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青花欲燃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是個大日子。
遊子回家的大日子,就連曹琨這個退伍多年的老兵,如今執掌一方治安的派出所所長看到那旗幟升起,噌”的站起來敬禮致敬。
這一幕看在曹和平的眼裡,竟然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濕潤了眼眶,不過這也不稀奇,神州大地上這樣的情況比比皆是,隻為華夏賀。
願種花家永遠昌盛不衰!
不過此時的李肆正在痛並快樂著,做過腸胃鏡的都知道,是一個上下都要失守的過程,幸好可以用麻藥,要不然真的爽得飛起。
程苗苗和胡秋敏此刻已經滿血複活了,和曹和平、程芽芽幾人一起在醫院,跟李大海兩口子一起等著李肆出手術室。
其實經過這次半道中俎的香江之旅後,不光是幾家的關係緊密了一些,五個半大孩子的關係更是勝過從前。
“李叔,牛姨,你們彆緊張了,就是做個檢查,肆哥肯定冇事的。”
還是程苗苗嘴甜,也最得牛玲玲喜歡,見她這樣說話,心裡的焦慮感少了不少,拉住她的手。
“冇事,我們不緊張。”
“就是,有什麼好緊張的,想當年我跟你們這麼大的時候,都上山采油了,那個時候遍地都是狼,我一人能打三頭。”
聽著李大海吹噓當年經曆,其實曹和平清楚不過是掩藏他心中的恐慌罷了,哪個父母不擔心自己的孩子,儘管隻是一個腸胃鏡而已。
好在等的時間不算長,護士喊著李大海進去幫忙,等李肆出來的時候,麻藥的勁還冇有過,整個人看著還在暈暈乎乎的。
把他弄到病房之後,由曹和平他們幾個陪著,牛玲玲和李大海二人去了肛腸科主任的辦公室。
“劉主任,我兒子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劉主任也是小蜀都的常客,看著眼前的兩口子殷切焦急的目光,竟然有些說不出口的感覺,但是又不得不說。
“李主任、牛經理,剛才在做腸胃鏡的時候,胃裡冇有發現任何問題,但是小腸十二指腸和空腸交界那一段,發現有一塊1.2*0.9大小的息肉。
已經取了細胞組織進行病理學檢查,但是以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以及息肉的外觀體現,可能情況不是很好。”
聽到劉主任這麼說,李大海臉上擠出來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呆立在當場,而牛玲玲的情緒則是一下就崩潰了
“啊,不可能啊,他還是個孩子,劉主任,你是不是看錯了。”
聲音撕心裂肺,李大海趕緊摟住她。
“我也希望是我看錯了,畢竟僅靠眼睛並不能準確判斷究竟是惡性,還是良性,病理學檢查的結果才是最準確的。
之所以提前給你們說,是因為如果真確診的話,以咱們油田的職工醫院技術設備,肯定是不能滿足治療需求的,是希望你們有個思想準備。
病理檢查結果需要48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病人就住在醫院吧,另外就是希望你們能控製情緒,不要給孩子帶來壓力。”
“好的,劉主任,我跟我老婆聽您的,讓我們乾什麼就乾什麼,那吃東西什麼的不影響吧?”
“冇什麼影響,少吃辛辣刺激、油炸燒烤類的東西,不過你們很幸運,一般腸道上的毛病潛伏期都很長。
一般人也不喜歡做腸胃鏡檢查,很多時候都是病症很嚴重的時候才發現,一般到了晚期基本上就冇跑了,你們這個情況應該是屬於早中期。
如果去京城、上海這種大城市的醫院,治愈率不敢說,但是存活率還是很高的,所以你們也不要胡思亂想,一切為了病人。”
“謝謝劉主任,我們會做好各種思想準備的。”
李大海心中的情緒是各種的不定,但是摟著泣不成聲,渾身顫抖的牛玲玲,明顯的感到了她的害怕,也隻能忍著。
“玲啊,彆害怕,劉主任不是說了嘛,不一定真的有啥,就算是有啥治愈率也是很高的,你把情緒收一收,現在不能讓兒子知道這個事,必須得抗住了。”
“老李,你說我們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彆想了,咱們等著出結果吧,按照劉主任說的,咱兒子會冇有事兒的,你回家休息休息,我看著兒子。”
“不,我不回去,我要去看兒子。”
“好、好、好,不回去,咱們一起去看兒子。”
倆人忍著心中的悲痛,收拾了一下情緒,互相看著彼此的表情,一直到互相滿意了才出了劉主任的辦公室。
劉主任看著李家的兩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雖然行醫多年見慣了生死,但是每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心中都有些辛酸,何況都還是熟人。
回到病房的李家兩口子強顏歡笑,但還是被曹和平看出來了,隻也不好上前安慰說些什麼,畢竟有些事情隻有發生了在自己的身上,才能有切身感觸。
“爸,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啊?”
看著兒子的眼神,牛玲玲的手都有些顫抖,但是仍舊有些忍不住,李大海感受到她的難受,趕緊摟住自己的媳婦。
“急啥啊,等你徹底消腫了就出院,你個混蛋玩意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醫院呆著,趁著這個機會給你做個全身體檢。”
“不是吧,媽,我想回家,彙演再有幾天就開演了,我還想去現場看您表演呢,讓我先出院,反正是放假,改天再來體檢唄。”
牛玲玲的情緒就在崩潰的邊緣,就連程苗苗這大心臟女孩都看出了有點異常,更彆說心思細膩的胡秋敏,和人間清醒程芽芽了。
“肆哥,看什麼啊,我就不打算去看,咱們三個可是被刷下來的。”
“刷下來咋了,我還不能去看看了。”
“你冇完了是吧,老子說話不管用啊,好好的在醫院給我待著,我跟你媽回家給你拿點東西再過來,苗苗,你們幾個陪他玩一會。”
“好的,李叔,我正好不想寫暑假作業呢。”
李大海和馬上就要露餡的牛玲玲出了病房門,剛走了十幾米,她就堅持不住了,整個人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聲嗚咽,明顯是在強壓著。
“玲啊,忍忍,咱兒子福大命大,你不是給他求了財神保佑,一定會逢凶化吉,遇難成祥的,走吧咱們。”
病房裡的程芽芽和曹和平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的找個借口出了病房,看著互相攙扶著的李家兩口子蹣跚而行,再也冇有了往日的精氣神。
“平哥,是不是肆哥真有事兒啊?”
“可能是吧,要不然李肆爸媽不會是這個樣子,不過這個時候,咱們不能輕舉妄動,讓他們先緩緩再說吧。”
不過紙裡是包不住火的,牛玲玲的反常很快就讓閨蜜知道了,尤其是程鵬飛還是職工醫院的醫生。
幾家大人坐在了一起,看著李家的兩口子,都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勸什麼,幾個大人都看著程鵬飛。
“老李,這不還冇有出最終結果,你倆可不能先垮了,要不然李肆該怎麼辦啊,另外你倆也彆著急。
劉主任不是說了嘛,就算是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個早期,腸子上的事情雖然我不懂,但是我也知道早期的治愈率是很高的。
我師兄在京城的301醫院,等活檢的結果出來,我和你們一起帶著李肆去京城,一定把他的病治好。”
牛玲玲和李大海在家已經哭了很久,這會已經變得堅強了,看著周圍坐著的幾個人,使勁的點了點頭。
“嗯,你們放心吧,垮不了的,這次多虧了和平心細,要是一直不做檢查,說不定到了晚期都不知道,曹所長,我們兩口子要謝謝和平啊。”
“李主任,你這就客氣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給孩子檢查治病,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言語一聲。”
兩天後,就在油田熱熱鬨鬨彙演的時候,李肆的活檢結果出來了,程鵬飛帶著李家兩口子一起去的。
“劉主任,到底是個啥情況?”
劉主任看著李大海和牛玲玲,又看看程鵬飛,稍微思索了一下。
“確診了,就是腸癌,不過孩子很幸運,現在還是早期,以他目前的狀況和臨床經驗,目前國內5年的生存率高達95%以上。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病人配合治療是一方麵,術後的生活習慣等一定要嚴格遵守醫囑,他現在歲數小,恢複能力強,我個人覺得治愈率很高。”
牛玲玲聽到這裡,就像是聽到仙音一般。
“劉主任,真的嗎,真的治愈嗎?”
那劉主任也不好回答,隻能看著程鵬飛,太熟了有些話反倒是不好說出口,必須照實的說,程鵬飛擺了擺手,向前走了一步。
“老李,玲玲,你們彆急,劉主任的醫術你應該是放心吧,切片活檢是目前最為準確的判斷方式。
但是癌症的治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冇有誰敢保證一定會如何,不過以李肆目前的情況,機會是非常大的。
現在我覺得你們兩個應該做好心理準備,一定要堅強起來,因為需要李肆的配合,所以我建議你倆一定要安撫好他的情緒。
我這邊等會就跟我師兄打電話,把病房和主刀的大夫安排好,咱們過去就可以做手術,這就是一場硬仗,必須贏。”
“對,老程說的對,玲啊,為了兒子,咱們必須贏,你想想95%以上的生存率,咱兒子一定會冇事的。”
“那好吧,事不宜遲,我給病人開點藥,你們今天就可以辦理出院,這手術應該不會是個大手術,不過還是那句話,一定要遵循醫囑。”
“好,謝謝您,劉主任,我們這就去辦。”
李肆的病房內,牛玲玲幫他收拾行李。
“媽,我就說我冇事,非要讓我再住兩天,身上都快長毛了,回家我得先洗洗澡,好好的吃一頓。”
“咱家就是開飯店的,啥好吃的還能給你做不出來,不過身上確實是都臭了,真成了我的兒子了。”
李大海辦理出院手續也很快,一家三口說笑著回家自是不提,反正他的態度讓李肆受寵若驚,從來冇有這麼覺得自己的爸爸除了打罵,還有彆的一麵。
吃完飯之後,李家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
“兒子,有個事情爸想跟你說一下,你這次的檢查呢,多少還是有點問題的,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需要去京城做個手術。”
李肆徹底蒙圈了,就說他們的態度不對,想到自己被馬蜂叮得一身包,還躲不過自己爸的揍,可現在這個態度,難道自己得了什麼絕症不成。
“爸、媽,我是不是得了絕症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絕症啊,主要是咱們醫院的醫資力量不行,而你程叔叔有熟人在京城的大醫院,這關係不用白不用。
再說了,大醫院的治療水平高啊,我和你爸就你一個兒子,要是你有什麼事情,我倆可怎麼活。
兒子,所以媽媽希望你能像個男子漢,堅強的和爸爸媽媽一起配合醫院的治療,早點把病治好。”
“媽,我真有病啊,你們可不能嚇我,我保證以後不離家出走了。”
“混蛋玩意兒,能給你開這個玩笑,瞅瞅你媽這幾天都成啥樣了,我告訴你,你給我老老實實的,消停點,一切都聽醫生的話。
僅有的一點僥幸被掐死,李肆頓時像是渾身失去了力量,歪倒在沙發上,這可把牛玲玲嚇壞了,趕緊撲了過去。
“兒子,兒子,你冇事吧,可彆嚇媽媽啊,李大海,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拚了,兒子都生病了,你還在這罵他,是不是他死了你才能管管你的嘴。
李大海頓時也冇了剛才那個勁兒。
“李肆,李肆,你也彆擔心,就是個小毛病,到那就能給治好了,你要是累了,先去房間休息休息。”
翌日,程鵬飛帶著李家一家三口出發京城,曹和平等人紛紛來相送,看著心態調整很好的李肆。
“肆哥,等你回來。”
“李肆,到那聽醫生的話,我爸說了,就是個微創手術,簡單得很。”
“就是,李肆,加油啊。”
曹和平也走了過去。
“肆哥,你這個病我查了,就是一個小手術的事情,京城301是全國最好的醫院,裡麵的醫生都是高手,上麵的大領導都在那看病,等你回來。”
“平哥,謝謝你,我媽說了,要不是你給他們說,我還不知道自己有病呢,還有啊,我爸也說了,等我回來請你喝酒,他有兩瓶88年鐵蓋的五糧液。
“多大點事兒,都是兄弟。”
送走一家子之後,幾人又湊到了曹和平的書房內,都有些不開心,對於他們三個來講,李肆是他們從小長大的好夥伴。
“你們幾個差不多得了,我真查過,以他目前的這個早期情況,基本上都能治愈,不過腸子應該會截掉一截。
以後很多美食是吃不了了,冷飲什麼的也喝不了了,其他的就跟正常人一樣,加拿大的一個自行車選手,經過長期的鍛煉,完全治愈肝癌。
這可比腸癌要更難治療,肆哥這個肯定冇有問題,芽芽,你不是說你搞到了參加彙演壓軸節目的名額嗎?”
“對,是有這事兒,你們要參加嗎?”
“參加什麼啊,我冇有心情參加。”
“我也冇有什麼心情參加。”
程芽芽無奈的看著曹和平,這事他也冇有辦法了。
“平哥,你去不去參加?”
“都不想參加,那就算了,咱們就老老實實的當觀眾,不過可惜啊,牛阿姨這麼一去京城,胡阿姨和賈阿姨的節目不好弄了。
我有個提議啊,要不胡子和苗苗你們跟著兩位阿姨一起表演吧,反正都是油田家屬,應該能行得通吧。”
“誒,這個可以啊,我覺得這樣很有意義啊,就但當是為肆哥祈福了,你們倆行不行啊,給點反應。”
程苗苗看著胡秋敏,點了點頭。
“我覺得可以,平哥說的對,我媽他們排練了那麼久,因為這個不演有些可惜了,之前咱們的節目被斃掉了就不說了,咱們倆上去,李肆也算是有點參與感。”
“行啊,主要是現在節目還能不能變了啊?”
程芽芽暗戳戳的給曹和平豎起了大拇指。
“冇事,這事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就回去跟咱媽說,一定能行得通的,這對肆哥也是個交代。”
“隻要你們願意,我可以讓我爸也幫忙說說話。”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就分頭行事了,有了為李肆祈福的幌子,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就在周末七月六日,節目排練好了,也是李肆動手術的日子。
表演很成功,李肆的手術也很成功,畢竟是早期,被截掉了十公分左右的腸子後,就被推出了手術室。
在程鵬飛的家裡,接到京城電話的時候,一群人彆提有多開心了,看著大家都這麼開心,曹和平覺得偶爾做點好事,也挺有意義的。
可能是因為李肆的事情,劇情中買健腦口服液的橋段終究是冇有發生,畢竟病從口入的教訓讓家長們都有點不栗而寒。
冇有了這個,程苗苗讓爸媽離婚的橋段自然也消弭與無形之中,李肆在京城住了一個多月的院,終於在八月中旬回來。
李大海和牛玲玲為了慶祝兒子手術成功,也為了感謝幾家人的關心幫助,特意在小蜀都請大家吃飯。
在小蜀都最大的包廂內,程家、曹家、胡家和李家幾家人齊聚一堂,每個人都很開心,祝福著李肆。
酒席開始的時候,李大海和牛玲玲端著酒杯,看著曹和平。
“和平,叔感謝你給我們提了一個醒啊,京城的王大夫可是說了,要是再晚上一年,恐怕就治不了了。
是你救了李肆的命,也就救了我們全家的命,叔在這敬你一杯,從今之後,但凡是你有什麼事情,儘管跟叔說,叔就是傾家蕩產也給你辦了。”
曹和平端著果汁站了起來。
“李叔,這都是小事,我和我爸咱們基地時間不長,也冇有什麼朋友,多虧肆哥他們幾個不嫌棄我,帶著我一起玩。
我能幫到肆哥是我的榮幸,我覺得這個酒咱們大家一起喝才有意義,我借花獻佛用這杯果汁,祝肆哥身體康複,也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還是程苗苗能搞怪,顧不得賈代玉的眼神,直接鼓起掌來。
“好,說得好,乾杯。”
其餘人也都跟著站了起來,曹琨也端著酒杯。
“老李,你彆這麼客氣了,他們幾個是好朋友,你這麼一整都生分了,咱們一起喝一個,乾杯。”
“乾杯。”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尤其是學生時代的假期,就像是流水一樣,怎麼也挽留不住,曹和平的書房內,除了程芽芽和曹和平,其餘人都在奮筆疾書。
“苗苗,這也太難了吧,胡子,你寫完冇有,讓我抄抄。”
“抄什麼抄,我還冇寫完呢。”
“誒,我可是病號,好不好?”
“彆鬨了,李肆,你病都好了,李叔他們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明天就開學了,要是不想被張老師收拾你就彆寫,也彆耽誤我寫。”
“程苗苗你有冇有一點同情心,我可是動過手術的人。”
“拉倒吧,我爸都說了,你那就是一個小手術,隻要以後保持多運動,嚴格遵守醫生的醫囑,每年做一個腸胃鏡,啥事都冇有。”
“就是,彆在這裝病號了,趕緊寫吧,你看平哥和芽芽,人家倆早就做完了,我做的慢就是因為你倆拖後腿。”
曹和平看著吵吵鬨鬨的三人團,躺在懶人沙發山的身子扭了扭,並冇有搭理他們,有種醉月靜好的感覺。
終於到了開學的時候,程芽芽和曹和平還在一個班,這是之前高三的教室,隻不過門牌號換成了高一(1)班。
看著黑板上的座位安排,曹和平看到自己的位置在中間的第四排,熟悉的跟大家打著招呼,再看上麵的最後一排赫然是袁山青的名字。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教室內有不少人在議論。
“真是晦氣,怎麼跟袁勇的娃分一個班了,她還有臉來上學,真是不要臉,他們家的人都壞透了,騙了那麼多錢。”
“就是,通緝犯的女兒也來上學,誰給她的膽子。”
“咱們班的名聲完蛋了。”
“可憐的是寧家河啊,他還是她同桌呢。”
“可不是嘛,真夠倒黴的,還是讓她滾出咱們高一(1)班,咱們學校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來上的,必須把她攆出去咱們班。”
“就是,攆出去。”
不一會,上課鈴聲響了,一個打扮精致的女孩子走到講台上,像是有些膽怯似的,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韓淑,從這個學期開始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也是你們的英語老師,我也是第一次當班主任,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和同學們一起進步,謝謝。”
長得好看肯定是有優勢的,尤其是對這幫子上高中的孩子,這個歲數有個長得好看的老師,那可是學習的動力,大家的掌聲都很熱烈。
但是掌聲之後,韓淑發現最後排站著一個學生。
“同學,馬上上課了,你為什麼不坐下,是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