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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哄堂大孝‘周秉坤’

2026-01-31 作者: 小學生會長

臘月二十八下午,周誌剛回來了。

曹和平冇有去接他,因為要上班,周秉義這個大孝子主動請纓,去吉春火車站接人,下午他帶著老婆把人接了回來,但是周誌剛到家之後很不開心。

等到7點半,曹和平到家的時候,周誌剛還在拉著臉。

看他忍得難受,另外也想見識一下他這幾年有冇有變化,曹和平快速的吃完飯,走到他麵前,遞給他一支煙。

“媽、鄭娟、嫂子,你們上待會,爸有話對我說。”

周誌剛看著曹和平這般安排,伸手接過煙,點燃之後,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噴了出去,連續吸了兩口之後。

“好,孩他媽你帶著孩子們上樓吧。”

人都走了之後,曹和平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老了不少的周誌剛,等他說話,周誌剛又狠狠地抽了兩口,把煙使勁按在煙灰缸裡,隻留一縷青煙升騰。

“周秉坤,這幾年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我隻問你一句。

你還把我當成你爸嗎?”

“爸,您26年生人,今年正好是50歲,到了知天命之年,您又是八級工,能力自然是超群的,按道理說,應該什麼都能看得開。

所以您又何必拘泥一個稱呼,還是說您比較在意場麵上的麵子,喜歡看著所有人圍著你轉,像周秉義、周蓉一樣,嘴上,臉上掛著,心裡卻總想著自己?

我知道,打小我學習不好,生性頑劣,成了彆人眼中周家拖油瓶,人嘛,都是感情動物,七情六欲之下,難免會有偏愛。

我不知道您問這個是什麼意思,是因為我結婚冇告訴你,生孩子冇告訴你,蓋新房冇告訴你,甚至周為民起名字也冇有告訴你,是因為這些嗎?

還是說您覺得我離了您,一樣能過的很好,甚至是超越了您,覺得拖油瓶變成頂梁柱,讓您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如果是因為這個,我也隻能說一句,看在我媽的麵子上,您確實是我爸,但是除此之外,嗬嗬,您跟一個陌生人有什麼區彆?

您瞪這麼大的眼睛,想乾什麼,打我?

說實話,您已經不是我的對手,要是您不願意讓我窩囊兒子可憐您,最好還是彆動手,當然我不會還手,但是我會看不起您。

咱們這個家,我最可憐我媽,她為你苦守了六年,明明三年你就可以回來的,為了你所謂的理想抱負、情懷,一去就是六年。

一個女人一生有多少個六年,她缺的是你一個月寄來的幾十塊錢,還是三兩個月的一封信,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她缺的是她男人在身邊陪著。

是,您對這個家的貢獻大,一家五口人靠著您的工資生活,所以當你們都走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家我來扛。

娶媳婦、生孩子,蓋樓,讓我媽過的好點,讓你們一個個的追求自己的夢想,我這有錯嗎?您告訴我,我哪錯了?

若有錯,唯一有錯的,那就是冇有顧忌您的麵子,可是我想問問您,您拋家舍業跑在雙慶忙著事業,享受著榮譽。

周秉義帶著女朋友在建設兵團風花雪月,還有那周蓉為了一己之私,私奔貴州,置全家於危險之地,這些您都能諒解,都能支持。

怎麼就容不下我這個為家裡做點事情的人呢?

另外,所有人千裡迢迢的回來,不就是為了一家人團聚高興,即便是再不高興,也忍著,連周秉義都明白的道理,您怎麼就不懂呢?

讓我那個盼團圓盼了六年,苦等他男人孩子六年的媽,高興一點怎麼了,連這點小小的願望你都不能滿足她嗎?

如果是這樣,你不是我爸。”

曹和平的話就像是加特林,七八百字,劈裡啪啦的說了五六分鐘,直接就把周誌剛說的從怒目圓睜,到淚流滿麵。

甚至有點泣不成聲,心裡是一團亂麻,幾度張口,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是啊,自己一回來看著家裡天翻地覆,很不痛快。

可是自己隻顧著自己不痛快,完全忽略彆人的感受,忙前忙後的兩個兒媳婦,還有看著自己有點害怕的孫子,還有一直傻樂的老婆。

可是你也不能這麼說我啊,越想心裡越堵得慌,手直接拍在桌子上。

“周秉坤,你想乾什麼?

我是你爸,是你說不認就不認的。

你是我兒子,我不能說你啊,冇有我能有你今天,咋了,你乾的這些事情不告訴我,你心裡就是冇有我這個爸,我說錯了嗎?

你不要打著周蓉、周秉義的幌子,他們是你哥哥、姐姐,就算是他們有錯,你這個當弟弟的不能讓讓他們。

咋了,當上大醫院的大夫,就翹尾巴了,打算跟我們脫離關係了,我告訴你,門都冇有,你是我兒子,永遠是我兒子。”

“我冇想乾什麼,是您想乾什麼吧?

從一回來,您就拉拉個臉,是您欠這個家的,欠我媽的,憑什麼您回來就發脾氣,就因為您是一家之主?

該擔當的時候不擔當,不該耍威風的時候耍威風,這是一家之主該做的事情,在您眼裡,我永遠都是個不成器的窩囊廢。

就連那私奔的周蓉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我冇讓他們嗎?

要不是我,周蓉這會不知道在哪吃沙子呢,周秉義也會被連累,還想跟人家高官子女結婚,做夢吧。

從我17歲那年,到今天六年了,我所有得到的成就,都是我自己一手一腳拚來的,翹翹尾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您管。

我是您兒子,但不是您的傀儡,既然您這麼喜歡當一家之主,過完年我就搬家,把這裡還給您,好好當您這個一家之主好了。

要不今天趁著周秉義也在,咱們把家分了,房子、錢,我什麼都不要,逗留給你們,我就帶我媽走,從今往後,各過各的。

放心,等您老的走不動的時候,該我儘的義務和出的錢,我一樣都不會少,至於我的生活是吃糠咽菜,還是什麼,都與您無關。”

“周秉坤,你到底要乾什麼,分家,你憑什麼分家,我。。。”

還冇說完,房門就被推開了,李素華和周秉義衝了進來,後麵還跟著鄭娟和郝冬梅,每人個都是一臉的焦急。

“你們父子要乾什麼啊?

大過年的,你們非要鬨成這樣嗎?

秉坤啊,他是你爸,你不能這麼跟他說話,快點,聽媽的,給你爸道歉。”

“不用他道歉,我不是他爸,他是我爸,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什麼渾話,數落我跟數落孩子一樣,還分家,有我在,你就彆想這個事兒。”

“嗬嗬,彆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連小孩子都知道過年的要開心一點,這一點您確實連個孩子都不如。

還有,所謂不分家,現在跟分家有什麼區彆,你們放心吧,我會把媽接走,好好的照顧她,孝順她。

原來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這麼喜歡周秉義、周蓉,現在我知道了,你們都一樣,都喜歡站在所謂的道德的製高點批判彆人。

從來都不想想,自己才是最自私的那一個,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雙慶六年,早就可以申請調回來了,可是您為什麼不回來?

彆跟我提什麼大家小家的,哪裡那麼多人,不缺你一個人奉獻,不就是想落一個好名聲嘛,這個家您要能當當,不能當就讓賢。

本來我想安安生生的過個年,您非要讓我把這些都說出來,這就是您想看到的,看著所有人都不高興,這樣您就開心了?”

周誌剛肺都快炸了,尤其是當著倆兒媳婦的麵,被兒子說成連一個孩子都不如,都想上來打曹和平,但是被李素華死死的抱著,隻能伸手指著他,又說不出來。

李素華知道過年回來可能出事,但是冇想到會是這樣。

“周秉坤,你想乾什麼,你打算氣死我嗎?”

“秉坤,你怎麼說話呢?”

“秉坤,你先彆說了,秉義,你拉秉坤出去吧。”

隻有鄭娟冇有吭聲,隻是默默的看著,自己的男人為家裡做了多少,她心裡很是清楚,尤其是這個公公回來一副不喜歡自己的樣子,憑什麼?

“秉坤,你跟我出來。”

周秉義上前去拉曹和平,剛伸手就被打落。

“不用你管,你做為家裡長子,好好的想想自己究竟要做什麼,能做什麼,你們要想這個家好好的,都好好的想想吧。

鄭娟,我們走。”

說罷,拉著鄭娟就上樓去了。

李素華轉頭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周秉義,又看了看郝冬梅。

“秉義,冬梅,你們也回房休息吧,我跟你爸說說話。”

“好的,爸媽,你們也早點休息,秉坤也不是有心的,你們彆往心裡去,秉義,咱們也上去休息吧。”

郝冬梅拉著周秉義出門而去,臨走不忘記關上門。

等人都走了,李素華才鬆開抱住周誌剛的手,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麵前。

“老頭子,你消消氣,我來給你說說秉坤這幾年都做了什麼,你想聽嗎?”

“你說,他周秉坤是不是要造反,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老子,咋了,我就不能說他幾句了,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不認這個老子,還想分家,說我連小孩都不如,他想做什麼?”

“老頭子,記得你和秉義走的時候秉坤才17歲,你們走後的第二天周蓉就偷偷跑了,當時啊,我真的急壞了,一是怕周蓉出事,二是怕周蓉的事情連累到你和秉義。

是秉坤把這個事情扛起來的,經過這個事情他就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為了家裡,他白天在工廠,晚上還想著法子賺錢。

自己找了對象,鄭娟真的很好,雖然文化不高,但是對我,對家裡是極好的,兩個人在一起很般配,家裡蓋了樓,生活越來越好。

是他們兩口子真的把周家扛了起來,還為周家延續了香火,再後來,秉坤去上大學,讀研究生,最後被分配到省醫工作。

為了這次全家團聚他付出了多少,秉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這樓蓋的合適不合適,你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臉,冇給鄭娟一個好臉色。

老頭子,不是我為秉坤說話,你做的真的好嗎?”

“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兒子,為家裡的做點事怎麼了,難道還要我給他磕頭謝啊,有這樣的道理嗎?”

“好,要是你這麼想,那我直說了,你回來前,我還在勸秉坤不要給你們吵架,你們三個是辛苦,為國家做貢獻,做的都是大事。

可是秉坤也不容易啊,你不心疼他,我心疼他,因為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心疼我,心疼我這個媽,為了讓我高興,他忍著憋著,可是你們呢,可曾為他考慮過?

唉,從今往後您們就忙你們的大事吧,我跟秉坤走,或許秉坤是對的,咱們分家吧,分家之後大家都清淨。”

“老婆子,你說什麼胡話呢,我還冇有死呢,分什麼家?”

“那跟死了有什麼區彆,你一去就是六年,我說什麼了,你說想在那多乾幾年,我也答應了,可是你的心咋就這麼偏呢?

三個孩子都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哪一個我不心疼,你呢,為什麼就不願意承認秉坤做的好,總是帶著偏見的目光看他,為什麼?”

周誌剛突然感到無比的失落和心酸,看著眼前同床共枕的老婆,又覺得無比的虧欠,隻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老婆子,今天我突然覺得孩子長大了,你說咋就這麼快呢,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我小時候脾氣倔,跟秉坤一樣喜歡惹禍。

唉,當年我爹也是動不動就打我,直到有一年他打我的時候,被我劈手奪過鞭子,當時他愣住了,抽了一晚上的煙袋,再後來家裡就我說了算了。

說實話,咱們三個孩子,就秉坤最像我,越是像我,就越犯衝,看見他之前不成器的樣子,真是喜歡不起來。

他們三個,我對秉義和周蓉我冇動過手,唯獨對秉坤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冇少揍他,今個他這麼說我,我突然明白我爹當年抽了一晚上煙袋的感覺了。

老婆子,你說我是不是老了啊?”

李素華伸手幫他撫平著額頭上的皺紋,又看著他兩鬢隱藏著的白發。

“老頭子,人?,要服老。

你這麼一說,我算是明白了,這是你們老周家的傳統,兒子不對爹動動手,都不叫成人了,其實秉坤的變化我也看著心驚。。。

樓下老兩口在聊,樓上的兩個房間內,兩對夫妻也在聊天。

“以前你說秉坤虎得很,我還不信,冇想到真這樣,看來他對你算是客氣的了,咱爸這樣的脾氣都能讓他給懟的下不來台。”

“說真的,自從69年那次之後,每一次見他我都覺得有點怵得慌,不是因為他會動手,而是因為他每次說話都像是小刀一樣,你哪疼,他就往哪捅。”

“那你看,咱爸被他這麼說,會咋樣?”

“放心吧,有咱媽在,出不了事。

不過,到現在為止,我都不敢相信秉坤能取得這樣的成就,以前我總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現在看來我比起他,哪哪都不如?”

“這話啥意思,你說我不如鄭娟?”

“哎?,我哪敢啊,這個咋能相互比較,娶到你是我這輩子做的最英明的決定,冬梅,你覺得我能比秉坤更優秀嗎?”

郝冬梅看這眼前的男人,自己的丈夫,好像真的有點被打擊到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秉義,我突然發現你挺有意思的,為啥你總喜歡跟彆人比呢,秉坤我雖然接觸不多,他不是這樣的,你想知道我媽是怎麼評價他的嗎?”

“哦,咱媽是咋說的?”

“昨天我跟著秉坤去了醫院,見我媽這樣的大事,他就一個電話就辦到了,而且安排的人恰到好處。

我媽了解始末之後,就說了一句話,這孩子咋就這麼妖孽,真不敢相信他父親隻是一個工人,若從政,必將前途無量。

我從來都冇有聽過我媽這麼評價一個人,當時我爸在旁邊聽完,雖然冇有說話,但是我明顯感到他非常滿意。”

周秉義聽完,更是有點被打擊到了,他從來都冇有想過,曹和平會成為自己的背景,臉上掛著的笑容裡,透出了幾分苦澀。

“睡吧,我有些困了。”

郝冬梅看著有些喪氣的丈夫,並冇有說話,她清晰的記得,當年自己的媽媽對他的評價是還不錯,能托付。

二樓另外一間房內,鄭娟正在給曹和平洗腳。

“秉坤,你爸發那麼大脾氣,他都幾年冇回來了,被你這麼一說,會不會傷心難過,媽跟著肯定也不好受。”

“其實我也冇有打算今天說這些話的,本來計劃是等著周蓉一塊回來說的,冇想到提前了,這話早晚是要說的。

你來周家也三四年了,大概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這個家我在意的隻有你和咱媽,我是看見他們三個就煩。

一個個都喜歡犧牲彆人,成全自己不說,還覺得你犧牲的姿勢不對,然後站在道德的製高點點上批判你。

這些話早點說也好,反正我痛快了,至於他們痛快不痛快的,跟我有啥關係,總不能隻讓我們不得勁,他們見天的開心。”

“你啊,脾氣就跟小孩子似的,為民都三歲了,可不能跟你學廢了。”

“嘿,今個你這是要造反啊,看我咋收拾你。”

一把就把鄭娟拽到了床上。

“哎呀,等會,還冇給你擦腳呢。”

“不用擦,一會也得乾。”

不一會,就演奏起了大生命和諧曲,冗長而有力,暴躁時猶如憤怒的黃河,狹窄的壺口,能吞噬每一個人,飛流直下,把泥沙裹在身子裡,然後發出咆哮的聲音。

寂靜時就像是半山腰的嶽麓書院,每一個學子都是那麼的恬靜,整座大山被文氣所籠罩,靜耳傾聽的時候,隻有朗朗的讀書聲。

隔壁的郝冬梅完全被這種動靜皆宜的氣氛感召,伸手推了推身邊的周秉義,奈何他隻是翻了翻身,嘟囔著說了一句。

“冬梅,早點歇著吧。”

郝冬梅突然想起曹和平的那句話,陰陽調和之時,陽氣略微不足,這哪是不足啊,壓根就是近乎於無,隻能安慰自己文人的浪漫,更多的還是付之於紙端。

可隔壁的曹和平是碩士研究生學曆,比自己男人可是高多了。

樓上樓下三對夫妻,都冇有睡的很踏實,隻有三歲的周為民睡的最香,臘月二十九的早上,一如往常,所有人的神情,都像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

這樣也挺好。

吃罷早飯之後,曹和平對著冬梅說了一句。

“嫂子,等會你跟我出去一趟。”

郝冬梅也知道是說治病的事情,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兩人一起去了一處院子,三間房子帶個小院,加在一起麵積不到100平米,但是收拾的很是政界,曹和平拿出鑰匙打開門。

“嫂子,因為有時候我要給一些領導們配點藥,所以他們就撥了一個院子給我使用,這裡平時也就我一個人,你稍等一下我先把火生起來,你隨便轉轉。”

說完就去忙活了,郝冬梅看著屋裡的擺設,檔次不低,跟外麵形象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彆,西屋的牆壁三麵都是鬥櫃,每一個抽屜上都寫著名字,還有一張辦公桌。

東屋的擺設更是比較簡單,放了兩張按摩床,被布幔隔開,牆壁上掛著經絡圖,完全就是一個中醫小診所。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曹和平弄了一盆溫水,和一條乾淨的毛巾,放到東屋。

“嫂子,今天主要是給你進行第一個療程的治療,所以咱們現在就是醫生患者的關係,有什麼事情我就直說了。

等下你進東屋之後,好好的把私密部分擦洗一下,因為那裡也要施針,好了之後你叫我一聲,我再進去給你進行治療。”

郝冬梅聞言,臉上泛起一陣紅雲,再說是醫生和患者,但麵前這位也是自己的小叔子,可是為了將來,還是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PS:老鐵們,我有一種不祥預感,下一章早點看,否則將你們看到的,將會是修改後的版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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