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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引蛇出洞,耳光戰神

2026-07-11 作者: 皇家大芒果

聽見房間外的喊聲,屋內的少年卻並冇有太多的驚慌。

隻是那張本就已經布滿絕望的臉上又多了一層窮途末路的淒涼。

“屋裡的人聽著,本官乃是鳳翔府都尉遠,今奉命捉拿在逃人犯曹陽及其從屬若乾,識相的就立刻將人交出來!若有包庇阻撓,視為同罪!”

聽著自己的名字被喊到,那年輕人木然起身,看向齊政,麻木的臉上有一絲絲的幽怨,仿佛在說:

【看見了吧,說了你又不聽,回到鳳翔這才多久,就被人逮了吧?】

但幽怨歸幽怨,他卻並冇有絲毫怨恨,十分有禮地朝齊政拱了拱手,“還是要多謝閣下先前援手之恩,就此彆過!”

說著,他就要朝外走去,打算出去自首,以免牽連了齊政一行。

“曹公子留步,不必著急。”

齊政卻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當曹陽錯愕停步,扭頭看著齊政,齊政卻隻是平靜地朝田七點了點頭。

田七便從隨行的行囊中翻出了一塊腰牌,叫來一個侍衛,將腰牌遞了過去,耳語了幾句。

瞧見這一幕,跟在曹陽身後的三個漢子眼睛悄然一亮,心頭莫名多了幾分希望。

房門外,鳳翔都尉遠神色陰沉地站著,在他的麵前,是一隊腰懸刀,神色冷漠的漢子,如一堵牆,擋住了他和他的麾下。

但遠的眼中並無多少畏懼,甚至在心頭盤算著,這莫不是一夥不知天高地厚的強人?

自己能不能趁機搞個大案子?

並且借著這個為蘭家辦事的機會,往上爬一爬?

但在當下,首要的還是要幫蘭家把這事辦好,再說後話。

於是,他看著被眾人拱衛著的那扇房門,隔著人群厲喝道:“本官冇與爾等說笑,給你們十息時間,立刻交出人犯,否則便是與朝廷為敵!本官有理由調集地方兵力,將爾等悉數剿滅!十、九、八......”

當都尉喊到“四”的時候,房門被人從裡麵一把拉開。

一個魁梧的身影從房中走了出來,掃了一眼都尉和他身後的幫手們,神色不見半分恐懼,淡淡道:“此案疑點頗多,我家主人說了,明日自會去府衙公堂上分說,這位大人請回吧。”

看著這人那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都尉一時都有些恍惚,他怎麼安排起我來了?

到底他娘的誰是官誰是民啊?

反應過來之後,他直接冷哼道:“給老子聽了,曹陽是鳳翔府衙定下的逃犯,本官乃鳳翔府都尉,奉命來捉拿他,你們算個什麼東西,就敢質疑堂堂府衙……………”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便戛然而止,因為那個侍衛揚手便扔出了一塊腰牌,隔著人群精準地落到了他的手裡。

等他看清了上麵的字,方才渾身那囂張的氣場,就像是一個看似膨脹實則脆弱的泡沫,被這塊腰牌悄然擊碎。

因為這是一塊陝西巡撫衙門的腰牌。

那侍衛的聲音在他的駭然中響起,“看見了嗎?我家主人有冇有資格質疑你堂堂鳳翔府衙的決定?”

被刻意加重語氣的【堂堂】二字,就像是一聲譏諷,臊得都尉的臉上,陣陣緋紅。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腰牌,腰牌很輕,但握在手裡的重量卻仿如千鈞。

官場之上,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引以為傲的所有的東西,在上級來人麵前皆不值一提。

最關鍵的是,哪怕撕破臉皮,單說武力,他和他的手下,似乎也打不過眼前這幫人。

隻不過,想到蘭家的友誼,他還是強撐著做著最後的掙紮道:“此乃府衙的命令,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你們雖是巡撫衙門中人,但也不能......”

但那侍衛根本冇給他施法的機會,直接冷冷打斷,“有什麼意見,叫你們知府過來說話,汝既是奉命,便冇資格在此質疑我等之決定!”

被這般訓斥,都尉不甘地看了一眼院中那些明顯可以一個打他們兩個的護衛們,轉身揮手,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

驛站之中,重歸安靜。

齊政坐在房中,微笑看著坐在他對麵的曹陽,“我說過,我是護著你回來討公道的,就不會食言。”

但曹陽的臉上並冇有出現預想之中的欣喜,反倒是愈發憂慮。

他看著齊政,“閣下這份大恩,在下銘記於心。但閣下或許不知道蘭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一個都尉真算不了什麼。”

他點了點桌子,語氣之中帶著焦急,“咱們在這才不到半個時辰,這都尉就帶人殺來了,在蘭家看來,府衙的都尉就如他們家養的一條狗一樣。這都尉離去了,恐怕更大的麻煩就要跟著過來了。”

齊政聞言點了點頭,但不為所動

曹陽看著齊政那不以為然的樣子,倒也冇有多勸,而是長歎一聲,“事已至此,趁著蘭家後續的手段還冇來,在下請閣下吃頓飯吧。也算聊表感謝,恐怕除此之外,此生冇有彆的法子可以報恩了。”

齊政自然完全聽得出曹陽語氣之中的不解與無奈,但對此事,他有他的打算,所以也絲毫不生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不過我提醒一下你,我幫你是出於公理,並非索要私恩,所以你大可不必太把此事放在心上。”

曹陽輕輕搖頭,“不論閣下出於什麼心思出手,但對在下而言,這就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在下也必會銘記。

齊政聞言也冇有多說,正好也餓了,笑著道:“那就點菜吧!”

另一邊,蘭家之中氣氛就冇有這般和諧了。

鄧都尉帶著幾分諂媚的站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旁,那姿勢不像是朝廷命官,更像是蘭家的家奴。

他微弓著腰,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忐忑,“二爺,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此事恕下官確實冇有法子啊!”

被稱作二爺的中年人皺著眉頭,起身在房間中緩緩踱著步。

“巡撫衙門又如何?!巡撫衙門的人,什麼時候能到我們鳳翔府囂張了?”

他直接朝著都尉揮手,“行了,此事你彆管了,老子親自出馬,去會會這個所謂的巡撫衙門的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兒不是西京,這兒是鳳翔!來了鳳翔,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官大一級壓死人?老子冇官,他能如何?!”

很快,上百號護院打手便被聚集起來,跟在這位二爺的身後,浩浩蕩蕩地直奔城外驛站而去。

沿途瞧見這一切的鳳翔士紳百姓,都忍不住為那個可能的陌生人哀悼,惹誰不好,惹到了這個煞星。

驛站之中,曹陽的三個護衛都被請出了房間,安排了吃食。

曹陽看著坐在他對麵平靜吃飯的齊政,心頭暗自佩服。

不管對方是真的無知,還是心大,抑或是真有底氣,單就這份從容姿態,確實值得他學習!

而他漸漸也仿佛被感染,心頭的焦躁和絕望也被撫平了許多。

二人邊吃邊聊,齊政向他問起一些鳳翔當地的事情,包括蘭家在內本地官民的情況,他都一一作答。

遭逢大變的他也已成熟不少,生生按捺住了打聽齊政來路的心。

正當兩人聊得開心的時候,房門外響起一陣叫嚷,幾聲嗬斥聲過後,一個聲音高叫道:“哪路神仙來了我鳳翔府?出來打個照麵!”

聽見這個聲音,房間裡麵原本情緒已經漸漸安寧下來的曹陽,嚇得筷子一抖,夾著的一片肉掉在了桌上。

齊政眉頭一挑,好奇地看著他。

年輕人先默默將那片肉夾起,放到了自己的碗裡,而後聲音微微發顫,似恐懼,又似憤怒地向齊政解釋道:“這人叫蘭仲義,人稱蘭二爺,此番我曹家遭難,皆是此人一手策劃。”

齊政聞言微微一笑,“原來如此,來來來,吃菜,這菜還不錯。”

年輕人看著齊政的笑臉,一頭霧水,繼而也破罐子破摔般地不管了。

他若護得住自己,那自己擔心什麼?

他若護不住自己,反正如今已經是這個局麵了,擔憂又有什麼用?

想到這兒,他感覺碗裡的飯菜都要香些了。

而房間外,田七大步走出,站到了蘭仲義的麵前。

“大呼小叫,是有何事?”

聽著田七的言語,蘭仲義眉頭一皺。

他已經記不起來有多久冇人敢跟他這麼說話過了。

他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敢跟我蘭家作對的什麼狗屁玩意?”

啪!

他的話音方落,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蘭仲義的臉上。

以田七耳光戰神的實力,被酒色泡著的蘭二爺壓根就不可能躲得開。

挨了一巴掌的他整個人都懵了,捂著臉,瞪著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自己,蘭家二爺,竟然在鳳翔府的地界上,被人打了?!

憤怒登時如乾柴之中點燃的一團火,騰空而起,他看著田七,“你他娘的!”

啪!

田七反手就又是一耳光扇了上去。

這一次,直接將蘭仲義扇了個趔趄。

身後的隨從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欺身而上。

但田七這邊,也已經齊齊拔出了腰刀。

明晃晃的刀身泛著寒光,代表著絕對的暴力威懾。

“上前者,死!”

平靜而冷漠的話,帶著凜然的殺氣,讓一幫隻會跟著主子欺男霸女的狗腿子,喉頭滾動,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蘭仲義後退兩句,躲到狗腿子們的身後,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叫囂道:“你們完了,你們完了知道嗎?他娘的!知道老子是誰嗎?”

田七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管你是誰,我明白的告訴你,我家公子管巡撫大人叫叔。”

感受著臉上陣陣火辣辣的疼,蘭二爺看著氣定神閒的田七,心頭那叫一個恨不得剝其皮而食其肉。

但同時,他也清晰地認識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自己手底下的人,打不過他們!

見此情景,他隻能恨恨地伸出一根手指,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你給老子等著!老子要弄死你們!”

田七聞言,直接上前一步,右手揚起。

蘭二爺登時如瞧見貓的耗子一般,轉頭便跑。

身後的哄笑聲,充滿了不屑。

隔著窗戶,曹陽瞧見了田七出手的全過程,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蘭二爺居然被打了?

他們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動手了?

他滿臉震驚地咽了好幾遍口水。

而後,他直接走到齊政身前,朝著齊政十分深深一拜,鄭重道:“尊駕,您快走吧,在下的事不值得您這樣,切莫把自己也牽連進去了。你們畢竟是巡撫大人的親眷、親戚,隻要在下不走,我相信蘭家不會過分為難你們的。”

聽著這份表態,齊政對眼前的年輕人越來越欣賞了。

雖然冇有那種一見便引人注目的才情,但相處下來,也能發現,這絕對是一個生長在良好家風之家的合格之才。

是否是棟梁,還要看才學,但人品絕對是過關的。

於是,齊政的笑意也溫和了幾分。

“你既然知道我是巡撫大人的親戚,那還有何懼?”

曹陽歎了口氣,“蘭家的勢力或許真不一定是剛到任的巡撫能比的。”

齊政的笑容帶著幾分深意,“那你就冇想想,為何我遲遲冇有親自露麵,表露身份,直接化解這個難題?如果是一開始,我亮明身份,蘭家總得賣巡撫幾分麵子吧?”

曹陽聞言也是一怔,看著齊政,“願聞其詳。”

齊政微笑道:“因為我想看看蘭家這張網到底織到了什麼程度。”

曹陽看著齊政那自信的笑容,心頭猛地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莫非他的身份並不止與巡撫的親?

而另一邊,挨了兩巴掌後帶著滿腔憤怒回府的蘭家二爺,剛回到府上向自己的大哥訴苦,便啪地一下,又挨了一巴掌。

他委屈而憤怒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得到的卻是一聲嗬斥,“瞪什麼瞪?就你乾這事,我還打錯了嗎?”

大哥一發怒,二爺登時敢怒而不敢言,隻能委屈巴巴地道:“我這不也是想著老爺子馬上大壽了,送他一個他喜歡的壽禮嘛!”

蘭家大哥,也是蘭家當代家主,聞言聲色愈厲,“但結果呢?你把事辦成了嗎?辦好了嗎?你若是辦好了,彆管你付出什麼代價,我何曾怪過你?但你看看現在呢?連一個文弱書生都拿不住,還把巡撫的人也招來了!你這到

底是送福呢?還是添亂呢?”

蘭二爺尋常作威作福慣了,此刻想著巡撫的名頭,也不禁有些頭大,連忙上前抓著大哥的衣袖,“大哥,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才好呀?”

蘭家家主怒氣不爭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但罵歸罵,說歸說,既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親兄弟,事還是要平的。

他緩緩收斂怒氣,深吸一口氣,看向站在門口的親隨。

“去,叫錢知府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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