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聖人之間的激戰(6)
“荒古萬族,哪一個又曾真正被完全抹去?”白袍青年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總有一些頑強的生命,能夠逃脫天敵的追捕,避過災難的洗禮。天尊雖強,也無法將荒古萬族斬儘殺絕。更何況,還有那萬魔淵作為最後的避難所,天尊的陽氣之盛,也無法深入其中,對那些躲藏的魔族進行屠殺。”
“那麼,與明月魔狼對戰的又是何方神聖?”另一位黑袍老者好奇地問道。他的目光緊盯著光幕,似乎想要從中看出些端倪。
“那是情花……”白袍青年緩緩吐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承載著千鈞之重,“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施展此招的應該是情域無相峰那位情聖的唯一傳人——姬祁。”
“姬祁?”黑袍老者們聞言,心中皆是一震。
其中一人更是脫口而出:“難道他是萬睡的四師弟?”
白袍青年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們的猜測,然而,這一肯定卻掀起軒然大波。
“這不可能。”一位黑袍老者猛地提高了聲音,斷言道,“姬祁不過是個年輕人,修行不過二十年,怎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踏入聖境?要知道,那可是大陸上最頂尖的存在啊。”
白袍青年無奈地歎息,深知這些老者的憂慮並非空穴來風。
的確,十幾年前,大陸上公開的聖人寥寥無幾,即便是那些隱世的聖人,也如鳳毛麟角,億萬修行者中難覓其蹤。
“但情花隻有情聖的傳人才能施展,這一點確信無疑。所以,施展此招的必定是姬祁。”白袍青年的語氣帶著一絲堅定,卻也不得不承認,姬祁修為的進展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難怪世人稱無相峰的人為瘋子,現在看來,姬祁才是他們師兄弟中最瘋狂的一個。”黑袍老者們相視而笑,眼中既有驚訝也有敬佩。
此刻,光幕中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情花與萬千明月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震耳欲聾,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方圓數萬裡內,無論是大地還是空間,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摧毀成了虛無。
這是真正的聖威對抗,不僅是一兩件聖器之間的簡單交鋒,而是兩尊真正的聖人,用生命和意誌進行的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他們所釋放出的恐怖能量波動,讓整個大陸都為之震撼。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虛空中,明月魔狼的吼聲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它的身影在空中不斷後退,那些閃耀著萬千光芒的明月也不斷墜落。
然而,一旦碰上那看似柔弱的紅色情花,這些明月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腐蝕,迅速失去了光澤和力量。一輪輪明月不斷向大地墜落,最終都被無數情花一擁而上,徹底腐蝕成一道道月華。而這些月華,又被姬祁手中的血爐所吸收,轉化成了他自身修為的一部分。
“小子,你給我銘記在心,今日所受之辱,日後我必以百倍之勢償還,我定會卷土重來。”明月魔狼的話語中蘊含著不甘與怨恨,在破碎的虛空之間久久回響。它的內心被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儘管萬千明月大招威力無邊,卻也幾乎抽乾了它的元靈。
在那星光璀璨的夜空下,一輪輪明月猶如它的心血,被無情地吞噬殆儘,讓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它拚死一搏,撕開了一道通往異界的空間裂縫,不顧一切地遁入其中,隻留下一連串充滿不甘的怒吼。
然而,那些遺落在星空的明月,卻成了它難以割舍的牽掛,也是它此次慘敗的見證。
“去吧,化作我力量的源泉。”隨著明月魔狼的一道命令,那些遺落的明月仿佛被神秘力量牽引,吸引了漫天的紅色情花。
這些平日裡溫柔嬌豔的情花,此刻卻如同被喚醒的野獸,貪婪地向明月聚攏。成千上萬朵情花圍攻一輪明月,數以億計的情花在星空中織成一張龐大的紅色巨網,將那些明月緊緊纏繞。
“嘶嘶嘶……”
情花們在觸碰到明月的瞬間,竟然開始蛻變,花瓣化作鋒利的獠牙,枝條變成強有力的觸手。它們不再是溫柔的情花,而是變成了凶猛的食人花,瘋狂地吞噬著那些象征明月魔狼力量的明月。
這一幕,對於遠在數萬裡之外的修行者來說,宛如末日降臨。他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卻不明所以,隻見那紅色的花海在夜空中蔓延,一輪輪明月逐漸失去光芒,最終消失在天地之間。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流從遠方洶湧而來,仿佛連空間都被凍結,一片遼闊的冰海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向四周蔓延。
“這……這是真的嗎?”
“滅地變海,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景象?”
“快升空,彆被這寒流吞噬。”
……
修行者們驚恐萬分,紛紛施展法術,向高空飛去,企圖逃離這片恐怖的冰海。然而,對於那些無法升空的生靈來說,還有那些無辜的山林樹木,隻能絕望地任由冰冷的海洋將其吞噬,永遠失去了重見光明的可能。
冰海的遼闊,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它就像一頭從沉睡中猛然驚醒的巨獸,將方圓數十萬裡的土地,全部吞噬成了無垠的汪洋。
那些曾經高聳挺拔的山峰,也在冰海的肆虐下,紛紛倒塌,最終成為了海底的礁石。
在這場混亂之中,封丹妙三美也無法逃脫,她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內心充滿了震撼與恐懼。她們從未料到,姬祁與明月魔狼的戰鬥,竟然會引發如此可怕的災難,將大地變成了這番模樣。
“前輩,姬祁他……他還好嗎?”青葶的聲音微微顫抖,她緊緊盯著天譴,期待著他的回答。
天譴閉上眼睛,手指掐算著天機,然而,當他睜開眼睛時,眼中卻透露出一絲凝重。
“現在,我已經無法推算出姬祁的命運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了三女的心頭。
“什麼。”三女聞言,皆是臉色驟變,封丹妙更是忍不住失聲驚呼。
“前輩,帶我們去找姬祁吧,那魔狼應該已經離開了……”封丹妙急切地說道,她的眼中充滿了焦慮與期盼。
“你們先不要慌亂。”天譴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容我再推算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絲線索。”說著,他盤腿坐在虛空中,雙手在身前快速舞動,一個神秘的太極圖逐漸凝聚成形。
如果姬祁在此,定會認出,這正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太極圖,蘊含著天地間的至理,能夠窺探天機。
“啟。”隨著天譴的一聲大喝,太極圖猛然展開,一對天眼在他額頭顯現,左眼深邃如暗夜,右眼明亮如烈日,化作兩條太極陰陽魚,鑽入了太極圖中心,開始瘋狂地旋轉起來。
三美滿臉疑惑,目光緊緊鎖定在天譴手中的太極圖上,對這奇異的占卜之術完全無法理解。
天譴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靈活地翻飛著,不斷向太極圖中注入一連串複雜而又古怪的指印。每個指印都蘊含著深邃的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隨著指印的注入,太極圖內部逐漸變得混沌,仿佛有無數星辰在其中孕育、毀滅。而那些黑白交織的光點,則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閃爍著神秘莫測的光芒。
“前輩,怎麼樣了?”封丹妙急切地問道,她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入掌心,眼中滿是對姬祁安危的擔憂。
青葶和昊眉?緊挨著她,雖然對太極圖一無所知,但對姬祁的關心卻絲毫不減。
天譴緊鎖眉頭,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太極圖的迷霧,直視其本質。片刻後,他終於開口:“姬祁性命應該無憂,隻是……老夫現在無法再演算到他的命格了。看來,他已經成功突破,或許已經步入了那傳說中的準聖之境,老夫的占卜之術再也無法觸及他的命運軌跡。”
天譴的話語如同驚雷,讓在場眾人都陷入了震驚。對他們而言,這既是一個喜訊,也是一個令人憂慮的消息;喜的是姬祁終於突破了瓶頸,踏上了更高的修行之路;憂的則是從此以後,天譴再也無法為姬祁占卜吉凶,那份對弟子未來的掌控感悄然消失。
“太棒了。”封丹妙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歡呼雀躍,仿佛已經看到了姬祁站在巔峰,俯瞰眾生的那一刻。
青葶和昊眉?也相繼發出歡呼,臉上洋溢著喜悅與自豪。
“他真的步入了準聖之境嗎?”封丹妙的聲音中仍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畢竟,姬祁之前還隻是天六境的修為,在七彩神宮被七彩神尼重創,險些喪命。如今,他不僅成功突破,更是跨入了準聖之境,還擊敗了身為聖人的明月魔狼。這怎能不讓人驚歎呢?這一切如夢似幻,令人難以置信。
天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肯定:“雖然我已無法測算他的命格,但他突破之事應是板上釘釘。否則,也不會引發如此轟動。”他心中暗想,姬祁究竟領悟了何種大道,竟有如此驚人的威力?難道真的是那種傳說中的道法?
在遙遠的冰海深處,姬祁靜靜地盤坐於寂靜的海底。他周身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猶如一盞明燈,照亮了四周。
那些漂浮在冰海中的紅色情花,仿佛受到神秘力量的牽引,紛紛向他聚攏,將他團團圍住。
“嗖嗖……”兩道烈焰自姬祁眼中射出,瞬間化作兩株青蓮,懸浮於冰冷的海水中。
情花如同見到獵物的猛獸,爭先恐後地朝青蓮湧去,一朵朵血紅的花兒,猶如飛蛾撲火般,毅然決然地投入青蓮之中。
“收。”姬祁心念一動,眉心的青蓮驟然閃爍,四周數以百萬計的情花仿佛得到召喚,全數衝進他的眉心。而那些由火焰化作的青蓮,則化作虛無,消散在海水中。
“這便是準聖的境界嗎?”姬祁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不禁感慨道。他周身的光芒逐漸消散,如同一塊浮冰,靜靜地漂浮在海水中。他的身體異常輕盈,仿佛比空氣還要輕,隻需輕輕一動,便能竄出三四百米之遠。
如今,他天眼的使用已不再受限,隻需輕輕睜眼,便能窺視天地萬物,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在這片冰海中,冇有五行元素的存在,隻有一粒粒小冰晶般的東西。正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冰晶,組成了這片廣袤無垠的冰海。
“情滿天下,這便是我的道嗎?”姬祁靜靜地懸浮在海水中,細細體悟著身體的變化以及之前爆發出的恐怖大道。這一切都是他之前從未想過的,他竟然會領悟出“情滿天下”之道。
這個被命名為“情滿天下”的大道之法,仿佛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著姬祁的心神,使他的內心充滿了困惑與抗拒。他深知,這個道法與他的情感世界緊密相連。畢竟,他一生中深愛的女子不在少數,“情滿天下”的稱號,對他而言,也並不誇張。
然而,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個道法的精髓竟然是從那嬌豔的情花中領悟而來。姬祁,一個自尊心強烈到近乎偏執的青年,渴望找到一條獨一無二、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
特彆是在這關乎未來成就、承載著畢生希望的大道法上,他無法接受與他人雷同,哪怕對方是威名赫赫的天尊或是情感方麵的泰鬥情聖。
在他看來,複製他人的道路,就如同失去了自我。這樣的修行,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堅定地告訴自己:“我一定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哪怕前路荊棘密布,我也要勇往直前。”
姬祁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與不屈,他抬頭仰望那遙遠的天空,仿佛要穿透層層雲霧,直視幾萬米之上的冰海上空。此刻,幾位修行者正在冰海上空疾馳而過,他們的身影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渺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