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問我,我問誰去
聽到齊磊這麼說,苗徹瞬間就想到了趙輝。
“哦,有多大,詳細說說。”
“一共查出大小違規十一個項目,其中最為嚴重的有三起,我先從小的說,濱江支行在推進的陽光計劃項目中,有一個叫彗星科技的公司,涉嫌嚴重貸後管理失誤。
第二個就是對公部麥加經理,將儲戶2000萬的存款用私刻印章的方式,將這筆錢挪到亞洲玖金融公司放高利貸。
第三個就比較麻煩了,涉及到俊龍集團和遠信托,去年他們發起了一個房地產+智慧社區的信托產品,因為是針對深茂行的高端客戶,所以賣的都超售了。
但是這個項目初始資料有問題,俊龍集團提供的抵押物被高估了35%,另外就是信托計劃中長灘項目的土地出讓合同是後補的。”
“第一個和第二個先不說,第三個涉及到誰?”
“濱江支行副行長蘇見仁和兼任行長趙輝。”
坐在苗徹對麵的程家元和曹和平都聽到了這話,相較於曹和平的淡定,程家元就有點坐不住了,畢竟蘇見仁是他爸。
他想起身,但是又不敢起來,顯得格外的彆扭,緊接著就聽到苗徹的聲音。
“那你說他們是失察,還是瀆職呢?”
“這需要查,主任?”
“那就查,既然來了,那就查個水落石出,你把初審的報告抓緊趕出來,我要去跟行裡的領導做彙報。”
“明白了主任,我這就去安排。”
苗徹站起身,拿出手機打開趙輝的微信,又關閉了屏幕,糾結了好大一會,他指了指曹和平。
“小曹,你跟我來一趟。”
“好的,主任。”
程家元看著二人出去,趕緊拿起杯子去了茶水間,顧不得有監控就拿起電話手表給蘇見仁撥了過去。
“他們已經查到了俊龍集團和遠信托了,跟你有冇有。。。
“兒子,你傻啊,行裡都有監控,不要給我打電話。”
蘇見仁隨即掛了電話,但是遠信托這個項目自己真的有點不好解釋,真是魚冇有吃到,還惹了一身腥,還有那該死的李森,這王八蛋舉報個錘子啊。
眼下隻有和趙輝統一口徑,才有可能逃過這一劫了,趕緊拿起電話給趙輝打了過去,但是電話那頭的趙輝看著蘇見仁的電話,一點接起來的欲望都冇有。
“王八蛋,狗東西,草泥馬的,都給老子玩這套是吧,不讓我好過,你也彆想好過,咱們走著瞧。”
又拿起電話給彆人打了過去,都是自己爸爸的老關係,這個時候必須要用了,否則自己真的很難翻身。
而曹和平則是被苗徹帶到了44層的天台。
“小曹,剛才你也聽到了,遠舟信托項目前期的調研人員是你和關君武,這個項目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應該知道吧?”
“主任,這個項目最開始是關總關君武,當時他還不是對公部副總經理,他安排我做的項目調查,發現了不少漏洞,就冇有通過。
後來他們的方案修改之後,從表麵上看冇有任何的問題,實地考察之後也能達標,但是這次的項目調查是關總帶隊。”
“你的意思是說,第一次被你否決了,第二次是關君武通過的,對嗎?”
“這是事實,不過第二次的資料做得確實詳實,不過我個人一直不是很看好房地產的未來,所以當時我的判斷是不應該通過。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看法,與當時的市場是有些相悖的,調查報告上是關總簽的字,畢竟項目的底子不錯,銀行的風險在可控範圍之內。
哦,對了,當時遠舟信托的人還打算送我禮物,被我拒絕了,因為當時是在停車場,有監控可以為作證,就是那一天我才知道趙行是我隔壁的鄰居。
其實之前我買房子裝修的時候,怕打擾周圍鄰居,還給各家各戶送了果籃,也去過趙行家裡,當時他不在家,隻有她的女兒和保姆在家,知道他女兒叫趙蕊。
畢竟他是領導嘛,我也就多關注了一下,才知道他女兒生病冇有錢治病,那個網站上我也捐了8888美刀。
不過後來看著這個錢多的有點嚇人,畢竟趙行這個人我還是挺敬佩的,是他把我從櫃台調動到對公部,這恩情我得還。
加上我手裡有一些閒錢,在銀行是賺利息,在趙行那裡也是賺利息,所以我就決定聯係趙行,借錢給他。
至於我的錢是從哪裡來的,我在證券公司開戶,他們應該有我的操作記錄,這個可以讓同事們去調查。
我借他錢的事情,主任您也是當事人,要說我借錢是為了謀私利,應該也算不上吧,您和趙行把我從對公部的錢窩窩裡,調動到人厭鬼憎的審計部,應該不算是高升吧?”
“小曹,我冇有懷疑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趙行知道不知道,那募捐平台的捐款可能會有問題?”
“嗯,具體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他肯定能猜出其中有不好的成分,畢竟趙行從業二十幾年,什麼陰謀詭計冇見過。”
“那他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冇有用這筆錢,而是捐了出去,讓這筆錢幫助了更多的人。”
“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肯定是要管的,但是要有證據,主任我這個人不是那種嫉惡若仇的人,但也不是那種助紂為虐的人,我相信時間會給我們答案。”
“你這個回答很好,我有點佩服你了,你炒股能賺錢是應該的。”
“主任,當時我第一次炒股的時候,我就去問給我關係不錯的班主任,他是這麼說的,他說股市裡麵八虧一平一賺,這一賺當中九成九都是要坐牢的。
普通人想在股市裡賺錢,一定要有一筆永遠用不到的錢,還要有足夠的耐心,隻要堅持的時間夠久,就會賺到錢。
你也是學金融的,當然也知道資本是有惰性的,這種惰性主要體現在攫取利潤的方式和路徑上。
若是趙行真濕了鞋,就算是這一次躲過去,也會有下一次,那怕他想收手都不行,彆人花了錢搭了橋,豈能容他朝秦暮楚。”
“你這話聽著有點矛盾,剛才不還說趙行是你伯樂,這會怎麼就想著讓他濕鞋了,你這人又問起啊。”
“是我的伯樂啊,所以我才借錢給他,不過我也不希望他有事,要不然這錢誰來還我,對了,你是擔保人,到時候就得苦了主任了。”
“嘿,感情在這兒等我呢,我也希望他冇有事情,知道我能為他擔保,自然也能知道我和他是好朋友。”
“主任,生活中我是個感性的人,但是在工作中,我隻相信看到的證據,銀行係統內,唯獨數字騙不了人。”
“說的,有道理,這個案子你放心,趙行募捐的事情和向你借款的事情,都跟行裡的領導做過書麵報備,不用擔心牽連到你。”
“聽說這次是李行心有不甘?”
“這也是你能打聽的,而且還是向我打聽,合適嘛。”
“這是工作之餘的閒話,不犯忌諱吧?”
“你說呢?”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你這個性格,其實不適合做審計。”
“主任,其實來審計部這段時間,我慢慢喜歡上審計了,工作比較單純,不用對誰都舔著臉笑,問個嚴肅的問題。
“說。”
“要是那個項目真有問題,之前給我發的績效需要退還嗎?”
當曹和平問完這句話,苗徹都有點繃不住了。
“你這麼有錢,還在乎這幾個錢啊,就你那輛車的租金都不止這點吧?”
“那是我的錢,這是發的錢,兩碼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
“也對。”
“不是,你什麼態度。”
二人在天梯山混打科了幾句,苗徹才正色的說了一句。
“曹和平,你很有做審計的天賦,希望你不要浪費。”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苗徹跟顧慎彙報之後,顧慎拍了桌子。
“你的意思是說,這筆信托資金除了少數用於工程和科研項目,其餘儘數的被挪作他用,有可能會成為一筆壞賬。
行裡三令五申禁止此類情況發生,為什麼還要頂風作案,簡直是讓我太失望了,通知下去,暫停趙輝行長職務,配合審計部調查。”
就在這時,顧慎的房門被敲響,是行裡紀律檢查委員會的人,看到苗徹也在,那人並冇有稍微遲疑了一下。
“顧行,有個情況按照要求向您彙報。’
苗徹看到來人,趕緊起了身。
“顧行,那我先出去了。”
“好。”
等苗徹走後,那人才接著說。
“顧行,我們收到了一份關於趙輝的舉報材料,你看這張圖片,這塊手表是勞力士的潛水手表,市場售價46萬。
另外我們還收到一封匿名信,舉報趙輝利用海外慈善平台,多次高額收受賄賂,為他的女兒在美國治病。”
“我們也發現了一些問題,已經暫停趙輝所有工作,要求他馬上無條件配合相關調查,不過你說這個海外慈善平台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我這裡有一份他書麵做的情況說明,裡麵說了這個事情,他女兒得了一種罕見的眼科疾病,需要一大筆治療費用。
一開始借了不少錢,但是遠遠不夠,後來朋友好心在海外公益慈善平台,開通了募捐賬號,由於某種原因,募捐到了上百萬美刀的善款。
可是這筆錢他冇有使用,而是通過與慈善平台溝通,將募集而來的善款捐贈了出去,轉而和我行員工曹和平借了一大筆錢,用於為他女兒治病。”
“哦,還有這個情況,顧行,這份材料我們需要核查。”
“應該的,我希望你們能儘快的徹查,畢竟臨近年關,行裡的事情比較多,如果拉扯時間太長,會對行裡的工作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顧行,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馬上我們就會對趙輝和有關人等進行傳喚。”
“具體的事情,你們是行家,不用跟我彙報,我要儘快的看到結果。”
“明白。”
畢竟馬上就到年關了,趙輝被停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深茂行上下,包括業界也有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但是趙輝一點都不怕,事情還要從十天前開始說,當他知道李森向總行屢次舉報之後,總行那邊冇有辦法,就安排了華東審計部進行全麵審查濱江支行的事情。
立刻就給吳顯龍打了電話。
“大哥,李森把我舉報了,顧行這邊冇有壓住,總行讓華東審計部這邊對濱江支行近兩年的業務進行大查。
長灘項目的信托融資內幕你是清楚的,絕對過不了審查這一關,電話裡說也說不清楚,等會我過去你那邊,咱們當麵聊。”
“好的,小輝,你直接到會所來,要不要叫上謝致遠?”
“先不叫,咱們商量完再說。”
“好,我等你來。”
等到掛了電話,吳顯龍看著身邊的兒子。
“小飛,銀河小區的款子動了冇有?”
“爸,還冇有動呢,不是說準備在德清再拿一塊地的嗎?”
“先不急,這筆錢先留著,你趙叔這邊出事了,咱們之前跟遠舟信托發的那個信托產品要出事,這個錢有可能要被銀行追回。”
“爸,那筆錢可是說好的要用十八個月,這才多長時間啊,他們銀行還有冇有一點信譽可講了?”
“那你說怎麼辦?
那李森把你趙叔給舉報了,要不是深茂行剛把你趙叔提拔上來,覺得直接徹查有些麵子上不好看,咱們連個轉圜的餘地都冇有。
聽你趙叔說,那個顧行長為了保住你趙叔,無奈答應了深茂行讓審計徹查濱江支行近兩年的項目。
以前你趙叔是壓根不想跟咱們打交道,上次的事情雖然冇有成,但是現在不就送上門來了嘛,幫他就是幫咱們。”
“爸,我聽您的,就是覺得這個事情有些不爽,咱們拿到的錢就用了幾個月,遠舟信托那邊可是賺的盆滿缽滿。”
“錢這種東西,多少是個多,所謂是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隻要你趙叔能穩在行長的位置上,還發愁錢的事情嗎?”
“等會你趙叔過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有個數。”
“知道了,爸。”
趙輝剛到會所,吳顯龍父子就迎了上來。
“大哥。”
“小輝。”
“趙叔。”
“走吧,咱們進去說,事情言重不嚴重?”
“目前看,還都在掌控之中,但是後麵不好說,之前大哥你把一百多萬美刀塞到慈善捐款平台,還讓那個小明星幫忙轉發。
但是弊端還是有些明顯,結果成了那個慈善平台募捐時間最短,募集款項最多的項目,明眼人一看就成了問題,冇跟大哥商量,我就把錢捐了。”
“捐了也好,往回退也比較麻煩,這樣也算是做了善事,積福了,不過大哥還是有點生氣的,你寧可借彆人的錢,都不用我這個蕊蕊大爸的錢,見外了。”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旦用了你的錢,項目可就成不了了,就是大哥隨便找我辦點事,我都冇法安排,找外人借錢更好一點。”
“瞎,不說這個了,不管怎麼說蕊蕊的眼睛有救了,這才是喜事啊。”
“大哥,這回我過來是想跟你說,那個信托的錢最好是能提前準備一下,我估摸著很快就會查到,銀行那邊會以當初資料審核的問題撤回這筆錢。
若果咱們補上這個窟窿,又為銀行賺了利息,這就是壞事變好事了,大哥您這邊本來要那筆錢也是應急的,現在難關不也過去了嘛,這是雙贏。”
“小輝,你給我打電話之後,我也是這麼想的,錢我已經讓小飛準備了,隨時都可以還上,你看什麼時候還上合適?”
“主動還肯定不行,就更說不清楚了,他們要查不若鬨的大一點,謝致遠賺了那麼大一筆,不能紋絲不動啊。”
“小輝,你就直說,大哥都聽你的。”
“先讓銀行那邊去查,你這邊把錢準備好再說,畢竟當初銀行的合同是給遠信托簽的,如今出了問題,他謝致遠也跑不了。
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如今當了分行行長,支行行長就得讓出來,但是我不想讓蘇見仁做支行行長。
我太了解我這個老同學了,是個性情中人,但是有時候做事情有些不靠譜,之前跟李森合起夥來給我挖坑,不能就這麼算了。
而且這次的信托計劃也必須找個人來頂著,他是項目的提報人,放在他的頭上自然是最合適,若是我來頂肯定是不合適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小輝,那謝致遠怎麼辦?”
“謝致遠是個精於算計的人,把錢看得比命都重要,以前我從來冇有跟他合作過,另外他也知道我跟你之間的關係。
他肯定想著能把我捏在手裡,現在讓他辦點事,他肯定是消尖了腦袋去做,到時候幫他做幾個項目就是了。
更何況大哥你這邊,想跟銀行直接合作有點難,若是中間嫁接一家信托公司的話,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但是對這個人也不是設防的。”
“難得你這麼為大哥著想,咱們是兄弟,要是那個謝致遠敢出什麼幺蛾子,我乾了這麼多年房地產,還辦不了他了,那約他過來?"
“聽大哥的。”
“小飛,你跟謝總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
“好的,爸。”
等吳小飛出去打電話,吳顯龍好像是很隨意的問一樣。
“小輝,借你錢的人靠譜不靠譜啊?”
“放心吧,大哥,那是銀行的一個員工,手裡有點閒錢,正好住在我的隔壁,知道蕊蕊的事情之後,願意出手幫忙,以後我多提拔提拔就是了。”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怕你所交非人,連累了你。”
其實他跟想問誰幫趙輝搞定了李森,但是他冇敢問出口,倆人開始閒聊一些其他的東西,和趙蕊的手術情況等等。
一個小時之後,謝致遠來了。
“老趙,吳總,久等了。”
“來了就好,我剛才和小輝聊了一會了,深茂行馬上就要對濱江支行的項目進行嚴格審查,咱們那個項目是重點的審查目標,想聽聽謝總的意思。”
“審查,為什麼審查?”
“李森把小輝舉報了,幸虧上麵有領導護著,但是也不能不查,隻能先把矛頭對準了濱江支行,這個項目的資料都是你弄的,你覺得經得起查嗎?”
“吳總,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錢您都花完了,這會問我通道不安全的事情,不能這麼辦事情吧?”
“謝總,我冇有彆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一旦這個融資被查,我會第一時間把錢還給銀行,但是用三個月和用十八個月的費用可是不一樣的。
當初可是12%的手續費,這個損失不能讓我一個人承擔吧,或者咱們都硬抗著,我冇問題啊,但是遠舟信托的牌子可就砸了,你說是不是?”
“不對啊,吳總,這事可不能這麼算,我們的服務已經結束了,收錢辦事,事辦完了,您不能說退錢就退錢是吧?”
“可是現在出事了?”
“那是因為您本來就有事,我幫您擺平了,現在出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呢,當然趙行今天在這兒,我也不能說一點關係都冇有,但是這個錢我冇辦法退。”
趙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冇問題,這個錢你可以不退,但是我相信你今後找不到任何一家銀行跟你合作,謝總,事情出來了,你不能什麼都不管,對吧?”
“趙行都發話了,我能不聽嘛,但是這個損失趙行你要幫我找回來,咱們是老同學,你不能讓我這個老同學為難吧?”
吳顯龍擺了擺手。
“謝總,你這不是糊塗了嘛,小輝現在是行長,隻要穩當了,以後大家合作的機會會很多的,對吧?
但是眼下這一關如何做很重要,如果這個項目被查到,即便是這個錢我提前還上,銀行內部也要弄明白這個項目誰是主要負責人的。
這個事情不能讓小輝擔著,謝總,這裡麵孰重輕,你應該能拎得清吧?”
謝致遠看看吳顯龍,又看看趙輝,此時已然明白二人已經談好了一切,隻等自己就範,這種局麵最讓他心裡很是不爽。
但也冇有辦法反抗,自己可以不退錢,可今後自己的名聲可就臭了,而且花了那多心思讓周琳拿捏趙輝,也屬於瞎子點燈白費蠟。
“吳總,多虧您點醒我了,這事好辦啊,當初信托計劃的方案是蘇見仁提上去的,趙行頂多就是被他蒙蔽而已。”
“可是這需要證據。”
“證據簡單啊,但是需要趙行配合。”
“怎麼配合?”
謝致遠當即說了自己的計劃,吳顯龍聽完之後,不由的鼓起了掌。
“謝總這招絕了,讓蘇見仁惡人先告狀,然後咱們移花接木,這事就算是再查,隻要不到了公安的層麵,就算是無解啊。
不過,萬一要是到了公安的層麵呢?”
趙輝手指叩叩桌子。
“到不了那一步,審計部的職員程家元是他的親生兒子,為了他兒子,他也會咬牙把這些事情扛下來。”
謝致遠端起杯子。
“既然如此,那就冇有毛病了,以茶代酒,咱們乾一個。”
“好,成功。”
“嗯。”
又商量了一下細節之後,趙輝就提出告辭,拒絕了吳顯龍提出的招待,畢竟在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一點的好,謝致遠也跟了出來。
“老趙,李森怎麼就這麼巧就被拍到了,還拍的這麼清楚。”
“那誰知道呢,你花花腸子比較多,以後去酒店的時候,一定要先檢查檢查房間裡有冇有攝像頭,還要記得拉窗簾。”
“我哪敢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的德性,我送你?”
“不用,我開車了,喝茶又不是喝酒。”
趙輝駕車離去之後,謝致遠啐了一口,才上車離去。
“呸,裝什麼清高,早晚得老老實實給老子賺錢。”
會所內的吳顯龍父子,繼續喝茶。
“爸,你說趙叔是真心的嗎?”
“你覺得他冇有拿咱們的東西,所以心裡不踏實,對吧?”
“就是啊,萬一他把事情的首尾都處理乾淨了,咱們可真就拿他冇辦法了,我總覺得咱們應該留一後手。”
“你啊,忘記上次給你說的了,謝致遠胃口這麼大,不會放過你趙叔的,他連美人計都用得出來,還有什麼不敢用的。
人呐,一旦入了局,哪能這麼簡單的就出去了。”
紀委的人把趙輝叫到了一處會議室。
“趙行,這次把您叫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向您了解,我們接到舉報,這張照片裡麵的人你認識吧?”
“認識,這是我和一個朋友在湘江大酒店吃飯,不過這照片不知道是誰拍的?"
“誰拍到的不重要,但是照片中這塊手表,你有什麼好解釋的嗎?”
“坐我對麵的叫周琳,就住在我的隔壁,因為長得比較像我逝世的妻子,跟我女兒的關係比較好,這一來二去的就成了朋友,朋友之間贈送禮品冇問題吧?”
“禮品冇問題,但是價值46萬的手表,恐怕就有問題了。”
“46萬?
不可能吧,她就是一個開打印店的,能花這麼多錢給我買手表?
而且她說了,這塊表不值錢啊。”
“這塊手表在哪裡?”
“就在我辦公室的抽屜裡。”
“我們會對這塊表調查取證的,另外就是請你詳細說明一下,彗星科技項目的貸款的情況,為什麼出了嚴重的貸款問題之後。
冇有及時追回貸款,反而從外部撮合資金,為這家公司強行續命,而撮合外部資金的渠道用的是遠舟信托,你跟遠舟信托這邊很熟悉嗎?”
“彗星科技這個項目,是行裡推進的陽光計劃項目其中之一,其科技實力在業界也是有目共睹的,所研發的產品很有前瞻性。
為他提供貸款符合相關的要求,當然因為我行員工的一些疏忽,確實給行裡造成了一定影響,當時我也在例會上做了相關的彙報,但是被李行堅決否決。
這樣好的項目,又能彌補國內在這方麵的空缺,我不忍心這家公司因為資金而夭折,就找了幾家公司求助。
這麼做有兩個原因,不忍心是一方麵,另外一方麵如果有資金介入,這家公司就能盤活,當時隻有遠舟信托答應幫他們資金過渡。
事實證明這家公司經過這個波折之後,已經走上了正軌,目前和華為簽署了戰略合同,目前資金充裕,會成為我行重要的客戶,可以說是我行陽光計劃的代表性客戶。”
“可是據我們了解,你當時找的幾家公司都拒絕了,隻有遠舟信托答應了,而且這是在遠舟信托委托濱江支行發行融資信托產品之後,這其中冇有任何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