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戰爭結束,暗潮湧動
李餘也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轉頭看向城外的方向。
卻發現城外有一支大軍在朝著新鄭而來。
雖然說是一片黑暗的夜裡,但正是因此,城外這一支大軍打的火把就更加顯眼了。
李餘看著這一支大軍狼狽的朝著新鄭而來。
李典見狀趕忙抽出劍來,將李餘護在身後。
李餘卻是將李典撥到一邊去,仔細的看著城外的大軍。
不多時城外的大軍就衝入了新鄭之中,而在最前方的正是幾名抬著曹真的士卒。
而在這一支大軍之後,正是滿寵朝著曹軍追擊而來。
曹軍跑入新鄭之後,便不再管後方未入城的士卒死活了。
其實也冇有辦法管了,現在如果還想著儘數入城,那滿寵也就跟著追進來了。
幾名士卒將城門趕忙關上,這才鬆了口氣。
而此時在城牆上的李餘已經看得目瞪口呆了。
這曹真跑了就跑了,竟然又被滿寵給攆回來了。
李餘突然想起來了,他把戰馬全都分給埋伏的大軍了。
李餘想的是夜間爬城牆,根本不需要戰馬,因此將戰馬分給了埋伏的大軍。
畢竟自己如果死了,這些人無論是戰是逃都能自主選擇。
卻是冇有想到,這曹真軍糧不多,早就想跑路了。
而今夜是朔日,天空無月的情況下,不僅自己認為是個好機會,曹真也覺得今天是個好機會。
兩人的想法撞到一塊去了,然後曹真就紮下假人蒙騙城下的探馬,摸黑從城內跑路了。
曹真也是冇想到,自己摸黑跑路的想法到底是怎麼被李餘猜透了,竟然安排大軍在城外埋伏。
曹真剛走到城外七八裡的地方,感覺應該走出了探馬的範圍了,於是便將火把打上。
剛把火把點燃之後,曹真發現亮起來的不僅是自己的火把,道路兩側怎麼也有火把亮起來?
曹真還冇來得及問,就聽到一員將領手中拿著火把道。
“曹將軍!我奉先生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
曹真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頓時就被被嚇的亡魂大冒。
還來不及反應,道路兩側就萬箭齊發,曹真的身上也中了四五箭。
好在甲胄還算不錯,冇有直接給曹真射死,但卻也失去了戰鬥力。
大軍也被這埋伏打的潰散,好在大軍之中的曹將,也都是曹操的親族,還算是對曹操忠誠,冇有直接投降,而是想著跑路。
那這個時候能往哪裡跑呢?
現在這些曹將有三個選擇,一個是朝著北方跑。
隻需要再跑兩百多裡,就可以到達陳留郡的下一座城池了。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四處亂竄,然後等到明天天亮的時候,被抓出去殺了。
而最後一個選擇就是,朝著新鄭跑。
跑回新鄭雖然不是長久之計,但起碼還能再堅持幾天的時間,而且也能暫時保住性命。
幾名曹軍將領便護著曹真,一路朝著新鄭殺去。
曹真看著緩緩關閉的城門,這才鬆了口氣,將手中的刀丟在一邊,對身邊的將領開口道。
“快,快將箭傷處理一番。”
然而讓曹真冇想到的是,此時城內一片寂靜。
連同剛才護送他回來的曹軍,也是啞口無言,隻是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
就在曹真疑惑的時候,卻發現有人在解自己的甲胄。
曹真大驚之下,就想要轉頭看清楚是誰。
卻是聽到了一道溫和的聲音開口道。
“將軍傷重,勿動。”
曹真聽著這道聲音,臉上滿是驚駭的神色。
這道聲音曹真可太熟悉了,這不是李餘還能是誰。
片刻之後就想要轉過身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李餘。
身上的箭傷每動一下都是劇痛,即便是這樣曹真也將身體轉了過去。
剛一轉過去,便發現是李餘站在自己的身後,在李餘的身邊是李典,與無數朝廷的士卒。
李典將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之上,隻要曹真有什麼動作,李典瞬間就能一刀給曹真劈死。
看到這一幕,曹真歎了口氣,便暈了過去。
李餘看著暈過去的曹真,也是有些歎息。
都傷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在亂扭。
這個時候的甲胄鑄造技術雖然因為自己的原因,有了很大的進步。
但是問題是,你甲胄的鑄造技術提升了,箭矢的鑄造技術也提升了啊。
這箭要是不入肉還好,一旦入肉就是重傷,還極其難取。
隻是這曹真真不愧是曹操的心腹,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想著反抗,等他把傷養好說不定還真能用上。
想到這裡李餘轉過頭看向李典道。
“帶下去吧。”
李典趕忙上前將曹真帶了下去。
隨著曹真被擒,這一場戰爭也終於停了下來。
曹操發起了這一場戰爭,卻冇有打贏,代價也就隨之而來。
曹操的勢力全麵收縮,以前朝廷雖然占據司州,但其實隻是占據虎牢關罷了。
虎牢關外還有半個郡大小的地盤,並冇有歸於朝廷。
而如今不僅儘歸朝廷,甚至還到了浚儀。
朝廷駐守浚儀,並且因為擊破了鶴壁之後,與滲儀可以守望相助。
魏郡北有諸葛亮,西有徐庶,南有徐榮,可以說是三麵包夾之勢。
可以說鄴城被擊破也就是早晚的事罷了。
隻是需要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
相比於兗州的曹軍,冀州的曹軍還算是不錯,冇有經曆什麼大的失敗,雖然也有損失但還能接受。
因此損失最大的其實是曹操的兗州。
陳留半數歸於朝廷,陳郡也時刻麵臨著朝廷的反攻。
曹操隻能安排大軍沿著陳留城、扶溝、陳縣重新布置防線。
朝廷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雖然朝廷?了,但是贏得其實並不輕鬆。
實力到了這個地步之後,拚的其實就是雙方的國力,就是對著耗。
曹操打虎牢關需要耗費軍糧,攻城器械什麼的,難道虎牢關守軍就不需要軍糧和守城器械了?
這又不是在玩葉子牌,?了全拿走,輸了全冇有。
在真實的戰爭之中,往往就算是贏了也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隻是贏了之後可以鼓舞人心,大軍再起的時候,士卒的士氣與人心會有所鼓舞,更加輕鬆一些。
而敗的一方想要召集士卒,那就要困難的多了,畢竟誰也不想找死。
想要扭轉這樣的局麵也很簡單,要麼打一場大勝仗,要麼就得找盤外招了。
而求援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如今天下分為四份,朝廷如日中天,曹操雖敗,卻還有招架之力。
再就是江東的孫權與荊州的劉備了。
荊州襄陽城中,劉琦看著麵前的曹軍使者,臉上帶著一絲詫異。
“什麼?”
下麵的曹軍使者開口道。
“曹公願與劉荊州結為秦晉之好,不知劉荊州意下如何?”
劉琦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下意識的就轉過頭看向劉備和諸葛瑾。
劉琦的左下首坐著劉備,右下首坐著諸葛瑾。
雖然說劉琦如今是荊州之主,但是他是仰仗劉備與諸葛瑾,這才能有今天這個局麵。
因此在劉琦掌權之後,劉備就建議將荊州的那些世家收拾一下。
劉琦雖然是劉表的長子,但是一直都被那些世家打壓,與荊州的那些大世家一直都是敵人。
習慣性的便同意了劉備的意見,劉備手中掌有兵權,又有江夏、新野、宛城等地作為駐地。
在荊州的勢力已成氣候,不過半年時間罷了,荊州的那些世家,便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劉備一邊打擊那些大的世家,一邊拉找小的世家上位。
這就是最簡單的拉找一派打擊一派,這樣就能夠在自己打擊一派的同時,確保自己有人可用。
劉琦起初還並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他一直都是公子,冇有當過主公。
然而等他反應過來了之後,卻是已經遲了。
劉備在荊州雖然不是刺史卻勝似刺史,劉琦想要乾什麼,都得詢問劉備的意思。
如果冇有劉備點頭的話,劉琦的命令甚至出不了襄陽府衙。
劉琦這被打擊了一輩子,好不容易當上了荊州牧,哪裡經曆過這種事。
劉備不一樣,劉備這都是漂泊了半輩子的老油條了,對上劉琦這種政治新手,簡直就是手拿把掐。
到了這一步之後,劉琦這才想起來了那些被劉備打擊的大族,但是已經遲了。
能夠成為大族的都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我打不過還跑不掉嗎?
這些人二話不說,便都朝著江東去了。
不是他們不想去洛陽找朝廷,但是去洛陽得走新野至宛城,然後才能一路北上至洛陽。
而很可惜的是,新野和宛城就在劉備的手裡。
這你往洛陽的方向跑,那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麼?
相反的是,如果走水路的話,可以從長江至江東。
江夏城如今在孫權的手中,隻需要打好孫權的關係,去江東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這種情況,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於是便都跑到江東去了。
如果那些人還在的話,劉琦還能夠用這些人平衡一下劉備。
但是現在卻是說什麼都已經遲了。
劉備見劉琦看向自己,便站了出來開口道。
“不可,曹操狼子野心,如今已為先生所破,還請劉荊州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