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霄-相思
校長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感謝感謝!非常感謝你們!請問您貴姓?”
秦霄道:“名字就不必說了,幫孩子們把學校修好就成。”
他要了學校的銀行賬戶,當即用網銀轉了三百萬過去。
那校長滿臉感激,握著秦霄的手不肯鬆,“中午留下來,一起吃飯,一定要讓孩子們好好感謝感謝您!”
秦霄道:“飯就不必吃了。”
他英俊的臉微沉,帶了點冷峻的神色,“不過這錢,隻能花在孩子們身上。若還有餘錢,給他們買些吃的。”
是提醒,也是警告。
防止被克扣。
他本就是英朗的五官,一嚴肅起來,有了不怒自威的儀態。
校長心中犯起了嘀咕,隻覺得這人來頭肯定不簡單,年紀輕輕就有這種儀態,回頭得想辦法好好打聽打聽。
他雙手緊握秦霄的手,“您放心您放心,您儘管放心,這錢絕對隻會花在孩子們身上。”
秦霄看向校園中間的空地,“回頭我再捐一筆,在這裡給孩子們蓋個圖書館。”
校長連聲道謝。
秦霄將手從他手中抽出,轉身就走。
校長一臉詫異地望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
來捐書捐衣捐款的有,但是他們都會帶著攝影團隊,不止留名署姓,還會全程拍攝,好回去做宣傳,用做慈善來為企業為個人增光添彩。
像秦霄這種,風一樣來了,風一樣走了,且不道名不留姓的,隻此一個。
出了校門,秦霄上了出租車。
談岄跟著也上了車,坐到他身畔。
他偏頭看他一眼,“跑這麼遠,就為了送錢,你是散財童子嗎?”
秦霄閉眸,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心中忽然間就明白了,為什麼秦珩年紀輕輕的執意於說媒?
因為他和言妍幾生幾世,都因著那個邪惡的詛咒,愛而不成,那件事成了印在他靈魂上的結,成了他心中的洞。
他一次次地給人說媒,都是為了解那個結,填補那個洞。
他的結已經解開了,可還是留下了疤,留下了陰影。
就像他,如今做些仗義疏財的事,不也是在尋荊畫的路?
他拿起手機,撥打茅君真人的手機號。
打不通。
再打,還是不通。
不知茅君真人去了冇有信號的深山老林,還是把他拉黑了?
頓一下,秦霄又撥打荊鴻的手機號。
荊鴻一改之前對他的不客氣,問:“阿霄,找我什麼事?”
他應該是第一次稱呼他“阿霄”。
秦霄道:“二哥,麻煩你轉告荊畫,讓她不要往深山老林裡躲。她身體本就不好,深山老林裡瘴氣多,會影響她的健康。”
荊鴻沉默幾秒,“我以為你打電話過來,是要追問她去哪裡了。”
“我是很想知道,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
預料之中,秦霄無聲地苦笑了一下,“讓她注意身體,多保重。”
荊鴻難得地說了句關心他的話,“你也多保重。”
秦霄一怔,“你不氣我?”
“氣!想把你小子薅起來使勁打一頓,但是,你也儘力了,可能這就是荊畫的命。”
秦霄仍是不信命。
他想,再等等,事情一定會有轉機吧?
等談山改變主意,或者等醫學更加發達。
荊鴻已掛斷電話。
秦霄仍握著手機。
奔波兩個小時,車子抵達昆侖山腳下的酒店。
下了車,秦霄往酒店裡走。
談岄跟過來。
秦霄上了樓,談岄又跟著他進了同一個電梯,上了同一層樓。
秦霄掏出房卡刷了房門。
談岄也掏出房卡,刷了秦霄隔壁房間的門。
秦霄仍納悶,這人的家明明就在山上,有家不住,住酒店。
好奇怪的人。
慢半拍,他忽然想起來,他隔壁的房間,楚玥曾經住過。
這人對楚玥賊心不死。
細想,好像是楚玥退房後,這間房就一直空著,冇住過其他人。
是被談岄提前預定了,還是巧合?
秦霄道:“那房間保潔早就打掃過了,所有東西都換成了新的,你住進去,也冇什麼意義。”
談岄不答,推門而入。
將門關上,談岄走到沙發前坐下。
這房間的確被打掃過,很多東西都換了,楚玥的生活痕跡也已經被清理。
可是這沙發,楚玥坐過。
鏡子,楚玥照過。
水龍頭,楚玥也擰過。
他自嘲地笑了笑。
年紀輕輕的,居然害起了相思病。
幸好,他和楚玥冇有進一步發展,否則秦霄的下場,將是他的下場。
談岄換了拖鞋,走到床前躺下。
這床上的被褥和床單、枕套全換成了新的,但是這床冇換。
這床楚玥睡過。
他好像有點理解父親為何一直待在地宮裡,不肯下山生活了。
因為地宮裡有母親生活過的痕跡。
秦霄也是。
一入情關深似海。
偏偏都被女人傷透了心。
“叮咚叮咚。”
有人按門鈴。
談岄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秦霄。
秦霄道:“楚玥和你是完全兩個世界的人,你們不合適。如果你接近我,是為了打聽楚玥,了解楚玥,我勸你收手。我不會向你透露任何與楚玥相關的事,也不會拿楚玥同你交換,更不會因為你接近我,就心軟撮合你們倆。”
談岄笑了。
嘲弄的笑。
他道:“大哥,你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就彆管我了。這一天,我向你打聽過楚姑娘嗎?”
秦霄噎住。
談岄啪地將門關上。
他預定這間房,是清醒的。
可是一直跟著秦霄,是鬼使神差的。
或許他就是想了解楚玥那種生活在都市的人,是怎樣的人?
但是楚玥走了,隻剩秦霄。
次日一早。
秦霄打車去了一處牧民的家。
說是家,其實是帳篷。
很大的帳篷,裡麵有爐火有鍋碗瓢盆,還有飯桌和榻。
可能是海拔高的原因,牧民生活的地方很冷,凍手凍臉。
寒風吹過臉龐,刀割一般。
帳篷裡生著爐火,相對暖和一些。
秦霄將在路上買的雞魚肉蛋和水果,拎出來送給牧民,又將從銀行取出來的一包錢,送給帳篷中一個八九十歲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