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孝感
雖然對徐盛和韓當有些鄙夷,畢竟數倍於敵的兵力,竟然還敗的這麼慘。
要知道自古以來以少勝多都是少數。
大部分的情況就是,大軍來了,大軍碾壓,大軍走了。
就這麼簡單,冇有那麼多的計謀,也冇有什麼借口。
人多的一方就是可以碾壓人少的一方,強勢的一方就是可以侮辱劣勢的一方。
而這些人竟然在兵力處於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人給打成這個樣子。
甚至還說什麼關張要來江夏了。
這不是扯淡這又是什麼?
先不說江夏還有兩萬大軍,就說江夏城的這個堅固程度,不要說關張兩人隻有萬餘人,就算是他們有十萬人,也不可能在主公趕到之前將江夏攻破。
主公距離江夏也就是六七天的路程罷了,在六七天的時間之內,將江夏攻破?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夏如果那麼好破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在江夏打了這麼多年了。
就在朱桓思索這些的時候,卻突然聽見親兵走入城來,朝著朱桓開口道。
“將軍,淩將軍自城外而來。”
朱桓愣了片刻,轉頭看向徐盛,淩統不是陷入敵陣了嗎?
“讓淩將軍進來。”
不多時淩統便走入了府衙之中,淩統身上的甲胄破爛,身後的披風也滿是泥濘,臉上的灰塵都快讓朱桓看不出這是淩統了。
淩統駐紮在安陸,名義上可是他的部下。
加上淩操當年是跟隨孫策起兵的,朱桓是在孫權統領江東之後才歸順孫權的,因此資曆是要比朱桓老很多的。
兩人自然也都相識,因此淩操這才將淩統放到朱桓麾下曆練。
朱桓對淩操的態度很顯然比韓當和徐盛要好很多。
上前將淩統扶起,然後讓親兵將淩統接下去洗漱一番。
待到了下午的時候,淩統這才精神有些萎靡的來到了府衙之中。
淩統一見朱桓,便先跪了下去。
“因我冒進,致使大軍兵敗,還請將軍治罪。”
朱桓卻是笑了笑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過輸過一場罷了,有何可治罪的?”
“隻是你為何陷入敵陣還能複歸?”
朱桓問這個問題,其實就是給淩統解釋的機會,否則被人抓了之後,還毫發無損的回來了,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說不過去其實隻是客氣,說白了就是會影響仕途。
“那日與關羽拚至山窮水儘,為關羽所俘,可關羽將我交由其軍師治罪,這軍師便將我放了。”
“軍師?可知姓甚名誰?因何而放?”
“此人身披鬥篷,卻是不知麵目姓名。”
朱桓點了點頭,讓人將淩統扶下去休息。
然後給孫權去信,信中也是為淩統美言了幾分。
待人將淩統帶下去了之後,朱桓這才思索起來該如何將關張二將擊破。
安陸距此也就是不到兩日的路程罷了,就算是關張在安陸耽擱兩日,也就是這兩天就要到江夏了。
現在他要麵臨的問題就是,關張二人來了之後,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關張二將一路從蔡陽至江夏,而江夏有什麼地方是值得關張如此長途跋涉的?
那毫無疑問就是江夏城了,江夏城是大軍進入荊州的根基,如果江夏城被破的話,那麼入荊州的一切士卒都完了。
關張二人隻需要死守江夏,不需要多,隻需要死守半個月時間,東吳十餘萬大軍就會不攻自破。
這種計謀顯然不會是關張這兩人想的出來的,必然是那個所謂軍師想出來的。
想到這裡朱桓不由得有些佩服劉備新拜的軍師了。
原本以為這軍師是自入死地,如今看來這軍師分明就是置於死地而後生。
如今雖然他們的這大軍已經入了死地,但是卻已經冇有退路了。
他們如果後退的話,麵臨的就是主公率領的十萬大軍。
而如果向前的話,敵軍就隻有自己的兩萬人。
兩萬還是十萬,這隻要是會一點數學的人,都是能夠算的出來的。
也就是說關張二人想要活命的話,就必須要攻破江夏,要不然等待他們的就是死!
想到這裡朱桓的眼神微微的眯了眯,他雖然高傲,但可不是蠢貨。
朱桓本就擅長謀略,在原本的曆史之中,朱桓就曾經任濡須督。
在吳黃武元年(222年),曹仁曾遣大將常雕等一眾將領偷襲濡須口。
當時朱桓手下的兵少,但仍鎮定自如指揮有度。
一番大戰之後大敗曹軍,不僅斬殺常雕而且還生擒王雙,斬殺溺死魏軍上千餘人。
到了黃武七年(228年),曹休攻打吳國,朱桓任左都督,幫助陸遜擊破曹休進攻,吳軍最終斬獲萬餘人大勝。
既然死守江夏就可以敗關張二人,那又為何要出城交戰呢?
而且這江夏事關在荊州的整個吳軍的安危,不是他一人意氣用事的地方,一旦他出個什麼事,導致江夏被破,那他就可以直接跳江了。
“傳令下去,將大軍收縮入城,不可擅自出城交戰,違令者斬!”
數名將領接到命令之後,趕忙道了一聲諾,下去找士卒去了。
又想了幾秒之後,便又轉頭看向東麵。
孝感距離江夏有十幾裡路,但是孝感卻與江夏是天壤地彆。
孝感是因東漢孝子董永賣身葬父,感天動地而得名。
關張二人如果攻破江夏的話,那是可以活的,但是如果攻破孝感的話,那就冇辦法活了。
因為江夏可以影響到長江上糧草運輸,將江夏掐死的話,吳軍的糧草運不過來。
因為吳軍運送糧草是長江至漢江這一條路的,漢江的入江口就在江夏。
而孝感想要截住長江上運送的糧草,就得先渡過雲夢澤再說。
這怎麼可能呢?
但雖然不大可能,卻是不得不防。
畢竟能少損失,就少損失,哪個將軍會嫌棄自己的損失小呢?
想到這裡朱桓就不由得想起來了淩統。
反正這孝感也不重要,不如就將孝感丟給淩統,讓淩統去防守。
等到之後將關張的大軍擊破了,也好讓淩統混一點功勞,好將功折罪,而且也能洗刷掉被俘的前科。
想到這裡朱桓便開口道。
“來人,將淩將軍喚來。”
安陸城外,大軍集結準備從安陸離開。
一路無需多言,這幾座城池相隔的其實也不遠。
隻是越是向南走,馬良就越感覺不對。
這個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對?
軍師不是要去江夏嗎?
朱桓能夠想到的,其實馬良也已經想到了。
當馬良想到軍師竟然向死而生的時候,對軍師的欽佩已經到了極點。
畢竟這種戰略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出來的,但是一旦做出來了這種戰略,必然青史留名!
他們以絕對劣勢的兵馬,直擊吳軍的根本,雖然身處絕地,但是吳軍又何嘗不是?
隻要將江夏擊破,那麼一切都結束了。
吳軍不會有任何翻盤的可能,因為糧食可不是能夠憑空變出來的。
馬良隻感覺自己在做一件能夠青史留名的大事。
然而直到來到了孝感的大門口,馬良這才感覺到確實是有些不對。
不是說要去江夏嗎?
李餘看著麵前的孝感城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孝感這地方以前其實不叫孝感的。
這地方之所以改名叫孝感,是因為一個叫做董永的人。
是的,就是那個天仙配的董永,後世根據這個故事改編了很多故事。
但是卻將董永身上的孝,給改冇了。
董永年幼的時候喪母,與父親相依為命。
後來父親病逝,他又冇有錢埋葬父親,因此便賣身葬父。
最終因為這孝感天地,因此有一仙女嫁給董永為妻,給董永織了幾百匹布,讓董永償還欠債。
這就是孝感這個地名的由來,也是玉帝女兒在後世的故事之中,老是喜歡凡人的根本原因。
孝感城並不大,甚至但因為毗鄰洞庭湖,因此渡口甚多。
而且在這些渡口,有不少船隻停靠,隻是這些船隻全都是漁船。
這洞庭湖就算是在冬天的時候,也極少結冰,按理來說應該有人捕魚。
但是一來是冬天的時候,魚類很多都會減少活動,再加氣溫寒冷因此會躲在深水區避免挨凍。
二則是吳軍雖然冇有與曹軍一樣,動不動就喜歡屠城。
但是這怎麼說也是在打仗呢,漁民還冇有不長眼到這個地步。
因此一些小的漁船便空在岸邊。
但是仔細查看一番之後,發現也不全是漁船。
其中還有十幾條江東的戰船,以及一些小一些的戰船。
這其實也不奇怪,畢竟這地方可不是什麼太平地。
自古以來這地方的水賊就有不少。
不要說是在亂世了,就算是在太平時節,也有不少人直接就鑽到洞庭湖裡當水賊去了。
東吳怎麼可能不留一些水麵的力量,來防著這些水賊。
隻是這些戰船全都是在孝感的水寨之中,想要去開出來卻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就在李餘打量那些船隻的時候,關羽卻是在孝感城牆上發現了一個熟人。
“軍師!你看那人是誰!”
李餘順著關羽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卻發現一員小將站在牆頭,咬牙切齒目光灼灼死死的盯著關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