皮的聲音在她心底響起,似乎在嘲諷她的虛偽與矛盾。
“哈哈,何雨詩,你也有今天!你分明對他心生情愫,卻不敢承認!現在他或許已不在人世,你再怎麼嘴硬也是徒勞。”
“住口。”何雨詩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她迅速將其壓製。她明白,無論姬祁是否還在,她都必須堅強,繼續前行。
……
而在那遙遠的碧靈島深處,牛皇洞內,一個孤獨的身影正艱難地攀登著九玉天階。這是一名身披長袍的女子,她的步伐沉重,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此刻,她已站在了第八階的儘頭。
她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踏上那神聖的天階,然而,就在這關鍵的一刻,她卻出乎意料地駐足不前。
“他出事了……”這句話出自韋雅思之口,她是姬祁那位溫婉且堅韌的小姨,也是他自幼依賴的養母。
她的雙眸仿佛深邃的湖泊,蘊含著無儘的柔情與睿智,似乎能洞悉塵世的種種紛擾。
“你離開吧,此地非你應到之所……”這句話宛若寒風中的細絲,帶著不容反抗的莊重,又暗含著一抹細膩的關懷,自九玉天階的某個隱秘之處悠然傳來。
韋雅思仰望那片雲霧彌漫的天穹,內心複雜難言。她深知,這裡是九天仙境,強者遍地,仙魔交織的世界,而她,僅僅是一介凡人,一個為了追尋失蹤多年的姬祁,毅然踏上這條艱辛旅程的普通女子。
恰在此時,虛空中猛然響起了一道雄渾而遙遠的聲音,那聲音似乎跨越了時空的阻隔,深深震撼著韋雅思的心田。
隨著聲音的消散,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悄然降臨,宛如春風輕拂,又若細雨滋養,悄然將韋雅思自九玉天階的邊緣托起,慢慢送回地麵。
“多謝前輩……”韋雅思的心中湧動著一股暖流,她明白,這定是某位高人的暗中相助,也許正是她的執著與勇敢觸動了對方。
她對著虛空恭敬地施了一禮,聲音中滿是感激與尊崇。隨即,她身形微動,借助那股力量的餘波,瞬間騰空而起,準備離開此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