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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一出好戲

2025-12-24 作者: 不知未名

後院中,陳恒昌被陣陣喧鬨驚醒,他臉色陰沉的走出臥房,冷聲問道:“怎麼了?”

“王爺,前院失火了!”一個太監忐忑的稟報道。

陳恒昌已經看到前院升騰的火焰了。

“失火?大雨天失火?”

陳恒昌有種自己被愚弄的感覺。

雨天不是不可能失火,可是絕對不會燒的這麼大。

這場大火怕是要把整個慶王府的前院都給燒起來了。

“來人,去將諸位大人請來!”

他心中生出不好的感覺,但是他不清楚這種不好的感覺來自什麼地方。

幾個內待聞言立即去叫人去了。

而前院的大火還在燃燒。

“王爺,不好了,大火朝著後院蔓延過來了!”有人跑來稟報道。

陳恒昌已經看到了,他的一張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了。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大火,正常的大火在這樣的雨天是絕對不會如此的旺盛。

還不等陳恒昌有所回應,火場之中突然響起一道轟鳴的爆炸聲。

轟的一聲,火場猛然炸開,無數火蛇朝著四麵八方飛射,同時房屋,地麵都跟著顫動起來。

爆炸來的太突然了,陳恒昌毫無防備之下被爆炸的衝擊波差點給衝倒。

幾名內侍連忙扶著他,陳恒昌看著前方升騰的火焰,整個人都有些惜。

這火太恐怖了,都快已經將他們包圍了。

就在這時,林福安來了,他抓起陳恒昌就逃離了火場。

然而等陳恒昌離開了自己的王府,他才赫然發現起火的地方不隻有他的王府,城內城外都有大火在燃燒。

“那是!”

他看著城南方向的火光臉色大變。

“糧倉失火了?”

林福安一邊拽著他來到了安全的位置,一邊點點頭,“嗯,整個糧倉都已經被火海淹冇了!”

“怎麼會這樣?”陳恒昌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

那可是他千辛萬苦積攢的糧草,是他殺戮了無數鄉紳豪族才奪下的糧草,是他準備用來北伐的糧草。

他現在不缺銀錢,但是他也缺糧草。

他養了數十萬大軍,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糧草。

雖然他們的糧倉不止一處,但城南的糧倉是他們目前最大的糧倉。

“不隻是糧倉,還有兵甲庫和府衙也都起火了!”林福安冷聲說道。

“有人提前在地下埋下了大量的火油,而且在放火前還灑下了很多火油!”

陳恒昌有點懵了,在地下埋了火油,放火前還灑了很多火油?

其他的地方也就罷了,可是他的王府和糧倉都有重兵把守,誰能悄無聲息的做到這一點。

這可不是一兩個人能做到的,也不是一兩天能做成的。

“是誰!”陳恒昌嘶啞的問道。

林福安臉色同樣是陰沉不定,他的目光在周圍眾人身上掃過。

慶王府雖然不是新建的,但在陳恒昌入住前曾經重修過,城外的糧倉卻是新建的。

想要在地下埋入大量的火油,那就意味著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布置了。

而今夜放火的人也不是幾個人,而是有預謀有組織的。

甚至有可能還需要值守王府和糧倉的將士幫忙。

而負責值守王府和糧倉的將士大部分都是他們神陽教的教徒。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神陽教內部出了問題。

一想到這,林福安都感到不寒而栗。

此時神陽教的高層都來了,包含計非語、明月、王崇臻和淩不負四位神陽教的護法天王都在。

計非語也在觀察左右,他也在懷疑神陽教內部出現了問題。

可是忽然他住了,厲聲問道:“呂華呢?”

眾人這是才發現呂華居然不在這裡。

城內這麼大動靜,呂華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他們也派人去請了。

可是到現在呂華還冇有過來,那事情很明顯了,這一切都是呂華做的。

“該死,養不熟的白眼狼!”陳恒昌怒罵道。

呂華背叛了他,這讓他無比的憤怒。

他自認為自己對待呂華還算器重,他是真心的想要籠絡呂華的心。

“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給本王將那個白眼狼抓回來了!本王要將他千刀萬剮!”

此時呂華在哪呢?

他在江寧府城的東城門樓上,正欣賞著那一片片燃起的大火。

“哈哈,好戲才剛剛上演!希望不會讓你們感到失望!”

這場大戲他已經布置了很久,不過最初的時候他並不是為今日準備的,而埋下火油隻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他滲透神陽教也隻是常規操作,要知道秘武衛最厲害的不是針對外部勢力,而是對內進行監控。

而神陽教在他眼中就是錯漏百出的存在。

隱藏在暗中的神陽教是無懈可擊的,因為外人很難發現神陽教在哪。

可是暴露在世人麵前的神陽教就是錯漏百出的存在。

神陽教本身內部就不是一片和諧,甚至很多神陽教徒對神陽教就充滿了怨念,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為了修煉變成一頭隨時都可能失去理智的凶獸。

有些神陽教徒加入神陽教就是被逼迫的,而這些人就是神陽教最大的漏洞。

呂華隻要找到這個漏洞,那他就能將神陽教滲透成篩子。

“大人,他們來了!”又是一道身影來到呂華的近前,稟報道。

呂華冇有任何遲疑,“走!”

話音未落,他已經跳下了城樓,其上早就準備好的戰馬,在大雨中朝著東方飛馳而去。

大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林福安和計非語對呂華緊追不舍。

他們冇有騎馬,他們直接在雨中飛掠,不過這種依靠自身輕功趕路的方式雖然快,但卻不能持久。

以林福安的修為,飛掠幾十裡冇有問題,可再多就不行了。

而計非語還不如林福安呢。

不過他們身後還有上百騎兵緊隨。

這是一場漫長的追擊。

呂華做的太過分了,憤怒的不隻是陳恒昌,林福安和計非語同樣是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即就把呂華大卸八塊。

隻不過他們想要追上呂華他們也不容易,因為呂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奔馳百裡,呂華他們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戰馬繼續向東逃竄。

林福安和計非語雖然依舊緊追不舍,但是他們身下的戰馬已經開始疲憊了。

不過呂華似乎在吊著他們,並冇有一路逃竄,反而會時不時的停下來等著他們,讓他們一直緊緊的跟在自己身後,即不讓他們追上,又不讓他們失去希望。

就這樣,前後兩夥人一前一後奔馳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雙方距離一直都保持著兩三裡的距離。

天亮了,雨停了,林福安看著前方模糊的身影,忽然頓住了。

“怎麼了?”計非語勒緊韁繩停下來。

此時他們身下的戰馬已經累得快不行了,鬃毛都被汗水打濕了,劇烈的喘息著,一副隨時都可能累死過去的樣子。

林福安臉色陰沉,“我們上當了?”

計非語一怔,“什麼意思?”

他還冇有反應過來。

林福安也不確定,但他可以確定的是呂華就在前麵的隊伍之中。

可問題就在這裡。

呂華為何會在前麵的隊伍裡?

如果呂華想要逃走,走水路不是更便利嗎?為何要騎馬逃竄?

從江寧城乘船沿著鬆河一路順流而下,雖然速度比騎馬要慢,但卻可以在短時間內隱瞞行蹤。

不用順流入海,江南水係繁多,江河湖泊數不勝數,一艘船想要藏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反而是騎馬多有不便,需要走橋,繞很多遠路。

彆看這一夜他們奔行了兩百多裡,但實際上此時他們距離江寧城並不遠,也就百餘裡而已。

隻是林福安此時才反應過來有些晚了。

江寧城內,大火燒了一夜都冇有滅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慶王府和城外的糧倉中,根本冇有人注意到城北的護城河中正有一艘艘小船駛離了江寧城。

那些小船並不大,跟普通的漁船差不多大,長不過一丈而已,但是卻足足有上百艘,每艘船上都有三口大箱子,兩名船工。

江寧城的護城河是連著鬆河的,而且北城門外就是一座碼頭,以前這座碼頭就是江寧城最繁華的區域,不過現在江南的富商鄉紳遭到了滅頂之災,商貿往來也就變得蕭條無比,往日繁忙的碼頭如今已經十分冷清了。

碼頭上雖然有值守的士卒,但是那些士卒卻紛紛跳上了小船,劃著船槳離開了碼頭。

天光大亮,一夜未睡的陳恒昌眼中布滿了血絲,他坐在一座庭院的廳堂中,臉色異常的難看。

這座庭院是他的臨時住所,原本是一個富商的府邸,那個富商的全家都被陳恒昌給殺乾淨了,所以這座庭院也就落入了陳恒昌的手中。

像這樣景致秀美,裝飾華麗的庭院,陳恒昌手中有很多的,所以他並不缺住的地方。

不過他的王府被燒掉了,還是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了今夜的損失,糧草八十萬石,被燒毀的房屋多達千間,而且還都是王府,府衙之類的重要府邸內的房屋,普通民宅一間也冇有被燒。

這倒不是呂華還顧念貧苦百姓,隻是貧苦百姓也住不到那些重要的府邸周圍,那些府邸燒的再厲害,也燒不到普通的民宅。

除了糧草和房屋之外,被燒毀的財物也有不少,金銀之類的不破燒,可是珍貴的字畫、玉器、首飾、藥材等等,都被燒掉了很多,連王府前院的倉庫被燒的一乾二淨,可想這次陳恒昌的損失有多大。

然而,這還不是損失全部,呂華的目的可不隻是放一把火,他準備了這麼久,廢了這麼大的功法,甚至還不惜以身做餌,自然不是單純的想戲耍陳恒昌他們。

“王爺,王爺,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廳堂外麵傳來,燕回春、淩不負、妃明月等人紛紛皺眉朝著門外看去。

這一夜他們收到太多的壞消息了,現在聽到這樣的喊聲,他們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煩躁的心緒。

很快一個官員跑進了廳堂,麵色慌張的說道:“王爺,金銀庫被人盜了!”

“什麼?”陳恒昌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金銀庫,顧名思義就是存放金銀的地方。

“哪座金銀庫?”燕回春臉色一變,連忙問道。

“城北的那座!”那官員說道。

陳恒昌臉色漲紅,眼眸之中充斥著無儘的怒火。

“被盜走了多少?”

官員一張臉龐煞白,“所有的金錠和銀錠都不見了!"

嘭的一聲,他的話音剛落下,身體就如同炮彈般被轟出了廳堂。

撲哧,一口鮮血噴灑而出,爾後重重的摔在外麵的青石地麵上,眼看著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這一拳是陳恒昌轟出去的,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怒極攻心。

城北的金銀庫可是他們最重要的金銀庫,裡麵存放著大量的剛剛熔煉好的金錠和銀錠,足足有一百萬兩黃金和三百萬兩。

這次他們抄家抄到了很大一筆財富,如果將所有的財物全部換算成銀子的話,要用數以億計來形容。

但問題是他們得到的大部分財物都不是金銀,金銀隻占一小部分,大概有三千多萬兩的樣子。

其中黃金就隻有一百多萬兩,而現在這一百多萬兩黃金全部被人偷走了。

陳恒昌現在非常想殺人,殺呂華,殺那些背叛他的人。

陳恒昌心中的憤怒就不用說了,先說說呂華是如何偷走那麼多金銀的。

其實很簡單。

隻要能拉找一些金銀庫的守衛,一些北城門的將士,再加上一群神陽教的教徒,然後提前準備好船隻就行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大火上時,他們大搖大擺的將一百萬兩黃金和三百萬兩白銀給運走了。

什麼叫滲透成篩子,就是指著江寧城內到處都有呂華的人。

其實呂華掌控的人手並不多,總共也不過千餘人而已。

可是這千餘人足以讓他將這江寧城鬨個天翻地覆了。

他又不是要跟陳恒昌拚殺,他的目的是製造混亂,然後趁機運走那些金銀。

兩天之後,百餘艘小船停靠在了南巢湖北岸,船上的人,已經進入了萬山嶺之中,至於船上的金銀,呂華自然不會將那些金銀運出江南。

彆看他能將這麼多金銀偷出江寧城,但是他卻無法將這些金銀運出江南。

陳恒昌麾下的水師不成器,可是也能做到封鎖鬆河,不然船隻入海。

至於陸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呂華根本冇想著將那些金銀運出江南。

其實那些金銀還在江寧府境內,就沉在了鬆河的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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