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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策劃婚禮

2026-02-07 作者: 豆漿配牛排

第176章 策劃婚禮

夕陽斜照,赤潮堡的高塔映出溫暖的剪影,整座領地仿佛也沉浸在一種莊重中。

布拉德利站在婚禮主廳的正中,鼻樑上那副略顯滑落的銀絲單片眼鏡隨著他焦灼的呼吸微微顫動。

身為赤潮領的首席管家,他的職責本該是沉穩如鐘的,但此刻他已經連續三晚冇能好好合眼了。

“將卡爾文家的月紋橫幅再往上抬半尺—是的,再高一點,不能遮住埃德蒙家的銀鷹。”

他低聲指揮著侍從,手中厚重的流程手冊已經翻得卷角。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台階、賓客席、大門入口、祭壇正位。

每一個細節都已雕琢近乎完美。

然而他知道,真正的貴族婚禮,完美永遠不夠。

這是一場不容失誤的結合。

主持儀式的,是從北境的高階神職者,在北境擁有不小的名望。

儘管儀式已經被路易斯殿下親自簡化了許多,但許多關鍵環節仍被完整保留,精煉而得體。

布拉德利甚至為每段都設置了音樂隊伍,由赤潮領本地的樂團與北境傳承的三弦笛手聯合演奏,一邊務實,一邊象徵“南北並奏”。

賓客席座位表已改了六次。

最前排是新娘之父、北境總督埃德蒙公爵與卡爾文家的代表。

後排則依照爵位與血統排列,由赤潮領核心騎土、親貴、受邀貴族組成。

布拉德利走至窗前,看見空地上整齊排列的北境儀仗隊正在訓練隊列銀甲泛光,披風獵獵,踏步如鼓。

他稍微鬆了口氣:至少在氣勢上,應該不會丟臉。

而婚禮場地的布置,則是他最自豪的部分。

主廳穹頂垂掛著交錯的兩大家紋旗幟,銀鷹展翅、皎月清輝,象徵著聯姻與重塑貴族秩序的新篇章。

地麵用石灰劃出嚴整的通道,配合紅毯與銀飾裝點,莊重中透著領主府特有的務實格調。

卉則全部來專門培育朵的貴族商會,經過三輪篩選,最終採用藍鈴、白薇與冰薔薇搭配,寓意忠貞、高潔與北地榮耀。

至於賓客的飲食他不無驕傲地記下了今日最新到貨的南方食材。

雲灣的冰鱗鯉、達蘭產的水晶蜜棗、還有黑榛鹿肉乾,都是卡爾文家特地從自有倉庫中撥來的頭等供品。

即便是一場不張揚的聯姻,該有的體麵,半點也不能少。

“還缺點什麼”

他低聲喃喃,目光又一次落在被紅綢覆蓋的儀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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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德利大人,您已經三天冇回房休息了。”侍從勸道。

他搖了搖頭,強撐著精神翻出流程圖第十六稿,嘴角擠出一句疲憊的回答:

“這場婚禮十分重要既要配得上卡爾文家的血統,也要讓北境的貴族話可說,低調可以,但不能失體麵。”

就在眾人為了即將到來的婚禮忙得不可開交時,路易斯終於抽出了一點時間。

準確來說,是在他收到艾米麗親筆來信之後,他才記起自已的婚禮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始。

於是這天傍晚路易斯在兩名侍衛的陪同下,踏入了主廳後方專為婚禮布置的宴會廳。

他頭一次親眼看到,這個曾經用於授旗、授勳的宴會廳,如今被藍色與紅色的織錦裝點成了一個貴族婚禮舞台。

樂師正在角落試音,沉穩的雙弦琴與北境長笛和鳴出一串靜謐旋律。

幾名侍女圍著台階走動,背挺得筆直,嘗試在不踩裙角的前提下完成迎賓禮程。

而幾位年輕侍從則身披試用式禮袍,正在模擬誓約場景,低聲而虔誠地背誦誓詞:“在龍祖與眾人麵前,我立誓——”

整個空間充滿了莊重,卻也透著一種難言的緊繃感。

或許是帝國貴族的傳統儀式過於嚴肅,或許是赤潮領的從屬人員太過拘謹。

總之像是精心打磨的劍鞘,完美卻少了一絲溫度。

“您來了。”布拉德利聞訊而至,手中還拿著當天的流程捲軸,神情一貫地克製而沉穩,隻是眼下略有些青黑。

“籌備得不錯。”路易斯掃了一眼整個布置,輕聲道。

布拉德利卻顯得有些遲疑,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我鬥膽問一句,以您與艾米麗小姐的身份,這場婚禮是否·顯得太素樸了些?”

他頓了頓,補充道:“依照赤潮領目前的威望與地位,再加上一南一北兩大家族的聯姻———.如果適當增添些儀式段落或加設觀禮流程,也許會更彰顯份量。”

他冇說出口的,是這場婚禮在貴族圈中早已被默認為“舊權聯合”的重要信號。

若過於節製,是否會讓人誤解卡爾文家族已在帝都失勢?

又或者讓外界猜疑這場婚約是否倉促?

路易斯聽完,神情卻未有波動,隻是目光緩緩移向不遠處那對正在訓練進場節奏的儀仗隊。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他語氣低緩,“但不能更隆重了。”

布拉德利一愜。

“現在的局勢,是皇室在清洗舊貴族,南境貴係節節退讓,我這場婚禮已經足夠敏感。”路易斯說著,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理性。

布拉德利低下頭,輕輕應道:“明白。”

雖然路易斯嘴上說著從簡,雖然因局勢特殊不得不低調。

但這畢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婚禮,而且很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他並非多麼癡迷儀式和排場的人,可正因為這一場婚禮背後所代表的種種意義身份的鞏固、盟約的締結、情感的兌現。

這場婚禮應該值得被銘記。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完美得近乎教科書的流程圖,聽著侍從們用毫無情緒的腔調背誦誓詞,他心中卻始終有個念頭在輕輕敲打:

“還缺了點什麼—那種一瞬就能打動人心的東西。””

他緩緩步至觀禮台的邊緣,雙手負在身後。夕陽將最後一縷光灑落在赤潮城的屋脊,遠方的北境群山被金紅包裹,夜色悄然襲來,天幕之上,已有稀星初現。

晚風中,遠處的城民仍在為婚禮做著最後準備,孩子在巷道中奔跑,大人張貼旗幟、

運送酒桶,一派繁忙寧靜。

那一刻,路易斯心底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如果這一切能以一瞬驚艷收尾—哪怕隻有幾秒,也足夠了。”

他微微眯眼,仿佛透過暮色看見了什麼畫麵。

他嘴角一揚,轉身對布拉德利道:“我們加一個環節。

夜幕降臨時,我們在赤潮領的天空燃放“焰火”。”

布拉德利愣住:“.火?閣下是說火盆?炬火?還是——”

“都不是,”路易斯擺了擺手,眼中浮現一種美麗情景,“是會飛上天、然後在空中膨』地一聲炸開,發出光的那種火。”

布拉德利的眉頭皺得像溝壑,也想不出來路易斯說的那是什麼:“閣下,這是某種“兵器?”

“也不是兵器,”路易斯笑道,“是一種用來慶典用的裝置,隻會嚇人,不會傷人。

但效果嘛,保準讓所有人都閉嘴看著天,誰都忘了該敬酒還是該起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想讓艾米麗看到那一刻。”

布拉德利一時語塞。他雖然是個追求完美的管家,但此刻卻找不到合適的參考物。

他沉默幾秒,低聲道:“—我實在想像不出那是怎樣的東西。”

“冇關係,”路易斯已經轉身大步離開,“我去找能做出來的人。”

為了將腦海中的靈感變成現實,路易斯馬不停蹄地前往工坊區域。

那是希爾科的地盤,整個赤潮領最容易“炸出點什麼”的地方。

此刻夕陽西沉,路易斯大步推門而入,鐵門發出“砰”地一聲迴響,帶出一道淡淡的火藥氣味。

“希—.”

他話未說完,裡麵就響起一陣混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玻璃瓶傾倒和金屬碰撞的“眶當眶當”,甚至還有凳子翻倒的動靜。

等他走進實驗室的主工作區時,隻見希爾科正滿頭大汗地站在工作檯旁。

身後的簾布剛被匆忙拉好,一道顯眼的女影從簾布邊若隱若現。

“你在乾嘛?”

“我、我?我在———·調製藥劑。”

希爾科臉上滿是尷尬的笑臉,但那抹尷尬的笑容怎麼都掩不住,像是個剛偷果被逮住的小孩。

而簾後那道女影似乎也慌得不行,一不小心露出半張臉,臉頰泛紅,低著頭縮了回去“你、你來得太突然了!”希爾科咳嗽著,耳根肉眼可見地泛紅。

路易斯挑眉,似笑非笑地環視了一圈滿地狼藉,慢悠悠道:“嗯?我是不是打擾了你們·什麼重要實驗?”

那姑娘臉“刷”地紅到了脖子根,躲得更後麵了。

希爾科趕緊咳了幾聲,硬擠出一副嚴肅臉:“你、你是怎麼知道了?”

“知道什麼?”路易斯歪頭,雙手抱臂,似笑非笑。

“就:騎土成長劑”研製成功的事啊!”希爾科眼晴裡還帶著那點驚慌。

“我們剛剛調製出第一批成品實在太激動了,就稍微慶祝了一下,還冇來得及通知你!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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