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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婚禮準備

2026-02-07 作者: 豆漿配牛排

第180章 婚禮準備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悄然灑落在房間裡。

一層薄霧般的晨光在地板與床沿投下柔和而朦朧的影子,映出室內靜謐得仿佛時光停滯的光景。

昨夜煙火的餘溫尚未完全消散像是一場夢留下的尾音。

路易斯慢慢睜開眼。

他冇有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識地向側旁看去。

希芙正靜靜地蜷縮在他懷中,姿勢有些小心,卻又藏著一種不自覺的依賴。

銀白色的短髮散落在枕頭上,像雪夜中悄然覆下的一層霜。

她眉眼安寧,蒼白的臉頰因為睡夢而染上一絲紅意,呼吸平穩溫熱。

昨夜她冇有說什麼,在舞步落幕後隻是沉默地陪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路易斯知道她察覺到了自己的猶豫、模糊、甚至逃避。

她太聰明了,不會不知道那場煙火並非為她準備,也不會誤解自己那句“舞伴邀請”背後的輕描淡寫。

可她還是笑了,還是伸出了手。

“辛苦你了。”他低聲呢喃,像是對她,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他緩緩坐起身,動作極輕,仿佛不想驚擾懷中沉睡的少女。

右手輕輕抬起,手掌一揮。

伴隨著一聲“喻”然輕響,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於他麵前緩緩展開,浮現出熟悉的冰藍色界麵。

每日情報更新完成】

1:至尊法師決定派出三名大法師與精英銀麵小隊前往鐵血帝國北境,調查蟲戶襲擊案。】

2:維克調查發現蟲群已出現組織化戰術行為,疑似智能進化,已派小組深入調查。】

3:愛德華多:卡爾文受金羽教廷主教之命,前往北境調查尤爾根·洛肯大法師失蹤事件。】

懸浮於半空的藍色光幕在他眼前輕輕震顫,一行行情報自動滾動刷新。

路易斯靜靜地看著,右手指節輕敲著膝蓋,心情卻是隨著那三條情報起起伏伏,

第一條大法師和銀麵小隊將親臨北境調查蟲戶。

他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一分,這是好消息。

能讓法師林動用“大法師”等級的人物出動,說明他們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這不僅能減輕他自身的壓力,更意味著有更高等級的力量介入,能短時間內為他擋下不少麻煩與懷疑。

再者如果蟲屍的存在能被他們消滅掉,自己也不要煩惱了第二條維克那邊發現蟲群出現組織行為,並追蹤到蟲戶活動蹤影。

路易斯點了點頭,又是一個好消息,但冇什麼好說的,希望他能查找出更多真相吧,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目光落到了第三條情報上。

那一刻他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愛德華多:卡爾文。

他三哥的名字,出現在情報列表上,本應是件正常不過的事。可問題在於,他的身份後綴。

“受金羽教廷主教之命。”

路易斯的目光凝住了。

金羽教廷?那可是金羽教權國的掌權機構。

整個帝國上下誰都知道,這教權國與鐵血帝國不對付,甚至可說是最重要的敵國陣營而現在三哥卻是以“主教使者”的身份出現在北境,還恰好要調查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尤爾根·洛肯大法師的失蹤·

他指尖微動,情報光幕上的字跡倒映在他眼中,卻無法掩去他思緒的翻湧。

“他是什麼時候和金羽教廷搭上線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這是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若父親不知,那就太危險了。

若是父親知道,那這恐怕就是他布下的後手。

畢竟皇帝近年行事愈發跋扈,逼得各路大貴族或暗或明地籌備退路。

卡爾文家族應該也不例外。

他不清楚三哥到底是參加自己婚禮,還是在調查大法師,或者借教廷之名來北境布局。

或許三者都有。

但無論如何,這樣的人物,在這時候出現,絕不能隨便放任不理。

更別說他調查的對象,是尤爾根·洛肯。

失蹤的大法師,就在自己麵前死去的,與自己腦中的原初冥想術息息相關。

“也好”他伸手,將光幕一指關閉,藍光慢慢散去。

路易斯打算引導他,把注意力放到蟲戶身上。

隻要讓越多的人捲入蟲屍這攤渾水裡,他反而越安全。

多一個人攪和進去,他就多一個遮風擋雨的盾。

接著他還是有些失望地望了光幕最後消散的位置一眼。

“還是冇有直接的蟲屍核心情報。”

屋外天色泛紅,像一枚被輕輕揉皺的紅緞子,沿著遠山的輪廓慢慢鋪開,在北境七月特有的乾淨晚風裡泛起微光。

總督府的更衣室內,銀鏡高懸,白紗半垂,仿佛舞台惟幕。

艾米麗正站在鏡前,裙擺微揚,指尖輕輕撫過嫁衣的領口。

這是她第三次試穿這件禮服,也是最後一次。

嫁衣為暗紅色,底紋細密如織,金線從肩頭豌蜓而下,繡著北境象徵的飛鷹與雪鬆。

腰間束著一條淡金束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筆挺的身姿。

她站在那裡,仿佛雪原上的一朵赤紅薔薇,挺立,優雅,又帶著令人無法靠近的凜冽。

艾米麗有一張典型的埃德蒙家族麵孔,輪廓清晰,眉峰如刃,深色眼眸沉靜冷冽。

她的發色繼承了母親的柔和,是一頭藍發的長髮,此刻被盤成了北境貴族的“誓言式”髮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在燭光裡染上金色光輝。

她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神專注又複雜。

嘴角略微上揚,卻不帶笑意,像是在試著適應一種新的身份。

“這樣就真的·要出發了呢。”她輕輕說,聲音像羽毛掃過乾淨的桌麵。

艾米麗輕輕呼了口氣,轉身,對一旁的侍女道:“把這套嫁衣收好吧,明天上路就穿它。”

“是,小姐。”

從艾米麗決定接受這門婚約,到現在不過三個月。

“太狡猾了吧,明明隻是說了歡迎你來到赤潮”,結果我卻開始期待他牽我的手,

開始擔心婚禮上的頭飾會不會太土氣。”

她坐在椅子上抱起膝蓋,輕輕把頭靠在膝上,低聲嘟囊。

“他到底——會穿什麼顏色的禮服呢?會不會覺得我的嫁衣太正式?還是說,會很認真地等我走近,然後笑著接我過去”

她一邊想,一邊看著不遠處的藤木椅上,散落著幾張寫了一半的紙。

她原本想寫點什麼,或是家書,或是婚禮前的告別感言。

可提筆時卻隻覺得空白遠比文字沉重。

越接近婚禮她越不知所措,明明她不是這樣的性格的啊。

門外傳來一陣輕敲聲。

“進來吧。”

門哎呀一聲推開,是她的母親,不,是繼母,但艾米麗從來不這樣稱呼她,

對她來說,這個在她六歲那年溫柔牽起她的手,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女人,就是她真正的母親。

“你都準備好了嗎?”

母親穿著簡樸的深藍長裙,頭髮挽成了北境傳統的圓警,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溫柔一些。

“嗯,差不多吧——”艾米麗點頭。

她站起來,乖乖地走過去,坐在母親身邊。

母親輕輕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幾縷髮絲,然後遞過一杯熱茶。

“我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參加宮廷舞會,連頭髮該怎麼紮都不肯讓我碰,非要自己梳一個歪歪扭扭的麻辮。

“那是因為我怕你把我的頭髮梳得太乖”了嘛!”艾米麗小聲抗議。

母親笑了笑,用指尖溫柔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會飛走的鷹。你總有一天會飛出這座城堡,去走你自己的路。”

“可是這次飛得有點遠呢。”艾米麗輕聲說,聲音裡卻冇有猶豫。

“我———雖然隻和他見過一麵,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種靠家族活著的人——”

“我相信他不會讓我摔下去的。就算飛遠了,我也不怕。”

母親望看她,一瞬間有點恍惚。

“你已經長成女人了,艾米麗。比我想像中還快。”

她輕輕擁住艾米麗,把她靠在自己肩上。

“如果哪天你覺得委屈了,不管多遠,就寫信回來。哪怕我不能替你做什麼,我也會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艾米麗抱緊了母親,點點頭:“不會委屈的。我才不會把那種事情讓你看到呢。”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大亮,埃德蒙府前的石道上已響起車輪滾動與馬蹄踏地的低鳴聲。

浩浩蕩蕩的嫁妝車隊在晨霧中列隊,紅底金紋的車慢隨風微揚,十幾輛精致馬車一字排開。

箱匣疊得如小山般高,金銀器皿、儀典用具、嫁衣梳飾,乃至艾米麗習劍的佩劍也安放其中。

守衛與僕從各司其職,氣派而不張揚。

艾米麗身著一襲藏青色出行長袍,披著鬥篷,從石階上緩步而下。

她的繼母挽著她的手,兩人並肩走向車隊,髮髻被清晨露氣打濕,神情溫柔。

“父親說,他稍晚一些出發。”艾米麗輕聲說。

“他會趕上婚禮的。”母親牽緊了她的手。

鐘聲敲響,車隊緩緩啟程,朝著赤潮領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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