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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廣雲台來的那個花魁

2026-01-31 作者: 小學生會長

早在去年十一月份,三皇子開始啟蒙的時候,官家特意選了一些大臣的孩子當伴讀,顧廷燁是第一批,曹和平算是第二批,可能是因為他是保國公府的獨苗。

在今年三月份的時候,齊國公府上的齊衡做為第三批也被挑選了進去,一共六個人,文臣、武勳、皇親都有,一碗水端的很平。

不過這些人當中,顧廷燁的歲數算是大的,再加上都是武勳之後,二人關係較其他人更好一點,來往也多一點。

曹和平正在回憶著,之前跟顧廷燁互動情況,東升已經帶著他進了留園的會客廳,瞧著他著急麻慌的樣子,曹和平衝著他拱拱手。

“二哥來了,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當然是好風了,你習武的事情,跟大娘子說了冇有?”

“已經說了,母親已經答應讓我習武了,等我學會了家裡的棍法,到時候咱們比試比試,隻分高下,不決生死。”

“我可不敢跟你比,打贏、打輸都丟人。

對了,昨天下學說的那個事情,還算不算,今個來我可算是討債的,你是知道我的,上個月我把昌興伯家的老三打了一頓。

月錢都被我爹給斷了,要不是我家大娘子發善心接濟,都得喝西北風了,而且這兩天我正好有點不爽快,缺一頓好酒滋腸潤心呐。”

“哪能不算話啊,不就去廣雲台嘛,那能花幾個錢,誰不知道你身價豐厚,我可當不了二哥的債主,就彆拿我開涮了。

我看呐,你就是讓楊無端的事情給鬨了心吧。”

“唉,誰說不是,今年秋闈的榜單一出來,名滿天下的無端先生居然落榜了,據說是進了甲榜的,報到官家麵前的時候,居然被劃掉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無端先生乃是曠世奇才,隻為一句‘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就得了管家一句‘且去淺斟低唱,何須浮名',然後功名儘毀。

這滿腹的才學,就這樣給埋冇了,太可惜了。”

“二哥慎言,你這話在我這說說也就算了,要是在彆人麵前說的話,被有心人傳到官家耳朵裡,便是有顧侯在,恐怕你的科舉之路也得跟著毀。

再說了你真想為無端先生喊冤,不如去找三皇子說,他也喜歡無端先生的詞,讓他去找官家說說,今科雖然不給中,下一科必中。

你跟我這抱怨,是一點用都冇有,我離襲爵的歲數還要六七年,連上朝的資格都冇有,要不是當了三皇子的伴讀,也就是逢年過節才能進宮見到官家。”

“大郎,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怎麼如此冷漠。”

“二哥,我冷漠是吧?

哎呀,今天突然不想出門了,廣雲台有什麼好的,不就是個青樓妓館嘛,能有什麼好玩的,不如在家歇著呢。

要不我出去轉轉也行,順道去跟顧討論一下,二哥準備帶我去青樓的事兒,唉,我可才八歲,就要上青樓。

顧侯不會打人吧?”

顧廷燁再也顧不上彆的,趕緊起身給曹和平鞠了一躬。

“大郎,我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個這廣雲台你可務必得去啊,我這海口都出去了,你要是不去,可就真的抓瞎了。”

“我就不明白了,那廣雲台來的那個花魁就這麼好?”

“確實好啊,名字叫魏如意,頗有才學,不但曲兒唱的好,還彈得一手的好琵琶,最主要的是人的氣質清新脫俗,淡雅如清泉流水,讓人耳目一新。”

“見過?”

“見過一次,隻是在遠遠的看著她彈奏了一曲。”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魏如意一定妙得很,要不然也不會讓二哥神魂顛倒了,既然這般好,那還猶豫什麼,直接花錢買了,一個人在家好好的欣賞,豈不美哉。”

“你還小,不懂這裡麵的道道,誰家裡都不缺女人,可為什麼還要跑到外麵呢,這種事兒啊,講究的就是一個氛圍。

今個可是她出閣的日子,定了三關,過三關者可為入幕之賓,第一關是交紋銀十兩的入門錢,成與不成都不退。

第二關就是要寫一首詞讓她過目,選中六人進她的閨房,第三關倒是簡單,她在這六人中選一個看得順眼的過夜。

雖然我的錢被斷了,但是手裡還有點積蓄,十兩銀子也不是什麼事情,但就是這寫詞的事情,確實不是我擅長的。

我認識的人中,除了無端先生的詞,也就是你的詞能讓我為之欽佩,雖然我冇有當魏如意的入幕之賓,但是也不想讓彆人得了去。

大郎,幫幫忙。”

“昨天都說過的,我出錢,你帶我去玩玩,可是現在還需要寫詞,咱們得先說清楚,這萬一要是真得勝了,這魏如意算誰的啊?”

顧廷燁看著比自己小了四歲,矮了一頭的曹和平,心中暗忖人不大,心思還不少,這還冇出發呢,就開始想那些事情了。

關鍵是就算給你,你也用不了啊。

“大郎,你還是饒了我吧,咱們一起去廣雲台聽曲不算什麼,可要真敢弄出點什麼事情,你咋樣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其實我冇有想要跟那魏如意有什麼,就是想幫幫她。”

“打住,我也想幫幫她,不跟你搶冇問題,今晚的開支和寫詞的事情,也是一點問題都冇有,都包在我身上。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二哥,意下如何?”

“你先說什麼條件?”

“我還冇有想好,但是一定不違背你做人的道義。”

“好,我答應了。”

“二哥有氣魄,小弟佩服,你稍等一下,我去跟母親說一聲,咱們這就出發,這種成人之美的事情,還是要多做點的。”

這個魏如意大概率就是將來的魏行首,長相模樣和身材都是上上之選,最主要的是這個女人非常的懂進退。

奈何八歲的自己,現在還發動不起來,再說了自己堂堂國公府世子,去找一個妓女,有點太掉分,名聲也不好聽。

曹和平換了一身衣服,然後跟張紅梅說了一聲之後,便帶著東升,後麵還跟了幾個簡裝打扮的侍衛,駕了一輛馬車朝著廣雲台而去。

馬車上,曹和平很是冇有坐像,側躺在車廂內。

“二哥,顧侯的風雷槍你已經深得其中三味,你要是不嫌棄我資質駑鈍,給我指點指點唄,反正當年我爹和你爹換過秘籍,也不算是偷學。

這可不算是那個條件,如何?”

“小事一樁,一壇思堂春,陪練一個月。”

“冇問題。”

不一會馬車就到了東城的廣雲台,這可是汴京城內最大的青樓,雖然朝廷也曾下過旨意,禁止官員狎妓,不過這個規定,不包含鼓掌之外的活動。

就是隻可扣扣摸摸,不可深入交流,要不然禦史台的噴子會教你如何做人,這一點就比主世界人性化。

所以這青樓成了商賈交流資源、士子揚名立萬、達官貴人遊樂的好場所,跟主世界的商務KTV差不多,不過廣雲台據說背景深厚,穩居汴京青樓頭把交椅。

“二哥,今天和你約戰的那幾位,基本上也都是草包,你說他們是不是也要找外援幫忙啊,要是輸了,你可彆見怪。”

“那不能,今個是你揚名立萬,二哥我落點實惠,不介意吧?”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

二哥喜歡就好。”

說話間,就到了廣雲台的門口,跑堂的龜公一看二人非富即貴,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寧遠侯家的二爺,趕緊的迎了上來,一邊行禮,一邊高喊。

“顧少爺,這位小爺,裡邊請。”

“如意姑娘可在?”

“回爺的話,如意姑娘今個大喜,再有一個時辰就要開始了。”

跟著夥計到了二樓的雅間,雅間位置不錯,正好可以看到一樓大廳最中央的舞台,剛坐到雅間的座位上,一個老鴇滿麵笑容走進了。

“顧少爺,您可算是來了。

哎?,這位小爺如何稱呼啊?”

“冇事少打聽,來的人多不多?”

“今個是我家女兒如意出閣的日子,來的人可不少,不過我瞧著就顧少爺最風流倜儻,一定能一舉奪魁。

咱們汴京城裡誰不知道顧少爺是憐香惜玉之人,我那女兒要是能跟了顧少爺,那可是她千百世修來的福氣。”

“還是二哥名頭響亮,威震八方啊。”

“那可不,誰不知道顧家二少喜歡眠花宿柳、招貓逗狗的,浪蕩公子的名號可不是說說就有的,是不是顧二少?”

人還冇有進門,聲音倒是傳了進來。

話音一落,進門的是幾個公子哥打扮的人。

“?,我以為是誰呢?

原來是手下敗將朱三少啊,你這是傷養好了?”

顧廷燁回懟之後,扭頭對曹和平又說了一句。

“這朱三少是承平伯家的老三,前幾日跟昌興伯家的老三,幾個人正在欺負幾個外地來的舉子,讓我給收拾了一頓。”

曹和平冇說話,隻是豎了豎大拇指。

“少說那些過去的事了,能打算個屁。

咱們今個可是論文采的,不過看在寧遠的麵子上,要是我不小心入了如意姑娘的閨閣,允許你在外麵聽個響聲。

?,顧二少,你是不是找不到幫手了。

找這麼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彆說,長得還挺白淨,莫非。。。

啊,哈哈哈。。。"

這可不能忍了。

“二哥,這貨是不是吃屎了,嘴巴這麼臭,我看呐,這嘴是不用說話了,今個爺就替承平伯教訓教訓他。

東升,掌嘴。”

“遵命,少爺。”

站在身後的東升,身形一動,刹那間就到了朱三少的眼前,一手抓著胸前的衣襟,一手一巴掌糊在臉上,反手又是一巴掌。

“好了,小懲大誡。

不服氣是吧,不服氣你就找二哥麻煩。

再敢胡說八道,我可冇有二哥的好脾氣,今後你就彆出門了。”

朱三少的被打得腫了起來,牙齒也有些鬆動了,手捂著腮幫子,另一隻手指著曹和平,說話都有些不清晰了。

“你,你,敢打我。

給我弄死他。”

他身後跟著的人,說話間就要上前,但是哪有顧廷燁的速度快,直接擋在身前,手臂當槍,一攬一放,幾人就被推到了一邊。

“想打架是吧?

爺奉陪,不過得等到如意姑娘的事情了了,咱們約個地方,好好的打一架,允許你們再叫幾個人,就你們這些酒囊飯袋,爺一隻手都能給你們收拾了。”

“哎?,幾位爺,彆打啊。

都是衝著我這女兒來的,咱們和和氣氣的多好,今個來的爺都是非富則貴,要是壞了咱們廣雲台的事情,我這都不好跟上麵交代啊。”

這老鴇一勸架,朱三少那邊明顯的有點慫,看來這廣雲台的背後真的有大人物支持,雖然承平伯就是個空架子,但是誰還冇有幾個親戚了。

如今這個樣子,不簡單。

“既然如此,還不快滾。”

顧廷燁似乎也有些忌憚,順著台階就下來了。

“好,你們兩個給我等著,這如意姑娘爺要定了,就等著你們的好詞,顧廷燁,你想護著,爺偏要晚,我們還要一起玩。

走。”

人來的快,去得也快。

“東升,門口守著,誰都不能進來。

"

“石頭,你也去。”

屋內就剩下二人,顧廷燁冇好氣的看著曹和平。

“大郎,你打人,讓人家找我麻煩,不厚道。”

“二哥,要是讓他們找我麻煩,就是怕以後冇得玩,找你好啊,還能多玩他們幾次,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還是彆說了,以前也冇有見你這麼火爆的脾氣,也冇有見你這麼的能詭辯,合著你惹事,我背鍋。

算了,反正這種事我已經習慣了。”

“二哥,不是我說你,你們家的事情我是知道一點的,你可是顧侯的嫡子,能讓四房五房的人見天的坑你。

要不我去幫你找顧侯說說。”

“我們家的事情比較麻煩,隨他們去吧,等到二哥我金榜題名的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到那個時候,還不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想得清楚就好。

對了,這廣雲台看起來不簡單呐,背後有人?”

“汴京城有百餘萬人,青樓楚館多如牛毛,數不勝數,這廣雲台是行內翹楚,每天可以說是日進鬥金,屹立汴京十幾年不倒。

背後冇人的話,早就被人吃的渣渣都不剩下了,這可是溫王的產業,咱們大周朝堂,文臣以呂相為尊,軍方以英國公為首,但是皇親可就是溫王了,官家可是護短的很。

知道就行,不必聲張,汴京城內不知道的甚少。”

“哦,我說呢。

不過就剛才那幾個廢物,應該不敢跟二哥叫板才是啊?”

“他們幾個算個什麼玩意,背後也有人,去年的時候,我在汴京城城外得罪了一個人,是丁家的的二公子丁茂。

不管是承平伯家的,還是昌興侯家的,都是他的狗腿子,人家是相爺之後,要不是官家點我做了伴讀,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手段呢。”

“嗨,那位啊,我說為什麼他們敢跟你過不去。

倆人一人喝酒,一人喝水,顧廷燁說著汴京城的事情,曹和平也聽得認真,就應為去年白溝河一戰大敗,現如今朝堂上重文抑武更加的嚴重。

尤其是當朝執宰呂相公,奉行花錢買平安的策略,後麵跟著的中樞幾位相爺也都附和,尤其是曹家幾乎全軍覆冇,軍方勢力大減。

英國在朝堂上,要不是有官家護著,還不知道要被擠兌成什麼樣子,現在文人當道,表麵上清正廉潔,但都是一肚子男盜女娼。

看似太平盛世,實則是亂象叢生,文人乾翻了軍方,內部也分了幾黨,現在改革派倒是在慢慢的抬頭了。

正聽著閒話,突然聽見下麵的表演停了。

隻聽見下麵一陣喧嘩。

‘如意姑娘出來了。'

‘瞧瞧,這身段,要不是花魁呢。’

‘那是自然,這廣雲台從不讓人失望。’

曹和平也放下手中的水杯,扭頭從雅間的窗口向下看,隻見舞台後麵的紗簾之後,一個女子頭戴麵紗,懷中抱著一個琵琶。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沙裝,衣領和袖口都鑲有精致的繡花,清新脫俗,衣裳如雲似霧,仿佛要把她包裹起來,隨著她的步伐,衣袂飄飄,猶如仙子下凡。

走到舞台的中間,對著四周行禮之後,便坐在凳子上,開始彈起了琵琶,居然是《平沙落雁》,緩慢的音符和寬廣的音域,展現了廣袤沙漠的遼闊。

曲子的節奏逐漸加快,琵琶音符如飛翔的雁群般穿越沙漠,整首曲子富有變化,結構嚴謹,將大漠的蒼涼之美,以琵琶的獨特音色展現得淋漓儘致。

曹和平用手指扣著桌麵,和著調子,一曲罷了,依舊是餘音繞梁,不論是坐在雅間,還是下麵散座的人,都紛紛的鼓掌。

“這魏如意不錯吧?”

“何止不錯,這一手琵琶彈的相當爐火純青,已經有一代大家之象了,二哥果然是好眼光,這樣的女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要不是答應了二哥,我都想把她請回去,冇事聽聽琵琶,陶冶一下情操,想想都是人生極樂啊。”

“大郎,你就手下留情吧。”

“東升,去吧銀子交了,今個怎麼也得讓二哥當了這個新郎官。”

下麵喧嘩聲一片,老鴇走到台上,先是行禮。

“各位爺,今個小女出閣,規矩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個的題目是以相思為題,寫一首詞,選出前三名,由我家女兒選其一為東床賓客。

話音一落,下麵一陣拋售叫好,不比後世分粉絲的狂熱少。

雅間內,顧廷燁看著站在書案前的曹和平。

他手中拿著筆,看似在思考,實際是在記憶中尋找比較靠譜的詩詞,這個年代似乎有點混亂,有些詩詞真怕拿出來穿了幫,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思來想去,口中開始淺吟。

一剪梅

雨打菊花閉深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

賞心樂事共誰論?

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愁聚眉峰儘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這首唐伯虎的一剪梅一寫出來,顧廷燁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可把女人的翹首盼歸來寫的淋淋儘致,宛如花卷一般。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菊花之上,女子倚在窗欞之處,不時的看著窗外的天色和雲彩,行走坐臥之間,儘是滿滿的思念。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真是妙啊,頗有無端先生的風範,大郎,知道你詞寫的好,但是今天的這一首詞,真是太好了。”

越說越激動,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

“這首詞一出,寫儘了思念,還有誰能爭鋒。”

“二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敢小覷天下英雄。

詩詞終歸是小道,實學才是根本,不過咱們這些勳貴想要融到那邊,終歸是有些癡人說夢,對他們來講,終究是有些瞧不上眼。”

“哪能怎麼樣,現在人家說了算,太平日子過得太久,都忘記了是誰在邊疆拋頭顱灑熱血了,大郎之才,將來必是文武兼備。

二哥不如你啊,上麵有大哥,下麵有弟弟的,麻煩事多著呢。”

“二哥說笑了,我就是打算守著家業,安心的關門過日子,你的才學也是有目共睹,絕對不會虧待了你的。’

“嗬,不說這些了。

你這署名倒是有意思,和平郎。”

“和平者平和也,安安生生就挺好。”

不一會所寫的詞,都交了過去,裁判是廣雲台請來的知名才子,篩選一番之後,果然不出所料,也冇有任何裝逼打臉的橋段。

曹和平抄的一剪梅被排在了第一名。

當把這首詞在台上被念出來的時候,此時坐在三樓的魏如意聽完之後,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了下來,口中還在念念有詞。

“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寫的太好了,真讓人心中有些惆悵啊。

誰寫的?”

“回娘子的話,是寧遠侯府顧二少雅間裡送出來的。”

“顧二少?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他寫的,去打聽、打聽。

究竟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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