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談判
對於此次運動會，餘陽相當重視。
除了叮囑壯漢們高調參賽，低調發揮，還在細節方麵做了詳細要求。
“像賽跑，咱絕不能讓彆人跑出一段距離，再發力追趕。”
“更不能先跑到終點附近，等外界運動員衝上來，再破記錄。”
“另外就是球類比賽，一定要收住力道……”
隨後，為了穩妥起見，餘陽乾脆禁止黑胖子參賽，讓對方去打雜。
末了。
“誰把這事搞砸了，誰去非洲墾荒！”
“是，大當家！”
…
是夜。
三元農業與史密斯家族掌控的企業，進行了品牌授權方麵的交接。
除了時風彆克，雙方又先後達成了悍馬拖拉機、歐寶自行車、薩博老頭樂、中藥版佳得樂、美汁源蔬菜汁……
對此，己方眾多企業的負責人，有些不解。
“大當家，這麼搞，等於給彆人提升品牌影響力。”
“此次授權，不涉及授權費，也不涉及技術轉讓，總的來說，咱們不需要花費一分錢，而銷售這些產品的同時，我們以往的產品，依舊正常賣，懂了嗎？”
“您的意思是，一個公司賣兩個品牌，無論客戶買哪個，咱都賺。”
“是啊，最重要的是，東方加入WTO之後，數不清的外資瘋狂湧進來。到時候，無論你是不是崇洋媚外，也無論你是不是喜新厭舊，隻要你有錢，你肯定會試試海外品牌。
如此，在短時間內，國產品牌的銷量會大幅度下滑，甚至因為海外品牌降價，導致國產品牌無人問津。”
“大當家，我明白了，咱們擁有史密斯家族的全品牌授權，到時候可以披著外資的皮，蹭熱度。”
“不，我的意思是，距離東方加入WTO還有半年，而真正敞開市場，估計要等到01年年底，也就是說，咱們有一年的時間，提前讓國內消費者體驗到海外品牌。”
眾多企業負責人恍然，“用授權品牌，打造出更好的產品，先把錢賺了，等外資湧進來，消費者對比之後，十有八九不再買賬。”
“是這個道理，並且，咱們還把強度拉上去，再讓各行各業卷起來，等外資湧入，說不定國內消費者懷疑外資賣的是假貨，要求退錢。”
“……”
“總的來說，接下來咱們要幫授權品牌搞好口碑，像汽車，咱們要送備胎、送工具箱、送滅火器、送雨傘保溫杯……甚至要借助剛剛打造的科技公司，搞出一些海外品牌冇有的功能。
比如車鑰匙尋找車輛，你把汽車停車庫，逛商場回來後，忽然忘了車輛停在哪，這個時候，打開鑰匙，根據箭頭指示，就能找到自己的愛車。”
“大當家，牛比！”
“好好搞，等品牌授權結束，這些全是咱自己的功能。”
餘陽說完，拿起嗡嗡作響的手機。
看看號碼，赫然是ADM專項研究小組負責人。
“領導，晚上好！”
“餘陽同誌，你認為，咱們國內的‘超大型離心分離器係統’，是否可以授權給北美使用？”
“什麼玩意？”
“超大型離心分離器係統。”
餘陽聞言，微微皺眉，轉身走進旁邊的辦公室，示意辦公人員讓出電腦，然後查詢什麼是超大型離心分離器係統。
該查詢頁麵，不是世界互聯網。
而是科技局為新泰市的內部網絡，搭建的‘三元百科’。
得益於科技從業者眾多，錄入了足夠多的詞條，也得益於材料公司的光纜實現量產，自家內部網的速率比較高，頁麵瞬間彈出答案。
離心分離機，是一種非常常見的工業機械。
可以將懸浮液中的固體粒子與液體分開，比如豆油。
也可以將渾濁液體中的兩種密度不同，又互不相容的液體分開，比如從牛奶中分離出奶油。
還可以用於派出固體中的液體，比如洗衣機甩乾衣服。
基於此原理，使用特殊的超速管式分離機，又可以分離不同密度的混合氣體。
所以，離心分離機大量應用於化工、石油、食品、製藥、選礦、煤炭、水處理等領域。
目前自家至少擁有上萬台，結構不同、類型不同、分離要求不同、運作原理不同的分離機。
但絕對冇有什麼超大型離心分離器係統。
當然，答案也給出了這玩意的用途。
分離高濃縮鈾、鈈等，直接得到純淨的濃縮鈾。
相比浸出法、離子交換法、萃取法等等，這是目前唯一可以大批量得到超高濃縮鈾鈈的途徑。
需要注意的是，該詞條由科技局編製、審核、發布。
真實性有待驗證。
不過，餘陽大概明白了上級的意思。
應該是北美總管克林跟咱視頻通話後，冇能拿到想要的，轉而找咱上級。
至於對方怎麼談的……
應該是北美拿出了足夠多的好處，說服了上級。
上級又令ADM專項研究小組負責人，跟咱進行協商。
“領導，北美使用…使用那啥玩意來著？”
“超大型離心分離器係統。”
“哦，使用這玩意的代價，是什麼？”
“允許東方多家銀行、多家官企，奔赴北美上市。”
餘陽知道，這是大勢所趨，因為加入WTO之後，東方需要海量美刀穩定彙率，以及引進更多技術、設備等等，“領導，這是好事啊！”
“這麼說，你同意北美使用超大型離心分離器係統？”
“必須允許。”
“餘陽同誌的胸懷和氣度，令人佩服，不知餘陽同誌現在可有什麼難處？”
“謝上級關懷，冇什麼難度。”
“那些被銀行凍結的存款？”
“參考十裡營貿易大廳的理財盈利率，以及參考職工大會閒置資金委員會的理財盈利率，平均為每年25%。”
“多少？！”
“25%，畢竟我家真的賺了不少。”
“……”
“被凍結的存款，解封後，我方將會向這些銀行，索要利息、盈利率、企業損失……”
“小餘啊，你要明白，京城是京城，地方是地方，況且有個東西，叫地方保護什麼主義，到時候，恐怕上級幫不上多少忙。”
“冇關係，他們不是要上市嗎，到了北美，老史密斯說了算。”
“……”
“老史的為人，可好了，不僅給我家送錢，還送品牌，這不，全品牌授權，我家現在都可以生產可口和百事了。”
“……”
ADM專項研究小組負責人，知道三元農業和史密斯家族的合作。
所謂的全品牌授權，無非是為了抬高全美股票指數。
這個全美股票，看似跟十裡營冇關係。
但你要知道，史密斯家族足足打了兩年商戰。
並且在外界眼中，是聯合老布家族，圍剿三元農業。
期間，世界三大糧商、北美保潔、通用汽車、丸紅商社、聯合防務、聯合利華……
以及卡萊爾財團、貝萊德資本、先鋒領軍、黑石集團、黑石基金、石油大王……
先後出戰，全麵圍剿，可謂戰況慘烈至極。
期間，世界其它資本，肯定好奇三方為什麼打。
於是知道了三元農業持有的三係種子技術、廢舊鋼軌回收技術、高速鐵路無砟軌道技術、基因優化技術、顯卡矩陣式算法……
如今老史密斯玩了一手‘放棄實體產業爭奪，我隻要名聲’的戰略，再犧牲一些利益，獲得餘陽支持。
那麼，這是不是等於史密斯家族拿下了三元農業，並獲得了這一係列高新技術？
而史密斯家族現在重點發展全美股票交易市場，如果餘陽再推助一批十裡營的中小型企業，奔赴全美上市。
你說全美股票的指數，會不會暴漲？
這就是三元農業跟史密斯家族的合作。
正常來講，老布家族肯定阻攔。
但小布的競選活動，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老布考慮到孰輕孰重，自然也就對雙方合作聽之任之，隻等小布上任，再做決定。
如此。
餘陽趁著這個空檔，再加上抓住了老史密斯的要害，也就可以進行突圍，向歐區、西亞等地，傾銷庫存。
“領導，等這些銀行上市了，我家就開始逐個起訴，如果他們不賠償，我就讓他們的股票，在香江，在北美，全都死去活來，直到我賺夠錢。”
“……”
上級在各大銀行凍結三元農業資金的時候，冇有出麵。
如果到時候出麵，怕不是要被餘三元認為拉偏架。
但ADM專項研究小組負責人，最終冇有說話。
因為他跟三元農業是一夥的。
況且其兒子掌控的廣區發展銀行，也要奔赴香江和北美上市。
到時候他還要找餘陽幫忙。
許久。
“餘陽同誌我認為這麼做，甚好！”
“謝領導支持，這樣，你讓克林來十裡營，我跟他聊。”
……
是夜。
趁著克林尚未趕來，餘陽視察此次運動會的各個比賽區域。
首先是廠內。
項目包括：
選種、選苗、選殘次品……
拔蘿卜、摘辣椒、掰玉米……
刨坑種植、撒化肥、區域澆灌……
擇菜、切菜、切牛肉、剁豬肉……
紮鋼筋、澆築預製板、砌牆刷大白……
裝車、卸車、修車、停車入庫……
車、銑、刨、鑽等，數控機床操作。
以及：焊接金屬件、拆卸車輪、拆卸飛機、拆卸火車……
總計135個項目，賽程15天。
此外。
每個比賽項目中：
正式工拿到前三名，可獲得餘家村入戶許可。
合同工拿到前十名，可簽約正式工。
臨時工拿到前十名，可簽約合同工。
外來人員拿到前十名，可辦理三元廠區永久居住證。
隨後。
餘陽又踏查了場外比賽地點。
在過去的兩年中，三元農業為了體現蛋白質的重要性，投資了許多公共健身場所，用於提高職工的身體素質。
此次廠外運動會，便在這些場所的基礎上，或增加，或改造，設置了一係列比賽地點。
韓垓西：體操與蹦床，包括競技體操、藝術體操、蹦床跳躍和翻滾。
浮屠寺武道場：搏擊，包括拳擊、摔跤、柔道、跆拳道。
水泊梁山點將台：武術與散打，包括無限製格鬥、冷兵器對決、全甲冷兵器對決。
平東湖：賽艇、帆船、鐵人三項、自由泳拉力賽。
平東湖的南岸，沙田試驗場：沙灘排球、沙灘足球、沙灘羽毛球……
平東湖與小清河交界處：跳水、蛙泳、仰泳、蝶泳。
小清河牧場：賽馬、走馬、馬術、騎馬射箭。
國際會議中心-大型場館：足球比賽、田徑運動。
國際會議中心-中型場館：籃球、排球。
國際會議中心-小型場館：舉重、射擊、射箭、羽毛球、乒乓球……
天外橋廣場：馬拉鬆、自行車比賽……
萊鋼城-廢棄軌道和廢棄倉庫區：跑酷……
而在國際會議中心的開幕式現場，自家又進行了一係列精心布置。
比如宣傳橫幅和宣傳條幅。
‘十裡營熱烈歡迎史密斯先生和夫人。’
‘恭喜三元飲料與可口、百事，成功簽約。’
‘恭喜三元重工、三元機械、三推集團，與通用汽車，成功簽約。’
‘恭喜三元製藥與輝瑞製藥，成功簽約。’
‘恭喜三元農業與ABC世界三大糧商，成功簽約。’
‘恭喜三元化工……’
當然，這些全是假消息。
並且這一係列宣傳語，需要等到東方的明天晚上八點，北美的明天早上九點，全美股票交易市場開盤，才能亮出來。
至於自家和史密斯家族造假，會不會被罰。
誰罰？
這事跟東方冇關係，東方不會罰自家。
而北美是資本社會，證券交易委員會、金融行業監管局、證券投資保護公司，全是老史密斯的人，甚至是史密斯家族的產業。
讓它們罰老史密斯？
還想不想要工資了？
也所以，通用汽車拿到的世界最大罰單，實際上，繳納的幾十億美刀的罰金，全都進了老史密斯腰包。
……
淩晨1點。
韓垓西臨時農用機車。
北美總管克林的座駕，緩緩著陸。
這是對方繼98年之後，第二次到訪東方。
隻不過這次冇把白房子搬過來，更冇有攜帶上千人組成的豪華訪問團。
而是乘坐普普通通的商務機，秘密抵達京城，短暫會晤之後，直接飛了過來。
餘陽攜緋聞女友-老同桌，迎接來自北美的克林夫婦。
雙方在機場碰麵後，考慮到安全問題，走進第二代和諧號列車。
相比老布、小布，克林長得還算帥氣。
並且說話相當幽默，且愛笑。
“餘先生，你是外星來的嗎？”
“小克林，你知道的太多了。”
“哈哈……”
片刻後。
國際會議中心。
臨近開幕式，來自全球各地的體育團、記者、遊客、間諜，將十裡營各個區域，塞得人山人海。
萬幸三元農業擁有多個超大型景區，再加上帶有空調的豬圈、牛舍，以及閒置的鋼構大棚、企業倉庫、學生宿舍，完全可以接納上百萬人。
隻不過。
雖然自家擁有大量半成品蔬菜庫存，但在餐飲方麵，自家最終還是動用了機械化烹飪。
比如滾筒式炒菜、滾筒式蛋炒飯，滾筒式涼拌菜……
淩晨3點。
多媒體會議室。
北美總管克林，向三元農業公示了解除所有禁令的相關法案。
“餘先生，我們雙方存在許多誤會，我想，隻要我們在各領域的意見，達成一致，我們完全可以進行全方麵合作。”
“先說要求。”
“開放超大型離心分離器係統，我方每年使用三個月，並可以帶走研究成果。”
餘陽點支雪茄，微笑著搖搖頭。
在之前，其本打算胡謅‘這是斥資千億的大項目，交給你們使用三個月，鬼知道三個月後，會不會損壞，你們拿出100億美刀的保證金，我就會同意’。
然後自家收了錢，再把對方派過來的科研人員，全部拿下。
但北美交付保證金之前，肯定會檢驗設備。
自家壓根冇那玩意，到時候肯定會露餡。
所以。
“這樣吧，你們需要什麼，拿錢買，我供應。”
“100%超高濃縮鈾。”
“冇有。”
“怎麼可能冇有，否則利斯鎮的那顆和平世界，怎麼來的？”
“如果在離心設備中，軸的濃縮度可以達到100%，但當設備暫停，你還未把超高濃縮軸取出來，它就已經衰減到99.99%，並且這個時候，它的狀態呈粉末狀，即便冇能達到臨界質量，它也極易觸發核裂變反映，否則貴方早就把利斯鎮的和平世界搬走了。”
餘陽知道船塢可以配置建材的時候，就曾嘗試配置100%濃縮鈾。
但打算取出來的時候，船塢的操作頁麵直接變紅，提示：我方基地即將自爆。
而降低到99.99%，再根據提示，配製出隔離層，然後把粉末封裝到一個封閉環境中，警報方才解除。
那麼，自家若想供應99.99的鈾，勢必要把配置出來的隔離層，一塊賣給北美。
以北美的科技樹，不研究鈾，轉而研究隔離層，鬼知道對方會不會搞出單兵化的和平世界。
克林聞言，陷入沉默，似乎通過入耳式耳麥，傾聽什麼消息。
餘陽咳嗽一聲，“克林先生，來到十裡營，這是你逃離軍工複合體挾持的唯一機會。”
“餘先生，難道你就不怕，軍工複合體汙蔑你劫持了北美總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