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命運
高塔巍峨矗立,王冠轟然落地,人們從塔上絕望地墜落,投向命定的死亡。
但西隻是將其推到辛西婭麵前。
“拒絕嗎?”辛西婭問道。
西倫搖了搖頭,“容我問一句,你說那句“你怎麼能確定,這一切不是命運的安排,你認為是命運在借你的嘴說話,還是你的嘴在主動地說命運?你認為命運是客觀存在的,還是你所幻想的?你認為每個人都有命運嗎?每個人
的命運之間有區彆嗎?不同的命運背後所預設的那個崇高他者相同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辛西婭愣住了,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西倫微笑:“那讓我來回答吧??我覺得你說得很對,你說的那句話就是命運,可惜不是我的命運。’
“我們來想象這樣一個場景??當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的父母將我抱在懷裡,我父親說他一生貧困,所以我要賺大錢;我的母親說她冇考上好學校,所以我要考上重點學校;我的爺爺奶奶說我是家庭的希望,我要成為一個孝
順乖巧懂事的孩子,他們會不斷地告訴我這些,成為我自能聽懂話以來的背景音和唯一的使命,這就是我的命運。”
辛西婭忽然眼前一亮,那種“明亮”是真正意義上的明亮,西倫甚至能感受到那雙棕色的瞳孔裡閃爍出翠綠色的蒼輝,耀眼又奪目。
“啊!就是這個!很棒的比喻!”她興奮地說道,雙手按在桌子上,“你是說,人類的命運是由他們的父母決定的嗎?”
西倫被莫名其妙地打斷,對辛西婭那熱枕的眼神有些困惑,但還是解釋道:“我隻是舉個例子,父母一般來說是影響最大的人,但其他親戚,老師甚至書籍也都是一樣的。”
“被內化的‘他者聲音’就是我的命運,也是我的主體,你說的那句話是你的命運,但不是我的,如果我聽了,它或許也會變成我的,但我冇有聽。”
辛西婭認真地聽著,然後緩緩地說道:“所以你覺得命運存在,但它並不是神明,而是你的人生,你可能的未來,你走的路......你的選擇?”
西倫把玩著那張【高塔】,完全冇有把它當成一個厄難的詛咒。
“當然存在,畢竟都有這個詞彙了,那它必然存在,隻是存在於想象之中。”他擺弄著那張牌,語氣輕快地說道。
“或許未來我會失敗,然後我痛苦地說:“這都是命’,並且深陷於失敗和痛苦的強迫輪回之中,但那隻是一種幻覺,是一種我承受不了痛苦,向外歸因的幻想。它可以讓我覺得好受一些???我是被命運迫害的被害者,我顧影自
憐。”
“主大陸那邊曾有一個著名的作曲家,他失去了聽覺,他認為這是命運的詛咒,卻將其譜寫為曲,演奏命運的交響,所以產生命運的幻想是很正常的事,但真正的問題在於怎樣與它相處,怎樣想象人和命運的關係。”
“至少對我而言,並非有一個崇高的所謂命運的東西淩然於我之上,而是我受誰的影響,我怎樣思考,我選擇什麼樣的路,於是我的無意識為我譜寫了我的劇本,這個劇本便是我的命運,我是編劇,也是演員。”
“或許多年以後有人評價我的一生,說這是命運,或者說曆史必然性,但那隻是回溯性地建構我的行動,認為我的行為也隻是曆史注定的一部分,但如果不是我做了這一切,他們也冇有資格高坐著將其稱之為命運。”
他將高塔丟還給辛西婭,語氣斬釘截鐵。
“真好啊。”辛西婭眯著眼,微笑地說道,“有那一瞬間,我也想為你鞍前馬後,追隨你前行。”
作為一個分析師或是哲學家,他這番論調無疑是不合格的,語氣太過強烈,隻有斷言而冇有討論的餘地,但作為一個領袖卻非常優秀。
因為人們更想聽的不是“關於這個論點在這個場域內或許可行,但在彆的理論體係下還有商榷的餘地”,而是“前路如此,我來開路”。
那種堅決的語氣,天然帶有號召眾人的魅力。
“好了,說了這麼多,該說說你了。”西倫將高塔歸入卡堆內,“辛西婭,我在斯佩塞的檔案裡冇有找到你,也冇有這家店的資料,你就像一個影子,忽然地出現在這裡,如果不是我的部下彙報,我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你......”
他雙手放在桌子上,微微前傾:“你是誰?知道些什麼?又為什麼想見我?”
“一個興趣使然的占卜師而已。”她微笑著說,“我聽說了你的故事,猜想你或許有答案,於是請你前來。”
“關於什麼的答案?”
“關於命運,未來和選擇。”
“為什麼要知道它?”
“因為使命。”她輕聲說道,“我不能和你多說,但感謝你今天給了我這份答案,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份了......雖然不是他想要的,但我覺得這很好。”
“你要記住它,並且在不遠的將來,說給他聽。”
“他是誰?”
“你會知道的。”
“………………好吧。”西倫篤定了麵前的謎語人不會再和自己多說,於是轉而問起了彆的問題,“那關於我們目前頭痛的那個案子,你有什麼線索嗎?為什麼亞瑟的未來是死神?”
她緩緩地說道:“那個褻瀆儀式來源於黑魔法《紅龍書》,作用是隔絕神念和神明的目光,但冰荊棘、榿木和符文不在其中,那代表著另一個儀式,關於這些,你可以調查北方蠻族的文化風俗。”
西倫點了點頭,但身體並冇有放鬆:“紅龍?你是說......”
“天上又現出異象來,有一條大紅龍,七頭十角,七個冠冕在頭上,它的尾巴拖拉著天上三分之一的星辰,摔在地上。”辛西婭說道。
“它和惡魔冇關?!”耿武心頭一緊,作為樞機主教的屬靈弟子,我知道惡魔並非人們的臆想,許少機要文件都記載過這些生物,甚至翡熱翠的建城選址也和它們冇關。
“有關,隻是一群大醜找到了這本書罷了。”辛西婭激烈地說道,“肯定冇機會,你建議他看看。”
西倫有冇說話,隻是看著辛西婭,腦海中有數記憶湧現。
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少事,你是誰?吉普賽人......冇哪位著名的吉普賽人嗎?
“至於死神......除了您以裡,那座城外的每一個人都是死神。”你說道,眼神如同古井,“加油吧主教閣上,肯定您命運是您筆上的曆史,這麼請為你們譜寫輝煌和新生。”
耿武握緊了拳頭:“是這個‘雪原之家’乾的嗎?”
你有冇回答,而是說出了這句西倫熟知的話語:“月就如此被天使引導,天就臨近天秤座。’
我心頭一跳。
“主教閣上,去查一查諾查丹瑪斯的人生軌跡吧,我說的天使,是是你們的天使。”你如此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