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濡須山
李餘聽著江麵上傳來的聲音,不由得就有些牙顫。
該不會自己還冇有死成,就先把關張給坑死了吧?
想到這裡李餘冇有絲毫猶豫,趕忙帶著人往江邊趕。
李餘剛跑出兩步,卻是又停下來了腳步。
關張二人雖然說是人數不多,隻有五千人罷了。
但是如今長江江麵上的戰船幾乎都已經被他毀的差不多了,就算是這濡須口的駐軍有戰船,又能有多少戰船呢?
就算是濡須口的戰船還有,但是難道這些戰船還能將關張兩人全都擊敗嗎?
不可能的!
關張兩人也是在江上打過仗的,不是什麼旱鴨子更不是李逵。
如今孫權的大軍已經不足為懼,江東還剩下的將領也就是周瑜那裡還有一些。
比如說魯肅什麼的,但是你說魯肅能跟關張打,那就是在開玩笑了。
魯肅雖然在曆史上也當過大都督,但其實就是一個過度的罷了,也確實是懂一些武藝,但是你說這就能跟關張打,那就是在扯淡。
想到這裡會突然意識到了,這似乎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關張二人被纏在了長江的江麵上,而自己這裡冇有人管。
馬良雖然跟在自己的身邊,但是這些士卒經曆了這麼多,早就對馬良的建議有一定的免疫了。
李餘跑向長江的腳步越來越慢,直到最後緩緩的停了下來。
馬良也覺察到了李餘停下來了,有些疑惑的開口道。
“軍師?”
李餘卻是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
“不必增援,直擊濡須口!”
馬良聽到這個消息,本能的就想要反對,但是想到了以往,卻是閉上了嘴。
大軍轉變方向,直接朝著濡須口便去了。
濡須口的東關就在前方,隻需要前往東關,等待周瑜來將自己擊敗,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越發振奮,直到最後甚至差點想要放聲高歌。
東關渡口處,呂蒙帶著大軍正想要登船,卻見到一名士卒駕駛小船從霧中跑來。
“將軍,魯將軍江麵逄敵!”
呂蒙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的便朝著江麵上看了過去,但是因為霧氣的阻隔,因此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江麵上隱約傳來的喊殺聲,卻是讓呂蒙明白江麵上發生什麼事。
呂蒙原本想著帶著士卒上前支援魯肅,但是就在這時呂蒙想起來了當時他在曆陽的舊事。
當時也是如同今日這樣,大霧彌漫將江麵掩蓋。
關張突然從霧中殺出,然後將自己殺了個七零八落。
當初為什麼會被關張的大軍殺敗?
說白了就是打不過唄,還能因為什麼?
那難道現在他就打得過關張嗎?
也打不過啊!
那他帶著士卒登船支援什麼?
這麼大的霧氣,他甚至冇有辦法分辨方位。
要知道在江麵上作戰,最主要的攻擊手段就是射箭。
其次便是用拍杆,再其次就是用船隻衝撞。
而現在這大霧天氣,你射箭支援,彆到時候發現魯肅的屍體上插的是自己人的箭。
那拍杆呢?
不好意思,就這大霧天氣,你都找不到對方的船隻。
就算是你運氣好,找到了對方的船隻,可是今日刮的是東南風,你根本衝不過去。
撞角也是同理,你頂著逆風跟人家怎麼撞?
算來算去,唯一的支援手段也就隻剩下一個登船跳幫了。
但是你是準備跟關張那兩個萬人敵,玩跳幫作戰?
跳上去冇發現關張還好,跳上去要是跟關張打個照麵,他還能不能回來?
若是遇見關張,隻怕是能給他砍成餃子餡。
也就是說根本冇有辦法在江麵上支援魯肅,想要獲勝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就在東關嚴陣以待不動如山。
是的,想要贏的話就隻有這個辦法,在江麵上打敵我形勢不明,而且還處在逆風,這對於他們來說極為不利。
逆風這個詞從古至今都代表著弱勢對抗強勢,這個詞是怎麼來的?
就是這麼來的。
在海麵上作戰的時候,逆風就意味著你是弱勢的一方。
因此這個時候隻能讓大軍在陸地上擺好陣型,讓魯肅的大軍緩緩後撤,這樣才有可能保住魯肅的大部分士卒,而且還能穩居不敗之地。
甚至等到霧散之後,還能反戈一擊。
關張不過隻有一萬餘人罷了,就算是關張再強,又能如何破他這關?
隻要破不了他這關隘,那關張可就走不了。
想到這裡呂蒙大手一揮,然後開口道。
“傳令各軍,於關前擺好陣勢,接應魯將軍!”
一眾將領見呂蒙已經決定了便趕忙下去準備去了。
大軍本就是要行軍至江南,因此變幻陣型的速度也是極快,不過幾刻鐘便將陣型布置完全。
呂蒙則來到了江灘上,仔細的打探著霧中的情況,但是霧氣實在是太濃厚了,根本看不清楚其中是什麼情況。
隻能命士卒乘坐小船,去江麵上傳遞消息。
馬良看著麵前的路越來越高,忍不住開口道。
“軍師,這路怎麼越走越陡了?”
李餘思索了片刻之後開口道。
“這是正常的,濡須口就在濡須山下,我們往濡須口而去,自然是越走越高了。”
李餘說的冇有半點毛病,馬良也挑不出來刺來,因此也就不再開口,隻是低著頭趕路。
李餘也是冇有覺察出來什麼不對,隻是帶著大軍繼續走。
然而走著走著便來到了一處山前,這山雖然不高,但也絕對是爬不上去的。
“軍師,前方無路啊。”
李餘看著麵前的高山,思索了一番之後也不奇怪。
“正常的,濡須山若是能夠通行,東吳在山下水口築寨,豈不是會為敵軍居高臨下所破?”
濡須口為何被稱之為東關?
就是如同一處關隘一樣,能夠拿來當關隘的山,怎麼可能不險峻?
就比如說函穀關,那地方一側是黃河一側是秦嶺,在路中間築起來一道關口,那就是天險。
而這濡須山也是一樣,一側是巢湖的入江口,一側是濡須山。
小規模的敵軍就算是能夠翻過濡須山到達濡須口,那也是送菜的。
大規模的敵軍想要翻過濡須山,那就是在做夢。
這就好像是在說函穀關那麼難打,為什麼不翻過秦嶺繞過去呢。
而這濡須山也是一樣,大軍根本冇有辦法攀登。
但是就像是剛才所說的那樣,大軍冇有辦法攀登,不代表小股部隊冇有辦法走。
就算是天險,也不可能攔得住小股部隊。
不要說一個濡須山了,就算是益州那種地形,不也是被鄧艾帶著萬人就翻過去了?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濡須山卻是自己的葬身之所啊。
這濡須山下就是東關,而且大軍還過不去,頂多也就是幾百人可以過得去。
自己不僅不用帶著身後的這五千大軍冒險,而且還能夠保證自己必死。
李餘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濡須山,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
此地有山有水,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葬身之所。
“來三百人與我一同登山!”
馬良抬頭看了一眼險峻的濡須山,又與左右的士卒看了一眼。
馬良上前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李餘麵前。
雖然知道這個軍師幾乎可以說是算無遺策,但是這本就是大霧天氣,山下又有關口,還隻帶三百人,這不是在找死又是什麼?
“軍師......”
還不等馬良開口,李餘便伸手止住了馬良的話。
“季常無需多言,我已有法,可破此關。”
“可是軍師,這濡須口有近萬餘人,軍師隻帶三百,如何可破啊!”
馬良一把抓住李餘的腿,死活不讓李餘去。
李餘隻好好言相勸。
“季常勿憂,此戰勢必功成。”
馬良卻是開口道。
“可三百人太少,軍師帶上三千人同去吧。”
李餘看了一眼眼前的山,這麼險的山,怎麼可能能夠容納三千人。
山險不險主要是看山道,山道隻要夠窄,就算是這山隻有五百米那也是天險。
山道隻要夠寬廣,那哪怕是有兩千米,那也是坦途。
而這濡須山山道極窄,不過隻能容納兩人同行,狹窄的地方甚至隻能容納一人行走。
這樣一來大軍的陣型就被無限拉長。
前頭部隊都跟敵人打起來了,後麵的人還在山下排隊登山呢。
李餘拍了拍馬良的的手,開口道。
“如此險峻山道,怎能容納三千人馬。”
“三百五十人吧。”
“兩千人!”
“四百人!”
“一千五百人!”"
“四百五十人。”
“一千二百人!”"
“五百人!不能再多了!”
馬良都快絕望了,他不明白李餘一個軍師,為什麼這麼喜歡以身犯險。
但是分彆的時候關張兩人都曾經給他說過,哪怕是他出事,也不能讓軍師出事。
但是軍師的話又不能不聽,好在軍師也算是漲了一些,從三百人漲到了五百人。
馬良拗不過李餘,隻能點了點頭讓李餘帶著五百人去爬濡須山。
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也要跟著去。
敲定主意之後,就朝著濡須山上爬了上去。
在山下看起來還好,但是當真正站上這山,李餘這才明白東吳為什麼在這裡設置關隘了。
這地方人少過去了也打不過關口的守軍,人多又過不去,地形實在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