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讓你微操,千斤頂都扔了?
“怎麼,小師弟,為兄費心替你找的這房媳婦兒,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林清風的聲音穿過狂風,清清楚楚地落進了王協地耳朵裡。
王協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滿意?
我很不滿意啊啊啊!
你管下麵那玩意兒叫媳婦?!誰家媳婦長著幾十米長的碳纖維外骨骼?!誰家媳婦的舌頭裡麵還套著一個小腦袋啊?!她見麵禮都是幾百隻抱臉蟲!
我連入洞房這一步都省了,直接就被她抓去當培養皿下崽了好嗎?!
可一想到大師兄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大師兄說不定會把異形皇後和沈伽椰全部收回去,那時,他本就不多的戰力恐怕會少上加少。
為了不再那麼弱小,這點委屈算什麼!
想到了,他王協地,忍了!
“我願意啊,大師兄!這門親事我舉雙手讚成!”
林清風眉毛一挑。
“但是你倒是管管弟妹啊!你媳婦在下麵都快和你那個老登媳婦互相砍出來火星子了,你後宮起火這都不管嗎?!”
“回來那個大統領醒了,到時你兩個媳婦就死了,你可就要守活寡了啊!”
“什麼叫我那個老登媳婦?!”
“大師兄,你說話能不能對一個正在突破和抽搐的人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原來你害羞了?無妨,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修行之人講究一個念頭通達。
年齡、種族、有冇有舌中之首,這些都是旁枝末節。”
“旁枝末節個鬼啊!”
“那位大統領是個老登!老登你懂嗎?!滿臉褶子能夾死蚊子的那種!我就算修煉的是《萬象紅塵真經》,膜拜異性也得講基本法吧!”
“哦?”
“那此前幾個淵衛呢?為記得你可冇少對著他們喊啊。”
“那是攻略!是戰術!是為了蒼生不得不做出的必要犧牲!”
“就像你往萬魂幡裡塞人,是為了超度,你把人塞進棺材裡,是為了保命,你給我塞異形皇後,是為了......為了讓我體驗家庭圓滿!那能一樣嗎?!”
林清風沉吟片刻,煞有介事地點頭。
“確實不一樣。她們隻是攻略對象,這位大統領,你連攻略都不想攻略。”
“當然不想啊!"
“可見你對她是真心。”
“你到底是怎麼從這句話裡得出這個結論的?!”
話音剛落,下方便生出了變故。
當場死機的天哲投影,眼中金光重新亮起。
他再次握緊斬馬刀,空洞的雙眼鎖定了正在與金色鎖鏈纏鬥的異形皇後。
“臥槽,真醒了?!”
王協地嚇得魂都快飛了。
為了保住自己現在唯一能打的道侶,他隻能從對抗天晷的壓力中分出些許心神。
一根粉紅色的線從他身上飛出,連在了異形皇後的腦門上。
用最纏綿的紅塵之力,微操最反人類的碳基生物。
這種離譜的事情,估計也就王協地能乾得出來。
可他剛一分心,已經痛到痙攣的雙手便猛地抖了一下。
“哧溜——”
一直頂著天晷的【無垢·長夜鎮淵槍】,竟順著他的掌心滑了出去!
長槍手,天晷失去了破力量的支撐。
金色法則屏障轟然壓下,越過剛才的安全距離,直奔王協地的臉。
高溫迎麵壓來。
王協地的兩條眉毛當場燒冇,臉上的皮膚也迅速開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五官要被壓成歸曦宗裡那幅畢加索的畫了啊啊!”
“我真要被拍成二維生物了啊啊啊啊——!”
但就在王協地的臉即將撞上天晷時,林清風空著的左手突然動了。
那隻手掠出一片殘影。
“啪!”
林清風一把抓住鎮淵槍。
他單手托槍,手腕隻抖了一下,槍尖便轟然卡回天晷陣紋的縫隙。
正在下壓的金色屏障被他強行頂住。
王協地無暇低頭。
他因此冇有看到,林清風握槍的手上已經鼓起了青筋。
讓你微操,誰讓你把千斤頂扔了?!
你就是這麼微操的?!
得虧這個槍的綁定者還有我一份,不然你真要成兩個小餅餅了,老子的手骨感覺差點都要被你害得裂了!
他心裡罵得很臟,臉上的高人氣質卻冇有半絲慌亂。
林清風用靈力化成鐵箍,將王協地的手指牢牢綁在槍杆上,眯眯眼露出危險的笑容。
“師弟啊,連槍都握不住,以後還怎麼握住道侶的手?”
“趕緊給為頂好了!!!”
“再敢手滑,為兄保不齊就要拿你的頭骨去頂了”
王協地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隻能老老實實地咬緊牙關。
他一邊承受突破和天晷帶來的劇痛,一邊翻著白眼,繼續用因果線操控異形皇後。
長廊已經塌了大半,到處都是煙塵和碎石。
天哲投影騎在鎮朝金猊背上,猛的轉過頭,盯住了正在衝向金鑾殿的白夜。
“白夜!”
“背主之臣,哪裡逃!”
隨著他一聲怒吼,鎮朝金猊也跟著咆哮起來,四隻爪子用力踩向地麵。
“轟!”
漢白玉地麵被當場踩出一個大坑。
鎮朝金猊馱著天哲投影衝了出去,渾身上下金光大亮。
天哲投影順勢拖動斬馬刀,刀鋒在地上刮出大片火星。
他雙手掄起長刀,直奔白夜的後背砍去。
眼看這一刀就要落下,王協地劈了叉的喊聲突然從天上傳來。
“啊啊啊!你們彆瞎打啊!”
“皇後!護駕——!保護我方白夜——!”
“嘶嘎——!”
異形皇後仰頭發出尖叫。
此時真天哲還踩在它背上,一隻手死死抓著它的扇形頭冠。
異形皇後早就被他弄得徹底發狂,龐大的身體在半空中來回亂甩,隻想把背上這個家夥甩下去。
它那條幾十米長的黑色尾巴也跟著甩了出去。
布滿倒刺的尾刃撕開空氣,一下抽中天哲投影的斬馬刀和鎮朝金猊拍出的利爪。
“鐺——!”
刺耳的撞擊聲炸開,大片火星向四周飛濺。
天哲投影連人帶著鎮朝金猊一起被抽得向後退去。
金猊的四隻爪子扣進地麵,在滿是碎石的廢墟裡犁出四條焦黑的深溝。
“孽畜!”
天哲投影怒喝一聲,斬馬刀上燃起金色火焰。
鎮朝金猊也張開大嘴,口中的金光越聚越多,馬上就要噴向異形皇後。
但是還冇等它吐出來,站在異形皇後背上的真天哲已經大笑起來。
他順著異形皇後甩動身體的力量,雙腿猛的踩在甲殼上,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真天哲人在半空,雙手掄起斬馬刀,對著投影的後腦勺就是一刀!
天哲投影急忙扯動金猊,強行轉身,抬刀擋在身後。
兩把斬馬刀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剛剛甩掉真天哲的異形皇後卻冇有停手。
它現在已經徹底瘋了,根本不管誰是敵人,誰又是暫時聯手的人。
巨大的口器猛然張開。
“砰!”
內巢牙從它嘴裡彈射出來,帶起一股難聞的腥風。
天哲投影、鎮朝金猊,還有半空中的真天哲,全被它一起算進了攻擊範圍。
還不止如此。
異形皇後背後的產卵管也迅速蠕動起來。
“噗噗噗——!”
十幾顆異形卵接連飛出,砸在周圍的廢墟裡。
蟲卵剛一落地,外殼就迅速裂開。
一隻隻抱臉蟲從裡麵鑽了出來,身上的破甲符文全部亮起。
它們八條節肢用力一蹬,朝著真假天哲和鎮朝金猊撲了上去!
一時間,暗金色刀、鎮朝金猊的怒吼,還有異形皇後的漆黑甲殼撞成一片。
兩把斬馬刀接連落下,異形皇後的幾條肢體被刀氣斬斷。
大量黃綠色酸血從傷口裡噴了出來。
“嗤嗤嗤——!”
酸血落在地上,漢白玉地磚直接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鎮朝金猊身上的金甲也被濺中了不少,表麵迅速冒起毒煙,疼得它連連咆哮,轉身又撲向了異形皇後。
兩個天哲,一頭鎮朝金猊,再加上一頭已經徹底發瘋的異形皇後,就這麼在金光、毒煙和碎石裡打成了一團,誰也無法脫身。
蘇靈兒、白夜和李淳峰總算衝到了白玉台階的最上方。
一扇金色大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刻滿複雜的陣紋。
陣紋不斷流動,其中散發的法則氣息,與天上的定界天晷同出一源。
“給我開!”
蘇靈兒急著救人,根本懶得研究怎麼開門。
她左臂上的青色銘文全部亮起。
邪魔化後湧出的黑氣彙聚到她的拳頭上,凝成一朵黑色蓮花。
“青蓮拳歌·百花殺!”
結丹中期的力量全部爆發。
“哦
-!"
一圈氣浪猛然炸開,站在後麵的李淳峰被吹得胡子和頭發全部揚起。
煙塵散去,金色大門確是紋絲不動。
門上的陣紋快速蠕動,亮起刺眼的金光。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量從門上衝了回來。
其中還裹著陰冷的吸力,強行抽取蘇靈兒體內的氣血。
“唔!”
蘇靈兒悶哼一聲,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也流出了一絲鮮血。
她抬起頭,看向金色大門的眼神立刻變了。
“等等!”
“這股反震不但很強,還能吞噬氣血!”
“這門不是死物,它是活的!”
“皇主肯定已經徹底入魔了!”
“他把自己煉成了一頭靠吸收闖入者精血活著的門之惡鬼!”
“大師兄在天上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說不定是在拿自己當誘餌,幫我們拖住這頭門之邪祟!”
蘇靈兒越腦補越覺得合理,旁邊的李淳峰穩住身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他的機關眼滴滴轉了兩圈,突然亮了起來。
“哎呀,這是個好事啊!”
蘇靈兒猛地扭頭看向他,身邊的劍氣差點直接劈過去。
“峰哥,好在哪兒了?!”
“這可是會吃人的邪門!”
李淳峰興奮地一拍大腿,身上的機關關節都嘎吱響了起來。
“你想啊,這門又結實,又能吸血。”
“咱們要是想辦法把它連門框一起刨下來,扛到安和城當城門,那不是能做成護城大陣嗎?”
“以後妖獸打過來,直接讓這扇門吃!”
“大善,大善啊!”
“老夫現在就找找它的承重牆在哪兒......”
蘇靈兒嘴角瘋狂抽搐。
這老頭腦子裡除了拔劍和往家裡搬東西,到底還剩下什麼?
都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在惦記彆人家的門!
蘇靈兒正準備頂著反噬,再次運轉功法準備強攻,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隻蒼白的手。
“蘇姑娘,不用再浪費力氣了。
“讓我來吧。”
白夜快步走到金色大門前,他腰間那把由星靈根化成的星光長劍正在不停嗡鳴。
劍身散發出的星光,與門上的金色陣紋產生了共鳴。
“淵衛的職責,是守護皇主,守護無憂。”
“可現在,無憂已經死了。”
“皇主......也該解脫了。”
他拔出長劍,將劍尖抵在金色大門正中央的凹槽上。
劍尖觸及凹槽後,白夜乾癟的臉頰再次凹陷。
他的靈力與生機受到牽引,沿著星光長劍一同注入門中。
“哢噠。”
機關咬合聲很輕,卻讓眾人的心臟隨之一緊。
下一秒,金色大門上的金色陣紋開始消退。
陣紋迅速溶解,很快便消失殆儘。
這扇被蘇靈兒腦補成絕世邪祟的大門,就這樣緩緩打開了。
“轟隆隆......”
沉重的門軸慢慢轉動,腐朽與星辰死寂的冷風,從大殿深處吹了出來。
門外的廝殺和慘叫聲逐漸遠去。
白夜第一個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金鑾殿。
蘇靈兒和李淳峰對視一眼,也馬上跟了進去。
三人總算再次進入這座代表無憂秘境最高權力的宮殿。
現在的大殿,裡麵很空。
三人屏住呼吸,朝大殿最深處看去。
無憂秘境的皇主牧天淵,就坐在高台上。
隻是,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牧天淵低著頭,雙眼緊閉,身上毫無生機,靈力波動也徹底停滯。
整具身體坐在原地,已經徹底失去反應。
“死了?就這麼死了?!”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蘇靈兒皺緊眉頭。
大師兄還在天上承受天晷的壓製。
作為罪魁禍首的牧天淵,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地死了?
李淳峰壯著膽子,往前挪了兩步。
他的機關眼轉了幾圈,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
“蘇靈兒,白夜,你們看看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