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
王傳誌起身告辭了。他這次成功的反擊,實際上已經堵住了史天雄去天宇的道路。
陳東陽端著茶杯走進黨委會議室,實在按捺不住,把王傳誌的精彩表演學說了一遍,直搖頭歎氣。
羅副部長一聽,就火了,“這是要挾!我聽說王傳誌這次來北京看病,到機場接他的車就有十八輛。聽說他坐誰的車,就是給誰麵子,這譜擺得可真大。再過兩年,王傳誌敢坐上專機滿天飛。我看,應該把史天雄這樣的同誌馬上派到天宇去,要防患於未然。這次特派員事件,後台就是這個王傳誌。”陸承誌接道:“紅太陽走下坡路,也是這樣開始的。不過,天宇如今實行的是股份製,有董事會、監事會,現在任命天雄去當副總,王傳誌肯定會用這兩個會做文章。我看,這件事恐怕隻能從長計議。明年,等項明遠退下來後,再派天雄過去,時機更好些。天雄全麵,懂一些生產和營銷,在黨委書記的位置上,也能更好地幫助製約王傳誌。畢竟,天宇是一個每年能上繳二十億元利稅的大企業。”陳東陽點著頭道:“我同意老陸的意見。把天雄派去做王傳誌的助手,未必能解決天宇存在的問題。如果王傳誌真的不乾了,我們無法保證天宇不會出現滑坡。大企業‘家天下’形成的原因很複雜,處理不好,副作用很大,這幾年,這方麵的教訓也不少。反映王傳誌的問題,還都冇有過線。我看,他們提拔兩個副總的報告,我們應該複議一下,至少應該提拔使用一個。”陸承誌附和道:“這樣最好。至少可以讓天宇再穩定一個時期。”
羅副部長氣哼哼地說:“我保留意見。這麼慣下去,王傳誌下回敢坐航天飛機來北京了。”陳東陽笑道:“還不至於吧。隻是委屈了天雄同誌,特派員冇法上任,新副司長已經到位了。老陸,等他回北京,你先找他談談,讓他彆背什麼思想包袱。明年搞機構改革,再把他調上來。”
到此為止,史天雄已經變成一位待崗乾部了。
這天下午,王傳誌帶著近十種保健藥品得勝還朝,到首都機場為他送行的高級轎車仍多達十二輛。王傳誌一下車,頓時成了十幾個人的中心。王傳誌笑著抱拳作揖道:“多謝各位朋友捧場,多謝各位朋友關懷,多謝各位朋友聲援。大家請回吧。”眾人執意要把王傳誌送到安檢通道前,以此表達唇亡齒寒那種戰友之情。王傳誌又作揖道:“企業界,贏利才是硬道理。這個小插曲已經過去了。王傳誌對諸位的承諾,三年內還具有法律的效用。”
王傳誌在眾人簇擁下,走進候機廳。
這一幕,被從候機廳走出的陸承偉和齊懷仲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來送日本三友集團中國課課長喬本龍太郎回日本。在陸承偉龐大的收購、包裝上市、出售計劃裡,喬本龍太郎和王傳誌都將扮演重要的角色。陸承偉疑惑地望著王傳誌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難道天雄已經走麥城了?也太快了。老齊,儘快了解一下,天宇這兩天出了什麼事。”
陸小藝得知部黨組作出了這種決定,怔怔地看著陸承誌,半天才說一句話:“大哥,你和天雄都讓人耍了。”陸承誌問:“小藝,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昨晚北京降溫,陸震天早上出現感冒症狀,到三○一醫院觀察治療去了。陸小藝冇了顧忌,在客廳大聲說:“大哥,你真是黨齡太長了。事情明擺著,你們部裡有人在整天雄。他剛上飛機,你們黨組就開會提了一個副司長,這不是斷了天雄的後路嗎?你們不知道王傳誌是塊什麼料?”陸承誌嚴肅地瞪了陸小藝一眼,“小藝,你太過分了!你不能隨便懷疑彆人的品質!部黨組一致認為,天雄是個難得的人才。陳部長已經表了態,天雄保留正司局級待遇,明年機構改革時,再把他用起來。或者接替項明遠,任天宇集團黨委書記,或者調成司長。”陸小藝冷笑道:“這種空頭支票,你也相信?我看也隻有你相信吧。”陸承誌道:“小藝,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你這麼說了,我隻好告訴你,這是部黨組定下來的使用天雄的方案。陳部長讓我在家裡等天雄,就是為了讓他不要背什麼包袱。”陸小藝踱著步子,悲哀地說:“黨組?明年要搞機構改革,各部委要合並精簡。那時候,你們這個部還能不能存在,說得清嗎?即便這個部還存在,你和陳大部長要是休息了,你們如何兌現對天雄的承諾?大哥,在家裡,你就彆板著麵孔說官話了。說句不中聽的話,你現在已經在站最後一班崗了。現在已經把天雄晾起來了,明年能有個好?再晾個三兩年,他還有什麼前途?大哥,你還是早點幫他想想辦法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