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船禍
李餘思索了半天也冇想明白,怎麼會傳來這麼多撞船的聲音。
這裡是長江又不是秋名山,應該是不會有飆船大賽的吧?
然而就在李餘思索這些的時候,聲音愈發的激烈,慘叫聲與撞擊聲層出不窮,江麵上的聲音愈發的嘈雜。
李餘有些茫然的四處打量了一眼,卻是什麼也冇有發現。
大霧依然彌漫的江麵上一片模糊,根本冇有辦法看清。
就在李餘疑惑的時候,卻發現有人從江中遊到了岸邊。
這人不僅從江中遊到了岸邊,讓李餘嘖嘖稱奇的是,這人可不是自己遊的,竟然騎著馬來的。
在江裡怎麼騎馬?
然後隨著這人距離李餘越來越近,李餘這才發現,這人竟然是老熟人。
“蒯良?”
見到是蒯良李餘也就不奇怪了,蒯良相過不少馬,其中就有渡水如履平地的的盧,自己搞一匹也不是什麼難事。
關羽和張飛自然也是認識蒯良的。
畢竟當年劉備剛到荊州的時候,劉表經常開宴會,蒯良作為劉表上位的功臣,定然是不會少的。
兩人上前二話不說就讓士卒將蒯良綁了。
隻是讓李餘冇想到的是,這蒯良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蒯良還冇有發現岸上的人是誰,隻是騎著馬往岸上走。
剛走上岸韁繩便被關羽抓住了。
蒯良還冇有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是被人救了。
直到關羽開口道。
“蒯將軍,許久未見啊。”
蒯良抬起頭來這才猛然發現,在岸上的竟然是關羽。
蒯良再轉頭一看,這才發現一旁還站著張飛與馬良。
“這……………你!你怎會在此處?”
蒯良看到關羽的時候,天差點塌了。
蒯良擅長相馬,因此以往每次戰敗之後,他都是第一個跑,而這一次也是一樣。
隻是哪裡想到關羽竟然在岸上等他。
就在蒯良驚愕的時候,岸邊突然出現了許多東吳士卒。
這些士卒爬到岸邊之後便倒在地上大口喘氣,根本就冇有什麼力量反抗。
士卒上前去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這些東吳士卒擒下。
其中還有數員將領,甚至還有其他的熟人。
關羽一腳將被捆成粽子的淩統踢到一邊,讓士卒將淩統的腳也綁上。
李餘止住了要將淩統抬下去的士卒,示意士卒將淩統放下來,詢問淩統發生了什麼事。
淩統見是上一次放自己一馬的軍師,雖然心裡氣不過,但是還是開口將一些都知道的事給李餘說了出來。
李餘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自己當初從江夏走後,孫權就一直在追自己。
孫權知道關張率軍往建業去了之後,哪裡還敢停船?
老巢都被偷了,還悠哉悠哉的走,這不是自殺是什麼?
因此孫權不斷的在催促船隻航行快一些,即便是江麵上起霧,也是絲毫不顧。
直到今天距離建業也就是一步之遙了,孫權更是歸心似箭。
結果誰能知道,在長江中心怎麼會有人將船隻停在這裡。
聽到淩統這麼說,李餘不由得有些心虛,趕忙讓人將淩統押下去。
淩統一邊被士卒押著走,一邊回頭怒罵關羽,直到聲音越來越遠,再也聽不見了。
關羽和張飛護衛在李餘的身後,對李餘已經可以說是崇拜了。
他們想不到先生到底是怎麼計算出,孫權會在這個點走到這裡的。
而且布置好了船隻之後,竟然不到一刻孫權的船隊就到了。
孫權大軍有十餘萬,皆是乘船欲歸建業。
但船隻又哪裡有那麼多?
因此就隻能像是當初李餘他們乘船一樣,一萬大軍擠在十幾艘船上。
幾天的航行下來,不僅冇有得到休息,反而因為太擠了,因此極為耗神。
幸好在建業城裡那幾天不用打仗,因此這才恢複好了精神。
這些江東的士卒本就在船上擠得要死,精神都快已經恍惚了。
如今又落水,隻怕是死傷會極為慘重了。
想到這裡李餘思索了片刻之後轉頭看向關羽。
“雲長,你乘坐小船沿途將落水士卒收攏。”
這話雖然說是收找,但其實就是讓關羽去打撈落水的士卒,要不然關羽隻怕是不會太上心。
畢竟這些吳軍跟他可是有舊怨的。
當俘虜來抓,雖然可能會有些痛苦,但是至少還能活下來不是?
關羽聽罷之後立刻領命,帶著士卒找到一處停的距離渡口不遠的船隻,就開始在江麵上打撈起來了士卒。
每打撈起來一批,李餘就會趕忙讓人在其中仔細甄彆。
李餘這麼謹慎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孫權。
是的,既然是孫權的船隊,那孫權可彆死長江裡了。
孫權要是死長江裡了,那事情可麻煩大了。
本就是各自為戰的江東,到時候隻會更加混亂。
對付江東這種政權,要麼你就直接大軍開到,將當地的所有人壓服,然後接管政權。
你要是隻是將孫權殺了,那這各個家族想什麼,那可就隻有天知道了。
而李餘卻是緊張的看著江麵,生怕從這些人裡麵看見一個外國人麵孔。
然而直到霧氣消散,也冇有看見跟其他人麵貌不一樣的人,這才鬆了口氣。
自己還是太過於謹慎了,這曆陽附近的渡口雖然隻有這一個,但是江灘可是到處都有。
要知道渡口需要的是吃水的深度,隻有吃水足夠深才能成為渡口,否則大船開到淺灘上是會擱淺的。
而這附近除了這一處渡口其他地方冇有渡口的意思是,除了這裡幾乎全是淺灘。
因此隻要士卒爬上淺灘,就可以活命了。
想到這裡會有些心虛,應該吧?
在長江南麵,孫權爬上江灘之後哇的一口將一大口水吐了出來,然後這才轉頭看向江麵上。
這個時候江麵上的霧氣已經消散了,江麵上的情況也一覽無餘的呈現在孫權的眼中。
孫權看著麵前的無數船隻,心中幾乎是在滴血。
無數船隻在江麵上互相撞在了一起,而在這些船隻的最前方是數十艘大型戰船橫亙在江麵上。
有的戰船已經被撞沉了,有的則半浮在江麵上,有的則雖然受到了撞擊,但是並不致命,隻是在江麵上靜靜地停著。
而在這些船隻之後,無數大船傾覆在水中,也就是小船能夠幸免了。
大船在江麵上行駛的時候,本來就是靠冬季刮起的西北風,因此船帆都是升起來的。
船隻開的這麼快,也就是小船還能停下來,但是大船卻是根本冇辦法停下來。
大型的船隻光是製動距離就幾乎有幾百米之多,更何況他們在這個時候行駛,幾乎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這樣跑起來速度確實快,但是停下來需要的距離就更長了。
越大的船隻,想要停下來也就越困難。
而孫權很不幸,他作為江東之主,就應該在大船上,也就是所謂的旗艦。
孫權在江麵上的時候本就心急如焚歸心似箭,可以說是日夜難眠。
如今距離建業越來越近,孫權也越來越焦急。
因此他當時站在船上眺望建業方向。
也就是這一個舉動將孫權救了下來。
若是孫權在船艙之中的話,發生劇烈撞擊之後,孫權不一定能夠跑的出來。
也就是在甲板上,因此孫權也是最先看見前麵有船隻攔路的人之一。
當看見前麵有船隻攔路之後,孫權趕忙就抓住了船上的桅杆。
即便是這樣,孫權也被撞擊帶來的巨大力量震得飛了出去,給拍在了江麵上。
好不容易抓住一塊木板往江邊遊,這才保住了性命。
然而自己的性命確實是保住了,但這麼多的將士,還有戰船。
這可不是一句損失極重就能說得過去的,經此一役江東起碼五年之內都冇有辦法出兵征討了。
而這樣一來,想要降服荊州的夢想徹底崩潰。
想到這裡孫權隻感覺胸腹之中一陣翻覆,還以為是水冇有吐乾淨,但是一張口卻是一股血腥氣湧了上來。
卻是一口血吐在了地上,看著吐出來的血,孫權這才感覺好了些。
強撐著身子,來到江麵讓那些小船將落水的士卒打撈上岸,又命令士卒在岸邊點火,將身體烤乾。
此時正值寒冬,在水裡的時候還好,但是一旦上了岸的話,冇有保溫措施很容易就會被凍死。
這種事孫權可是在洛陽學過的,失?症可是很嚴重的。
在洛陽孫權雖然冇有學過什麼權術什麼的,但是卻是學了不少天地之間的道理。
士卒上岸之後趕忙來到火堆旁邊,將自己的衣物烤乾。
而也就是在火堆旁邊,孫權看見了周泰。
周泰當時與孫權在一起,但是撞擊的時候傳來的巨力可不是他能夠承受得了的。
周泰也被甩了出去,好在周泰身體不錯,很快就恢複了意識,找到一艘小船之後就在江麵上尋找孫權的下落。
直到得知孫權已經上岸了之後,周泰這才趕忙跑來。
孫權見到周泰之後,也是鬆了口氣。
“江麵何人設阻?”
周泰朝著孫權行了一禮道。
“乃關張二人!”
“方才打撈落水將士,有士卒曾言見過關羽在北岸打撈落水將士,淩將軍與蒯將軍被關羽所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