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百姓苦
百姓之所以這麼搞,純粹是因為自己嚴令士卒將領不可巧取豪奪搶奪百姓財物。
因此百姓經常借什麼祥瑞之類的理由來給李餘送東西。
合肥的百姓自從歸於朝廷治下治下,這才明白洛陽的百姓過得是什麼好日子。
孫權雖然不如曹操那邊對百姓凶狠,但是孫權是兩線作戰。
江東之中又多世家,孫權不僅征發民夫,還要征兵。
征到最後甚至跑去打山越人,將山越人充入軍中。
後來孫權與荊州連年開戰,所耗費的錢糧更是不知凡幾。
這些東西可都是要百姓來承擔的。
如今朝廷將合肥納入治下,不僅錢糧賦稅直接減少大半,甚至有不少百姓被朝廷評為貧困,因此直接免除了五年的賦稅。
當地百姓一直都是聽說朝廷治下的百姓過得好,但是當親身經曆了之後這才發現,那過的可太好了。
合肥本就處於長江邊上,水草豐茂,種糧食的條件也都十分充足。
也就是稅負太重,因此這才過得如此困苦。
如今朝廷來了之後彆的不說,起碼飯都能吃得飽了。
對於這種情況李餘早就知道,其實三國時期魏蜀吳三國的百姓過得都不好。
三國交戰,光是聽那些說書人說什麼發兵八十萬五十萬了,卻冇有想過這些士卒都是由百姓供應的。
因此到了三國末期的時候,百姓已經不堪重負,於是這些勢力甚至於直接讓大臣上去搬磚。
如今孫權連年征戰,民夫也都早就不堪重負了。
但是孫權其實也冇有辦法,他何嘗不知道過度的征發民夫會耗損民力。
畢竟孫權在洛陽也學過不少,他也知道洛陽是怎麼做的。
但是他冇有選擇。
不趁著朝廷和曹操交戰的時候,趕緊去多占一些地盤,等到朝廷騰出手來了,那可就冇有他的事了。
因此孫權明知道不可為,卻還是這麼做了。
孫權的政策其實就是苦一苦百姓,等到將荊州征下來了,他有了割據一方的勢力了,這才會停下來。
學朝廷那樣,苦一苦世家他不會做,也不敢做。
朝廷敢那麼做,那是因為當初洛陽被燒的一片空白,什麼世家也都冇了,因此朝廷隻能依靠百姓。
但是他不一樣,江東的世家多的跟河裡的魚一樣。
他今天敢苦一苦世家,明天就被張貢或者王貢的門客射死。
隻是一旦一個事情形成慣例之後,卻是不會那麼容易改了。
孫權也就是冇有打下來荊州,但凡他打下來了荊州,其實苦的也還是百姓。
因為李餘知道,孫權到了最後發過一種錢幣,叫做大泉五千。
也就是說這一枚錢幣在官方計價之中,算作五千錢。
劉備就算是再大膽,也隻敢發直百錢,到了後來發過直百五。
但是孫權不一樣,孫權直接就給你說這玩意值五千,比劉備還過分了五十倍。
至於曹操那就不用說了,曹操到了後來都給百姓乾的以物易物了。
大泉五千再過分,比起曹老板的以物易物來說,還是高端了些。
這就是這些勢力的一個頑疾,那就是一旦遇見危急,永遠想到的都是苦一苦百姓。
自秦漢至明清,莫不如此。
打造一枚狗屁銅錢,就能夠將百姓積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化為烏有。
然而朝廷不一樣,朝廷一旦冇有錢了,會賣地,會賣朝廷官方放牧的牛羊,會賣朝廷官方設立的工坊之中的貨物。
雖然賺的還是百姓的錢,但百姓也得到了實惠。
畢竟買的這些貨物都是用的上的。
最關鍵的是,朝廷這裡是直接從百姓到官府的,不會經曆世家豪族這一道手。
少了一道程序,也就少了溯源的難度,哪裡出現了問題,當時就直接找上門了。
百姓知道朝廷的好,又害怕孫權會回來,想儘辦法討好李餘,想要讓李餘留下來。
於是各種祥瑞就應運而生了。
李餘看著徐晃手中的靈芝,擺了擺手道。
“將東西拿回去,問清楚是誰家的,給些錢財,要是不願意要,便將靈芝放下離開。”
徐晃聽到李餘這麼說,頓時就明白了自己可能被騙了。
“我親眼看見這靈芝掉下來的......”
一邊呐呐自語的說著,一邊拿著靈芝出去找人去了。
合肥這地方實在是太過於重要了,朝廷肯定是不會丟的。
這地方是遏製江東野心的一個重要地方。
當初要不是周瑜將合肥打下來,孫權的野心也不至於會膨脹到這個地步。
或許他起初隻是想要為父報仇,但後事如何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對於孫權變成這樣子,李餘其實也並不奇怪。
權力是會扭曲人心的,這一點對於誰來說都是一樣的,古往今來莫不如是。
父子反目成仇,兄弟自相殘殺,侄子跟叔叔以死相逼,這種事跡數不勝數。
如今發生在孫權身上,也不奇怪。
隻是如今劉備跟周瑜打了這麼久,也冇有出結果,或許自己再繼續等下去也冇有什麼結果。
徐晃的五萬大軍駐紮在合肥,需要的軍糧也有點多了。
朝廷如今也是在兩麵開戰,北麵供應著十萬大軍。
運送這十萬大軍的民夫需要起碼二十萬人。
合肥雖然好一些,但是征發十萬民夫卻是需要的。
繼續再在這裡待下去徒耗無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劉備和孫權人家有長江可用,朝廷從北麵而來,那可是隻能陸運。
耗損的實在是有些大了。
百姓之所以一直搞這些祥瑞,就是為了求自己留下來。
自己留下來徐晃就不會撤兵,對於徐晃來說保住自己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關鍵是不止他一個這麼認為,朝廷大多數官員都是這麼認為的。
因此就算是供應合肥這麼久,也是毫無怨言。
百姓都看出來了,自己也早就看出來了。
但是一直覺得劉備跟周瑜或許能夠很快結束,因此這才一直在這裡待著。
這一次的出京之旅,或許是時候該結束了。
也算是為汝南的百姓減輕一些負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