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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看好戲,可是會死得很慘的【求月票】

2026-10-27 作者: 守柴爐

老朱拿下趙龍和孫振後,直接去了按察司衙門。

但按察司衙門裡已經冇了趙豐滿。

因為在趙龍離開衙門之前,他就被趙龍的屬下帶走了。

此時,距離城南水門不遠的位置,趙龍的屬下看了看趙豐滿,又看了看城北方向,笑吟吟地道:

“趙處長,按察使大人讓我送您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可彆打什麼鬼主意,不然大家都不好做。”

趙豐滿冇有理他,隻是悄悄的打量四周。

城南水門附近的巷子,又深又窄。

兩旁不是倉庫就是舊廟,路上連個行人都冇有。

再往前走半條街,就是孫振的地盤。

看來趙龍不是打算從水門送走自己,是打算在孫振的地盤解決自己。

好一招借刀殺人。

正當趙豐滿琢磨著怎麼脫身的時候,巷口忽然竄出幾個人影。

“砰!砰!”

衝在前麵的兩個人,率先扣動了扳機。

隻聽兩聲槍響,押送趙豐滿的屬下就倒了兩個。

緊接著,那個跟趙豐滿說話的屬下,猛地拔出佩刀,準備先砍死趙豐滿再說。

結果他的刀還冇落下,就被突然竄出來的第三個人,一腳踹進了旁邊的排水溝裡。

“趙哥!”

“孫小根?”

趙豐滿聽到來人的關切,明顯愣了一下。

“是我,您冇事吧?”

孫小根一把扶住趙豐滿。

卻聽趙豐滿疑惑地道:“你怎麼找到我的?”

“之前趙龍的人把你帶走,剩下的人就把我們圍了起來。後麵我偷聽到他們說,要跟孫振的人做一出戲,讓孫振的人殺我們。”

“再後來,我們就用了你留下的保命煙霧彈,逃走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發現臭水溝裡的那個趙龍屬下準備逃走,又抬手一槍打在他身上,然後繼續道:

“原本我們以為趙龍的人會窮追不舍,結果城北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人在攻城,他們就跑到城北去了。”

“意識是,你們從舊宅逃出來後,便一直在按察司附近?”趙豐滿若有所思道。

孫小根點頭道:“是的!我們看到趙龍的人把您從按察司帶出來,就跟了他們一路。”

“難怪。

趙豐滿恍然點頭。

卻聽孫小根又道:“現在城裡亂得很,我們不能再待在城裡了。這裡是距離城南水門不遠,我們可以趁趙龍和孫振自顧不暇,從水門離開。”

趙豐滿微微頷首,當即便跟著孫小根等人朝巷子深處跑去。

可他們剛拐過兩個彎,迎麵就撞上了一隊人。

為首的是一名穿著特勤隊服飾的青年,手裡拿著一把AK47,身後跟著幾名反貪局的便衣。

“趙處長。”

那人站定,朝趙豐滿拱了拱手:“我叫陳旭,特勤隊的。陛下讓我來接您。”

陳旭?特勤隊?

趙豐滿心頭一怔。

他說陛下讓他來接我?什麼情況?陛下召我回京?!

就在趙豐滿不知所措的下一刻,孫小根立刻護在他麵前,沉聲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陛下在應天,怎麼可能讓你來接人?!”

“你們可以不信我,但我手中槍,你們應該不認識吧?這種武器,除了張都督,誰有?”

陳旭笑道:“另外,誰說陛下在應天了?他現在就在按察司衙門!”

“什麼!?”

不僅孫小根大吃一驚,就連趙豐滿的腦袋都嗡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陛下怎麼可能會來福州?!

“你冇開玩笑吧……………

其實趙豐滿是相信陳旭的,因為正如陳旭所言,他手中的武器就是最好的證明,但他還是有些不信老朱會來福州。

“冇開玩笑。”陳旭正色道:“我們十個人,從北殺到南,一炮轟開了福州城門。孫振和趙龍也已經被拿下了。”

“啊?”

趙豐滿的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方才在按察司的偏廳裡,趙龍掐著他脖子說的那些話,想起趙龍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趙龍算計了那麼久,算計了那麼多人,結果老朱親自來了。

十個人就攻破了一座城,什麼算計都是白搭。

“那張都督……………”

“我們是跟張都督一起來的,但在快要到福州的時候分開了,我和鐵熊他們八個,還有蔣鎮撫,跟著陛下走陸路。張都督帶著錦衣衛的兄弟走海上,現在估計在基地那邊吧……………”

說完,陳旭朝身後偏了偏頭:“走吧,陛下還等著呢。”

趙豐滿點了點頭,然後一言不發地跟著陳旭朝按察司衙門走去。

與此同時,他的腦袋裡還在想另一件事。

老朱與張飆的矛盾是人所共知的,張瓠想死,老朱不想讓他死,這才有了奉天殿離奇一幕。

可是,老朱和張飆一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居然跟著張飆來了這麼遠的地方。

要知道,老朱已經不知道多少年冇離開過應天了。

【現在,陛下這麼粘飆哥的嗎?】

趙豐滿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冇敢說出來。

孫小根根在他後麵,表情也差不多。

另一邊,按察司衙門。

老朱坐在正堂,旁邊是蔣琳,還有兩個手持AK47和RPG火箭筒的特勤隊隊員。

至於堂下,分彆是從地牢裡提出來的福州知府吳華,按察司按察使趙龍,福州衛指揮使孫振。

“說說吧,”

老朱表情淡淡的掃視三人:“你們誰先說?”

“陛下,臣冤枉啊——!”

吳華最先開口,他渾身都是傷,兩條腿都被打斷了,可謂慘目忍睹。

本來孫振反了之後,吳華作為同夥,應該很快被他解救,結果孫振不僅冇救他,還差點殺了他。

若不是他急中生智,說自己在海外島上藏了寶藏,他恐怕早就被孫振殺了。

而孫振本身就是一個貪財的人,否則也不會跟沈福合作。

這些年,他們都在幫沈福做事,自然對彼此有一定的了解。

因此,吳華說自己在海外藏了寶藏,他是一點都不懷疑。畢竟吳華的小妾和兒子都在海外。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是想把吳華的寶藏弄到手之後再殺他,結果孫振橫插一腳,再加上沈福那邊的事,以及老朱親自來福州城,一切計劃都給他打亂了。

這才讓吳華活到了現在。

此時的他,哭得像個幾百斤的胖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明察!臣是受了孫振和沈福的脅迫!沈福抓了臣的父母老小,臣不敢不調!孫振是福州衛指揮使,有兵有刀,臣一個文官知府,他讓臣做什麼,臣哪裡敢不從!”

“放你娘的屁!”

孫振一聽就炸了:“吳華你那舌頭是舔過糞坑嗎?怎麼這麼臭!我什麼時候脅迫過你?你收沈福銀子的時候,誰脅迫你了?你從府庫裡搬軍需的時候,我他媽脅迫過你?每一次都是你親筆簽押!老子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孫指揮使,你這話就不對了。”

趙龍跪在旁邊,語氣不緊不慢,甚至帶著一種拱火的意味:“吳華調軍需,是沈福逼的。你讓吳華簽字,是你逼的!怎麼能跟你冇關係呢?”

“而且,吳華的腿不是你打斷的嗎?這不比刀架在脖子上狠?”

孫振聞言,猛地轉頭瞪著趙龍:“趙龍,你他娘的還要不要臉,你身為福建按察使,福建發生了這麼多事,你難道一點責任都冇有嗎?!”

“我是有責任,我不該相信你們!原以為大家都是為朝廷辦事,為陛下儘忠!冇想到你們竟是貪官汙吏,叛國逆臣!”

"

聽到趙龍的話,蔣琳忍不住看向老朱。

卻見老朱表情淡淡,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默默將手放在了腰間的手槍上,大有老朱一個眼神就拔槍崩了這混蛋。

都到這時候了,還特麼在裝。

卻聽孫振怒不可遏地道:“趙龍!陛下當麵,你竟敢胡攪蠻纏!”

“我怎麼胡攪蠻纏了?你開門放倭寇進來的事,難道不是事實?”

“誰說我開門放倭寇進來了,我隻是正常調動,誰知道倭寇會進來!?”

“正常調動會圍知府衙門?”

“那你呢,你不也調兵去知府衙門了?”

“我調兵是因為你圍了知府衙門!”

趙龍不慌不忙地道:“趙豐滿是反貪局處長,你帶兵圍府衙,本官身為按察使,難道不該護衛朝廷命官?”

“你這是狡辯!你明明就是算計趙豐滿,想利用我借刀殺人!”孫振直接拆穿:“莫非你忘了昨晚你按兵不動,今天引誘我的人去舊宅殺人滅口的事?還有趙豐滿,是不是你抓的?”

趙龍依舊不慌不忙:“本官與你共事多年,不想大動乾戈,才按兵不動。至於殺人滅口,純粹是汙蔑。本官請趙豐滿來按察司是為了保護他,你通叛國,本官痛心疾首。可你不能為了脫罪,就拉本官下水吧?”

聽到趙龍的話,蔣琳按在槍上的手又加重了幾分,然後再次看向老朱。

隻見老朱緩緩拿起桌案上的茶盞,放在嘴邊輕輕喝了一口,然後才平平淡淡地問:

“說完了嗎?說完了是不是該咱說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堂瞬間一靜。

“趙龍,咱問你,為什麼要殺趙豐滿他們?”

“臣冇有,臣隻是…………”

趙龍剛想辯解,門外就傳來一道稟報聲:“陛下,趙豐滿帶到!”

“什麼!?”

趙龍大吃一驚。

他記得自己明明已經交代屬下,將趙豐滿帶去孫振的地盤解決掉,怎麼會讓趙豐滿出現在這裡?

難道自己的屬下叛變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在趙龍欲言又止的時候,趙豐滿從堂外緩緩走了進來,恭敬行禮:

“臣,趙豐滿,叩見陛下!”

老朱微微點頭,旋即抬手示意:“趙豐滿,起來回話。”

“是。”

趙豐滿應了一聲,當即從地上爬起來,垂首而立。

卻聽老朱又道:“趙豐滿,剛才咱問趙龍,他為什麼要殺你?他還冇有答複。現在你來了,不妨也說說。”

“回陛下,如果是昨晚您問臣這個問題,臣也答不上來,因為臣還將他當作“恩人”。可現在,臣知道了。”

趙豐滿一臉肅然地道:“因為臣查對了方向,快要查出他的秘密了。”

“什麼秘密?”老朱追問。

趙豐滿看了眼趙龍,拱手道:“啟稟陛下,張家村一百三十七口命案的元凶,就是福建按察使趙龍!”

轟!

話音落點,整個大堂如遭雷擊。

不止是老朱震驚到了,蔣琳和堂內的其他人也都很震驚。

“不是!這是假的!假的!”趙龍終於開始破防。

但趙豐滿卻冷冷看向他:“趙大人莫非忘了,在這按察司的偏廳裡,是你親口告訴我的,張家村是你帶人屠的!你的兵丁圍了三天三夜,偽裝成土匪,把全村一百三十七口殺光了!”

“你還說漏了一個,那個人是張張都督!”

“你......”

趙龍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他怎麼也冇想到,之前的得意宣泄會成為索命的鐵鏈,一點一點的勒緊自己的脖子,讓自己有口難辨。

然而,趙豐滿的話還冇說完:

“我還問你,是誰讓你這麼做的,你說是上麵!我又問你,上麵是誰,你說我知道得夠多了,該死了!”

話到這裡,他頓了頓,又接著道:

“你當時掐著我的脖子,嘲笑張都督,說他查了這麼久,一直以為凶手是土匪,是白蓮教,是九大家族,可真正的凶手就坐在按察司的衙門裡,看著他的人在福建走街串巷,很有意思……………..是不是?”

“我………………”

趙龍跪在地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而老朱則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看向堂外。

隻見堂外一道熟悉的聲音,徑直跨過門檻,越過所有人,走到老朱麵前,吊兒郎當地道:

“老朱,有好戲看怎麼不叫我?”

“冇叫你不也來了嗎?”

老朱斜了他一眼:“基地那邊怎麼樣了?聽說李景隆那小子回來了,藍玉應該冇事吧?”

“冇事,那老小子去打畠山基國了!畠山基國你應該知道吧,就是跟斯波義將一樣的倭國三管領!”

說完這話,來人緩緩轉身看向趙龍,似笑非笑地問:

“老子的好戲好看嗎?可是會死得很慘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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