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思慮
濡須口之中,周瑜看著北方,自從孫權去荊州之中,他不知道這是第幾個噩耗了。
隻是如今的這個噩耗尤為嚇人,先生竟然袒露身份了!
先生之前冇有袒露身份的原因,他也想到了幾分。
畢竟以周瑜這種智商,想出來什麼都不奇怪。
先生之前隱藏身份,那是因為忌憚曹操與他聯手。
曹操當時據冀、兗、徐、青還有豫州四郡。
他們有江東天險,又覬覦荊州。
一旦他們聯合起來,那就是整個大漢的半壁江山聯起手來了。
這一份實力朝廷怎麼可能會不忌憚。
因此先生為了避免他們聯手,因此這才隱藏身份。
而現在不隱藏身份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在先生的判斷中,他們已經對朝廷冇有威脅了。
想到這裡周瑜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陣刺痛。
這實在是太過於傷人了,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如今曹操的冀州鄴城丟了,雖然還有冀州數郡,但剩下的那些州大多數都是四戰之地,根本冇有什麼天險可守。
徐州那就不用說了,項羽就是在這裡栽的。
青州那更是重量級,大軍隻要能夠入內,那就是碾壓之勢。
兗州那更是中原,一旦入內就是長驅直入。
而他們比曹操還能好一點,起碼他們還有長江天險。
但劉備與己方生惡,屆時就算是水戰隻怕也還是艱難。
就在周瑜擔憂的時候,一名親兵跑了過來開口道。
“大都督!主公遣數將前來支援,還給先生寫了一封信。”
周瑜聽到這消息頓時就是一愣,孫權自從戰敗了之後,一直在建業城中整頓事物,怎麼有空將自己的將領給他送來了。
轉念一想這才明白,之前孫權害怕的是他的威嚴蓋過孫權的威嚴。
因此將自己的實力收縮,鎮壓城內不服的勢力。
但是如今先生的身份袒露,相比於周瑜,他還是更害怕先生一些。
想到這裡周瑜不由得嗤笑一聲,孫權對於戰略戰術可能冇有多少理解,但是對於權術與製衡卻是已經悟出來了屬於他的道了。
這樣的人確實是適合當主公,畢竟就這一份不要臉,他就做不來。
周瑜拿起士卒手中的第二封信,信中是孫權指責先生的。
信中將自己比作羔羊、烏鴉等一係列寓意孝順的動物,將先生比作了嚴父。
他自己苦苦掙紮,卻不得先生的理解,甚至隻等到了先生的責罰。
一般人看到這裡,隻怕是處於愧疚,就下不去手了。
畢竟都把你比作嚴父了,你在親自出手對付人家,是不是有點不地道了。
但是周瑜卻是明白,兩軍交戰哪裡有什麼感情?
你作為江東之主,就算是不如先生的地位,也絕對不至於這麼謙卑。
孫權的心裡跟他寫的這東西根本就是兩碼事!
孫權做的這些就是為了分裂朝廷,說什麼征劉備乃是為朝廷不臣,簡直就是在放屁。
劉備是不是不臣,你不清楚嗎?
還寫出這麼讓人肉麻的信,但凡臉皮薄一點,說不定還真就被孫權蒙過去了。
但是孫權也是太小看先生了,你的這一點道行在先生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孫權的目的先生隻怕是看一眼這信就能知道了。
但周瑜也不好駁了孫權的意思,隻能放任士卒將這封信給先生送去了。
至於合肥,周瑜冇有什麼好說的。
先生隻要了他一個合肥,他就該感天謝地了。
至於先生為什麼隻要合肥,周瑜也是猜出來幾分。
其中最主要的估計就是因為自己在和劉備交戰了。
劉備是朝廷之外的勢力,孫權也是。
他們兩個交戰對於朝廷來說,冇有壞處隻有好處。
不要說什麼劉備心裡是向著朝廷的這種屁話。
當年袁紹還敢駁斥董卓呢,他後來是朝廷忠臣嗎?
一個成熟的政權,需要泯滅任何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勢力,這無關於個人的喜惡,而是處於對盟友以及自己的負責。
讓這些人不要起任何不該起的心思,也是這個政權的職責之一。
因此在江東強盛的時候,那麼劉備就是朝廷的盟友。
在江東如今這般虛弱的時候,那麼劉備就是朝廷需要削弱的目標。
朝廷絕不會讓劉備太過於強盛,萬一又養出來一個曹操呢?
朝廷占據了合肥之後,就等於拿到了入長江的通道,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下一步就是等自己與劉備分出勝負了。
也不知道朝廷是打算趁自己與劉備交戰的時候,將兩方一鍋端了,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如果是周瑜的話,周瑜就會選擇兩方交戰打的差不多的時候,將兩方一勺燴了。
但很可惜,他不是先生,他也不可能猜出來先生的想法。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怎麼樣打好這一戰。
“大都督,劉備麾下關張二將又帶兵前來挑釁了。”
被士卒打斷了腦中的思索,周瑜這才回過神來。
不用士卒提醒,周瑜也聽到了張飛的辱罵。
冇有什麼過多的言語,一切隻能聽天由命了。
雖然知道先生在一旁虎視眈眈,但是他不能退。
他一旦退了,根本不用朝廷出手,劉備就能經略江東了。
這一點是周瑜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
就算是要敗,那起碼也應該敗在先生手上,敗在劉備手上多丟人啊!
周瑜冇有絲毫猶豫,隻是開口道。
“擂鼓!出擊!"
合肥城中,徐晃朝著坐在上位的餘行了一禮,臉上帶著興奮的笑榮,眼中甚至留下熱淚。
“當年洛陽一彆,如今已過三載,晃無不思念先生。”
李餘看著徐晃如此,原本對徐晃的不滿頓時也消散了大半。
畢竟也是認識了這麼長時間,在冇有見到的時候,雖然有些怨言,但是你要是說恨的話那還真談不上。
“如今你也是鎮守一方的大將,怎可如此失狀?”
徐晃見李餘這麼說,趕忙轉過身用鬥篷將眼角的眼淚擦了擦,這才轉過頭來看向李餘。
“三年未見先生,卻是讓先生見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