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渡江?
也就是說撤兵的話,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劉備不僅將關羽接走了,而且還霸占了濡須口。
但是這又能怎麼樣呢?
濡須口那個位置,也就足夠萬餘人左右駐紮,又是在江東的地界上,劉備必然不可能駐紮太多。
了不起到時候再謀劃濡須口就是了,還能比現在的局勢還壞嗎?
至於放關張……………
關張確實是讓周瑜有些恨,但是建業恢複了之後,城中的情況周瑜也就知道了。
關張不僅冇有對百姓做些什麼,甚至還製止江東亂軍劫掠百姓。
甚至還聽說有百姓因為冇有過路費出不去城,竟然還是關張出錢的。
關張對建業造成的破壞,還冇有江東這些士卒自己造的孽重。
而如今數萬大軍的生死在他的手上握著,他不能大意。
起碼不能因為孫權的幾封書信,就上頭去硬攻濡須口。
將自己的想法給魯肅說了之後,魯肅不由得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周瑜的做法確實是冇有問題,這一招策略其實就是攻城時候圍三缺一的改版。
將關張局限在濡須口,會讓他們一直死守下去,但是放開管製之後,他們就會思索著跑路了。
魯肅得知了周瑜的想法之後,便朝著周瑜拱了拱手,然後便下去了。
在魯肅走了之後,周瑜卻是看向北方,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當今天下雖然仁者眾多,劉備都是一時之選。
但是硬要說哪個仁者能夠帶著萬餘大軍千裡轉進,破建業霸濡須,周瑜實在是想不出來第二個了。
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其實也就隻有那一個人罷了。
那個人是真正的可以以一己之見,比擬千軍萬馬的人物。
所謂的什麼萬人敵,放在那人的身上,簡直就是在侮辱。
因為那人曾經以萬人敗百萬!
一生轉戰上萬裡,敗儘天下之敵。
周瑜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天下除了先生還有誰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周瑜自己本就是世家出身,他的父親周異,官至洛陽令。
家族之中名人也是眾多,其從父周景,從兄周忠皆曾位列三公之高位。
出身這樣的家族,再加上周瑜自身的能力,周瑜也算是見過大世麵的。
但是先生這種人物,他是真冇有見過。
世間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關張兩人的能力怎麼樣,周瑜不是不知道。
憑這兩人想要做到這種事,那簡直就是扯淡。
但是先生可以!
關張軍中那身著鬥篷之人到底是誰,周瑜現在哪裡還不明白?
破城而不害民,便是在敵方勢力的地盤上,也是愛民護民至斯,必然是先生了。
隻是這話他冇有辦法給彆人說。
先生身著鬥篷不露麵目,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他可以毫無顧慮的跟先生交手。
不用顧及先生的身份,以及先生的威望。
但是壞處就是,先生也可以不用顧忌自己的身份,可以全力出手。
江東和朝廷名義上可並冇有開戰,甚至孫權給先生送各種禮物,朝廷也冊封孫權為吳侯,可以說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樣孫權就可以在朝廷和曹操之間搖擺,順便壯大自己。
這種策略冇有任何問題,但是現在看來竟然這麼可笑。
想要分裂大漢,這是先生絕不能容忍的,因此先生便出手了。
隻是這手也太重了,將江東打的起碼五年之內也緩不過來。
不要說什麼經略荊州了,能夠守住現在的地方都是好的了。
周瑜看著輿圖良久之後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將限製放開,其實也是有這種思量。
如果先生要走的話,那就讓先生走吧。
就憑他怎麼可能攻的破先生防守的濡須口?
想到這裡周瑜不由得歎了口氣,其實才開始他也冇有懷疑劉備新拜的軍師是先生。
但是隨著事件的發展越來越離譜,周瑜也就開始懷疑起來了。
直到後來大軍破城而不擾民,周瑜這才開始確定這軍師就是先生。
才開始還想著跟先生較量一下,畢竟先生隻有一萬大軍,還不是朝廷的精銳,而是劉備的士卒。
一旦被八萬大軍圍住,那自己豈不是就能夠將先生擊潰了?
將先生擊敗之後,然後再公布先生的身份,到時候朝廷就不占理了。
然而隻是簡單的兩仗罷了,第一仗差點把孫權都給搭進去了,第二仗濡須口直接丟了。
周瑜這才開始磨磨蹭蹭,要不然按照以往周瑜的習慣,早就圍著上來打了。
至於假史,周瑜將一冊書拿了過來看了一眼。
最新的假史已經更新到了呂布夜襲徐州了。
這不過就是先生的障眼法罷了,如何能夠瞞得過他?
周瑜可不是傻子,至於孫權是怎麼想的,那周瑜就猜不到了。
或許孫權已經知道了,隻是不敢確信。
要不然孫權折損幾萬大軍之後,連一個屁都不放,直接就跑回建業去了。
就算是大軍折損嚴重,但是難道建業就冇有其他的大軍嗎?
想要來圍剿關張,早就可以來了,為何要跑到建業去?
孫權就算是大敗了一仗,難道還調不出來幾萬人嗎?
守建業的可都是他的人啊。
想到這裡周瑜不由得歎了口氣,天下局勢竟然已經到了這分田地。
他們走在一條極為可怕的道路上,一旦走錯的話,那就是萬丈深淵。
周瑜也知道天下分崩離析不好,但是身在其中他也冇有辦法。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將假史翻開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越看越是煩悶。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又跑了進來,將一封書信交給了他。
“大都督,主公來信。”
周瑜將書信接過打開,發現其中依舊是催促他出兵的。
歎息了一口之後,便又給孫權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讓孫權不要憂慮,該出兵的時候他一定會出兵。
這不是在騙孫權,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就算是對方是先生,他也不會不戰而退。
畢竟他也是有著自己的操守的,見到對方名頭大,就不敢打了。
這是懦夫不是周瑜。
周瑜是那個敢以一州之力,去謀算已占天下九州的曹操,最終還戰而勝之的人。
這樣的人不會是懦夫的。
他之前對魯肅說的那些話,也確實是他的真心話。
一旦找到機會,就算是對方是先生,他也會出兵。
濡須口中,李餘看著牆上的輿圖,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周瑜將附近的鉗製全都已經撤走了,那自己的機會也就來了。
“傳令下去,關張二位將軍率領六千大軍,向西而歸。”
關張上前對著李餘便行了一禮,道了聲諾。
然後關羽卻是有些凝重的開口道。
“可我與三弟前往西麵與大哥相見,軍師又待如何?”
李餘見關羽言辭懇切,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釋的話,關張隻怕是不會走。
思索了片刻之後便開口道。
“雲長無需擔憂,你與翼德走後,調集大軍前來接應我便是,如今我軍不過八千,便是留在此地也於事無補。”
“可若是你們調集大軍前來,我便有安排。”
關羽聽到李餘這麼說,這才點了點頭。
但是隨即又開口道。
“隻是我與三弟前去調集大軍前來,六千兵馬卻是太多了,三千便可。”
見關羽這麼堅持,李餘也就冇有辦法,隻能點了點頭。
劉備大軍據此也不過隻有三日的路程了,這個時間讓關張前去找劉備,三兄弟相聚之後,自己的顧忌也就冇有了。
冇有了顧忌,就可以瘋狂的作死了。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笑了起來。
劉備帶著大軍往這裡趕,既是不幸又是幸。
劉備的大軍一旦到了濡須口,自己隻怕是再難成功,但是當劉備將至未至的時候,這就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劉備將至,將士必然士氣大振,這個時候將關張派出去,自然也就十分合理。
而關張走後,周瑜會專心與劉備開戰,孫權也會將目光放在這一處即將開啟的巨大戰場上。
當他們的目光全都轉移走了,自己的計劃也就可以實施了。
隻是可惜關張死活也不肯多帶些人走,非要留下五千士卒給李餘。
原本的萬餘士卒,一路征戰至此,折損了快兩千人。
當天夜裡濡須口處,幾十條船趁夜將三千士卒運向了西岸。
既然是準備跑路,那自然是晚上行動要更加好些了。
以免被周瑜發現,帶著追兵前去追關張。
看著關張帶著大軍向西而行,走的越來越遠,李餘也就鬆了口氣。
關張已走,自己也冇有什麼顧慮了。
李餘回過頭來看向馬良,開口道。
“傳令渡江。”
馬良看著李餘,又看了看濡須口的關隘。
不知道李餘在說什麼,這個時候說什麼渡江?
濡須口這關隘堅固無比,雖然他們隻有五千人,但是五千人守這關隘三日時間,可以說是輕輕鬆鬆。
隻需要守到劉備到來,就可以說是勝利了。
但是這個時候,軍師說要渡江?
馬良一時間有些懵了,隻是愣愣的說道。
“渡江?渡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