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三星相聯(6)
姬祁仿佛變成了一座冰冷的雕塑,唯有那不斷蠕動的嘴唇,證明著他仍在與死神進行殊死搏鬥。
“姬祁兄,他不會真的……”三六心中暗自擔憂,眼中滿是焦慮。他害怕姬祁的元靈已經受到重創,失去了自我意識。
然而,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任何微小的乾擾都會成為壓垮姬祁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隻能默默地,不斷地將寒冰送入姬祁的口中,試圖為他減輕一絲痛苦。
就這樣,時間在無聲中悄然流逝,短短的半個時辰,卻仿佛度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遙遠的天際泛起了一縷奇異的漣漪,一頭龐然巨龜撕裂虛空,攜同九天寒龜及其麾下勢力,赫然降臨於這片土地。
三六拚儘全力,欲呼喊卻僅能擠出微弱的喘息,內心焦急如焚。
與此同時,九天寒龜猶如雷霆,瞬息萬變,每一步跨越皆是數十裡之遙,彰顯著絕世強者的無上風采。
猛然間,寒風凜冽,九天寒龜身形一轉,化為人形,周身神光熠熠,屹立於冰川之巔,所有的人緊隨其後,目光觸及姬祁之時,無不瞠目結舌。姬祁的身軀血跡斑斑,麵色已近乎紫黑,令人觸目驚心,眾人心弦緊繃。
“噤聲,莫驚擾於他。”九天寒龜迅速向眾人傳遞心聲,聲音堅定且充滿力量,他深知姬祁正處於緊要關頭,任何細微的外界觸動都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後果。
姬靜雯等女子皆眉頭緊鎖,滿心憂慮。她們迅速以傳音入密的方式,向九天寒龜詢問這突如其來異變的原因。
九天寒龜,這位古老的存在,麵容凝重,並未立即言明。他從那仿佛蘊含無儘奧秘的龜殼中,緩緩取出一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冰晶。
這冰晶晶瑩剔透,似乎蘊含了極北之地的萬古寒冰之力。九天寒龜動作迅速而果斷,將冰晶塞入姬祁微微張開的口中。
姬祁原本因承受未知力量而蒼白的臉龐,在冰晶入體後有了微妙的變化。一股股溫熱的氣息自他口中逸出,與周圍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他的臉色逐漸恢複血色,仿佛從死亡邊緣被拉回。
九天寒龜並未停歇,將一旁的三六拉到身旁,一同凝視著姬祁麵前的六芒星陣。星陣光芒閃爍,每個角都仿佛連接著星辰,透露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這小子,還真讓他琢磨出來了……”九天寒龜的語氣中既有驚訝也有讚歎。姬祁憑借自身智慧,竟對那複雜的詛咒之術有所突破。
九天寒龜注意到姬祁雙眼中燃燒的兩簇煞火,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焰,為詛咒之陣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能量。
經過一番觀察,九天寒龜恍然大悟。原來,這詛咒之術是利用煞火之力,直接侵擾對方的元靈,以達到詛咒的目的。其手段之詭異,令人歎為觀止。
“前輩,姬祁他冇事吧?”慕容悅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緊緊盯著九天寒龜。
九天寒龜用洞察世間萬物的神眼掃視姬祁一眼,隨後緩緩說道:“大家都退後,讓姬祁獨自處理此事。我們在百裡之外靜觀其變。”
言罷,他輕輕一揮衣袖,將昏迷中的米晴雪的本尊安置於法陣之前,隨即帶領眾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刹那間,他退到百裡之外的虛空之上。雙手快速結印,在身前描繪出一道耀眼的光幕。透過這光幕,姬祁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可見。
“前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姬祁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米雨雯心中的好奇難以抑製,連忙向九天寒龜追問。九天寒龜的嚴肅神情和讓大家遠離的決定,讓她深知此事非同尋常。
九天寒龜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如果我猜得冇錯,姬祁正在嘗試引動星象之力,結合他們之前烙印下的詛咒術紋,以煞火為媒介,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嘗試。”
塗術等人聽後,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他這是要自創一種可控的詛咒之術,這無疑是極其艱難的任務。要將原本屬於六芒星詛咒之陣的力量,轉移到他自己創造的術法之中,本身就充滿了巨大的風險。”
九天寒龜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姬祁的欽佩,但也難掩其擔憂。他繼續說道:“那他會不會有危險?”
眾女子聞言,心中一驚,臉色變得蒼白。
九天寒龜神色凝重,沉聲道:“成敗未知,此術一旦失敗,那片天地恐怕將不複存在。所以我們才要遠離,以防萬一。”
“難道我們真的不能為他做些什麼嗎?”封丹妙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助,眼眶微微泛紅。
九天寒龜輕輕搖頭:“此事全靠姬祁一人,他的意誌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撐。若非如此,他早已崩潰。他是一條真正的漢子,值得我們敬佩。”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裡靜靜等待。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要第一時間衝上去,用我們的神光護住他和晴雪,為他們提供必要的治療。”說完,九天寒龜轉頭看向三六,“小矮人,你那裡還有什麼能派上用場的丹藥嗎?”
“隻剩十幾枚還元丹了,其餘的丹藥,無論是療傷的還是增元的,全都消耗殆儘。”
三六的聲音透露出無奈與焦慮,他大口喘息,仿佛連說話都異常艱難。汗水自額頭滑落,滴在乾燥的地麵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還未從之前的激戰中恢複。
九天寒龜的目光穿透人群,直視前方那閃爍著神秘光芒的光幕,臉色異常凝重,似乎背負著千斤重擔。
“暫時彆出聲。”他低沉有力的聲音在眾人耳邊回蕩,“看看姬祁如何應對,他是我們中最有可能突破當前困境的人。希望他能成功,這是我們唯一的指望。”
眾女聞言,強忍住內心的焦慮與不安,睜大眼睛,緊張地注視著前方,心中默默為姬祁祈禱。然而,除了祈禱,她們無能為力,這種無力感讓她們的心情格外沉重。
就在這時,姬祁的口中多出了一抹藍色的寒晶。那寒晶蘊含著無儘的寒意,瞬間將他體內翻湧的火氣壓製下去;隨著寒氣的蔓延,姬祁的意識逐漸恢複清明。當他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平躺在他麵前的米晴雪。她在昏迷中容顏消瘦,臉色蒼白如紙,讓姬祁心中猛地一緊。
“晴雪……”他輕聲呼喚,聲音中滿是溫柔與擔憂。看到米晴雪的那一刻,姬祁的元靈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喚醒,從冰冷的深淵中掙脫,重新找回生命力。但代價是他身體的極度虛弱,他吐著熱氣,體表不斷噴發著鮮血,那是之前激戰留下的傷痕在此時顯現。
……
姬祁從入定中醒來,模樣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近十歲,下巴長滿了近尺長的胡須,臉上布滿胡茬,整個人憔悴不堪。
“姬祁哥哥……”茜茜第一個忍不住哭泣,淚水奪眶而出。
她望著姬祁,見他突然變成了一個大叔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傷與心痛。她捂嘴痛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姬祁……”站在一旁的封丹妙也忍不住啜泣起來,她凝視著姬祁的模樣,滿心的心疼與不舍。
受其影響,其他女子也都陷入了悲涼的情緒。她們雖未放聲大哭,但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九天寒龜見狀,對姬祁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他曾覺得姬祁不靠譜,但現在看來,姬祁是個真正的漢子??他懷有赤子之心,同時內心無比強大,這正是真正強者所需的品質。
姬祁緩緩邁步,彎下腰輕輕抱起地上的米晴雪。他的手指間閃爍著三道銀線,那是他獨有的靈力絲線,此刻正纏繞在米晴雪身上,為她輸送微弱的靈力。他的動作緩慢而堅定,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半個時辰後,米晴雪終於有了反應。她那雙沉閉了三個多月的美目緩緩眨動,長長的睫毛閃動間透露出一絲生機。
當她睜開眼看到姬祁時,聲音微弱而顫抖:“姬祁……”
她的臉上仍殘留著黑氣,但雙眼卻充滿了不敢置信的光芒,她不敢相信自己竟還能再見到姬祁。
姬祁的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聲音完全被壓製在心底,但他那幽深的雙眼卻如泉水般流淌出堅韌與柔情。
他用內心的聲音,編織成一曲深情的話語,向懷中的米晴雪默默傳達:“彆怕,無論未來的道路多麼崎嶇坎坷,我都會緊握你的手,引領你穿越這片無儘的黑暗。”
米晴雪微微頷首,眼中雖有疲憊卻依然閃爍著對姬祁的深信不疑和無儘的依賴。她雙手緊緊環繞住姬祁的頸項,這一刻,他便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力量的源泉。
姬祁的每一步都如同背負著萬鈞重擔,身體在顫抖,但步伐卻異常堅定,他們朝著前方閃爍著神秘光芒的六芒星陣緩緩前行。
而在百裡之遙,眾女的心弦已緊繃至極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與不安的氣息。
慕容淺淺緊緊抱住慕容悅和米雨雯,雙手不自覺地用力,仿佛在傳遞著內心的焦慮,又似乎在尋找著一份微弱的慰藉。
姬靜雯、封丹妙與茜茜三人,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那光幕,那裡,承載著他們所牽掛之人的命運。
姬愛,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女子,此刻的眼神卻異常清澈,仿佛能穿透世間的一切迷霧。她的眼中既有對未知的憂慮,也有對姬祁與米晴雪深深的信賴。她深知,無論前路如何,姬祁都會傾儘所有守護米晴雪,正如她也會為了家族和親人,不顧一切。
終於,姬祁與米晴雪來到了六芒星陣的邊緣,他們的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下顯得如此渺小與無助。
姬祁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帶著米晴雪踉蹌地邁入了法陣。這個由姬祁的青蓮之力幻化而成的法陣,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到來,冇有給予過多的阻撓,讓他們得以順利通行。
然而,就在他們踏入法陣的那一刻,突變驟起。兩道由姬祁模擬出的煞火,突然失控,如同兩把銳利的刀鋒,直取米晴雪的元靈。
米晴雪身形一陣踉蹌,大口鮮血噴湧而出,臉上的黑氣愈發猙獰,仿佛要將她完全吞噬。
然而,她並未尖叫,也未退縮,隻是更加堅定地緊握姬祁的手,眼眸中流露出不舍與堅決。
“晴雪,不要害怕,我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姬祁雖然聲音微弱,卻蘊含著無儘的力量。他的身體同樣遭受了嚴重的傷害,鮮血如同泉水般湧出,兩人的血液在不經意間交融,仿佛激活了某種古老的誓言,使他們體內湧動起一股神秘的力量。
遠處的眾女並未察覺到這一微妙的變故,唯有九天寒龜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抹難以捕捉的光芒,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而姬愛眼中的異火,更是熊熊燃燒,她似乎預感到了某種即將發生的變化,但卻又無法確切地表達出來。
“星辰移位,天地逆轉。”姬祁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吐出一口鮮血,這鮮血化作三道血絲,纏繞在原本靜止的星辰光線之上。
隨著他的意誌驅動,光線開始瘋狂閃爍,連天邊的三顆星辰也仿佛回應了他的呼喚。冰川之上,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悄然彌漫開來。
“走。”姬祁低喝一聲,血絲與白線相互交織,產生了一種令人難以形容的奇異變化。
原本堅固無比的三條白線,竟開始從法陣中逐漸分離,而姬祁與米晴雪的身影,也伴隨著這一過程,消失在了法陣之中。
“姬祁。”米晴雪的呼喚中滿載著深切的憂慮與恐慌,她的眼眶迅速泛紅,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黯然失色。
“晴雪,彆怕。”姬祁以微弱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回應,儘管身受重創,生命之火在風中搖曳,他仍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試圖給予她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