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姓曹的,從今天起,我跟你不共戴天
隨著徐林的叫聲,其餘三人也都看到了曹和平。
“他家裡是乾什麼的,這麼有錢啊。”
“你們懂什麼啊,能把車開到教學樓下,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
“唉,都是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王瑩,你有冇有跑車?”
“冇有,也不稀罕。”
肖千禧看著曹和平進了中文係的樓,隻是看著他的背影,手攥著自己的大拇指,使勁的,緊緊的攥著。
“還是大小姐有底氣,走吧,咱們也進去吧。”
謝喬和肖千禧是漢語言專業,徐林是文學專業,而王瑩是古典文獻學專業,進了教學樓大廳,就各自分頭行事了。
當謝喬和肖千禧進到班裡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謝喬掃視了一圈,突然發現曹和平也在教室裡。
“?,千禧,你快看,曹和平。”
“曹和平?
不可能啊,他不是學長嘛,怎麼可能在咱們新生教室。”
“你自己看啊,在那。”
循著謝喬的手指,肖千禧看見曹和平坐在教室靠後門的地方,正在用紙擦著桌子,他真的不是學長啊。
“他真是無聊,還偽裝成學長騙人。”
“走,找他算賬去。”
“算了吧,他雖然冇有說實話,但畢竟也是幫了忙的。”
“走吧。”
肖千禧的堅持,在謝喬隨便拉了一下之後,就瓦解了,等二人走到曹和平跟前的時候,謝喬乾咳了一聲。
“咳咳,?,這不是曹學長嘛,怎麼也在這兒,留級了?”
曹和平一看,原來是她們。
“學妹來了,隨便坐,等會班主任就來點名了。
“曹和平,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這麼低級趣味啊,明明就是大一新生,還裝成高年級的學長,不無聊啊。”
“謝喬同學,首先我冇有偽裝,不信你可以問問千禧,我從來都冇有說過我是學長,之所以也冇有反駁解釋。
就是覺得什麼身份不重要,隻是幫個忙而已,而且當時我們也不算是熟悉,如果這都有錯,那就錯了唄。”
“你少狡辯了,你就是見色起意,就是覬覦我們千禧的容貌。”
“謝喬同學,追求完美事物和人是人類的天性,姑且就算是我見色起意,那也隻能說明肖千禧同學長得漂亮。
追求與否,取決於我,答不答應,取決於千禧同學,我不覺得這是一件道德敗壞和丟臉的事情。
就連詩經都說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祖宗們都可以直抒自己的胸意,我做為新千年的一代大學生,為什麼不可以呢?”
“你,你強詞奪理。”
“好了,喬喬,彆說了,咱們先坐下吧。”
肖千禧這會心裡有點複雜,曹和平人長得帥,條件也那麼好,怎麼可能喜歡自己一個小地方來的姑娘,估計也不是真心的。
但是被他從口中說出來,自己心裡還是有點竊喜的,看著班裡的人越來越多,肖千禧趕緊拉著謝喬坐在了曹和平的前麵。
謝喬多少有點不情願,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曹和平有點不順眼,總覺得他跟自己發小秦川一樣,特彆令人討厭。
“千禧,你可彆被他花言巧語給迷住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放心吧,我現在隻想好好學習。”
她倆的聲音雖小,但是被曹和平聽得真真的,這謝喬真是夠事媽的,說彆人一套一套的,但是到了自己身上,屁都不是,早早晚晚要吃虧。
曹和平拿筆捅了一下謝喬。
“乾嘛呢你?”
看著謝喬的一臉不耐煩,曹和平壓低聲音。
“?,打聽個事情,我聽說昨晚上女生宿舍出了幾個神經病,把你們女生宿舍樓都快點著了,這事是真的嗎?”
他這話一問出來,不但謝喬的臉色大變,就連肖千禧的臉色都變了,不但臉漲的通紅,就連耳朵都是紅的。
“你瞎打聽什麼呢?
根本冇有這件事,好不好,你一個人男的,怎麼這麼八卦。”
就在這時,坐在邊上的一個男生,插了一嘴。
“嘿,哥們,你也聽說了,聽說是四個女生吃了毒蘑菇中毒,也不知道是哪個宿舍的,開學第一天,就給大家上了一堂生物課。
據說有個女的跟神經病一樣,哭著喊著要給人表白,你說這滿腦子都是戀愛的人,是怎麼考到咱們學校的。”
這話就像是小刀子一樣,把謝喬拉的得難受極了,那火氣就跟水蒸氣一樣,頃刻間的功夫就跟炸了膛一樣。
“我說你這人嘴怎麼這麼碎,在背後議論人,有冇有點公德心啊。”
“同學,我怎麼冇有公德心了,我這又不是造謠。”
看著謝喬被懟的說不出話來,肖千禧趕緊拉住她,狠狠的瞪了那個學生一眼,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喬喬,彆生氣了,萬一說漏嘴了,咋個辦呐?”
肖千禧連家鄉話都冒出來,看來是真的急了。
“我知道,都怪這個曹和平,要不是他說出來,彆人也不能八卦,千禧,你可不能答應這個曹和平,長得人模狗樣的,道德不咋滴。”
“你又說,老師快來了。”
趁著謝喬不注意,肖千禧朝著曹和平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不一會班主任老師進來,開始點名,說歡迎新生的話語。
謝喬偷偷摸出手機,一隻手開始盲打發短信,曹和平看著她熟練的操作,看來是冇有少乾這種事,溜得一逼。
‘秦川,你說我們得多倒黴,開學第一天我們宿舍就發生了毒蘑菇事件,我們宿舍的四個女孩都被弄到了醫務室。
人是冇有什麼大事,但是這事可是老丟人了,可把我給氣死了,今天剛來教室,就被兩個人男的當麵嘲諷,可是我又不敢說。
你說氣人不是氣人?”
可就在短信發完,意外出現了,她的手機不但發出強烈的震動,而且發出了諾基亞經典的鈴聲,輸的精光,輸的精光,輸的精光光光光。
謝喬趕緊按靜音鍵,一通操作猛如虎後,算是按耐住了手機,但是這麼大的動靜,讓班裡的人都朝著她看來。
“咳咳咳,都說科技改變生活,這話是一點都不假,謝喬同學,請你先站起來,舉起你的手機。”
謝喬趕緊站了起來,說話都不利索了,有些磕巴。
“老師,對不起,這,我,對不起。”
“冇事,把手機舉起來。”
謝喬舉起手機,班主任又準備接著說,手機又響了,迅速的被摁掉。
“不用掛,你先接。”
“老師,這。”
“萬一有什麼急事呢,耽誤了可不好。
果然,電話又響了,她聲音急切、壓得很低。
“秦川,你神經病啊,我在上課,求你彆打了,行嗎?”
說完就掛掉了,謝喬一臉臊紅的看著班主任。
“老師,我真的不好意思。
“既然打完了,那我就接著剛才的話說,科技改變生活,謝喬同學這通電話,就是最有力的佐證。
有些同學可能要說,這跟我們這些文科生有什麼關係,我跟你們說,關係大了去了,我們要用手中的筆,將這些記錄下來。
等到千百年之後,後人通過典籍找到相關的記載,就能知道我們這個時代的科技發展水平,不過這有個前提,就是你得寫得好。
怎麼才能寫的好,那就要求你多讀、多記,有個詞叫博覽群書,看得多了,你就能讀懂藏在典籍裡的文化。
謝喬同學,坐下吧,你可以嘗試把手機調為靜音,這樣也會方便一點,同學們,今天是你們正式上課的第一天,希望接下來的四年,我們相處愉快。
9月5號會有開學典禮大家都知道,然後就是為期十天的軍訓,再然後學校會有一個迎新晚會,希望到時候大家踴躍參與。
好了,咱們開始上課吧。”
等到下課的時候,謝喬趴在桌子上,一臉的痛不欲生。
“千禧,要是那會地上有個縫,我都想鑽進去,太丟人了。”
“冇事的,喬喬,老師不是冇怪你嘛。”
“唉?喂,還冇有怪呢,你說咱們班這人裡,會不會把我寫到文章裡,小說裡,等將來考古發現的時候,我這是丟人千年啊。”
聽到這話,曹和平都想笑了。
“謝喬同學,人家要研究也研究那些有貢獻的,你這擾亂課堂秩序,有什麼好研究的,不過你這個可以寫成相聲段子,等到迎新晚會的時候說相聲。
“曹和平,你有冇有公德心啊,我都這麼慘了,你還笑話我。”
“這有什麼好慘的,不過我可以幫你出個主意,讓你不再處在輿論的中心,所謂是壓倒一件事的輿論,就是放出更猛的輿論。
彆說不幫你,謝喬,你去打聽打聽昨晚放火的那四個神經病是誰,你給她們曝光了,這樣就冇有說你上課打電話的事情了。”
肖千禧聽到曹和平這話,人整亞麻呆住了。
這樣乾,豈不是雙倍丟人嘛。
謝喬聽完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看著曹和平,肖千禧趕緊拉住她。
“喬喬,彆這樣。”
在肖千禧的控製下,謝喬漸漸恢複了理智,不能說,說了更丟人,她指著曹和平,咬牙切齒的蹦出了一句話。
“姓曹的,從今天起,我跟你不共戴天,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嗬,我好心給你出主意,你反倒是倒打一耙,我等著你來報仇雪恨,不過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我說那幾個女生,為什麼你這麼生氣呢?
莫非。。。”
眼看曹和平要猜出真相,肖千禧趕緊轉過頭。
“曹和平,你彆瞎說,不是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就是覺得這樣曝光彆人不禮貌,喬喬,我說的對吧?”
謝喬剛放了狠話,也怕被拆穿之後,遭到曹和平的騎臉輸出。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我不能像你一樣冇有道德,千禧,咱們走,彆理這個冇有道德底線的人。”
等她們出了教室門,曹和平給肖千禧的BB機發了一惡搞信息(估計90、00後都冇有用過,很好用)。
“千禧,中午請你吃飯,彆拒絕,我在你們樓下等你,曹和平。”
‘滴滴、滴滴。。。'
肖千禧摸出BB機,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
“誰呼你啊?”
“冇誰,那會誰給你打電話,你不回個電話嗎?”
“就是啊,讓我這麼丟人,我一定要罵死他,臭秦川。
“秦川是誰啊?"
“我發小,從小一個院子長大的。”
“哦,青梅竹馬啊。”
“不跟你說了,我找個電話亭給他回過去,手機費太貴了。”
“嗯,我也有事,那我先回宿舍去了。’
等肖千禧快到宿舍的時候,看到曹和平站在路邊上。
“學妹,你好,需要幫助嗎?”
“曹和平,你好,謝謝你之前的幫助,可是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就是想說你是一個好人,但是我現在冇有談戀愛的心思,隻想好好學習,你會找到更好、更適合你的女孩子。”
肖千禧有點破防了,心中暗忖,這人怎麼這樣啊,說個話太讓人難受了。
“曹和平,你說話真是太直接了,你怎麼知道我要說的是這個?”
“直接一點的好,這樣不會讓彼此產生錯覺,你們女孩子拒絕人的時候,不都是先誇對方是一個好人嗎?”
“看來你被拒絕的經驗不少,按說像你這種開著幾百萬跑車的人,應該不太會被彆人拒絕吧?”
“那倒是冇有,一般都是我拒絕彆人。”
“這倒是冇有看出來,我剛才想說的話是我們可以先交個朋友。”
這才是肖千禧嘛。
她自尊,但從不自卑,是一個美麗堅強,內心強大的女孩,希冀靠努力拚搏,在這個對她來說冇有更多選擇的世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我們昨天不是說好的,要做朋友了嗎?
難道昨天你就是隨便說說啊?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邊走邊說,一起吃食堂,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過你可是大少爺,吃得習慣嗎?”
“清北大學的飯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不貴,再說了我可不是什麼大少爺,不過就衝就你這話,我們確實需要多接觸,這樣才能更好的彼此了解。
兩人去食堂的的時候,謝喬已經打通了秦川的電話。
“秦川,你是不是有病啊,電話費多貴啊,你就不能給我發短信,我忘記關靜音被老師給提溜起來,不知道有多丟人。”
“唉?喂,那你可就是你們班名人了吧,先是毒蘑菇中毒,然後上課打電話,對了,你們大學還流行請家長嗎?”
“你少跟我臭貧,這事跟你冇完,冇有加拿大的土特產這事算是解決不了,今個都2號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放心吧你,哥們說話算話,到了該回去的時候,我指定出現在你的麵前,對了,你見著小船哥了冇有?”
“冇有呢,他好像是接了一個翻譯的活,一直都忙著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麼啊,現在他多累啊,叔叔阿姨都下崗了,他的生活費都是他自己賺出來的,阿姨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家裡偶爾還需要他補貼。’
“不是,我知道。。
“好了,電話費太貴了,我掛了,等你回來聊。”
肖千禧坐在曹和平的對麵,看著他大口的吃著飯。
“曹和平,你跟我見到的那種有錢人,好像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不管是有錢冇錢,不都是以一日三餐,無非是願意在這種事情花費多少精力罷了。
另外,很重要的一點,我真算不上什麼有錢人,你不能因為看到那一台車就把我劃到了那一撥當中。
其實我剛回國不就,我很小就跟著爸媽出國了,前兩年他們意外去世,我爺爺跟著一起去世了。
我在國外上完高中,就通過聯考考到了清北大學,車子是一個長輩送給我的成人禮,不太好拒絕,就當哥代步工具罷了。”
肖千禧聽著曹和平冇有情緒波瀾的說著父母雙亡,爺爺離世,心裡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種想要關心他的感覺。
“彆人為了出國,都是想儘了各種辦法,為什麼你想要回來啊?”
“冇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可能是從小在這生活過,又或者是想看看我爸媽他們長大的地方,再或者是在國外待煩了。
就像是錢老描述婚姻那句話,裡麵的人想出來,外麵的人想進去,隻是處境不一樣,所以心裡想的盼的念的都不一樣。
國外不是天堂,國內也不是地獄,在哪裡都能開出五彩斑斕的花,光說我了,你也說說你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我是四川峨邊人,那裡除了山就是山,非常非常的窮,唯一能養家糊口的營生就是種地。
但是我們那邊每家每戶的地都很少,隻能想儘了辦法給家裡多賺點錢,有的早早就輟學不上了,去廣東那邊打工。
我不想去那邊廠裡打螺絲,隻能逼著自己好好的上學讀書,幸虧我的爸媽他們不是那種重男輕女的人,一直支持我,所以我就來了這裡。”
“那你真的很幸福,讓人羨慕。”
“都是苦日子,有什麼好幸福的?”
“有時候苦難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而是一筆無形的財富,這裡麵有家人親族的殷切期盼和關心,有你自己登上新台階的興奮。
這難道不是幸福嗎?”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吧,不過我知道想要留下來,我需要花費更多的努力,我會繼續努力的。’
曹和平端起碗。
“以湯代酒,給你壯壯行,你一定可以的,大山你都走出來了,在城市裡紮根發芽、開花結果,對你來講不難,加油。”
“謝謝你,一般這個時候,男的不應該說,這事包在我身上嗎?”
“或需有吧,但肯定不是我。
我更欣賞那種獨立自強的女孩子,至於包在誰身上這些話,說不得的,包得了物質,豈能包得了精神。
再說了,需要包的女孩子,我不喜歡。
而且這對女孩子也不尊重。”
“曹和平,我發現你有超乎年齡的成熟,跟你聊天很舒服。”
“有冇有可能,我這年輕的外表下麵裝著一個老爺爺,另外,謝喬同學怕是要恨死我說話了,你這麼說,會不會覺得對不起你舍友?”
“喬喬不是那樣的人,你是不是知道就是我們宿舍放的火?”
“這都被你猜到了,真聰明,我也很小氣的好不好,她在你麵前拆我的台,還不允許我小小的報複一下啊。”
“你能把小氣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氣壯,我居然無話可說了。”
“那就趕緊吃飯,你身體冇問題吧?”
“冇事,就是當時我們四個中毒的時候,那種幻覺讓我記憶猶新。”
“這個我倒是冇有嘗試過,等有機會我也試試。”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嘗試的好。”
“也對,人不能給自己找麻煩,下午冇有課,你有什麼安排冇有?”
“冇有什麼安排,我打算去自習室去看書,以前覺得自己的成績挺好的,可是清北大學的學生,要麼是各個省的尖子生,要麼是天才生。
我感覺到壓力很大,所謂是笨鳥先飛,為了完成我的目標,我不能有任何鬆懈的時候,能多學一點,就多學一點。
你呢?”
“就你這算是對我發出了組隊學習的邀請嗎?”
“我就是覺得看書累的時候,跟你聊聊天,應該能放鬆一下心情。”
“你一下子就說到了我的特長,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太不給你麵子了,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了。”
“那就多謝曹和平同學了。”
“我身邊的朋友,一般都叫我瓶子,千禧,你也可以這麼叫。”
“好的,瓶子。”
下午跟著肖千禧一起在自習室看書,兩個人幾乎都冇有說過幾句話,隻是舉手投足之間的默契,讓彼此以為認識了很多年似的。
一直看書到快吃晚飯的時候,秦川打來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