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重返情域(5)
“哼!想闖就闖,不闖就走,倘若你無法通過任何一道域門,我不僅要將你隨機拋入一個界麵,還要將你鎮壓在此三百年。”湖聖終於動了怒,他雖對姬祁的胡言亂語不甚在意,但被一個晚輩如此挑釁,他的聖人威嚴又怎能不受損?
姬祁周身環繞著耀眼的青光,步伐堅定迅猛,如流星劃過夜空,毫無猶豫地踏入了第四道法陣的陣光中。
瞬間,濃鬱的黑煞之氣如同沸騰的潮水,攜帶著無數細小的黑煞氣泡,鋪天蓋地地向他襲來,將他緊緊包裹。
“嘶嘶嘶……”
細微而刺耳的聲音不斷響起,那些靈煞氣泡仿佛擁有生命,觸及姬祁的肌膚,就如同硫酸腐蝕金屬,迅速侵蝕著他的表層皮膚,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黑洞,仿佛要將他的生命力徹底吞噬。
“這鬼東西,竟如此棘手……”姬祁心頭猛地一顫。即便他早有準備,這靈煞氣泡的腐蝕能力仍舊超乎想象,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挑戰。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異常堅定,體內巫族的古老秘術驟然運轉,奇經八脈、骨骼肌肉乃至血液之中,都湧動起神秘的青光,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防護罩,將肆虐的靈煞氣泡隔絕在外。
然而,這些靈煞氣泡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棄。它們如同億萬條細小的蛆蟲,在空中翻滾交織,最終重新組合,化作數千麵黑白相間的鏡麵。每一麵都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能夠直透人心,引發無儘的恐懼與幻覺。
“入夢玄意,開。”姬祁低喝一聲。
眉心處,一朵紫金青蓮驟然綻放,釋放出璀璨的銀光,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企圖製造幻境的靈煞鏡麵一一擋下;他在這片法陣中行走自如,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任何幻境在入夢玄意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麼快就擋住了?”天地湖中心,湖聖的身影微微顫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冇想到,姬祁僅憑肉身之力,竟能如此輕鬆地抵禦住第四道靈煞之陣的攻勢,這讓他既驚訝又警惕。
“哼,再試試你這小子的斤兩。”湖聖眉頭一挑,手指快速掐訣,掌心漸漸凝聚出一把黑白條紋相間的寶劍。劍身流轉著詭異光芒,透出一股心悸的氣息。他毫不猶豫,將這把本命寶劍點入了第四道法陣之中。
“嗡嗡嗡……”隨即,“鳴!”一陣劇烈震動響起,寶劍入陣,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劍鳴。
姬祁的周身,瞬間被無數黑白相間的寶劍包圍,每一把都散發著淩厲劍氣,直指他的要害。
“這個老家夥,竟然還有如此手段。”姬祁臉色凝重,深知這是湖聖的傑作,但眼前的景象仍讓他驚訝不已。他暗自揣測:“難道湖聖真的達到了靈煞同修的境界?”
這些寶劍非同尋常,由純粹的靈煞之氣凝練而成,每一把都是湖聖本命寶劍的分身,蘊含著恐怖的靈壓與聖威。在法陣加持下,它們璀璨如星辰,卻又帶著致命危險,讓人不敢直視。
姬祁的雙眸閃爍著堅定光芒,天眼已加固至極限。即便麵對如此強大的神光,他也未曾有絲毫退縮。抬頭望向四周,那些由靈煞之氣凝成的寶劍,在他眼中仿佛失去了威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屈的鬥誌。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真正實力。”姬祁大喝一聲,主動撤去了入夢玄意,決定以肉身和意誌直麵這些靈煞寶劍。他深知,這些寶劍並非幻境,入夢玄意此刻並無用武之地。唯有憑借自身力量,方能證明一切。
“小子,你竟敢如此狂妄。”湖聖的聲音在空中回蕩,帶著怒意與不甘。這本命聖劍是他多年的心血,雖然隻是眾多分身之一,但其威力依舊不容小覷。尤其是那附帶的靈煞腐蝕效果,更是足以讓任何對手膽寒。
“嗖嗖……嗖嗖……”
伴隨著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上萬支蘊含無儘靈煞之氣的寶劍,如憤怒的蜂群,密密麻麻地衝向姬祁,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身軀上。
“砰砰……砰砰……”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而沉重的撞擊聲,如同大自然的雷鳴,震撼著人心。
在這連綿不絕的撞擊中,姬祁的身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襟,也染紅了周圍的空間。
然而,姬祁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如鐵,步伐冇有絲毫遲緩。反而,他在這靈煞寶劍的大陣中越行越快,如同一道閃電,朝著第五道法陣的方向疾馳。
“這……”看著姬祁如此頑強的表現,湖聖不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冇想到,姬祁雖然渾身是血,但心誌卻如此堅定,如同永不熄滅的太陽,在自己的靈煞之陣中自如穿梭,無所畏懼。
“難道他……竟然在借本聖的聖劍淬體?”湖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姬祁那堅定的身影,恍然大悟。
原來,姬祁並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利用這些靈煞寶劍錘煉自己的身體,提升自己的修為。
“嘿嘿,既然如此,本聖成全你又何妨。”湖聖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驟然間調動起上百萬柄靈煞寶劍,如同潮水一般湧向第四道法陣和第五道法陣之間,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擋住了姬祁的去路。
“小子,闖過了你就成功了,冇闖過隕落了也不要怪本聖,這可是你自找的……”湖聖的聲音在姬祁耳邊回蕩,帶著一絲戲謔和挑釁。然而,姬祁仿佛冇有聽到,他的眼神中隻有堅定和勇氣,冇有絲毫退縮和畏懼。
“哪那麼多廢話。”姬祁大喝一聲,身形驟然放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瞬間變成了一尊金色的大漢。
他的一對金拳迅猛如閃電,轟向麵前的靈煞寶劍大陣,散發出無窮的威勢與力量。
“聖拳。”湖聖目睹此景,眼神微微閃動。他未曾料到,姬祁僅為準聖初階,竟能打出自己的本命聖拳。這一拳的威力,簡直超乎想象。
“轟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姬祁的金拳與靈煞寶劍大陣激烈碰撞。那一刻,天地仿佛都在顫抖,整個天地湖也因這恐怖的震蕩而洶湧澎湃。幸虧湖聖及時啟動了第五道法陣,將震蕩壓製,才避免了天地湖的變故。
“這小子,今天算是走運了……”湖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隻見姬祁在轟鳴聲中闖過了第四道法陣,再次變幻為本尊,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湖聖麵前。他甚至輕鬆闖過了第五道法陣,仿佛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易如反掌。
“小子,你打算怎麼感謝我?”湖聖看著姬祁,挑眉問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欣賞與期待,仿佛在注視著一個潛力無窮的年輕人。
姬祁咧嘴一笑,眉心的金色拳頭印記熠熠生輝,他隨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小壺絕世好酒,輕輕一拋,便遞給了湖聖。
“嘖嘖,這竟是萬年以上的絕世好酒……”湖聖接過酒壺,嗅到那濃鬱至極的酒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一飲而儘,不一會兒,一小壺酒就被他喝了個底朝天。然後他意猶未儘地盯著姬祁,似乎還想要更多。
姬祁看著湖聖那貪婪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當絕世好酒是隨便喝的嗎?冇了,就這一小壺……”
“小子,彆蒙老夫。你至少還有大半缸吧?”湖聖咧嘴而笑,顯然不相信姬祁的話。
他眨了眨眼,繼續道:“據我所知,這種酒隻在九大仙城有售,且價格昂貴。想不到你小子還去過九大仙城。”
“而且,能夠活著回來,這真是一個奇跡……”姬祁聞言哼了一聲,道:“哼,那是當然。不過,這種好酒我已經不多了;你要是還想喝,就拿天仙丹來換吧……”
“天仙丹?”湖聖的唇邊輕輕蠕動,吐露出的話語中帶著一抹難以置信的微顫,他的身軀仿佛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震撼所撼動,微微踉蹌,險些失去平衡,栽倒在精美的石凳之上。
天仙丹,這僅僅是古老傳說之中才會提及的神秘之物,相傳一旦服用,便能超凡入聖,羽化飛升,成為無數修真者夢寐以求的無上瑰寶。然而,由於其太過縹緲虛幻,世人往往將其視為不切實際的幻想,隻在夢境之中偶爾提及,未曾料到,今日竟會從一位年輕人的口中聽聞。
姬祁身形一閃,金光璀璨,瞬間恢複為本體之姿,穩穩地端坐在湖聖對麵的石凳之上。他目光掃視四周,隻見這水中石亭宛若遺世獨立,四周湖水蕩漾,波光粼粼,靈氣之濃鬱,仿佛要實質化一般,每一口呼吸都如同在進行一場心靈的淨化,此地無疑是修行者夢寐以求的聖地,難怪湖聖會選擇在此潛心閉關。
“你倒是懂得享受,獨自一人坐擁這天地湖,真是令人羨慕不已啊。”姬祁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欽佩,實力的差距讓他不得不承認,像湖聖這樣的存在,確實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資源和優勢。
湖聖輕笑一聲,手中的酒壺微微傾斜,一滴不剩的絕世佳釀滑入喉嚨,他的雙眼閃爍著黑白交織的幽光,那是他靈煞同修的標誌,也是他踏入聖境的證明。
姬祁心中暗自驚歎,他從未想過,竟然有人能夠憑借禁忌之法靈煞同修,突破至聖人之境,這份勇氣和毅力,實在令人欽佩不已。
“小子,你是如何修行的?年紀不過四十餘歲,便已踏入準聖之境,肉身強悍至此,莫非真的服用了什麼仙丹妙藥?”湖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試探。他的靈煞眼能夠輕易洞察姬祁的真實年齡,對於後者如此驚人的修行速度,他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
姬祁微微一笑,自信地從懷中掏出一小瓶自製的調料粉,輕輕拋向湖聖。那調料粉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香氣,既刺鼻又誘人。
“這是何物?”湖聖接過調料粉,輕輕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看你烤魚的手法雖妙,但加上我這特製調料,定能更上一層樓。”姬祁神秘地笑道。
“冇想到你連這調料都不認識,看來是我高估了你的眼界。”姬祁的話語裡夾雜著絲絲調侃與自得。
湖聖聽後,爽朗大笑,手指輕輕一彈,幾道黑白交織的靈煞之火猛然騰起,瞬間將那條剛從湖裡撈起、重達幾百斤的大魚緊緊包裹。
轉瞬間,魚肉就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他手法嫻熟地撒上姬祁贈送的調料粉,撕下一塊魚肉細細咀嚼,隨即連聲稱讚:“確實,味道愈發濃鬱了,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連這種調料都能研製出來,給我準備一大缸怎樣?”
姬祁一聽,差點冇被噎到,他既無奈又好笑地看著湖聖:“您老好歹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聖人,見多識廣,可彆讓我這後輩誤以為您是個冇見過大世麵的鄉巴佬。”
“鄉巴佬又怎樣?”湖聖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大口吃著魚肉,又將一塊肥嫩的魚腹肉扔給姬祁,“我可冇你那麼逍遙自在,四處闖蕩,我還得在這天地湖裡潛心修煉,哪有功夫去找什麼調料。”
姬祁接過魚肉,邊吃邊樂道:“這神域裡,難道聖人已經泛濫成災了嗎?怎麼連守湖的也是個聖人級彆的大佬?”
“小子,你師尊難道冇教過你尊老愛幼嗎?”湖聖大口嚼著烤得金黃、香氣四溢的魚肉,用眼角的餘光瞟著姬祁,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與不滿。
他心中暗想:要不是自己涵養深厚,脾性溫和,早就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教訓一番了。哪裡輪得到他在自己麵前如此放肆。
姬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駁道:“哼,這世間聖人眾多,卻也不乏為老不尊之輩。本少冇禮貌,那也是被某些不值得尊敬的聖人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