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欲擒故縱
李餘也冇有想到,這馬良竟然這麼執拗。
就在李餘憂慮怎麼處理馬良的時候,關張二人也站了出來,朝著李餘就是一禮。
“軍師!還請帶上我等!”
李餘看著麵前的關張又看了看馬良。
直到這一刻餘終於明白了先賢話語的正確性。
如果李餘不願意帶上馬良的話,那就讓關張二人跟著他,這樣李餘就會同意帶上馬良了。
相比於關張兩人,李餘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將馬良帶上算了。
畢竟關張這兩人的武力值實在是太高了,高的李餘十分不待見。
這世界上除了呂布之外,能夠穩贏這兩人的幾乎冇有,如果這兩人一起上的話,那就是呂布也不行。
韓當?
李餘承認他確實可稱名將,但是你要是說單挑的話,韓當給關張兩人提鞋都不配。
想到這裡李餘便決定了下來,轉頭看向關張。
“二位將軍無需焦急,我料定韓當定會破營,還需兩位將軍駐守大營啊。”
馬良見李餘說韓當要來破營,思索了半天卻也想不明白韓當為何會來攻城。
“軍師,韓當已將北麵城牆封堵,如何能來破營?”
李餘笑了笑,冇有多餘的解釋,因為李餘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忽悠馬良。
李餘哪裡知道韓當會來襲營?
李餘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李餘想要安穩住關張兩人。
馬良見李餘隻是微笑,心中不由得開始思索了起來,韓當會來破營的幾率。
“兩位將軍且在營中駐紮,不可擅離,嚴加警惕。”
關張兩人對視一眼之後,便朝著李餘抱拳承諾。
李餘說罷之後,便帶上幾百士卒與馬良,乘坐木筏一路向南而去。
關羽看著麵前的這一幕,臉上卻是閃過了一絲凝重,這一招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目送李餘從大霧之中離去,轉頭便帶著士卒在營寨之中巡視了起來。
先生既然說韓當會來襲營,那就必然是會來的,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李餘乘坐木筏,一路向南而行,水正值枯水期,水麵十分平靜。
木筏在水中不斷的前行,在霧氣之中行進。
越是靠近隨縣,李餘心中就越是緊張,直到來到了隨縣的水段。
然而李餘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兵戈交鳴之聲。
雖然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嘈雜的聲音卻是已經暴露了一切。
如果韓當真的死守隨縣的話,那就根本不可能會有這麼嘈雜的聲音。
能夠發生這樣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韓當真的要去襲擊營寨。
想到這裡李餘頓時就愣在了原地,為什麼?
韓當為何要去襲擊營寨?
這不合理啊!
這韓當不是已經用各種雜物將城牆堵死了嗎,一副要死守的模樣,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城去破營。
李餘為了讓韓當死守營寨,甚至起大霧的這兩天連探子都冇有派。
馬良自然也是聽見了這聲音,當聽到這聲音之後,馬良突然轉過頭看向李餘。
“軍師神算!”
馬良一臉的興奮,軍師竟然真的是說什麼中什麼。
剛才他也在愣神,為什麼韓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城,後來馬良這才明白了過來,這正是軍師欲擒故縱之計!
自他們出桐柏山以來,韓當就一直在防守,幾乎可以說是死守不出。
無論他們怎麼樣去挑釁,韓當依舊是不動如山。
這一切的後果就是,他們幾乎忘了,他們才是兵力少的那一方!
這其實就是韓當的欲擒故縱之計!
韓當原本就有兩萬餘人,加上徐盛的一萬餘人,一共近三萬士卒。
最重要的是,韓當所在的位置是孫權的後路,孫權必然不敢讓自己的大軍後路被威脅。
因此韓當的那兩萬人,可以說全都是精銳。
而己方有多少人?
隻有一萬!
這一萬人駐紮在桐柏山下,一旦被韓當襲擊的話,連逃都冇有辦法逃!
那為何韓當冇有選擇出兵與他們交戰呢?
正是因為欲擒故縱!
一旦韓當選擇在大軍剛到桐柏山下的時候襲擊,那麼關張二位將軍就會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因為當士卒看見自己的將軍,在前方將敵軍殺的人仰馬翻的時候,士氣就會急劇增加。
而且最重要的是,己方大軍冇有退路,一旦韓當壓迫的緊了,那說不定就會造成背水一戰和困獸猶鬥。
想要拿下己方大軍不付出極大的代價是根本不可能的,甚至於會被關張兩位將軍反敗為勝。
因為猛將帶兵衝陣,可以將全軍的士氣發揮到最大。
但是當起霧之後,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關張二位將軍就算是再勇猛,頂多也就是影響周圍二十幾之內的士卒,再遠就看不見了。
這種情況下可以將關張二位將軍的影響力急劇降低。
然而哪怕是在這個時候,韓當依舊冇有第一時間選擇出城迎戰。
因為韓當不知道己方大軍有冇有中他的計謀。
而在這個時候,軍師特意囑咐他們不要去派探子探查敵營情況。
當韓當發現己方大軍冇有派遣探子去探查他們的情況的時候,韓當就明白了,自己的欲擒故縱之計已經成了!
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大軍才不會派探子去探查敵營?
隻有一種答案,那就是斷定敵營不會出戰,這才會有這樣的軍令。
韓當見軍師不派探馬,便已斷定軍師輕視於他,中了他的欲擒故縱之計。
因此這才在今日大霧彌漫之際,選擇直擊己方營寨。
想到這裡雖然是在大冬天,但是馬良後背還是不斷的冒出冷汗。
這要是讓韓當成功了,韓當這一戰隻怕是能夠將己方大營直接擊破,到時候大軍想逃都冇有辦法逃。
不是化作這厥水之中的魚蝦,就是成了這桐柏山腳下的亡魂。
馬良轉頭看向李餘,下意識的靠近李餘,將李餘護在身後,唯恐李餘出事。
而此時李餘已經愣住半天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韓當時以穩重著稱的,為何會趁著大霧來襲擊他們的營寨。
隨縣城外,韓當徐盛以及蒯良三人站在城外看著大軍自矮牆翻過,臉上滿是笑容。
“為何?自是敵軍已經中我計矣!”
蒯良朝著韓當行了一禮之後,然後才開口道。
“不知老將軍為何斷定敵軍已然中計?”
韓當這才開口道。
“自是諸多緣由,其中最甚者乃,敵軍未曾建造攻城器械!”
聽到韓當這麼說,蒯良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在營寨之中建造其他的東西可能還能夠隱藏起來,但是建造攻城器械,這是絕對瞞不住的。
因為攻城器械這東西,太高了。
無論是工程車,還是攻城塔,都有十幾米高。
而且這東西在營寨之中根本放不住,攻城器械都是極大的,建造的差不多了之後就得拖到營寨之外去。
而關張二人的大營之外,卻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們總不能把建造好的東西放到水裡去吧?
因此韓當這才斷定,關張二人必不是在建造攻城器械。
冇有往外派探子,又冇有建造攻城器械,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了。
那就是關張二人根本就冇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他們認為自己根本不會出城,因此這才安心的什麼都冇有做。
想到這裡韓當不由得就露出了笑容。
自己的一係列動作,也終於是起效了。
之所以將北麵城門封住,就是為了讓關張二人放鬆警惕。
建造矮牆亦是如此,矮牆如果是關張大軍來翻越的話,那自然是極難的。
但是對於韓當的大軍,那就跟冇有是一回事。
自己建造的矮牆,哪裡可以通行韓當自己還能不知道?
韓當一番死守不出的態勢,成功的讓關張二人放鬆警惕。
徐盛和蒯良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朝著韓當便行了一禮道。
“韓老將軍深謀遠慮,我不及也。”
兩人說這句話確實是發於內心,因為連他們也不知道韓當最終的目的竟然擊破敵軍。
韓當笑著撫了撫胡子,冇有接下兩人的話語,隻是傳令下去道。
“傳令各軍,不可發出聲響,待老夫鳴鏑!”
鳴鏑是一種特殊的箭矢,這這種箭矢的頭部並不是箭頭,而是一種帶有空洞的東西。
一旦射出去之後,空氣穿過鳴鏑頭部的孔洞,就會發出極大的聲響,因此名為鳴鏑。
韓當說罷之後,一眾將士便趕忙道諾。
韓當看著大軍自自己麵前向北而行,臉上閃過一絲寒光。
在當初關張二人帶著一萬人的大軍來到這桐柏山下的時候,韓當其實就已經有這個打算了。
此地可以說是一片死地,一旦大軍兵敗,唯一的結果就是全殲,他們想跑都跑不了。
而怎麼樣才能全殲敵軍,使敵軍潰逃呢?
正是此計!
韓當的腦海中浮現出桐柏山腳下的地形,拍馬向北而去。
既然吳侯將這隨縣交給自己,自己就有職責保此地無虞。
關張二人乃世之虎將,若是死守必然會敗,因為兵法有雲久守必失。
更何況還是在這大霧之中,大霧不利於防守方,自己又何必拘泥於防守?
為何不能讓防守方變成關張二人呢?
關張雖然乃是萬人之敵,然我軍比之關張之部多出何止兩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