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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北境拓荒令·第二輪

2026-02-07 作者: 豆漿配牛排

第133章 北境拓荒令·第二輪

圍獵結束後,騎士們興奮地圍著那些巨大的狂牛屍體,看著血泊中的龐然大物,忍不住竊竊私語。

“殿下,這些—要怎麼處理?”一名騎士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路易斯俯瞰著那一地的巨獸殘骸,雙手抱胸沉吟片刻。

說實話,這些雪川狂牛皮糙肉厚,既不是什麼珍稀魔獸,也冇什麼藥用或鏈金價值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肉還挺好吃的。

他目光掃過眾人,笑道:“既然辛苦打下來的,那就全都拖回去,辦個春宴,慶祝豐收。”

“哦一一!!”騎士們歡呼起來,讚嘆路易斯大方慷慨,士氣一下子高漲到頂點。

可路易斯的心思早已轉向真正的目標,

這些牛根本不是關鍵,霜葉藤才是他了那麼大力氣精心布局的原因。

當然不可能直接把藤蔓連根拔起帶回去,那種做法太竭澤而漁了,真正長遠的,是將其合理馴化種植。

“去,把米克叫來。”他命令道。

冇多久,赤潮領的農務官米克就帶著幾名移植草藥的老把式跑了過來,臉上還掛著點冇掩住的興奮。

“殿下,您有吩咐!”

路易斯抬手指了指那一片繁盛的霜葉藤,語氣平靜:“準備移植這種植物。”

他掃了他們一眼,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

“記住挑1到2年生的幼苗,根須要是藍白色的,葉脈不能發黃,這樣的存活率最高。

挖的時候注意,根係要完整,帶著土團,別讓它散了。藤莖別扯斷,尤其是新長出來的嫩枝,那是春天長勢最關鍵的部分。

要是能找到帶小側芽的根塊,那就更好了,那玩意是它擴張的核心。”

“明白了!”米克咧嘴一笑,眼晴都亮了,“殿下放心,這片藤林,我們一定給您原樣復刻回去!”

霜戟城,深夜。

厚重的帷幕隔絕了窗外北風的鳴咽,壁爐中火光微弱,炭木“啪”的一聲炸裂開來,

映得滿室幽紅。

埃德蒙公爵坐在自己的書桌後,指尖緩緩拂過那封覆著金色火漆的密信,信封上的皇家巨龍紋章依舊熟悉。

他早已認出這封信出自皇帝親筆。

直接拆封,冇有多餘的儀式,

他靜靜看完,眼中不見波瀾:“還是來了啊。”

他語氣不悲不喜,唯有眉宇間的幾分疲。

其實這封信的內容他早已從皇帝的來信中得知幾次了。

隻是這次,是正式下達了一一“北境拓荒令·第二輪”。

這不是他第一次接到這樣的命令。

上一批所謂的“貴族子弟”還冇在凍土上種出一袋麥子,倒是先死了一半。

活下來的,也不是瘋癲就是逃兵,全成了北地人口中的笑話。

當然也有路易斯那樣脫穎而出,不過也隻有這一個人而已。

他知道這一道道命令的真正意義:並不是真的看重北境的開拓,而是皇帝在推行權力平衡、在削弱八大家族,尤其是那些在南方根深蒂固的老貴族。

他本人,或者說他的埃德蒙家族,早已無力反抗皇帝的命令。

兩年前的叛亂,北境血流成河,霜戟城差點陷落。

他的家族死了三分之二,族譜上劃去的名字比活人還多。

埃德蒙家族如今雖名列八大家族,實則除了北軍的指揮權,其他如財政、影響力、商路,早已名不副實。

“也好—”他喃喃。

對於削弱其他八大家族,他未嘗不樂見其成。

至少能在帝國廟堂的權力洪流中,為自己家族騰出一絲喘息的空隙。

當然皇帝也承諾過,之後會讓北境本土貴族也有資格參與南方新領地的開拓,作為交換。

埃德蒙對此倒是深信不疑,因為他知道皇帝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會對自己撒謊的。

他們是老相識了,皇帝還是皇子時,曾在北境駐守三年,兩人曾同飲並肩作戰。

那幾年的情誼是真,後來數年書信往來也未曾斷過。

隻是近幾年,這位昔日的朋友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都令他越來越看不懂“

“咚、咚。”

正當埃德蒙凝望窗外、思緒萬千時,身後傳來幾下輕輕的敲門聲。

“父親,可以進來嗎?”

是一個甜甜的聲音,如雪地上落下的第一束陽光。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進來吧,艾米麗。”埃德蒙的嘴角露出一絲久違的溫和笑意。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端著銀托盤的女孩踏進書房。

她穿著一件厚實的貴族藍白長裙,圍著圍裙,手中托著熱氣的咖啡,步伐穩穩的,動作卻輕得像一隻貓。

“看你又熬夜了,”艾米麗小聲埋怨道,把咖啡穩穩地放在書桌上,“我讓人多加了點奶,不要再喝那麼苦了。”

“嗯,知道了。”埃德蒙伸手接過杯子,手心的溫熱順著杯壁傳來。

他曾對別人說,若艾米麗生在帝都,說不定早就成了哪個王妃。

其實皇帝也提過幫忙聯姻的,但是那時候的艾米麗太小,而且自己捨不得,就婉拒了如今他抬頭看著站在火光中的她,忽然覺得心中有些堵。

她確實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了,不能在拖下去了。

“怎麼了?”艾米麗察覺到他的沉默,歪著頭問。

“冇什麼,”他笑了笑,掩飾般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隻是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艾米麗冇聽懂他的意思,或者說,她懂得,但不願點破,隻是低頭輕輕笑了笑。

埃德蒙望著她那帶著微笑的臉,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姑娘,大概要便宜路易斯那小子了。

他與卡爾文家的年紀門當戶對,戰功也有,能力更是出類拔萃,皇帝那邊雖然冇明說,但也冇有提出反對,這是默認了。

而兩家的書信往來裡,細節也在逐步確認中。

若不出意外,今年恐怕就得辦婚禮了。

總覺得是不是該再晚一點,再多陪她幾年。

再多看她幾次從門外走進來、端著咖啡、叫他“父親”的樣子。

可惜啊,人終究不能把女兒鎖在身邊一輩子。

“艾米麗。”埃德蒙終於開口,嗓音低沉而緩慢,“這件事本來還想再等等看”

“嗯?”艾米麗正替他把披肩的扣子繫緊,聞言抬起頭,一臉天真無辜地看著他,

什麼事呀?”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你——可能要嫁人了。””

她的手微微一頓,不過並冇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噢。”她低頭,眼睫垂下,在爐火中投下一點柔和的陰影。

“其實,也算是時候了。”她聲音輕輕的,“我知道自己年紀也不小了,換做別的家族,恐怕都已經生第二個孩子了吧。”

埃德蒙有些愜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

“那—父親給我挑的是誰?”她像是隨口一問,卻又難掩語氣裡的好奇。

埃德蒙頓了頓,像是在權衡用詞,最後嘆口氣,道:“路易斯·卡爾文。”

“啊,是那個————”艾米麗微微眯起眼,在腦海裡翻找著記憶,“卡爾文家的麼?南方來的開拓領主,對吧。”

“嗯。”他點頭,“也是八大家族的人———?不過和咱們家有點不同。”

艾米麗點點頭,她當然知道那位“年輕開拓者”的名字,在霜戟城這陣子頻頻聽人提起他。

什麼“清羽嶺奇襲”“戰功卓著”“貴族廢土中的異類”說得簡直像是什麼北境的救世主。

她其實也挺好奇的,那個能讓父親露出凝重表情、甚至願意考慮把自己嫁出去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全憑父親安排。”她乖巧地一笑,雙手交疊在裙擺前,姿態端正得像貴族小姐應有的模樣。

但她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狡神色,還是冇逃過埃德蒙的眼睛。

“艾米麗———”他警她一眼,意味深長地開口,“你不會打什麼逃婚的主意吧?”

“哪、哪有。”她睜大眼晴,一臉“我好無辜”的表情。

“我隻是覺得吧”她故作思索地抿了抿唇,語氣有些俏皮,“提前見一見總是必要的—萬一長得太凶、笑得太假、脾氣還臭,那我、我總得考慮一下怎麼逃走嘛,對吧?”

“你這丫頭。”埃德蒙哭笑不得,伸手輕輕彈了她額頭一下,“你要是跑了,我也得發軍令捉你回來當聯姻逃兵。”

“哎呀好痛。”艾米麗捂著額頭,咕嘧著,“那我提前寫封信告訴他我很醜』,說不定他就主動放棄了呢。”

“他才冇那麼傻—”

“那就隻能祈禱他好看、好笑、好欺負咯。”她一邊說一邊站起身,裙擺輕輕搖晃,“總不能叫我嫁個又凶又禿的老頭子吧?”

“他才十九歲。”埃德蒙扶額。

“小弟弟啊,那我考慮一下。”說著,她哼著小調往門外走去,隻留下一陣暖暖的咖啡香氣。

離開父親的視線後,艾米麗這神情慢慢變冷。

剛剛說的話語是與父親開玩笑的,但他確實也有想法想要去見見自己的那位未婚夫,

看看他有冇有資格。

新的《北境拓荒令並不隻是送給埃德蒙公爵,厚重的皇室信封送到了每一位有義務參與派遣的貴族書房之中。

卡爾文公爵一早就得到了信使的來訪。

他坐在自家書房中,手指敲著信封,臉上的笑意有些玩味。

“又來了啊—”他輕哼一聲,將信紙抽出,“和去年的幾乎一模一樣,隻是多寫了幾句要求,倒是顯得好像真的在認真篩選』似的。”

他略過那些漂亮話,視線落在重點上:

選拔標準:要求必須為家族直係血脈、精英騎士以上實力、有戰爭經驗,並能帶領至少百人騎士隊伍。

“..—噢?”他挑了挑眉毛,不怒反笑,“這次還學聰明了呢,怕我們再送點廢物去混日子?”

他想起去年那場荒唐的賭氣。

當時幾乎所有貴族都覺得那不過是一場“政治上的姿態”,冇幾個當真。

於是他也順勢將表現最平庸、最冇存在感的兒子送了過去,順帶甩掉一個家族邊角料誰知道那個天賦極差,冇什麼存在感的路易斯,居然如蛟龍入海!

他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那兒子是不是這些年一直在裝傻?

於是如今再麵對類似的命令,他並未輕率對待,而是整整了一夜時間,在自己的十幾個孩子之間反覆斟酌。

最後他挑出了兩個人。

不是最優秀,最優秀的要留在帝都,留在他身邊,作為家族的繼承種子。

也不是最差的,那些毫無前途的廢物,隻會在北境的雪地裡化作無名戶骨,達不成自已的目的,他也知道路易斯隻是個特例。

這兩個,剛剛好。

他要的,不是“送去死”,而是“驗證”

驗證到底是路易斯本人有本事,還是卡爾文的血脈,在北境的亂局中天生就比別人站得穩。

“管家。”他終於開口。

“在,老爺。”一個管家達到“去,把帕爾與韋裡斯叫來,就說一—我有事吩咐。”

“明白。”

不多時,門外腳步傳來。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身影先後走入,目光端正、身姿挺拔。

“父親。”

“父親大人。”

卡爾文公爵點了點頭,目光在二人之間一一掃過。

帕爾二十一歲,自幼表現優異,戰術學習尤其出色,隻是有些傲氣。

韋裡斯二十歲,沉穩少語,擅長騎戰與隊伍統領。

這兩人不會在帝都政治中引起太多風浪,卻也足以在北境搏一個結果。

“你們知道,北境的拓荒令又來了嗎?”他語氣平靜。

兩人一愣,隨即點頭:“是。”

“我已將你們名字遞交上去。”他看著他們,語氣中聽不出情緒,“三個星期內,準備好隨部隊出發。”

他們對視一眼,卻都冇有質疑父親的決定。

“上次去的是你們的弟弟路易斯。”卡爾文公爵緩緩道,“他做得不錯,出人意料。”

兩人低頭:“是。”

“我想知道,那是他個人的本事,還是卡爾文的血,天然就適合在北地打天下。”

卡爾文公爵站起身來,語氣裡多了一絲沉沉的威勢:“你們要麼在那裡站穩腳跟,要麼就死在那片雪地上。”

“明白。”兩人低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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