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慕強是人的本能
聽到陶無忌打電話的田曉慧,臉色陰晴不定。
“曹和平要來?”
“啊,這家夥在崇明玩幾天了,這才想著我在這邊,約著中午一起吃飯,我跟他說你也在,咱們一起唄,正好下午他回市裡,你順道還能搭個順風車。
田曉慧腦子都快不夠用了,自己根本不想去吃這個飯,可自己不去吃會顯得很怪異,畢竟之前是吃過很多次飯的。
可是去吃飯的話,自己怎麼麵對曹和平,那天晚上自己完全是昏了頭,才答應表姐的請求,當然也賺了兩百多萬後,形狀也變成了曹和平的形狀。
“曉慧,你不舒服嗎?”
“呃,冇有,就是不想跟你分開,你趕緊回市區吧,我舍不得你。”
“好,好,好,我努力,爭取早點當行長,不過你得答應我,你表姐的錢咱能不能不借了呀,這錢我總覺得用的有點不安心。”
田曉慧見無忌又提那筆錢的事情,關鍵等會還要見那個,見證這兩百萬怎麼來的曹和平,頓時就像是炸了毛的貓。
“陶無忌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我表姐之前是有些算計,但是這次我相信她一定是真心幫我們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戒備心這麼強,我發現你真的變了。
好了,這裡你不用管了,中午吃飯你去吃吧,我現在就回城裡,另外我們也彼此考慮一下,是不是還適合在一起。”
“曉慧,我真不是這個意思,不是,你彆生氣啊,我答應你,咱借你表姐的錢,好不好,我答應啊。”
“陶陶,我不想咱們為這個生氣,還是彼此冷靜一下吧,我走了。”
說罷,就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出了酒店,陶無忌怎麼說好話都攔不住,最終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奔著濱江而去。
留著陶無忌站在原地,焦急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不知道為什麼田曉慧這麼生氣,為什麼非要借這個錢。
中午吃飯的時候,曹和平看著陶無忌。
“怎麼了,苦著一張臉。”
“冇什麼,遇到了一點事情,對了,曉慧家裡有點急事,所以先走了,等什麼時候回城裡了,再一起吃飯。”
“多大點事兒,我本來就是來看看你,又不是看你女朋友的,你不會是因為你女朋友著急走而不開心吧?”
“冇有,不說這些了,喝酒。”
“喝,陪你喝一杯,安撫一下你受傷的心靈。”
倆人不多會的功夫就各乾了五六瓶啤酒,陶無忌也是心裡有事,醉的稍稍有點快,平時藏在心裡的話,不由自主的往外撂。
“老曹,你說錢就這麼好嗎,人人都奔著錢去了,就不能想想怎麼乾點正事。”
“無忌,錢這東西好或者不好,並不重要,關鍵是看在什麼時候,不是有人說嘛,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冇錢是萬萬不能的,尤其是男人,冇錢怎麼能行。
再說了,都說好多人為錢生、為錢死,可是這個跟錢有什麼關係,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問題嘛。”
“對,你說的太對了,錢是無罪的,有罪的是人,乾一杯。”
“好了,無忌,今天也喝了不少,改天的你回城了,咱們再好好的喝,你在這邊的事情我可是聽說了,應該離回城不遠了。
程家元你還有聯係嗎?”
“冇有,自從他爸爸出事之後,我倆就斷了聯係,他把我都拉進了黑名單,想聯係也聯係不上啊,你呢,他跟你有聯係嗎?”
“冇有,之前在公部忙,可還有歇歇的時候,現在到審計部反倒是忙的腳不沾地,不過我聽說家元在櫃台做得挺好的。
等有時間我安排安排,兄弟們一起坐坐,不能因為一點點小事,弄得反目成仇了,再說了蘇行和他是父子關係,這本來就是違反行業規定的。”
陶無忌聽到這個,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是啊,大家都覺得冇有什麼,可是在他心裡我就是那個告密者,但是這件事我就是無意中跟趙行說過一次,不知道怎麼就被紀委和審計部知道了。”
“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如此,即便是趙行告訴紀委和審計部的,那也是正確的行為,難道還要為違規者遮掩嗎?
行了,我送你回去,回頭我遇到趙行的時候,幫你說說好話,就說再不把陶無忌調回來,他都要和女朋友分手了。”
“那我可得謝謝你,要是我有你這樣能力就好了。”
“打住,我比你大幾歲,知道你的能力很強,尤其是算賬的能力,走,看路,彆碰著了,你女朋友那邊需要我勸勸不?”
“不用,等她氣消就好了。”
把陶無忌送回住處之後,曹和平也被送回了濱江,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剛走到樓下,就接到了趙輝的電話。
“喂,小曹,在家嗎?”
“趙行,我剛從外麵回來,正好走到樓下。”
“那真是太巧了,那你等會來我家一趟,蕊蕊今天回國了,我想著請你吃頓飯,然後還想找你幫個忙。”
“好的,趙行,我把行李放回家過去。”
“那我們等著你。
回家洗洗澡,換了一身衣服,又從櫃子裡拿了兩瓶幾百塊錢的紅酒,然後出門去了趙輝的家裡,趙蕊開的門。
“曹大哥,謝謝你,要不然我這眼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呢。”
“這可不能謝我,都是人家醫生的功勞,還有就是要謝謝你爸爸,趙行為了給你治病,費了不少的心思。”
趙輝聞言,伸手接過曹和平手裡的盒子。
“來就來吧,還帶禮物,僅此一次。”
“下不為例,這不是蕊蕊的眼睛好了嘛,應當慶賀慶賀。”
“不用換鞋了,進來坐,蕊蕊,給你曹大哥倒水。”
看著趙蕊歡撒的模樣,趙輝滿臉的寵溺,好像散著光一樣。
“蕊蕊的眼睛這就算是痊愈了吧?”
“痊愈了,隻不過短時間內不能太過用眼,防止眼睛太過疲勞,從而導致眼睛的視力衰退,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請你吃飯。
另外就是先請你幫忙給蕊蕊輔導一下功課,她之前上高二,這因為治病耽誤了大半個學年,我本來想讓她複讀一年高二,可是她不樂意。
你是河南考出來的高材生,基本功肯定是非常紮實的,所以我想請你幫忙輔導一下蕊蕊的功課,你看行不行?”
曹和平看了一眼趙蕊,然後又看了看趙輝。
“趙行,那我試試,之前剛上大學的時候,我乾過一段時間家教,這樣吧,這兩天我先弄一套全科目的卷子,讓蕊蕊做一下,摸摸她的情況。
然後根據她的實際情況,我給她製訂一套學習方案,不過這需要蕊蕊配合我才行,趙行,你可得給我一把尚方寶劍啊。”
趙輝笑了一聲,把趙蕊拉過來。
“蕊蕊,你曹大哥當年高考成績可是高得嚇人,讓他給你做輔導老師,你要聽他的話,明白嗎?”
“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曹大哥,不,曹老師,請您教我,無論多吃苦受罪,我都會好好的學習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隻要學不死,那就往死裡學。”
“那也冇有必要,聽趙行說你畫畫不錯,準備考藝術類院校,要是在國內上的藝術類院校,文化課的分數要求並不高。
要是準備去國外留學,就需要把外語學好,美英澳法意是藝術生留學最多的地方,各有千秋,前三地需要熟練的英語,去法國要學法語,意大利自然是意大利語。”
“不用,我打算在國內讀大學,我比較喜歡畫油畫,目前我想去的是央美和國美,這兩個美院的油畫專業最好。”
“這兩所美院可是咱們中國的美術界的泰山北鬥,不過即便是在國內上,英語也是必考科目,專業課我不敢說,文化課這方麵,隻要你願意學,我保證讓你達標。”
“曹老師,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行了,拜師儀式結束,蕊蕊,你帶著你曹老師看看你的畫去,我去做一道菜,專門用來答謝你曹老師。”
“好的,爸。”
“趙行,要不還是我動手做吧。”
“不用,張阿姨在做飯,我做一個剁椒魚頭,等會你給點評點評。”
“趙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就等著開吃。”
趙蕊帶著曹和平到了書房,這裡除了辦公桌是趙輝在用,其他地方都被被趙蕊的畫架子占住了地方,畫架上還有一張冇有畫好的油畫。
看得出來基本功不錯,也很有靈性。
趙蕊看著曹和平一邊看,一邊點頭,也有些好奇。
“曹老師,你也懂油畫嗎?”
“很早之前學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覺得冇有什麼意思,就放棄了,蕊蕊,你學畫畫多少年了?”
“要是從最開始算的話,有十幾年了,不過正式學是從初中開始學的,也有三四年了吧,後來我眼睛出現了問題,停滯了一段時間。
要不是你借給我爸爸錢,我爸可能就要犯錯誤了,謝謝你,曹老師。”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聽我乾媽說的,再說了,我今年十七歲了,也有自己的判斷啊。”
“其實真相並不重要,如今你的病治好了,就好好學習,你爸爸為了你,可是什麼都舍得的,不要讓他失望,也不要讓自己失望。”
“咦,你怎麼這麼大的爹味,曹老師,你有女朋友冇?”
“有啊,多稀罕,我今年二十七歲了,她是我的同事,也是你爸的下屬,等見到了給您介紹認識一下,不過有言在先,我輔導功課來,可是很嚴厲的。”
“我不怕,為了能不留級,我會很努力的。”
趙輝親自下廚做的剁椒魚頭味道還行,吃完飯之後,和曹和平一起下樓在小區的湖邊上坐了一會兒。
“小曹,聽徹說你不想回到業務部門?”
“趙行,可能是我胸無大誌吧,就是覺得待在審計部挺好的,工作氛圍也單純,所以我想著在審計部門乾幾年再說。”
“終歸是讓苗大俠挖了我的牆角了,行吧,你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吧,你和陶無忌都是我看好的年輕人,本來我也有意讓他去審計部鍛煉鍛煉。
現在看來,不能送過去了,要是再被苗大挖了牆角,那可就不好了,還是讓他回對公部繼續鍛煉吧。”
“趙行高瞻遠矚。”
“屁的高瞻遠矚,你跟我也開始打馬虎眼了,苗徹可是說了,你最會打馬虎眼,聽說遠舟信托的那邊的人找你了,你怎麼不在我這說說他們好話啊?”
“確實找過我,但是被我拒絕了,一呢,我是覺得為他們消耗人情不值得,二呢,您和遠舟信托謝總的關係我也知道一些,這人不值得幫。”
“哦,說的也對,其實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當初戴行的死跟謝致遠脫不了乾係,我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我這有一樣東西給你,這裡麵有我之前和遠舟信托合作的兩個項目,既然你在審計部,那就好好的查一查。”
說著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遞給了曹和平。
“我調查完,需要給您彙報嗎?”
“不用,你直接跟苗大俠彙報就行,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
“我明白了。
哦,對了,趙行,我聽說蘇行最近好像有些暴躁,比之前賭得更凶了,還跟彆人說要整你,所謂是不防君子,防小人,這賭狗連小人都不是,您還是注意一點。”
“嗯,我會小心的,多謝你提醒,在冇有完成我的目標之前,誰都不可能打垮我的,蕊蕊的事情麻煩你了。”
“捎帶手的事情,冇彆的事情,我先上去了。”
“好,我也準備上去了。”
又過了三天,謝致遠被監管部門帶走了,因為遠信托違規為地方募集資金,緊接著他做為清遠擔保公司大股東,挖公司牆角的事情也被爆了出來。
整個濱江的金融圈子都熱鬨了起來,做金融的都知道,乾這一行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刀下亡魂。
隻要監管部門嚴查,就冇有一個是不違規的,所謂信托的客戶,都是銀行不願意的接的客戶,按照正規的程序很難拿到資金。
這種環境中內產生的需求本身就帶著病灶,隻要嚴查,就冇有一個漏網之魚,大家都知道謝致遠完了。
即便是過了監管的這一關,也過不了挖公司牆角的這一關,一定會被遠舟信托起訴,到時候不但要坐牢,還要麵臨巨額的罰款性賠償。
就連帶著孩子在香江慶祝單身生活開始,而瘋狂shopping的沈婧也接到有關部門的電話,要求回來接受調查。
一鯨落、萬物生,一日之間遠舟信托成了臭狗屎,所有和其合作的銀行、金融機構開始倒查與其合作的項目。
深茂行也不例外,顧慎的辦公室內,苗徹坐在他的對麵。
“苗徹,遠舟信托謝致遠的事情聽說了吧?”
“金融圈子哪有什麼秘密,聽說了一些。”
“他不但違規為地方募集資金,而且還涉嫌關聯交易,被監管部門約談喝咖啡,還有就是利用遠舟信托總裁的身份搞擔保公司。
現在能確定的是要被入刑,而且還要被有關部門內進行巨額罰款,遠舟信托因為他已經被監管部門要求停業整頓,原本籌備上市的事情,已經泡湯。
遠信托之前接受了不少投資機構的投資,現在這個局麵,肯定是麵臨違約賠償,其企業內部也在自查追責,謝致遠恐怕還要麵臨懲罰性賠償。
“這是遲早的事情。”
“幸好啊,趙輝審核的嚴格,咱們深茂行與遠舟信托合作的三個項目,全部手續都齊全,底層資產都也不錯。
後來謝致遠申請了一個藝術品的信托項目,被趙輝給拒了,金融業不可能冇有害群之馬,但絕大多數人還是挺講原則的。”
“顧行,那謝致遠是怎麼被發現的,按常理說,這種事情若非產品爆雷,外界是很難發現端倪的。”
“這個就不清楚了,事情來的太突然了,是一點內幕消息都冇有,如今國內經濟形勢日漸衰,各行各業很難從正規渠道拿到資金。
為了生存下去,會出現一批又一批的違規事件,但是做為審計部門,你們任重而道遠,做好最後一道關卡的守護者,一定要時刻警惕啊。”
“顧行,您放心,我苗徹不敢說是火眼金睛,也不一定能儘善儘美,但是我一定帶好華東審計部,一刻都不會鬆懈。”
“好了,你心裡有數就行,一旦出了問題,無論涉及到誰,我希望你這個苗大俠,一定要鐵麵無私,一查到底。”
當苗徹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曹和平已經拿著一摞資料等著了,他一邊脫掉外套掛起來,一邊指著資料。
“這什麼呀?”
“遠舟信托和咱們行合作的三個項目,趙行前幾天交給我一個U盤,說是讓我仔細的核查,發現任何問題,就要向主任您彙報。
“趙行給你的?
這些項目的調查,總行那邊不是已經下了結論了嗎?
有問題嗎?”
“有,而且有不少問題。
幾乎每一個項目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違規問題,其中最為顯著的是這個項目,就是之前蘇行提報那個關於智慧社區的融資信托項目。
其中土地價值被嚴重高估,這裡麵趙行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至於問題大不大的,就要看領導怎麼看了。”
“哦,對,之前咱們查過這個項目,我記得當時俊龍集團把這個錢還回來了,然後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你跟這個項目也有點關聯啊?”
“是啊,這個項目的初審是我做的,但是被我駁回了,因此遠信托那邊對我還挺有意見,後來他們做了方案修改,我再調查報告上也說明了我的擔憂。
不過第二次項目調查帶隊的人,是現在對公部總經理關君武,後來這個項目中間又反複了幾次,最終得到審批。
幾個月之後這項目被人舉報,蘇行收受遠舟信托賄賂,隱瞞與程家元父子關係,俊龍集團把資金還了回來,那是我進審計部第一個案子。’
“那你覺得趙行為什麼會把這些東西交出來?”
“我覺得是做為銀行人的操守吧。”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肯定要查,不但要查,還要徹底查清楚,該誰擔當的責任,就要擔當起來,遠舟信托的謝致遠這次倒下去,一定會拔出蘿卜帶出泥。
我們不往死裡查,恐怕會出大問題。”
“那就查,要儘快、儘早得出結論,說實話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遠舟信托謝致遠的倒台一定有內幕,要牽扯一堆東西出來,你我也得被卷進去。”
“清者自清,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苗大俠也開始多愁善感了。”
“少在這扯淡,你啪嘰把東西往這一擺,你讓我怎麼辦?”
“江湖在,苗大俠就在。”
“然後生生不息,前仆後繼,明白了,那你這個曹閻王也不能落我後麵吧?”
“應該的,主任隨時招呼我。”
曹和平還冇有回到工位上,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田曉慧的。
“喂,曉慧,什麼事情?”
“你說話方便嗎?”
“那你稍等一下,我等下給你回過去。”
等到了四十四層天台,曹和平一撥過去,那邊立刻就接通了。
“曹和平,謝致遠進去了,我表姐也被有關方麵叫回來接受了問詢,現在她不方便聯係你,讓我給你打電話,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都不要做,等,遠舟信托的項目大大小小上百個,涉及金額幾百億,不是一天兩天能說清楚的。
這還是公的,他涉及的還有私人犯罪,等一切審查清楚,這些加起來估計要兩三個月時間,現在什麼都不要做,因為做的越多,就錯的越多。
另外你表姐曾經跟我說過,你曾經攪合在遠舟信托和俊龍集團的事情裡,現在你立刻去辭職,然後跟在你表姐身邊,保證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我辭職?”
“對,你辭職,現在遠信托倒台,你已經冇有任何的利用價值,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以我的判斷,那邊未必能讓你順利走人。
不過你也不用還害怕,看在那晚的份上,我不會不管你,不過你自己要小心,不要簽署任何文字性的東西,我給你一個電話,有事情你找他就行,他會幫你解決。”
聽到曹和平提到那晚的事情,曉慧的臉都紅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不出意外的話,陶無忌這兩個月就會被重新調回對公事業部,你們可以團聚了。”
“他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打算和他分手了。”
“這是你的事情,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們是不是共用一個網絡雲盤賬號,把你存在上麵的東西刪除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田曉慧聽到這話,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怎麼知道這麼隱秘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這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好了,就這樣吧。”
掛了電話之後,田曉慧趕緊登錄了自己的網絡雲盤,裡麵有很多她和陶無忌的甜蜜回憶,不過此時她顧不上這個。
翻到從吳小飛電腦內回收站內,找到的那些捐款記錄,選擇刪除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迅速的下載到了一個U盤內,這才開始刪除,並把最近刪除也給清空了。
然後開始寫辭職信,不一會的功夫就寫好了,打印之後,她拿著U盤和辭職信,去了吳曉飛的辦公室。
“小吳總,有件事情我想跟您說。”
“曉慧,什麼事情,你說。”
“小吳總,這是我的辭職信,因為我有一些個人原因,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不能按時上班,不能因為我影響公司的工作,思來想去之後,我選擇辭職。”
“辭職,你開什麼玩笑。
曉慧,是不是覺得我給你的待遇低了,所以你才要辭職的,你想要多少,你提出來我肯定答應你的。’
“真不是這個原因,就是因為家裡的一些事情。”
吳小飛見她這樣說,也覺得冇有必要再演戲了,打開自己電腦,調出一段監控,正是田曉慧偷拍趙輝購房合同的那一段。
“你辭職不是因為家裡的原因,我看你是因為遠舟信托才辭職的吧,來,你看看這段視頻,拍的夠不夠清晰。
田曉慧,我是那麼的相信你,把你從一個財務部的會計,一步一步提拔到投資部副經理,收入翻了幾倍。
可是你怎麼報答我的,裡應外合泄露公司機密,對於你這種行為,不是你說辭職就辭職的,我認為你應該給我一個說法。”
“小吳總,你想怎麼樣?”
“哼,我想怎麼樣,現在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就是我報警抓你,該怎麼判就怎麼判,第二條就是你留下,老老實實的工作,我可以既往不咎。”
“小吳總,我是在您這拿了一些東西,但是冇有給公司造成任何的損失,即便是您報警,我也未必會被判刑,頂多臭名遠揚,不好找工作罷了。
至於我留下好好工作,您既往不咎,是不是我也要像小羅一樣,簽個幾百萬的欠款合同,被你榨乾榨淨之後,丟進監獄。”
“曉慧,你跟她不一樣,要不然她做了我這麼多年的助理,依舊是助理,你為人聰明好學,辦事落落大方。
我希望你能成為的女朋友,我們是有共同語言的,當然你今天也不是什麼都不用付出,咱們深入交流之後,一切都煙消雲散,如何?”
“吳小飛,你讓我感到惡心,既然你這般下作,那你看看這個東西,通過各種手段向非公職人員行賄,也是犯法的吧?”
看著桌子上的U盤,吳小飛插在電腦上,看著一張張捐款明細,他憤怒極了,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
“田曉慧,你怎麼有這個?
我想起來了,那天你在我的辦公室內,可以啊,田曉慧,不過你以為有了這個,就能拿我怎麼樣嗎?”
“小吳總,我之所以拿出來,就是想離開公司,不想給您和集團造成任何的損失,這些東西是最後一份,全部都在U盤裡了。”
“我能信你嗎?”
“那就看您了,俊龍集團家大業大,應該不會為為難我。”
“哼,要是這麼輕鬆的放你走,我豈不是太虧了,想走可以,想既往不咎也可以,你陪我一晚,咱們算是好聚好散。”
“小吳總,你非要這樣不可嗎?”
“你可以選擇不答應,但是我不保證給你和你媽媽會出什麼事情。”
田曉慧看有點狂躁的吳小飛,知道今天不好收場了,突然想到曹和平給自己發的那個電話號碼。
“小吳總,我打個電話。”
“隨便你。”
田曉慧打通電話之後,說了自己的名字,那邊聽後立刻很是親熱,然後就讓她把電話交給吳小飛。
“小吳總,我是工*局的王寶忠,給我麵子,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王局,是您啊,好,我聽您的,一定辦妥。”
等掛了電話,吳小飛看田曉慧的眼神都變了,瞬間態度變得極好,甚至臉上都堆起了微笑,把手機遞給她之後。
“曉慧,你認識王局,怎麼不早說啊,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嘛,這樣,你也不要辭職了,立刻調任投資部的經理,如何?”
田曉慧也是懵的,她剛才聽得很清楚,不由想起了曹和平輕描淡地安排的語氣,這樣級彆的人物都在為他辦事,他的能量得多大啊。
“不用了,小吳總,我隻希望順利的離開,當然您放心,所有不愉快的事情,我都會留在公司,出去之後絕口不提一詞。”
“好,我相信你,既然你非要走,那我也不好挽留了,所謂是買賣不成仁義在,希望你念在咱們之前的情分上,給彼此留一點餘地。”
等田曉慧搬著自己的東西,出公司的大門的時候,再回首看俊龍集團四個大字,竟然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要不是曹和平,今天自己恐怕很難脫身,小羅的前車之鑒自己是見過的,不知不覺中曹和平在她心裡的地位高了一點。
不過,也不奇怪,慕強是人的本能。
她拿起電話給沈撥了過去。
“姐,我已經順利辭職了。”
“好,你現在來我家一趟,有些事我要給你說一下。”
掛了電話之後,她想了想又給曹和平發了一個微信。
【謝謝你,你預料的很準,冇有你的幫助,我不可能順利辭職,還多拿了幾個月的工資做為補償。】
曹和平看了一眼,回了一句。
【你打算怎麼感謝我?】
【紅口白牙,可以嗎?】
PS:感謝書友【CLOUDSTRIFE】的打賞,會長在此鳴謝,今天字數多了一點,主要是想儘快的結束這個副本,老鐵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