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齊墨非·薑如約
翌日，周軍統帥姬清影在梁國大殿之上召集手下諸將，尤其在此次伐梁立下功勳，在攻城戰中英勇作戰的將士。
三公主環顧在場諸位功勳將士，他們確實為大周，更為自己付出巨大。
“諸位將士跟隨本公主一起征戰天下也已好多年了，其中還有不少人是從桓武10年，就追隨吾長途奔襲上千裡火燒漠北龍城，吾依然記得你們！還記得當年定州城外山穀之戰，那是何等慘烈，多少人埋葬於穀中，多少人即便負傷依然在定州城外擊敗北邙主力，吾依然記得你們！”
“此次是我們第一次滅國之戰，我們攻取了梁國！”
“五年了，好多曾經一起戰鬥過的將士們為我大周戰死在沙場，埋骨於野外，他們都尚未留下子嗣。還有你們，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的勇士們，好多至今依然孑然一身。”
諸將士聽了公主這番話，不禁感慨淚目，征戰沙場能活下來實屬不易，當年5000勇士跟著公主千裡奔襲龍城，活到今日也都不到一半。
“你們都是我大周的英雄，本公主的勇士。今日召見諸位將領，還有你們這些在此次滅梁和攻克建康城立下赫赫戰功的將士們，吾有大事宣布。”
三公主拍了拍手。
眾將士見一群打扮美豔無比的梁國嬪妃們身穿著最為耀眼華麗的宮裝禮服，頭戴蔽髻從偏殿走到大殿之上，儘顯江南女子的似水柔情和婀娜多姿。
走在前麵的正是梁主最寵愛的幾位寵妃，都是有著貴妃，貴人等封號的高等級嬪妃。
領頭的便是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稱的陸貴妃，身著淺青色深衣親蠶朝服，頭戴七鈿蔽髻，眾嬪妃皆向公主拜禮。
梁主後宮嬪妃，自王後之下，以三夫人最為尊貴，分彆為貴妃、夫人、貴人封號，又以貴妃為三夫人之首，都是出身江南世家豪門，又是江南絕色佳人，共僅4人。
分彆是陸貴妃、蕭夫人、謝貴人和孫貴人，都是豔壓後宮的美人，曾被大周那些大臣們斥之為禍國殃民，紅顏禍水的妖妃。
不怪梁主日夜沉迷於後宮嬪妃之中，眾將見了也都理解梁主為了保住國主地位，寧可緊閉城門也不肯投降。
梁主繼位不過3年，後宮卻有那麼多美妃，以荒淫昏庸而聞名，但至今卻未有一子。
“諸位將領若尚未有婚配，這些梁國嬪妃都是梁國乃至天下少有的美人。如果諸位將軍願意接受的話，本公主親自賜婚，將這些嬪妃嫁給諸位為我大周立下功勳的將士們為夫人，她們在梁國後宮也資產頗豐，都可作為嫁妝。”
公主望向自己的這些將領們，很多人為自己征戰那麼多年，出生入死，至今尚未娶妻，也無子女，他們也是該成家立業。
“不過事先說好了，這些曾經的梁國嬪妃雖已是亡國嬪妃，但也都是出身於江南名門，身份高貴，尤其是有的還是受過冊封為貴妃，夫人，貴人，這是後宮嬪妃等級最高的三夫人，在後宮中地位僅次皇後，在朝中地位如同三公。還有些是有著昭儀，淑儀、婕妤、美人等封號的嬪妃，她們可不是為奴為婢的，如果有到現在還未曾娶妻的將士，可以接受這些昔日梁國後宮嬪妃的話，本公主將親自為你們賜婚。”
公主說完，殿上一陣騷動，眾將士望著眼前那一群美豔的嬪妃，私下裡都在議論紛紛。
眼前這些身份高貴的嬪妃，還有帶著豐厚嫁妝，是這些將士們原先一輩子都無法奢望的美人。
但眾將士也知道即便是亡國嬪妃，尤其還是有封號的嬪妃，如果私自收留納娶那可是大大的僭越，一旦被朝廷知道，那可是重罪，甚至可能是死罪。
但如今公主親自出麵賜婚，最重要的是眼前這些美女，幾乎冇有一個男人會不為所動。
哪怕是大周天子的後宮裡恐怕都冇有幾個嬪妃能及得上她們，倘若真有幸娶了她們，即便是天子都要豔羨他們吧。
但眾將士互相觀望，卻一直冇人敢邁出這第一步。畢竟她們都是梁主的嬪妃，尤其身穿如此高貴美豔的華服。既讓這些將士們愛慕垂涎，恨不得將這些美人占為己有，又讓他們礙於身份和僭越之罪，望而卻步。
“俺不管了！公主殿下，請恕末將無禮。公主知道俺齊墨非都快40歲，還是光棍一個。幸蒙公主賞識，才有了今天。可俺也想要找一位將軍夫人為俺打理這偌大的左將軍府，也想要個孩子也希望自己有後啊，來繼承我這將軍府啊。請公主殿下為末將賜婚，末將永遠追隨公主殿下，誓死效忠，生死無悔！”
左將軍齊墨非跪倒在地拜道。
“齊將軍京口一戰可是徹底把梁國打的元氣大傷，此次滅梁，先是平定三吳之地，又是親自上陣攻破建康城牆，確實是為滅梁立下了汗馬功勞。”
公主笑道：“如今你還要梁主的嬪妃，你是真當梁國冇人可治得了你了嗎？”
諸將士和梁國嬪妃皆笑。
身為梁國後宮三夫人之首的陸貴妃見狀，知此人是深受大周公主器重的手下得力大將，雖是平民出身，但現已官至左將軍，又是孤身一人。
如今自己已是亡國妃子，無所依靠，再也不是以前那梁國後宮最受寵的妃子。倘若能按公主吩咐那樣，嫁給其手下親信將領，不管是否能成為正室夫人還是為妾都是不錯的歸宿。
於是站出來拜道：“公主殿下，將軍大人，如若不棄妾身蒲柳之身，妾身願侍奉將軍大人。”
左將軍齊墨非睜大眼睛，望向眼前這位身著一身淺青色深衣朝服，內透月白素紗中單露出鑲邊領緣，頭戴七鈿蔽髻，以黑玳瑁簪固定，明麗動人又舉手投足之間彰顯貴妃尊貴之氣的陸貴妃。
齊墨非心想當日在天子設的慶功宴上，看到大周皇帝寵妃梁貴妃驚豔全場的舞蹈打扮，也不過如此。一時竟已呆了神。
“齊將軍，意下如何？本公主可說好了，素娥（陸貴妃本名）可是出身江南名門望族陸家，更是梁國自王後以降地位最高的貴妃，如今下嫁於你，可是要做左將軍夫人的。”
公主見手下大將齊墨非為陸素娥的姿色和儀態所傾倒，心中對自己的這些安排不免有些得意，更為齊墨非能第一個站出來表態而滿意。
“末將一切皆聽公主殿下安排，左將軍府上的夫人隻有陸貴妃。”
齊墨非連忙拜道。
“世上已無陸貴妃，請將軍叫我素娥。”
陸素娥向左將軍施禮。
公主拍手笑道：“好！本公主親自賜婚，將素娥賜婚於左將軍齊墨非為夫人。恭喜齊將軍，左將軍府上也總算有女主人了，不至於像之前那般那麼無人打理，毫無生機。”
齊墨非雖然貴為左將軍，在洛京城中也有自己的府邸，不過由於常年在外作戰，本身又是平民出身，對府中上下打理也無甚講究，甚至連府中仆人奴婢都冇幾個，偌大的左將軍府幾乎常年空關。
左將軍齊墨非與陸素娥齊齊向公主殿下拜道：“謝公主賜婚，吾等皆誓死效忠公主殿下，萬死不辭。”
全場頓時一片喝彩，將士們一陣沸騰，都羨慕左將軍齊墨非抱得美人歸。
一時間在此次攻城中立下功勳的將士們都向公主請求賜婚。
這些將士們大都出生寒門、平民，乃至是最底層的貧民出身，靠著自己能力，戰場上立了軍功才有此功勳，至今孑然一身。
哪見過如此的美人，這些本是君王後宮的嬪妃，若不是公主賜婚，豈是他們能妄想的，更不敢有奢求，也顧不上是否有冇有僭越。
總之，隻要死心塌地的效忠公主殿下，那麼他們就不會有什麼麻煩，相反還會有不斷的賞賜封賞。
正如軍師楊曄所說的，對於這些將士們來說，得到這些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嬪妃美人們，是不亞於封侯拜將的賞賜。
而對於梁國的嬪妃們來說，雖說名義上是賜婚，實際也如同作為戰利品般賞賜給滅她們梁國的周軍將士們。可謂是家國仇恨最後還得侍奉仇敵。
可作為亡國嬪妃，她們又能如何選擇。連國主都貪生怕死苟活下來，又憑什麼要讓她們去為國主為梁國守節。
曆朝曆代那些亡國嬪妃命運之悲慘，都讓人唏噓不已。她們身為嬪妃，哪怕平日裡貪圖享樂慣了，如今亡國了又豈會不知那些曆史典故。
如今大周的三公主為她們指明了一條生路，也可保她們後半生衣食無憂。
她們也都隻能去照做，畢竟這對於她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出路了，更不用說她們能獲得公主賜婚成為將軍夫人，而不是為奴為婢。
這些梁國嬪妃大都是出身江南名門世家，從一國君王的嬪妃淪落到奴婢，是她們最無法接受。哪怕隻是嫁一普通士卒為妻，也好過淪為權貴的玩物，更不用說被充為官妓了。
飛龍騎統領中郎將蕭遠和副統領中郎將吳猛也向公主請婚，公主將梁主位列三夫人之位的寵妃謝貴人和孫貴人，賜婚於她的兩位飛龍騎愛將。
獲得賜婚的兩位飛龍騎將領也同樣又驚又喜，他們皆出身貧寒，為國征戰沙場，總是身先士卒，不懼生死，至今依舊孑然一身，並無子嗣，眼前也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美女。
他們不在意什麼僭越，也不在乎這些嬪妃曾是梁主的寵妃。能娶到如此身份高貴的美人，對他們來說，連做夢都不敢想過。
這也隻有君王才能享受到的，哪怕是洛京皇宮內的大周天子此刻也都會羨慕他們的豔福。
而對於謝氏、孫氏兩位梁主寵妃而言，能嫁給天下聞名的精銳之師飛龍騎統領這樣的將領為妻，也是大超她們預想的，至少是遠強過原先那昏庸無能，隻會貪圖享樂的亡國之君。
飛龍騎九虎中的幾位校尉，還有些在此次攻城戰中立下功勳的一些將領們都獲得與梁主嬪妃賜婚。
甚至有的隻是普通的士卒，但因無畏生死，衝在最前頭，奮勇殺敵，戰功卓著也獲得與梁國後宮冇有冊立嬪妃封號，身份較低的妃子、宮女們賜婚。
即便是些低級彆的妃子和宮女，也是他們一輩子都冇遇到過的美人。
這些獲得賜婚的將士們無不感激公主大恩，他們也都更加無悔效忠於公主殿下，也隻有公主殿下能帶給他們這些戰功，榮耀還有賞賜。
此次願意接受賜婚的大多是那些出身寒門和平民，尚未娶妻的將士。
而那些出身豪門世家的將領幾乎都冇參與，有的是被有僭越之嫌的禮法所顧慮，有的已經成婚，當然也想將這些美妃收為妾室，但因公主規定必須要當正室夫人而卻步。
當然也有例外，禮部侍郎薑拙嫡子，公主親衛隊中的猛將，更是公主的貼身侍衛，百夫長薑如約出身於大周有數的豪門世家大族臨淄薑氏，是薑太妃的侄子。
雖是名門出身，薑如約不僅年輕俊朗，神采奕奕，也冇有那些豪門紈絝子弟的不良之風。跟隨公主征戰多年，一直守衛在公主身邊，至今也未有婚配。
自昨日進入梁國宮殿以來，便對梁主身後的寵妃蕭夫人一見傾心，一直戀戀不忘。
眼見那些將士們都有所屬，又不想自己所戀之人就這樣在自己麵前失去，被他人搶先。
於是就向公主請求賜婚。
三公主欣喜道：“蕭夫人乃是蘭陵蕭氏的嫡女，江南豪門望族出身，如約也出身於臨淄豪門薑氏，你們二人倒是郎才女貌，頗為相配，本公主準了。”
那蕭夫人蕭憐出生江南豪門世家，也是位列梁國三夫人之位，是梁主最為得寵的幾位寵妃之一。
此時身著一身絳色輕容紗廣袖衫，下裳著丹紗杯文羅裙，頭戴七鈿蔽髻，生的甚是豔麗，眼神顧盼流轉，身材更是婀娜多姿。
見這位薑將軍不僅身材健碩，英姿勃發，還是名門出身，是大周薑太妃的侄子，比之那昏庸無能的梁主完全是天壤之彆。
自昨日進殿後，蕭夫人便注意到這位青年武將一直盯著她看，其的目光也不似其他將士們那般充滿著欲望放肆無禮，更多的是對她含情脈脈。
蕭夫人如今雖淪為亡國嬪妃，但也不甘心自己作為戰利品，就這麼被送於那些粗俗的武將。
見此人是跟隨在公主身邊的貼身侍衛，舉手投足之間顯示其出身名門世家。便頻頻向其暗送秋波，與之眉目傳情。
這位蕭夫人在梁國後宮，向來以神情舉止嬌媚中暗帶魅意，眉眼橫波自帶勾魂著稱。
兩人雖未曾有過言語交談，僅僅通過確認過眼神，便從心底認定彼此遇上對的人。
當蕭夫人聽到這位青年將領主動向公主指明其請求賜婚，心中不禁暗暗竊喜。
二人走向前，互相凝視彼此，都麵露喜色，攜手共同拜謝公主殿下賜婚。
當晚，公主在梁國大殿之上，設宴為滅梁慶功，也為諸位將士慶賀的婚宴。
公主宣布遣散梁國後宮嬪妃，讓其先恢複自由身，以堵悠悠之口，然後為諸位將士主婚。
並且許諾，待天下一統，將上奏天子為征戰天下立下功勳的將士們封侯。
諸將士皆對公主感激不儘，跟著公主打天下，建立功勳，這是全軍上下眾將士的願望。
“吾等皆誓死效忠公主殿下，萬死不辭。”
諸將們無不叩謝公主對他們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