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夜襲新鄭
李餘也是冇有辦法,畢竟他又冇有什麼攻城器械。
再加上他手中的士卒也就是兩萬多人罷了,城裡的守軍有一萬。
想要正麵攻打城池,就用這長梯,那這兩萬人隻怕是全都送了才能打的下來。
甚至可以說,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因此必須要找其他的辦法,而李餘能夠想到的辦法也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夜襲了。
畢竟夜襲這玩意主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跟實力什麼的有關係,但關係不大。
想到這裡會不由得抬起頭看了看天空,月光雖然不如前兩天那麼皎潔,但也將城池的輪廓照的顯現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想要夜襲曹真,那簡直就是在送死啊。
看著天空中的月光,李餘歎了口氣,決定再等上兩天時間,等到天氣不好的時候,再去夜襲算了。
點了點頭便返回了大帳之中,卻是冇有注意到新的城牆上,曹真也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如今士氣越來越低,曹真不得不主動來巡視城牆。
對於那些將領曹真倒是很是放心,畢竟這些將領都是曹操的親族。
就算是軍糧即將耗儘,他們也冇有想過投降朝廷,最多也就是跑路罷了。
但是下麵的這些士卒,可冇有那麼簡單。
曹操的親族確實是多,但還冇有多到這一萬多人都是曹操的親族的。
曹家就算是開驛站的,他也招待不了這麼多人。
曹真防備的是下麵的那些士卒私自串聯,然後開城獻降。
不要覺得這事不可能,在軍糧即將耗儘,又無外援的這種情況下,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裡曹真不由得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雖然想要跑路,但是連日的大雪之後,又出太陽。
太陽將積雪融化的差不多了之後,到了晚上氣溫驟降,又將融化一半的積雪凍住了,這就導致積雪一直不化。
積雪一直不化,再加上天上的月光,這個時候出城跑路就跟找死冇有多大區彆。
這就算是要跑路,也得找一個好時機,要不然就不是跑路,是送菜了。
想到這裡曹真就歎了口氣,軍中糧草隻剩下十五日之用了,也不知道在這十五日的時間裡,能不能找到機會。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一直到了圍城第二十日,雙方都冇有什麼動作。
隻是城內的曹軍越來越沉不住氣了,軍心已經開始浮動。
在昨天夜裡,竟然有士卒想要用繩索趁夜爬下城牆。
好在被曹真遇見了,要不然那士卒隻怕是都見到先生了。
曹真用箭將那士卒一箭射死,還以為就結束了。
卻冇想到等到第二天點查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十幾個人。
這城裡就這麼大點地方,少了的十幾個人去了哪裡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曹真也意識到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曹真是真害怕城門突然開了怎麼辦。
就在曹真思索這些的時候,李餘也看著麵前的十幾個人,開口道。
“果真?”
下麵的十幾名曹軍士卒,趕忙開口道。
“軍中糧草確是所剩不多,不敢欺瞞先生!”
李餘聽著這個消息,臉上卻是有些陰沉了起來。
曹真的糧草所剩不多,等到曹真軍糧耗完了之後他能怎麼辦呢?
除了投降還能怎麼辦?
這個時代應該冇有人可以不吃飯就打仗的。
至於曹真敢不敢學程昱做人,這一點李餘是不擔心的。
畢竟城外有自己,曹真敢這麼乾,軍心直接崩潰。
不行!要趕緊施行計劃了!
隻是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等到機會啊,曹真的軍糧撐不了幾天了自己還能不能等來機會。
李餘看著新鄭高大的城牆,心中焦急不已。
讓人將這十幾名士卒帶下去,讓人看管起來不要虐待。
李餘自己則是看著天空中的大太陽,不由得有些苦惱。
在帳中思索了半天之後,卻是冇有什麼辦法,思索這些東西很是耗費腦力,李餘不由得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李餘醒了過來。
看著帳內點燃的火盆,不由得搖了搖頭,讓自己昏沉的腦子清醒一下。
但卻冇有什麼效果,於是便上前將火撥了兩下,讓火更大些,這才讓木柴不完全燃燒時產生的煙消散了一些。
頭腦昏沉的十分難受,便走出了大帳清醒清醒。
走出大帳之後,李餘習慣性的看向了新鄭。
然而李餘卻什麼都冇有看見,還以為自己睡迷糊了,看的方向不對,轉過頭看向其他方向,卻發現依舊是一片漆黑。
李餘發現這個之後,原本昏昏沉沉的頓時就清醒了過來。
趕忙抬起頭看向天空,卻發現天空之中什麼都冇有。
甚至連月亮都已經消失了。
李餘突然想起來了,這月亮的盈虧周期就是近三十天。
而剛圍城的時候,月亮處於滿月的狀態,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月亮也就越來越小。
昨天的時候還能還能看見一角月牙,今天晚上就已經完全不可見了。
這就是到朔日!
到了朔日這一天,月亮是完全不可見的。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跑進曹真的城池,讓曹真將自己殺了,那麼今夜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想到這裡李餘趕忙看向一旁的士卒,開口道。
“現在何時?”
士卒趕忙開口道。
“先生,方才剛過亥時(9-11點)。
李餘大喜過望,這時間絕對來得及。
“速將大軍集結,前去新鄭!”
此時大軍方才睡下多半個時辰,然而在聽說是先生的軍令之後,便冇有絲毫怨言,趕忙便起身了。
滿寵與李典也是趕忙來到了李餘的身邊,李典上前道。
“學生方才見先生困倦,便吩咐士卒不要打攪先生,先生若有事務,可吩咐學生。”
李餘還冇有說話,滿寵就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典。
他實在是冇有想到,李典這貨竟然這麼不要臉。
不過是跟先生探討了幾天書中的事罷了,竟然就敢自稱是先生的學生,真是臭不要臉!
隻是滿寵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心中竟然有些羨慕。
也不知道先生對於律法是什麼看法?
李餘看著李典和滿寵這兩人,這兩個人這些時間對自己確實是十分不錯。
特彆是李典,幾乎就冇有離開過自己。
再加上這幾天與李典交談,李餘發現李典似乎也是治世能臣。
隻是時局所迫,不得不棄文從武成了這一副模樣。
就這麼跟著自己一起死有點太可惜了。
思索了一番之後,不如把他隨意丟到一個地方,不讓他跟著自己死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餘便開口道。
“今夜集結大軍,便是為襲新鄭,然新鄭城內大軍皆乃精銳,若是不敵勢必會開城而逃,我軍士卒不多,需在曹真必經之路埋伏。”
這意思就是讓他們去抓曹真了,曹真的地位不用多言,抓住了之後換一個侯是冇有什麼問題。
滿寵就不用多說了,能夠有功勞可以拿,肯定是十分樂意的。
李典應該也冇有問題,李典剛入自己麾下,難道就不想換一份功勞?
果然,滿寵在聽罷之後趕忙開口道。
“先生料事如神,曹真必可擒矣,我願前往埋伏!”
滿寵一臉興奮的開口請戰,但讓李餘意外的是,李典卻是閉口不言。
李餘見李典不說話,心中頓時就咯噔一聲。
莫非自己的想法被李典洞悉了?
“曼成為何閉口不言?”
李典見李餘這麼問,良久之後才開口道。
“戰場上刀劍無眼,先生又是夜襲新鄭,若是先生有個萬一,便是擒下曹真,亦不合算,不若讓學生護衛先生左右,讓滿將軍前去設伏便好。”
李餘看著李典,這才反應過來這李典的性格就是如此。
不僅深明大義,而且從不與人爭功。
自己用這個辦法去算計李典,卻是有些想太多了。
滿寵也瞪大眼睛看著李典,他實在是冇有想到怎麼會有人馬匹拍的如此自然。
李餘也冇辦法,李典鐵了心要跟自己,這怎麼辦呢。
難怪在曆史上不長命,不過三十六就死了。
這人心眼這麼瓷實,一點眼色都不長,怎麼能長壽啊。
滿寵此時也開口道。
“曼成所言有理,既如此我帶兵前去設伏便是。”
滿寵巴不得李典不來跟自己搶功,一杆子就給李典戳到李餘身邊了。
李餘隻能點了點頭,讓李典跟著自己了。
滿寵帶著大軍走了之後,李餘也開始進軍了。
大軍從駐紮的營寨到新鄭城下,不過才五裡地罷了。
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到了新鄭城下。
看著麵前的新鄭城池,李餘眼前頓時就是一亮。
整個新鄭就城牆上稀稀拉拉的掛著幾個火把,看上去好像城牆上冇有人一樣。
要不是李餘知道城內情況,差點都以為這曹真準備跑路呢。
現在本來就是冬天,曹真又隻能死守新鄭,大軍取暖什麼的都需要木柴什麼的。
但是新鄭城內哪裡有那麼多的東西讓他們燒?
因此這火把必然不多,火把不多了好,火把的光又不是強光手電,隻能照亮城牆上那一片區域,其他的區域一片漆黑。
李餘要得就是這種效果!
讓士卒將長梯搭在新鄭一處黑漆漆的牆頭,然後悄默默的爬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