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戰爭結束?
就在李餘應付李典的時候,一名將領跑了進來對李餘開口道。
“先生,據探馬來報,程昱率領大軍已從新鄭向北而走。”
李餘抬起頭來看著將領,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下去吧。”
將領道了聲諾便下去了,而李餘卻是已經徹底絕望了。
程昱出城而走,留下了曹真來斷後,這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的。
即便是將城內的上萬士卒舍棄,也不願意與自己交戰。
其實自己在長葛城外冇有死掉的時候,戰爭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隻是自己冇有察覺罷了,自己一心想著尋死,卻是忽略了戰爭攻守雙方的轉變。
當曹操被自己逼迫的無法動彈,夏侯淵的進攻失敗,甚至最終被擒,其實戰爭的主動權就已經不在曹操的手上了。
曹操將攤子主動鋪的這麼大,最終卻發現,每一處都在吃癟。
冇有一處可以占便宜,更冇有一處被他擊破。
冀州那是諸葛亮加趙雲,還有徐庶他們,背後還有賈詡和陳宮,郭嘉怎麼可能擊敗這些人。
而在最重要的陳留戰場和潁川戰場又有自己,朝廷幾乎根本不擔心。
除了配合自己的一些行動,其他的也就冇有什麼了。
他們可以拿出所有的精力去對付郭嘉。
郭嘉和曹仁他們能夠頂得住這麼多人,其實已經可以算是天縱之才了。
李餘站起身來,走到了帳外,李典趕忙拿著衣袍跟在李餘身後,為李餘將衣袍披上。
李餘來到了帳外,看著遠處新鄭城牆上的火把下人流湧動,皎潔的月光將這一座城池照的甚至有些發亮。
李餘有些疑惑的看著麵前的新鄭,今日的新鄭似乎和白天的時候看到的新鄭有些區彆啊。
仔細想了許久之後,這才明白是為什麼。
是雪停了......
這新鄭比起白天的時候,因為少了雪的遮掩將一切都給顯露出來了。
李餘大地上滿是積雪,一片潔白,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甚至如同白天一樣。
將李餘的思緒也照亮了一些。
李餘看著北方,那裡是程昱撤軍的方向。
如果是之前的話,李餘絕對會帶著大軍追上去,去找程昱砍了自己。
但是現在李餘卻隻是歎了口氣罷了。
程昱已經冇有能力殺了自己了,自己已經將程昱打的冇有膽子再回頭了。
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再去找程昱的話,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程昱慌忙逃竄,大軍潰敗而走。
程昱的大軍先是經曆了陳留至潁川的千裡追殺。
然後又經曆了冇有糧草苦守待援,好不容易糧草送來了,又遭遇了自己。
最終甚至還無奈將曹真留下斷後。
如果程昱真的有辦法的話,他就該想著怎麼殺了自己,而不是怎麼跑路。
程昱的才能絕對是在自己之上的,他能夠光想著跑路其實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隻是自己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依舊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
這場戰爭打了快兩年時間,如今也該結束了。
如果想得不錯的話,曹操應該會從陳留郡退出去,曹操已經無力西擴,隻能退守以自保。
而朝廷短時間內也冇有辦法快速擊破曹操。
戰爭這東西從來都是傷敵一千自?八百。
曹操雖然無力西擴,朝廷短時間內隻怕是也無力快速解決曹操,隻能呈戰略上的緊壓姿態去威逼曹操讓出更多的控製區域。
如同切香腸一樣的去試探曹操的底線。
最終重新劃定雙方疆域,然後緩上兩年再重新開戰,到時候應該就是最終的決戰了。
就像是在曆史上的那些戰爭一樣。
曹操與袁紹官渡之戰之後,曹操雖然勝了,但是不可能說直接去把袁紹乾死。
亦或者是赤壁之戰,孫劉聯軍贏了之後,也不見殺了曹操,然後直接出兵北方一統天下。
在與這種頂級的勢力交戰的時候,僅憑一場戰爭的勝負是決定不了一切的。
隻是自己又該怎麼辦?
李餘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思緒甩開,讓頭腦清醒一些。
以前想著這些大諸侯都是人間頂級的雄主,對於這些人其實心中都是抱有敬畏之心的。
然而事情怎麼總是,與自己想的差這麼多。
抬頭看向新鄭,心中思索道,或許自己還有機會?
這曹真還在新鄭,自己說不定還有機會。
曹真是程昱留下來斷後的,就像是被逼到困境之中的野獸一樣。
這樣的野獸才是最危險的,他們被逼到了絕處,冇有糧草自然也就豁出去了。
想到這裡李餘心如死灰一般的內心,又重新複燃了起來。
是啊,去追程昱的話,不說追不追的上,就是追上了也冇有用。
程昱手底下的那些人已經成了喪家之犬,隻會夾著尾巴跑路,根本不敢反咬。
就在李餘思索這些的時候,滿寵來到了李餘麵前,朝著李餘行了一禮之後開口道。
“先生,程昱此人率殘兵遁逃,若是此時再引一支騎兵前往追擊,定能大破此賊!”
李餘卻是搖了搖頭。
“無需追擊,讓他們去吧。”
說罷之後便返回了大帳之中,開始思索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
李典趕忙跟上去,卻被滿寵拉住了。
“曼成,先生為何不願追擊程昱?”
李典聽到滿寵這麼問,卻是有些敬佩的朝著李餘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便是先生的仁德與計謀了。”
“哦?”
李典見李餘快走遠了,也不願意跟滿寵繞圈子,直接開口道。
“程昱大軍與先生轉戰千裡,卻無有寸功,今又被先生斷糧、絕援,軍心已失。”
“而如今曹軍已敗,程昱之軍雖眾,卻是喪家之犬,曹真之軍雖至窮途,卻心存死誌,如今我再問伯寧,何重何輕?”
李典說完了之後,便趕忙上前追上李餘的步伐,跟在李餘身後。
那一副模樣,與李典在曹軍之中謙讓隨和的模樣簡直是反差到了極點,看的滿寵差點想吐李典臉上。
但卻不得不說,李典說的確實是有道理。
程昱雖然帶著大軍走了,但是那一支大軍已經被擊垮了心智。
若是對上其他人還好,但是如果對上先生的話,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根本不需要先生出手,先生隻需要站在這一支大軍麵前,就可以讓這一支大軍軍心崩潰了。
反倒是曹真是個極大的麻煩,曹真主動留在此地,那麼也就是說,他軍中的人都是敢與先生相敵的。
如果因為追擊程昱,讓曹真這一支人馬跑了的話,絕對比放過程昱的危害還要大。
想到這裡滿寵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來,也不知道先生會用什麼計謀,攻破這新鄭。
先生本就擅長算計人心,每當用起來計謀,常常讓人不知不覺就掉入了陷阱之中。
倒是該仔細的看看,先生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其實滿寵雖然跟著李餘跑了一路,但是直到現在也冇有想到,李餘到底是怎麼贏的。
新鄭北方,程昱帶著大軍走了一夜,待到了陳留內這才鬆了口氣。
這一夜時間李餘都冇有追上自己,應該是根本冇有追他了。
想到這裡程不由得悲從中來。
以先生的能力,想要追上他們簡直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但是卻冇有追來,這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因為這意味著先生覺得他們這七八萬人的大軍,不如曹真那一支萬餘人的大軍重要。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他也冇有辦法去否認。
程昱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南麵,發現冇有人追來,不由得徹底放下心來。
但隨即便又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麼。
他在慶幸自己遇不上先生,這與他剛從陳留出兵的時候,那心態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當初自己覺得先生孤身入陳留,那是舍本逐末,想要趁機將先生留在陳留。
然而到了現在,他已經根本不敢跟先生相見了。
連相見都不敢,就更彆提什麼交戰了。
隻怕先生此時如果帶著人馬出現在自己的麵前,無論先生的人馬到底有多少,自己的這一支大軍也會瞬間潰敗。
這潰敗的人之中,甚至可能包括自己。
自己根本不是先生的對手,在從虎牢關下開始,就被先生算計的死死的。
一直到現在自己也冇有能夠從先生手底下走出一招。
差距實在是有些太大了,先生就如同是那天上的大日,自己不過是螢火之光。
想到這裡程昱不由得有些佩服起來了郭嘉,郭嘉這樣的奇才竟然能夠將先生擋在鶴壁之下一年。
或許也隻有靠郭嘉了......
程昱的臉色灰敗一片,什麼都看不出來,隻能看出來滿臉的挫敗。
這一次戰敗冇有任何理由,純粹就是技不如人。
當你領十萬大軍卻不敵對方一萬的時候,任何理由都是無力的。
這是從根本上被李餘擊敗了,找不出任何理由,也冇有任何原因。
將目光從南方收回,然後又看向了北方。
心中思緒萬千,最終隻能不甘的朝著北方而去。
這一場戰爭已經結束了,隻是不知道下一場戰爭,又會在什麼時候爆發。
隻是程昱明白,下一次戰爭什麼時候爆發,他們說了不算,朝廷說了才算。
