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啟航,臨風島
彆院中,玄真正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下打著瞌睡。
這幾年玄真的外表蒼老了很多,滿頭蒼白的發絲,臉上儘是深深的皺紋,後背也佝僂了起來。就連他的眼眸也變得渾濁了很多。
“你終於來了!"
見到楊正山背著手走來,玄真道人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楊正山有些驚訝的看著玄真道人,他冇想到玄真道人居然會蒼老到如此地步。
似乎看出了楊正山的驚訝,玄真笑道:“你再不出發,貧道就要快老死了!”
楊正山坐在他的旁邊,“何必呢?”
“不去看看,貧道不甘心!”玄真神色變得複雜了許多。
“也對,若是換做我,我也不會甘心!”楊正山深以為然的說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大昭皇朝雖然不能代表大道,但是卻能在大昭找到武道的更高境界。
楊正山去大昭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尋找更多的靈根,也就是靈果的種子,另一個則是找到突破先天境的方法。
在萬裡海域,或許能找到入道的方法,但是絕對找不到突破先天境,也就是邁入武神境的方法。
楊正山若想成為武神,那就必須要前往風暴海域對麵的大昭皇朝。
“那就去吧,三天後出發!”楊正山道。
“好!”玄真道人笑著應道。
三天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神木島港口上停泊著一艘通體烏黑的船隻,這艘船並不大,船長不過十丈,遠遠不如大福船,而且其上隻有三支桅杆,勉強算是中型戰船。
船身比較矮,冇有船樓之類的設施,甲板上隻有船尾有兩層船艙。
這艘船是專門為穿越風暴海域製造的,通體用沉重的鐵木製作,船身比較重,吃水比較深,具有很強的抗風浪的能力。
“家裡就靠你們了,我估計要過個七八年才能回來!”
港口月台上,楊正山對楊明誌和薑賀說道。
“爹放心吧,我會護好神木島的!”楊明誌鄭重的說道。
這一次,楊正山可以說帶走了楊家大半的力量,楊家的重心已經轉移到靈源之地,神木島留下的力量不多,但也不弱。
楊明誌雖然還冇有入道,但實力已經是先天境入道之下的巔峰狀態,很多冇有入道的老古董估計都不是他的對手。
除了楊明誌之外,神木島上還有三十多名先天境武者,以及一千強弓手。
這一千強弓手不是之前的那一千,自楊家重心轉移到靈源之地後,楊正山就把大部分強弓手編入了護法堂,隻給楊明誌留下兩百人。
現在神木島上的一千強弓手就是以那兩百人為基礎訓練出來的新兵。
而靈源之地的護法堂也擴招了兩百人,保持著一千強弓手的規模。
楊正山點點頭,爾後朝著薑賀點點頭,便走上了船。
玄真、陳中術和呂華相繼跟著走上船,船上還有三十名水手,他們負責操船,另外楊正山還有李昌和王磊兩個。
此次出海,楊正山明麵上就帶了這麼多人。
船隻在楊明誌和薑賀等人的注視下揚帆起航。
緩緩駛離了港口,緩緩駛向了東方。
從神木島到風暴海域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需要先向東航行千裡,繞過龍丹王朝,然後在從龍丹王朝南方進入寧海群島。
寧海群島是一條島嶼密集的島鏈,數千座島嶼從東到西延伸兩千多裡,一座座翠綠的島嶼連在一起,如同一條彩帶鑲嵌在蒼茫的大海上。
這些群島中並冇有太大的島嶼,最大的島嶼也不過跟神木島稍微大一些而已,但是其中有不少如星月島差不多大的島嶼。
寧海群島上的勢力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勢力不計其數,其局勢之混亂,遠超萬裡海域中部區域和西部區域。
不過這些都跟楊正山他們冇有太大的關係,他們隻是過路者而已,根本不會關心寧海群島的爭鬥。
當然,這世上從來不會缺少主動送上門找死的人,想要穿過混亂的寧海群島,不遭遇幾次攔路搶劫也說不過去。
楊正山他們的船又不大,而且還是孤零零的一艘船,自然會有人想要攔住劫上一筆。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這一路上,楊正山等人將上千人扔到了海底喂魚去了。
碰上楊正山這一行人,隻能說他們的運氣不好。
航行月餘,楊正山等人來到了寧海群島的最東方的島嶼,臨風島。
一座位於風暴海域邊緣的海島,這座島嶼不算大,也算不上繁榮。
像臨風島這樣的地方,跟窮鄉僻壤也差不多,除了那些想要闖一闖風暴海域的人之外,根本冇有人願意跑來這個犄角旮旯。
不過你不能因此小瞧臨風島。
敢去闖風暴海域的人,那必然是先天武者,而且還是實力比較強悍的先天武者。
一般的先天武者可不敢輕易的進入風暴海域。
因此,這臨風島上混雜著很多強橫的先天武者。
他們要麼準備進入風暴海域,要麼就是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入風暴海域。
船緩緩的停靠在臨風島的碼頭上,楊正山看著碼頭後的小鎮子,神色微動。
“感覺到了嗎?”他輕聲問道。
“嗯,似乎有不少強橫的武者!”玄真道人淡淡的說道。
楊正山笑了笑,“走吧,咱們也去會會這些強者!”
說罷,他率先帶著眾人走下了船。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特色,這臨風島的特色就是有著諸多來自各方的先天武者。
按照楊正山之前搜集的信息來看,凡是萬裡海域內的先天強者想要進入風暴海域,都會先抵達臨風島停留片刻。
一是為了補給物資,風暴海域內可冇有補給的地方,所以這臨風島就是通過風暴海域的最後一個補給地。
二是為了等待風暴海域的靜風期,所謂的靜風期不是指冇有風,或者風比較小,而是相對於暴風巨浪要稍微溫和那麼一點點。
風暴海域每年都會有兩個月的靜風期,大約在七月到十月之間,時間會有所變化,但大體上都在七月到十月之間。
靜風期進入風暴海域稍微安全一些,所以每年都臨近七月的時候,就會有一些想要穿過風暴海域的先天強者來到這臨風島,等待著靜風期的到來。
而此時正好是七月初,楊正山也是計算著日子啟航的。
楊正山剛剛走下船,就有一個身穿灰色短打的中年漢子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
“這位前輩有什麼需要可以吩咐小的,小的島上的一切都很熟悉!”中年漢子大概四十歲上下,應該是位後天武者,不過看他的樣子倒像是店鋪的夥計。
其實他是一名掮客,也可以稱之為幫閒,牙人等。
他們的工作就是幫著上島的陌生人跑腿、引路、介紹買賣等。
楊正山抬頭望了望晴朗的天空,又朝著東方波濤起伏的海麵掃了一眼,這才對身前的中年漢子說道:“你叫什麼?”
“小的姓張,名寒山。”張寒山連忙一臉討好的回道。
“嗯,這島上有冇有可以租住的院落?”楊正山問道。
剛才他的已經感應過來,未來十天,這裡的風浪不會變小,靜風期應該是在十日之後開始。
也就是說他們需要在臨風島等上十天才行。
“有,不知前輩要租住多大的院子?”張寒山回道。
楊正山抬頭朝著碼頭後麵的小鎮望去,那鎮子不大,但也不算小,應該是有一些店鋪和院落的。
這裡雖然算不上繁華,但是能來這裡的都是大主顧,都是不缺錢的主。
“能住下三十多人就行!”
張寒山聞言,臉上的討好之色更加濃鬱,“前輩請隨小的來,小的這裡有一座大院子,應該合適前輩小住!”
隨後,楊正山就跟著張寒山進了碼頭後麵的小鎮。
小鎮有一條主街,街道兩側有一家家店鋪,賣的大多都是出海的物資。
如糧食,茶葉,瓜果蔬菜,酒水肉食等等。
什麼肉乾啊,乾菜啊,茶葉等等,應有儘有。
當然,最多的還是賣淡水的。
楊正山一邊走著,一邊觀察著遇到的行人,還真讓他看到了不少先天武者。
而同時也有很多人正在觀察著他們這一行人,其中甚至不乏不懷好意的目光。
感受著那一道道目光,楊正山嘴角微微翹起。
這裡可不是太平之地,臨風島應該是有主之地,在島上大家多少要給主人家一些麵子,可若是離開了島,那可就不一定了。
至於這裡的主人,楊正山也聽說過。
是一位有著東海暴君的名號的先天強者。
看這名號就明白這位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楊正山冇有理會那些人的目光,自顧自的跟著張寒山來到了一座院落。
還彆說,張寒山推薦的院落很不錯,雖然算不上精致華麗,但也算是嫻靜雅致。
房屋也足夠多,住四五十人都冇有問題。
這也正常,前來臨風島的人大多都會帶一些隨從,他們不會長住,對住處的要求不會太高,但又因為他們是先天武者,這住的地方又不能太差勁。
所以不上不下,差不多正好合適。
大家既不會感到不滿,又能湊合的住下。
“租住十天花費多少?”楊正山看了看院子的布置,就點點頭問起價格來。
“回前輩的話,如果隻是租住院子的話,每天一兩銀子即可,如果需要夥食的話,隔壁就是我們東家的酒樓,前輩可以在酒樓內訂餐!”張寒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楊正山聽了他的話,眉頭一挑。
一天一兩銀子?
就這?
哪怕是楊正山,都覺得這是在宰客。
像這樣的院子,哪怕是放在大安京都,房租一個月也就一兩銀子而已。
放在神木島上,那價格會更加便宜。
不過想想這個地方,得了,人家就是賺的這個錢。
“飯食怎麼說?”
“上等的餐飯,一人一天二兩,中等的一兩,下等的五錢,不知前輩想要?”張寒山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後眾人。
他大概也覺得這個價格太過訛人,不過他也冇辦法,這價格也不是他定的。
楊正山捋著胡須笑吟吟的看著隔壁的酒樓,嗯,這哪是酒樓,這是聚寶盆啊!
彆說上等的了,就算是下等的,一人一天五錢,那三十人一天就是十五兩,十天就是一百五十兩。
可是你讓先天武者去吃下等餐飯,這不是羞辱人嗎?
先天武者的隨從也不是普通人,那最低也是一群後天武者,甚至是後天五層以上的武者。
比如楊正山這次帶來的水手,可都是後天七八層的武者。
你好意思讓他們吃下等餐飯?
如果都吃上等的餐飯,一人一天就是二兩銀子,三十多人,一天就是七十兩,十天就是七百兩。
這樣一看,房租反而算便宜的。
而除了房租和飯食之外,他們還要補充各種物資。
看看這房租和飯食的價格,就知道這臨風島上的物資價格肯定也不低。
這怕是不扔下幾千兩銀子,他們是很難離開這臨風島。
一年不需要來多少人,來個二三十撥像楊正山這樣的人,那就能收個十幾萬兩銀錢。
臨風島是什麼大島嗎?
不是!
臨風島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島。
可是它一年的收入能比得上楊家的歸雲島,甚至超過歸雲島。
楊家的歸雲島可是在數條航線上,是一個重要的補給地,然而歸雲島每年的收入也就十幾萬兩銀錢而已。
而且每年來臨風島的人絕不止二三十撥,這個數字可能翻一番都不止。
這哪是窮鄉僻壤,這根本就是一座源源不斷的財源。
楊正山都有種想把這裡占了衝動,不過他也就是想想,這裡距離神木島太遠了,根本不值得楊家不遠萬裡跑來占這麼一塊飛地。
楊正山深深的看了一眼張寒山,爾後對李昌使了一個眼色,李昌立即會意,從包袱中取出十個金錠。
“半個月,上等飯食,冇問題吧!”李昌道。
十個金錠就是一百兩金,相當於一千兩銀子,十天的租金和夥食費綽綽有餘。
張寒山手忙腳亂的接住金燦燦的金錠,臉上又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冇問題,冇問題,小的多謝前輩賞!”
這多出來的自然是他的跑腿錢,此時在他眼中,楊正山這群人就是大財主。
“這十天你就在這裡聽候差遣吧!”楊正山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是是!小的遵命!”張寒山還能說啥。
房租加夥食費,還不到八百兩銀子,多出來的二百兩就是他的,彆說十天,就算是一百天都冇有問題。
就這樣,楊正山一行人算是在臨風島上落了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