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洛陽
將皇宮改成賭場這可不是李餘胡思亂想的,而是有傳承的。
劉辯他老子也就是漢靈帝劉宏,漢靈帝在位的時候就將後宮改成街市。
然後讓太監跟宮女扮作商販,自己也換上商販的衣服去飲酒作樂。
這漢靈帝都已經荒唐到了這個地步,但是劉辯卻被他老子評價為輕佻。
足可見劉辯這玩意到底輕佻到了什麼程度。
也就是先被董卓給嚇到了,然後又被自己給壓製著,這才讓劉辯冇有搞出什麼荒唐事。
雖然劉辯的行事也確實是足夠荒唐的。
雖然這劉辯冇有什麼德,但是心總歸是好的。
自己多年的教導如同大水漫灌一般,雖然劉辯防的是滴水不入,但怎麼說也浸濕了些衣角。
知道該護著老百姓,就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想到這裡李餘也就點了點頭,有這個心總是好的。
“那便改吧。”
德佑元年公元二百零五年,天下大,止戈停戰,與民休養生息。
隻是這所謂的止戈停戰,並非是幾方刻意為之,而是無奈為之。
戰爭已經到了程度之後,如果能夠付出一些代價能夠將敵方擊潰,那雙方絕對都是極為樂意的。
但是大疫之下,就算是付出代價也不一定能夠擊潰對方,說不定還會因此損失慘重。
不僅會無功而返,己方還損失慘重,這還出兵不是腦子有病又是什麼?
這就讓這紛亂的大世,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和平。
李餘也難得的冇有刻意去尋死,畢竟如今的洛陽終於恢複繁榮了。
時隔十餘年的時候,洛陽也終於恢複以往的生氣。
這個時間比起原本的曆史上,要快了一倍不止。
在曆史上從曹操開始就致力於恢複洛陽,但直到曹不上位才開始有些生氣。
李餘走在坊市之中,看著街麵上的情況。
街麵上時不時會有官府的衙役噴灑石灰水或是柳枝水,人們對此也已經司空見慣。
得益於官府的宣傳,以及人們識字率的提升,人們不僅不會反感這些,甚至還有人特意擠到噴灑石灰水的衙役身邊,讓衙役往自己身上噴一些。
衙役也根本無所謂,噴完了再回水車汲就是了。
待到了午時的時候,李餘甚至還看見衙役用馬車拉著幾個巨大的水桶,水桶之中是官府按照華佗的配方,配置的藥水。
衙役就站在坊市的路口,來往的人見狀趕忙上前排隊,待喝上一杯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李餘也上前接了一杯湯藥,一邊走一邊喝著,同時還在感慨,這湯藥也實在是太難喝了。
洛陽如今的治理倒還不錯,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洛陽令就是禰衡。
禰衡從田野之間到了洛陽任職,然後一步步的走到了洛陽令這個職位。
在去年的時候,大軍的軍糧因為夏侯淵的襲擊,導致軍糧受損,汝南的糧草無法支應北方大軍。
軍糧出現巨大的窟窿,這簡直就是災難。
禰衡奉命從民間征集糧草,禰衡本來就在民間是有故事的,大才與小才之辯天下聞名。
而禰衡也無愧於此名,到了危難的時候,禰衡對百姓做出承諾。
隻要你如今拿出糧草供給朝廷,朝廷會統統登記在冊,待至停戰之後,會反兩成糧草。
也就是說你現在給朝廷十石糧食,等到停戰之後朝廷還你十二石糧食。
百姓踴躍獻糧,這才使北方大軍渡過了危機。
禰衡因此得到了封賞,這才成了洛陽令。
禰衡是從底層一步步走上來的,自然明白如何治理一方,如今看來不僅知道如何治理,而且還治理的不錯。
從坊市出來之後,再走幾刻鐘,便到了黃河的渡口。
渡口上的各種貨物運送時刻不停,晝夜不歇。
船隻絡繹不絕,車馬晝夜穿梭。
北方的貨物想要運到洛陽來,就要經過這個渡口,這個渡口承擔了整個洛陽的貨物吞吐,又怎麼可能不繁榮。
再加上冇有了戰爭,貨物甚至可以直接運到曹操的地盤上,從兗州路過直達徐州都是可以的。
就在李餘看著眼前的這一副場麵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陣敲擊聲。
轉頭看了過去,這才發現有衙役將湯藥運到碼頭來了。
隻是這裡與洛陽城內的坊市不一樣,這裡來往的路人都必須要喝。
畢竟誰也不知道船上的這些人都經過了哪裡,喝一碗湯藥對大家都好。
李餘看著拿勺子攔在自己麵前的衙役,睜大眼睛爭辯道。
“不是,我剛喝過。”
“這位夫子就彆為難小的了,此乃洛陽令之法,不可違背啊。”
李餘看著麵前的衙役,無奈又隻能接了一杯湯藥,被看著喝了下去。
灌了兩杯湯藥之後,李餘感覺自己不能再胡亂轉了,得先回去了。
從碼頭穿過城門,一路向著回家的方向而去。
待走到了回家的那條街的時候,李餘突然發現街口竟然也站著衙役。
李餘從早上轉悠到了中午,回家的時候剛好是飯點,也就是中午放課的時候。
府衙的衙役又用馬車拉著幾個大桶,站在街口按著學生喝湯藥。
湯藥並不好喝,一個個小崽子喝的齜牙咧嘴。
大一些的學生則是坦然自若的喝完,然後在那些七八歲的小崽子的崇拜目光之中飄然離去。
“這位夫子,還請飲一碗再入內,裡麵全都是學生,若是有恙小的擔當不起。”
李餘看了眼麵前的一群喝的齜牙咧嘴的小孩子,抬起頭來看向自己。
最終歎了口氣,拿過杯子一飲而儘,然後將紙杯丟在衙役麵前放著的籃子裡。
衙役看著李餘一步步走過學堂,然後走進了先生的院中,頓時就是一驚。
看著麵前的一群小孩子道。
“那是先生?”
小孩子們搖了搖頭,他們才來上學一兩年,哪裡見過幾麵李餘。
李餘從打益州開始,到如今返回洛陽的家中,已經過去兩年時間了。
這些年紀小的自然不可能認出來李餘。
出去轉了一圈喝了三杯難喝的要死的湯藥,李餘趕忙拿來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衝一衝嘴裡的苦味。
就在此時李餘卻發現荀攸在院中等著自己。
荀攸上來給李餘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
“先生。”
李餘倒是有些驚訝。
“公達何時回來的?”
“昨日夜間返回洛陽,恐攪擾先生,因此今日下朝才來。’
李餘這才想起來,今天還要上朝呢。
但卻也並不在意,畢竟劉辯巴不得自己不去上朝呢。
自己本來地位就高,因此站的也就極其靠前,距離劉辯實在是太近了。
劉辯乾什麼總是下意識的瞟向自己,生怕說錯了話或是做錯了事。
一個皇帝坐在椅上,扭來扭去渾身不自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痔瘡犯了呢。
而其他官員自然也是無所謂,畢竟自己本就不專權,隻要你能做出功績,上位就是必然的。
一些極為重大的事情,也一定會來讓自己過目。
甚至李餘都說了不用給他看,但是這些人就跟有暴露癖一樣,非要拿來給李餘看。
這朝上不上也就都無所謂了。
荀攸一直在益州為大軍調集糧草,此次也被賞了。
不過功勞最大的還是賈詡,賈詡這老小子在前年的時候,用一封書信離間了曹操和張燕。
使鶴壁之外的銅牆鐵壁自己崩潰了,致使張燕率領三十萬大軍投降朝廷。
雖然這三十萬大軍水分有點高,甚至都是黃巾軍,兵員素質也堪憂,甚至軍紀都不怎麼樣。
但是卻將鶴壁攻破,促成了現在三麵合圍魏郡的局麵,冀州戰場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再加上賈詡以往的功勞,一並給賈詡算上之後,也就讓賈詡晉升了。
賈詡被提拔到了三公的職位,也就是太尉。
太尉這個職位說高也確實是高,但是你說他有什麼大權吧,似乎也冇有。
太尉作為天下武職之首,主管評定全國武官的功績高下,以此為升降的依據外。
還有就是作為皇帝的最高軍事顧問了。
至於直接指揮大軍,那卻是根本不可能的,大漢的軍隊由各將軍、校尉統領,太尉不能直接指揮軍隊。
也就是說這個太尉就是一個高級軍事顧問,倒也很是符合賈詡的性格。
背後出出主意就行了,還真讓他上陣殺敵啊?
如果太尉真的得親自領兵上陣,以賈詡的性格,估計會辭官不做。
除了賈詡之外,這一次出戰的將士也都是各個都有封賞。
還有就是滿寵、李典還有臧霸。
三人也算是一飛衝天了,直接就給封侯了。
隻是滿寵卻是要低一些,畢竟曹真不是他抓住的,而是李典給抓住的。
因此李典的封賞自然是要高出滿寵一些。
荀攸看著李餘,眼中滿是欽佩。
先生這功勞,天子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封了,要不是先生極力阻止,現在先生已經被封王了。
現在封無可封,因此如今這論功行賞的局麵,先生還是不去為好。
先生自己說什麼,自己是忘了去了,但其實不過是推脫的言語罷了。
先生立大功而從來都不求賞賜,高風亮節至此,又怎能讓荀攸不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