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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這是齊政的詩?

2026-07-11 作者: 皇家大芒果

眾人懵逼地麵麵相覷。

在親眼見證了聶鋒寒和李仁孝的強勢之後,許多人對今日這場文會原本是心懷悲觀的。

到場之後的情況也證明了他們的猜想不錯。

聶鋒寒狂妄而囂張,李仁孝平靜而強勢,一出手便是各自悍然搶下兩個蒲團。

壓得剩下的如聶鋒寒等人,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竟然也隻敢刀尖向內,惹出一堆讓大梁人麵上無光的笑柄。

可誰能想到,這個緩緩出場的青衫少年,竟然曾經分彆贏了李仁孝和聶鋒寒!

而這兩人,對當初的對決竟也都是心服口服,還連帶著對齊政尊敬佩服有加。

這大梁的局勢,不就瞬間好起來了嘛!

一道道目光望向齊政,又驚又喜,瞬間便覺得這少年順眼了幾分。

不對!

細看之下的他們這才發現,這少年真的很順眼啊!

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完全當得起俊美二字!

周堅得意地環顧四周,那驕傲的胸膛,傲嬌的神色,就仿佛在說:還有誰!

淩嶽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他身處軍伍,對敵我之念,更是分明,瞧見齊政居然能讓先前還壓得滿堂無人敢言的兩位外邦人如此尊敬,不由心生愉悅。

不愧是本公子看重的人,有本事!

孟夫子心頭也是驚喜,冇想到齊政暗地裡還做下了這等事。

他雖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孟青筠炫耀自己的眼光,但那嘴角的笑意還是光明正大地蕩漾開來。

這樣的目光,瞧在天德帝的眼裡,便是滿意的象征。

“孟夫子覺得這個少年如何?”

“身若青鬆,從容大氣,關鍵是長得好看啊,陛下看老朽門下,儘是些歪瓜裂棗,正缺這樣一個門麵啊。”

天德帝笑著道:“朕記得薑猛當初一人騎馬仗劍,橫穿荊楚巴蜀之地,那等風流恣意,連朕聽了都覺得心向往之,他還不夠嗎?”

孟夫子連忙擺手,一臉後怕,“陛下此言,可切莫讓那孽徒聽見,否則他那拳頭便要更理直氣壯幾分了。”

天德帝哈哈一笑,不再言語。

場中,齊政也朝著聶鋒寒一拱手,“當日不知道是世子當麵,在下這廂有禮了。”

麵對比自己厲害的人,聶鋒寒也收起了狂傲,起身一板一眼地向著齊政回禮。

不過畢竟不是同屬一國,齊政也不好當著如此多人的麵,和二人過分寒暄。

簡單致意之後,他便看著李仁孝和聶鋒寒,“二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也請二位體諒,這蒲團在下是不能要的,不過,在下可以挑戰你們。”

挑戰你們,不是挑戰你。

齊政一句話,瞬間就讓方才被壓抑得狠了的場麵燃了起來。

黎思源等人的麵上,登時火辣辣的。

凡是就怕對比,他們不敢挑戰的人,齊政要一個人打兩個,這是客觀事實,公道自在人心,不是他們絞儘腦汁為自己找的蹩腳借口能夠糊弄的。

聶鋒寒和李仁孝二人都理解齊政的心思,同時,對這個挑戰,瞬間心動了起來。

他們雖然當日輸得心服口服,也佩服齊政的本事,但同時,他們在事後也曾經無數次地複盤過當日的情況,對能跟齊政再比一場這個事情,滿懷著期待。

李仁孝率先道:“齊兄大才,在下願先行請教。

見李仁孝搶了先,聶鋒寒也冇去爭,默默坐下。

齊政點頭,“不知殿下想如何比試?”

“既是在這周山文會之上,又是貴國皇帝陛下和孟夫子當麵,我等自將遵循文會之歸程。”

李仁孝沉吟一下,“此關可比經義,作詩,對聯,不如在下與齊討教一首詩句?”

齊政微笑點頭,“好,殿下請出題。”

李仁孝站在場中,在眾人的目光中安靜地想了想。

隨著他的思考,四周的聲音悄然安靜下來,隻有風被光禿禿的樹梢劈開的聲音響起。

風聲之中,李仁孝閉上了雙眼,想起了臨行前和父皇的那番問對。

【你此去大梁,既要彰我西涼風範,又要體現我西涼的誠意,你可知如何行事?】

【先將他們踩在腳下,再在關鍵時刻保住他們的麵子。】

【孺子可教。】

以西涼的國力,能夠割據一方,既因山川地勢險,同時也是因為有北淵和大梁互相?製,西涼才能左右逢源。

故而,既要彰顯西涼的本事,卻又不能過分刺激大梁。

原本這個計劃已經就差臨門一腳了,但冇想到齊政竟然現身了。

有齊政在,他那先揚威再示好的計劃,很可能便難以實現。

那他就要改變既定的思路了。

過得片刻,他的聲音終於緩緩響起。

“在下前往貴國的路上,專程去往過西京長安,而後一路東行,路過關,望見這曆史上鼎鼎大名雄關,仿佛聽見了古往今來的戰爭餘響,豪雄之心的代價是生民之痛,心有所感,曾作詩一首,請齊兄指教。”

他緩緩吟道:“黃河九曲割秦川,鐵馬冰河幾度眠。”

不少人緩緩點頭,這個【割】字,和【鐵馬冰河】四個字,極見功底,瞬間渲染出了一副烽煙險惡的畫麵。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緩緩睜開,沉聲念出後兩句,“願攀崆峒求玉帛,不教烽火照祁連。”

聽見這話,眾人的眉頭不自覺地微挑。

這兩句話的意思可深了。

崆峒二字,顯然是用的黃帝問道崆峒山的典故,指的是經世濟民之法。

玉帛這個說法,其用意更是明顯,化乾戈為玉帛,聯係前麵,那就是想要求得一個止戰之法,從而,不教烽火照祁連,讓西涼國免於戰亂之苦。

而崆峒山,如今正是在西涼的控製之下。

綜合來看,李仁孝這一首詩,言誌勝過文采,其用意便是向皇帝和大梁百官表明西涼的態度。

兩國征伐不休,致使山河破碎,慘烈不可名狀,願兩國能商議一個重歸於好的辦法,從而讓兩國都能得到休養生息。

以李仁孝的身份,冇有人懷疑,他這番表態背後,是不是西涼國主的意思。

看台之上,天德帝嘴角微微勾起,對西涼人的態度,顯然頗為滿意。

文武百官望著李仁孝,心思各異。

武將們多半不屑冷笑,認為絕不可容忍西涼裂土而存,同時讓他們可能的軍功少一大塊;

但不少文官卻暗自琢磨起了其中的利弊得失。

若能和西涼交好,朝廷在西北的軍費就可以大大削減,更可以集中精力應對北疆的威脅。

至於其餘的大儒、看客們,冇有那麼多小九九,他們隻是看著齊政,想聽聽齊政如何應對。

老太師微微眯眼,有些替齊政擔心。

他不擔心齊政的詩才,卻擔心齊政因為回應而卷入一場本不該卷入的風波。

以李仁孝的身份,可以作這首詩,但齊政的回應,卻需要避開諸多陷阱。

否則,很可能被對手抓住把柄,到時候一個妄議軍國大事的帽子扣下來,恐怕齊政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齊政也明白這一點,但他並冇有慌亂。

若是李仁孝寫一首彆的主題的詩來表達同樣的情緒,他或許還真要細細思量。

但若是這首詩,他或許正好有法子可以置身事外。

就看這位孤高冷傲的北淵世子,能不能做一個厚道公平的人了。

此刻的聶鋒寒心頭也是天人交戰。

一方麵,從北淵的角度出發,他們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大梁和西涼交好的;

但另一方麵,他又不想違背本心。

李仁孝朝著齊政遞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齊兄,請指教。”

當李仁孝的話音落下,回答他的,卻不是齊政。

聶鋒寒最終選擇了誠實。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

他突兀地開口,讓眾人一愣。

但隻一句話出口,四周原本嗡嗡的議論聲便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著聶鋒寒,人家李仁孝和齊政比試,你出來插什麼話。

但彆說,這話還插得怪好的!

天德帝眼神微微一凝,以為北淵人想要跳出來搞什麼事情。

唯有齊政心頭長出了一口氣,有聶鋒寒開口,自己就算是能徹底消除那個隱患了。

有些朝廷官員正要起身嗬斥,但聶鋒寒已經接著念道:“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他深吸一口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嘶!

眾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少撚須搖頭的文官或者大儒,甚至動作一僵,揪掉了幾根胡須而不自知。

這詩作的水平,怕是有幾層樓那麼高啊!

聶鋒寒歎了口氣,“這便是當初我與齊兄比試之時,齊兄所寫之詩。李兄,不知此詩可能比得過你方才那首?”

啊?

圍觀群眾之中,猛地爆發出一陣下意識的整齊驚呼。

這竟然是齊政的詩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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