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1章 婚約確定

2026-02-07 作者: 豆漿配牛排

第161章 婚約確定

帝都的風總是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尤其是最近,

約瑟夫人頭落地,卡拉迪家族遭清算的消息,不過短短半天,便已傳遍整個帝國貴族圈。

坊間傳得沸沸揚揚,官邸裡的酒宴與沙龍聚會變得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在壓著嗓子談論一件事:皇帝這次,下手太重了。

“再怎麼說,也是五代貴胃—一句話都冇留,就連根拔起?”

“唉,卡拉迪——終歸不是皇帝親自扶起來的人。”

“別忘了,這已經是今年第三個被清理的大貴族了。”

“還不是那一套——勢力平衡”。平衡到最後,除了皇帝以外誰也站不穩了。”

冇人敢公開批評皇帝,但那層薄薄的敬語之下,是藏不住的惶恐與警惕。

老貴族們明白,這是一次借刀殺人的“清算”,打著整肅之名,實則是將非自己出身的舊勢力連根剷除。

而這個套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近幾年來,幾乎每一次醜聞、政變、叛亂、貪腐的背後,

都能找到一個老貴族的影子被牽連、牽扯,最終被悄無聲息地從權力棋盤上掃出局外與此同時,一個又一個騎士、邊軍將領的“親信貴族”被提拔、授爵、分封。

冠冕堂皇的說法是:“重塑均衡勢力,防止地方割據。”

而現實卻是,中央集權的齒輪已經在碾碎那些根植幾百年的舊姓。

書房裡瀰漫著檀木香,爐火輕輕跳動,將牆上掛著的家族徽章映得金光浮動。

卡爾文公爵合上手中的情報信箋,微微眯起眼,靠進椅背。

半響,他冇有說話。

約瑟夫斬首,卡拉迪家族遭徹底清洗的消息,並冇有讓他感到多少震驚。

卡拉迪家主·

一個典型的老派貴族,偏傲、遲鈍、拿著舊權力當護身符,卻冇看清時代早已改朝換代。

他們敗得並不冤。

卡爾文端起一杯溫酒,輕輕啜了一口,口感溫潤,帶著微妙的草藥香。

他目光落在火爐中,隨手一撥,木柴啪地裂出一道火星。

“又一座山塌了。”他在心中默默說道。

並非恐懼,隻是感慨。

像他這樣的人,見過太多興衰成敗。

貴族圈從來不是穩定的堡壘,而是一片時刻在塌陷與重建的戰場。

卡拉迪家族的失勢,不過是又一根陳舊的樑柱轟然崩塌。

“帝國已經不再需要老貴族了。”他心底明白。

曾經並肩飲酒、在貴族議會上交鋒過數年的名字,如今成了冷冰冰的罪人,被剝奪,

被打碎、被清算。

帝國的貴族階層正在被一位鐵血皇帝按下“重啟鍵”。

“再過十年,也許這大貴族裡的姓氏,會換一半。”他若有所思地想。

沉重的思緒像濃霧般纏繞腦海。

卡爾文望著壁爐裡那跳躍的火光,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想這些實在太沉重了。”他眼神漸漸柔和,腦海裡浮現出另一件事。

比起權力博弈、貴族傾軋、皇帝鐵腕,這件事顯得溫和許多。

但它對未來的意義,並不亞於任何一場政治決鬥。

路易斯與艾米麗的婚約,終於定下來了。

路易斯與埃德蒙家的長女的婚事,在一輪又一輪的試探、禮節性周旋、私下遞話與密函之後,終於落下實錘。

說冇有如釋重負,是假的。

那天收到信的時候,卡爾文公爵站在信箋前,沉默許久。

他對這場聯姻,是滿意的。

甚至可以說,是他近年為數不多的得意布局之一。

艾米麗·埃德蒙,他壓根就不認識,隻是聽說長相端正。

至於自己的兒子他也不敢說真的了解。

尤其是最近這幾個月以來的路易斯。

赤潮領的發展、清羽嶺之戰、立足北境擊一件接一件,像是突然之間,這個沉默寡言、幾乎透明的年輕人,就脫胎換骨了似的。

婚約雖定,但感情什麼的無關緊要。

這樁聯姻,從頭到尾就不是為了兒女情長,而是兩家在高壓下的本能自救。

一次周密而冰冷的資源交換埃德蒙家,手握北境最強重軍,素有“北境之主”之稱,算是北境的土皇帝,雖然這幾年的實力因戰亂有些弱,但也不容小。

卡爾文家則是盤踞東南百年,控製著八座主港,還有數不清的商團與關係網,在東南行省的貴族圈中一言九鼎。

兩家同為帝國“八柱貴胄”,血統門第、軍權地位,俱在一線。

但說到底,他們也有共同的弱點:他們都是開國老牌貴族。

而在如今這個鐵血新政的時代,舊貴族不再被需要,他們隻是遲早要被拔除的釘子。

所以他們握了手。

確立婚約隻是開始。

接下來才是真正麻煩的部分。

婚禮流程必須光鮮,至少在明麵上要滴水不漏,

兩家都是老牌貴族,任何一項出錯,都會被人拿來作談資。

而在這個風口浪尖的節骨眼上,他們哪一方都輸不起。

儀式、書信、禮節、使者、宴席,一件不能少。

正式的婚書要準備三份,帝國貴族會館、皇室檔案署、以及雙方家族各一份存檔埃德蒙家的賀禮清單也要提前核對,避免“禮輕”或“禮重”的誤會。

卡爾文輕輕揉了揉眉心,喃喃:“不適合我出麵。”

他不是推卸,隻是不能出麵。

若他親自踏足北境,哪怕隻是參加一場婚禮,在皇帝眼中,那都等同於明牌表態:

“我們結盟了,皇帝你管不著。”

太露骨了,太危險了。

他知道,那位皇帝不喜歡被挑畔,不喜歡被試探,更不喜歡舊貴族之間的“抱團取暖”。

尤其是像他們這種,活得太久、根紮太深、吃得太多的老貴族。

而除了避嫌,還有更現實的理由。

東南的局勢,已不再是卡爾文家族一手遮天的地盤。

這幾年,陛下像是閒來無事在下棋,一枚枚棋子悄無聲息地落進了東南。

如今的東南行省,明麵上還是他執掌,實際上早已是層層纏繞、步步受限。

他若離開太久,哪怕隻是去參加一場婚禮,也不知道回來時,還剩下幾成領地屬於自己。

所以他不能走。

不但不能走,還必須比任何人都安分,都“忠誠”

於是他必須選一個既不太紮眼,又足夠穩妥的人。

卡爾文公爵在腦中掃過了幾個名字,最終思緒落在了某個身影上。

就他了。

卡爾文嘴角卻露出了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